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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女巫她黑红啦》作者: 眯眼笑笑
文案
【暗黑格林的小女巫穿到娱乐圈被宠爱的童话风小日常。】
巫月是格林小镇的小女巫，被黑猫睨睨一点点地养大。血腥暴力的格林小镇处处危险，她活的谨慎沉默，还是被日渐畏惧她的格林小镇居民谋杀了。睨睨耗尽所有巫力送她来到一个美好的地方，成了星梦大厂的练习生。
她在女团里是年纪最小的，身体最差的，日常被女孩子们亲昵地宠爱着。
她长的好看，眼睛里全是故事，是电视剧和电影剧组争相邀约的演员，日常被剧组工作人员们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她不喜欢说话，存在感薄弱，跟着队长常驻一档真人秀节目，日常被飞行嘉宾们偏爱着。
睨睨冷冷地看着他们争抢小女巫，淡定地趴在小女巫的怀里打盹。
——呵，无知的人类。
——小女巫是它辛苦养大的，最爱的只有它。
小剧场：
黑粉们来到巫月的演唱会，嚣张地喊着他们要砸场子。巫月淡淡地扫他们一样，他们安静了。
这一段视频被巫月的小太阳们放到了网上引来上万人的“哈哈哈哈”。
黑粉们坦坦荡荡地承认：当时，他们就是怂了，就是怕了，巫月的那一眼让他们瞬间想起了童年阴影汉尼拔，所以他们更讨厌巫月了！
这一次，巫月的新专辑，又是黑粉买的最多。
黑粉们理直气壮：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听她的歌不买她的电影票不看她的节目，我们怎么黑！身为有素质有头脑的黑粉，必须言之有物！
小太阳们再一次地惆怅了。
这些黑粉太努力太不要脸了，每次吵架，他们都吵不赢。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幻想空间 天之骄子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巫月 ┃ 配角：养大了小女巫的睨睨 ┃ 其它：全是操碎心的妈妈粉
一句话简介：小女巫团宠日常。
立意：善待自己，善待他人。
总书评数：4366 当前被收藏数：9743 营养液数：9237 文章积分：139,909,216


1.想睨睨的第1天
　　暖暖的春风，慵懒了行人。
　　巫月站在人民广场中央，仰着头，茫然地看着高处的五星红旗。
　　她被绞杀了，死在阴冷的昨夜。
　　杀她的是整个格林小镇的居民。
　　他们举着火把，看着她挣扎，眼里全是痛快。
　　风过，吹落了黑色的斗篷尖帽，露出巫月漆黑的头发和苍白的脸。
　　行人被这份无法辜负的美震撼，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心里感慨着女娲的偏心。
　　都是人，他们都是一鞭子溅出来的泥点子，只有这小姑娘是一点点捏出来的艺术品。
　　一个穿着洛丽塔公主裙的女孩远远地看见了这边的热闹，透过缝隙看到穿着女巫装的同道之人，立马拎起裙摆向这边跑过来。
　　巫月戴上黑色尖顶帽，慢慢地走出人群，想要找一个安静的角落。
　　安静的角落并不好找。
　　广场不在闹市，平日里的这个时间点很少有人，然而，星梦公司今天来这里挑选练习生，广场一反往常，人山人海。
　　跑向巫月的，不止洛丽塔公主裙女孩，还有星梦公司的场外助理。
　　“不要走了！我跑不动了！就是你，穿着女巫装的！”
　　场外助理跑的气喘吁吁。
　　他想要个开门红，让进场的第一个人顺利通过三个老板的面试。他刚刚站在三楼往下看，一眼就看见了这个小女巫姑娘——那叫个白呀，皮肤在阳光下发光！
　　后背灼热，巫月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手心若隐若现的细弱巫丝，眼神暗沉无光。
　　场外助理终于跑到巫月面前，弯着腰、支着腿，缓了好一会的气儿，“跟着我走，你第一个。”
　　巫月慢吞吞地跟在场外助理身后，想着格林小镇常年的连绵阴雨，想着为她失去所有巫力而消失不见的睨睨，想着破碎的水晶球。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又该做什么？
　　“进去后不要紧张，能唱就唱，能跳就跳，这是第一轮筛选，三千多人，每人一分钟就要三天呢。你长的好看，气质也好，肯定能过。三个老板都在小白板上打了对号后你坐到他们身后的观众席等着其他人。面试过程需要留下来做以后的节目素材，有摄影机全程录制。”
　　场外助理送巫月进入等候室，交给场内助理安排，他又出去喊下一个。
　　场内助理有些紧张，不停地说话。
　　巫月安静无声，疲乏地闭着眼睛。
　　十点正式面试，现在九点半，三个面试官刚结束行程进入化妆间化妆。
　　三人都是在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身后都有各自的化妆师。三人一坐下，三个化妆师飞快地给他们卸妆再化妆。他们先前的妆容是上个行程的妆容，不适合面试。
　　朱钧伊心里没有她面上的镇定，心里也和外面的人一样忐忑。
　　星梦公司是他们三人合资办的公司，还没有走入正规，公司员工是他们身边的团队临时组建的。他们三人没有开公司的经验，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你们确定已经想好了？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想好了，不然还能怎么样，我儿子追星追的都不知道自个姓啥名啥了，尽学些不好的东西，为了儿子我也得培养个真正的能成为榜样的偶像。”
　　“我没什么可想的，挣的钱多，花不完，豪车名表古董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找点有意义的事情去花钱挺好。”
　　付廷玄手上摆弄着金戒指，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神色里透着一股颓废。
　　化妆间的气氛凝滞。
　　付廷玄在没有进入娱乐圈前有妻有儿，经营一家小超市，幸福平凡。一场不是意外的车祸夺走了他的妻儿，罪魁祸首以酒驾为由判刑五年。他怀着恨进入娱乐圈，以不要命的架势挣钱，把所有的钱都用来雇佣最强律师，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行就三个，三个不行就四个五个。证据终于收集充足，三审结果出来，死刑立刻执行。
　　支撑着他的恨意消失后，他就成了如今这个消沉萎靡的样子，任何事情都引不起他的丝毫兴趣，活也行，死也行，无所谓。
　　化妆师卡着时间点，在九点五十分化完妆。
　　齐乐行率先走入面试大厅，把桌子上的其他两个小白板递给两人，语速加快道：“咱们快点，十秒过一个，合眼缘就留，不合就过。”
　　朱钧伊有一个叛逆期的孩子，对外面这些为了未来和梦想努力的孩子有怜惜之心，“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太快了对不住这群孩子。”
　　齐乐行也曾年轻莽撞过，思忖道：“能留的几秒过，不能留的可以多安排点时间，好让这些被淘汰孩子知道他们以后应该努力的方向。”
　　付廷玄漠不关心，手里盘着核桃，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齐乐行和朱钧伊的意见快速达成统一，打开摄像机开始录制。
　　等候室能看见面试情况，场内助理催促巫月推门，“面试官准备好了，快快快。”
　　巫月拉了拉帽檐，推开门，缓步走入面试大厅。
　　帽檐遮挡着她的脸，只露出了微翘的鼻尖和苍白的嘴唇。
　　“可以摘掉帽子吗？ ”
　　巫月摘下帽子，看着三人，眼神平静淡漠。
　　只一眼。
　　“留。”
　　三人身后有一百个座位，巫月坐到无人注意的角落，闭目养神。
　　她身上没有了巫力，虚弱不堪。
　　没有睨睨，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能坚持多久。
　　化妆师对巫月完美无缺的妆容充满了好奇，她的老板是包揽了国内几乎所有奖项的新晋影帝付廷玄，他的电影特效妆都由她来做，她的技术在美妆圈算不上数一数二也算的上是顶级的，她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病娇妆。
　　三个化妆师凑一块，偷偷地观察巫月，时不时地低头小声讨论妆容技巧。
　　第二个上场的是那个跑向巫月却被场外助理截走人的洛丽塔公主裙女孩，她的声音和她长的一样甜。
　　“哥哥姐姐，让我留下吧，我很乖的。”
　　安静了一秒。
　　“留。”
　　傅俏俏睁大眼睛用力找了三圈才在光线暗沉的角落里找到了裹着黑色斗篷的巫月，她提起蓬松的公主裙，快步坐到巫月身边。
　　傅俏俏偷偷看她，犹犹豫豫地从小珍珠提包里拿出一颗糖果，“你身体不舒服吗？低血糖了吗？吃糖管用吗？我这里有一颗巧克力糖，你要不要吃？很甜的，你尝一尝，要是喜欢，我行李箱里还有很多。”
　　巫月被吵醒，凝眉看向她，“安静。”
　　傅俏俏捂住嘴巴，依然挨着她坐，时不时地偷偷看她一眼，心里一次次地惊叹，她好好看！
　　三个化妆师的讨论对象从巫月的病娇妆转到了傅俏俏身上华丽的洛丽塔公主裙。
　　“这条裙子，目测五万。”
　　“你们看裙子的图案纹路，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件裙子是全手工制作。”
　　“看她的谈吐和举止，是个刚刚走出城堡的小公主，我猜她还有很多这样昂贵的裙子。我精心研究了三年的小公主妆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小公主给你，把小女巫给我，我不用三年，看见小女巫第一眼，我脑子里已经有了无数个小女巫妆。”
　　“我也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大脑了，田园小雀斑女孩、古森林吸血鬼、惊悚哥特女王、蓝色海洋美人鱼、云端虚渺月神，啊——好想立马上手！”
　　“深呼吸，不要发疯吓到她们。”
　　有巫月和傅俏俏的珠玉在前，场内助理都要在其他选手面试前叮嘱一句“你们的面试时间只有十五秒，你们要在十五秒内一鸣惊人，不拘形式”。
　　所有选手都从场内助理知道，一号凭着精湛的病娇妆容留下了，二号凭着甜美的音色留下了。
　　长得帅，后空翻。
　　“留”
　　身材曼妙，眼神媚。
　　“留”
　　清秀脸，三段高音。
　　“留”
　　温婉气质，秒落泪。
　　“留”
　　早十点开始，晚六点结束，总共留下了五十个女孩子和五十个男孩子，没有留下又希望还有一次机会的选手在走廊里等着。
　　“可能是我们宣传册的练习生要求写的不够详细，我们星梦公司刚刚起步，资金和资源极其有限，只招收有潜力的能成为全能偶像的人，等我们星梦公司渐渐发展起来了才有充足资源招聘特长型练习生，抱歉，你们可以走了。”
　　朱钧伊心里不忍，可星梦公司正如她所说的，刚刚成立，需要一批有潜力的孩子夯实公司基础。被淘汰的孩子不是不好，是星梦公司能力有限，无法捧红这些不太明亮的小星星。
　　失败的人心里也清楚自己是不成的，星梦公司招聘宣传册写的很清楚，公司想要养成偶像，他们的年龄和长相这两个硬条件已经不合格了，他们来这里只是想再拼一拼试一试。
　　没有躁动和埋怨，无法留下的人在走廊上低着头徘徊了片刻，静静地离开。
　　即便失败，也优雅。
　　巫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们默默离开的背影。
　　这里的人和冲突不断的格林小镇居民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很大声地
　　求评——
　　求收藏——
　　日更，每天晚上九点更新。
　　V前一更，V后两更或三更。
　　我有很多存稿，嘻嘻。

2.想睨睨的第2天
　　一百个实习生们被大巴车载到星梦公司大门口。
　　他们看着周围环境，失望，恍惚。
　　星梦公司不是他们想象的高楼大厦，而是一个废弃工厂改造的地方，最高楼层不超过三层。地处偏僻，周围全是庄稼地。工厂占地面积非常的大，野蛮生长的绿植非常的多，一棵棵无人打扰的大槐树都是他们在市区里未曾见过的粗壮。
　　这个工厂建成十二年就因为污染水源被迫关闭，朱钧伊听说消息后用三千万买下了这个地方。她爱人是建筑工程师，参与了这个工厂的建设。工厂里的大厂房和办公楼、住宿楼都用的真材实料，住上个百余年都不成问题。
　　工厂从外面看起来荒芜杂乱，办公楼里面干净明亮。
　　朱钧伊介绍工厂，“建筑占地面积22.3亩，绿化占地面积35亩，工厂总面积57.3亩。建筑包括三个占地2.3亩的小厂房，两个占地6.5亩的大厂房，剩下的2.4亩分别为办公楼和住宿楼。”
　　傅俏俏眼神晶亮地看着老板，“大手笔！”
　　朱钧伊笑了笑，“公司提前安排保洁人员打扫了办公楼和住宿楼，摄影机数量有限，只简单装修了几个房间。等公司有了利润就能购买更多的摄影机，届时你们就能一人一个房间了，现在你们要暂时合住。”
　　朱钧伊又说了一些出行和吃穿的基本情况，让齐老师来给练习生们说说话。
　　齐乐行穿着一身笔挺精神的中山装站到一百个练习生前面，他今年四十六岁，少时跟着师父学唱戏，戏班子倒台后，他进入娱乐圈拍戏，这一拍就是三十一年，大小影视奖项拿了不少，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被叫一声老师，国内没有不认识他的。论资历和辈分，娱乐圈里超过他的人不多。
　　十三岁时，他的嗓子被嫉妒他天赋的师兄给毁了。不幸中的大幸，嗓子治了一年，没有失声，只是变的粗哑闷沉。
　　师兄被师父赶出了戏班，他从小生转了武生。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十五岁时，他出来打拼，粗哑闷沉的嗓子让他从一群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拿下了他戏剧生涯的第一个有台词的角色。这一句台词成了这部电影的经典对白，让他以后的路走的不再艰难。
　　嗓子是他被人记住的特色，可他还是更喜欢十三岁前的清亮嗓门。唱戏不是他被逼无奈的选择，而是他求来的，他喜欢听戏唱戏。遗憾造就了他心里的执念。
　　因为不喜欢自己的声音，他拍戏时用眼神和身体动作，把台词精简到短短的几句话。在行程活动和日常生活中，他也不会长篇大论地说话。这一次，面对最大不超过二十二岁最小只有十五岁的练习生们，他多说了两句。
　　“做一行就怕坚持，坚持本身就是一个天赋。而在坚持之前，选择是重中之重，你们要先想清楚你们是不是要从事这一行。如果你们想清楚了这个问题，还要想清楚你们适不适合星梦公司。你们不了解星梦公司的理念不要紧，接下来有一个月的时间让你们去了解和选择。在这一个月里，你们生活在全封闭的、摄像头二十四小时录制的集体环境里。在这一个月里，你们随时可以离开。一个月后公司将根据你们在这一个月里的表现和潜力签订不同内容的合同。”
　　齐老师讲完话，朱钧伊又补充了一些拍摄细节和鼓励的话，生活助理安排练习生们依次进入宿舍楼挑选宿舍，男生一栋楼，女生一栋楼，互不打扰。
　　巫月随意挑选了一个四人小房间，把公司给每个人发的背包放到床铺对应的桌子上，她起身去找生活助理拿药。
　　生活助理递给巫月一个医药箱，“这里面是医生推荐的药膏，我琢磨着只拿药膏有点不妥，把绷带和剪刀什么的都给准备上了。”
　　“嗯。”
　　这轻轻地一声“嗯”让生活助理满足了。
　　负责招聘练习生的同事说的一点不夸张，想要听到巫月一句话，太难了。他跑上跑下，两条腿都跑浮肿了，终于等到了一片雪花般的简单回应，虽然很冷淡，但他觉的他得到了正视！
　　“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都可以跟我说，我杂七杂八的技能学了不少，生活上的问题基本上都能解决，这是我的职责，不用不好意思。”生活助理一开心，话就有点多，“你要那么多的烫伤药膏做什么？你是怕谁被烫伤吗？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咱们工厂和医院在同一条大路上，开车十分钟。”
　　巫月耐心地等生活助理说完了话，微微摇了摇头，提着医药箱回宿舍。
　　“我想要你的床铺，你给我换一下。”
　　一个挑染着红头发的女孩拦住了巫月，用命令的语气说了这句话。
　　巫月淡淡地扫她一眼，绕行。
　　傅俏俏气喘吁吁地在绿化带的一个大槐树下找到巫月，小声：“我听见一个红头发的人打电话说要教训你。”
　　巫月不紧不慢地走回宿舍，站在门口，淡漠地看着她们演戏。
　　七号练习生“慌张”地冲进来，“不小心”撞掉了桌子上的背包。
　　八号练习生提着两个背包过来，“兴奋”地喊着“这个房间没人住！”，把两个背包放在了空铺上。
　　布局完成。
　　红头发粉墨登场。
　　傅俏俏看看巫月的脸色，进屋捡起地上的背包，抱着跑进隔壁大房间，放到她的下铺。
　　放好了巫月的背包，傅俏俏拉上她刚认识的朋友过来，她就想着，万一、万一打起来了，镜头下她不敢帮忙打架，但她可以拉偏架！
　　红头发背对着镜头挑衅地看着巫月，声音却是热情开朗，“你有什么事情吗？进来坐一坐？”
　　巫月静静地看她片刻，转身进入洗漱室，端出半盆水，缓缓走到红头发面前。
　　红头发嘴角翘了翘。
　　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她有恃无恐。
　　然而，所有摄像头打开的情况下，众目睽睽下，巫月把半盆水全泼到了红头发的头上。
　　鸦雀无声……
　　暴岭染的是一次性发色，想要靠每天不同的头发颜色来博眼球。半盆水冲下来，红色的染料布满了她整张脸。
　　暴岭崩溃，“你干什么！”
　　巫月面无表情，语气冰凉，“手抖。”
　　傅俏俏嗓子干涩，抿了口水。
　　其他女孩子们看看摄像头，再看看争锋相对的一冰一火，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这才第一天呀！
　　第一天就玩这么大吗？
　　这是编剧安排的还是真的撕呀？她们看不懂！
　　现在的观众不喜欢岁月静好的姐妹情，开始喜欢修罗场了吗？
　　一上来就是高潮，她们以后怎么发挥呀？
　　和事佬？小甜心？善解人意大姐姐？不管天崩地裂、不管是是非非、始终如一、铁闺蜜？
　　啊！！啊！！！
　　现在怎么办！
　　暴岭攥紧了拳头，气的眼睛通红。
　　巫月放下盆子，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她的眼神都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动。
　　暴岭全身都在滴落红水，她站在原地不敢动。现在摄像头只拍到了她的侧面，她若是动一动摄像头就会录下她所有的丑样子。
　　噗嗤一声笑。
　　女孩子们不敢置信地看向笑声方向。
　　笑声的主人一头短发，军绿色的工装，脚上是一双有些磨损的登山靴。
　　“抱歉，有点好笑，没忍住。”
　　暴岭的怒气转向了她，“幸灾乐祸，什么素质！”
　　“素质不高，也就一个普普通通博士后的素质。”
　　傅俏俏慢慢地松开了手，心肝颤巍巍。
　　她强拽过来拉偏架的朋友是博士后！
　　“博士后就以为自己了不起？就以为自己可以嘲笑别人？”
　　“嗯，是了不起，起码证明了我的脑子没问题，不像某些人，脑子装满了石头。”
　　孔极智说完话，不再搭理某个自作聪明的人，潇洒离开，离开时提着公主裙的束腰拽走了傅俏俏。
　　所有练习生们都收拾的差不多时，食堂开饭了。
　　一口鸡胸肉、一口清蒸鱼、半个鸡蛋、几根蔬菜叶子、一勺杂豆饭、小半碗紫菜海带汤，这就是全部了，统一套餐，一人一份。不够吃的饿着，不想吃的也饿着。
　　傅俏俏看着一盘子减脂套餐，没有一点胃口。
　　孔极智三两口吃完，评价：“太少，吃不饱。”
　　傅俏俏把自己的套餐往前推。
　　“给你吃。”
　　“你自己吃。”
　　“我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
　　这个时候巫月也领到了套餐，不紧不慢地走到无人的角落，放下餐盘去端海带汤。
　　傅俏俏不情不愿地吃着水煮鸡蛋，眼睛一直偷偷地看着巫月。
　　暴岭又找事了！她往巫月的套餐里倒了半瓶子白醋！
　　食堂里的其他女孩们也看见了，她们紧张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她们努力转动脑子分析这是为了节目效果，还是霸凌？
　　她们是应该安分地坐着让这场戏表演完，还是勇敢地站出来代表月亮主持正义？
　　她们见识短，脑子笨，心思不细腻，她们分析不出来呀。
　　啊——
　　现在该怎么做！
　　巫月端着海带汤回来，暴岭幼稚地突然伸出脚来拌她，巫月无视，直接踩了上去。
　　暴岭被踩痛，抽气捂脚。
　　巫月坐下来，面无异色地吃完了一盘加了半瓶白醋的饭菜。
　　傅俏俏突然觉的自己能全部吃下这盘没有味道的减脂餐了。
　　其他女孩子们质疑地看着巫月桌子上的半瓶白醋。
　　这就是她们怀疑公司编剧写剧本搞事的证据！哪有人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半瓶子醋。这里面要么是水，要么是加了水的醋。
　　巫月吃饭慢，她吃完饭时，其他女孩子们早已经吃完。她刚离开食堂，吃完饭却等了好一会不肯离开的女孩们齐刷刷地站起来冲向半瓶醋道具。
　　见证真假剧本的时刻到了！
　　暴岭从跟班这里知道了其他人都在怀疑这是剧本，低声骂了句“神经病”，带着跟班离开食堂。
　　听见暴岭的低骂声，女孩们的心悬到了半空，立刻谨慎，不敢再把白醋直接往嘴里灌了，拿出一根筷子沾了沾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尝一尝。
　　“醋，百分百纯醋。”
　　安静……
　　有点意外，又不太意外。
　　“人感冒后，味觉就会变的迟钝，巫月是不是生病了？ ”
　　“大概吧……”
　　“我觉的是，你们看见了吗？她的脸好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大病时的苍白。”
　　“对，她的嘴唇也很白。”
　　“肯定是，我看见她用香皂洗脸了，没有抹粉，是素颜。”
　　“素颜？我天！素颜都这么好看，那要是化妆了该美成什么样子了。”
　　“你真傻，都好看成这个样子了还化什么妆，让脸蛋干干净净自由呼吸不好吗？”
　　女孩们结伴回到宿舍，磨磨蹭蹭地收拾床铺，悄悄地，一眼又一眼地偷看巫月。
　　巫月皱着眉头坐在床上看药膏说明书。
　　她能听懂这里的话，却看不懂这里的文字。
　　傅俏俏佯装收拾桌面，一点一点地挪到打开的医药箱前，“你生病了吗？需要什么药？我带了降烧药。”
　　其他女孩们终于等到了开口的机会。
　　“我带了抗感冒药，金花清感、复方对乙酰氨基酚和藿香正气水。”
　　“我带了止泻药整肠生和呋喃唑酮片，这两个我用的最多就带过来了。”
　　“我带了退烧药和止痛药，不知道成分，医生开的。”
　　“我带了抗过敏外敷药膏和跌打损伤药膏，不挑人，都能用。”
　　喷薄的善意扑面而来。
　　巫月怔愣，无措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勒痕。

3.想睨睨的第3天
　　巫月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墙壁，微微低头，看着药膏说明书，宛若没有听见大家刚才的询问，长及腿弯的漆黑长发铺洒在床上。
　　孔极智皱了皱眉头，对巫月的沉默感到些许的不耐烦，正准备起身离开时她看见了巫月被头发缠绕的手，手在轻轻颤抖，克制又防备。
　　孔极智重新坐下来，靠在巫月对面床铺的铁架上，安静地看着她。
　　同样没有得到回应的傅俏俏自始至终都不生气，对比她好看还有性格的美人，她没有脾气。
　　巫月拿着药膏说明书一看就是一个小时。
　　傅俏俏在这一个小时内卸完妆、洗好澡、敷上面膜爬到上铺了。
　　孔极智仍抱着胳膊坐在巫月的对面，她单方面地跟她较上劲了，她就看看她能拿着一张只有几行字的说明书撑多久。
　　上铺的傅俏俏脱下洛丽塔小裙子，换上舒服的印着小白熊图案的棉质睡衣，趴到床上，伸着头扒着床沿向下看巫月。
　　其他女孩察言观色了半天也没有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们只能根据她们不太丰富的阅历来判断目前的状况：巫月不想说话，孔极智因为巫月不说话生气，她们对峙了一个小时。
　　住了二十一人的大宿舍悄无声息，女孩们轻手轻脚地去洗漱，蹑手蹑脚地端着热水盆回来泡脚，悄悄地观察巫月和孔极智。
　　“巫月，你不洗漱吗，过了九点就熄灯了。”
　　傅俏俏软软地开口，打破了静默。
　　巫月慢吞吞地转过身，拿着药膏说明书的手抬了抬，问傅俏俏，“上面写了什么？”
　　傅俏俏的瞳孔倏然变大。
　　药膏说明书可是用了中文和英文来重复说明……
　　巫月不认识英文也不认识汉字？！
　　傅俏俏撕下脸上的面膜，搓搓脸，她想问巫月的家乡是哪里，是不是陶渊明笔下那个不知外面已更朝换代的桃花源。她一点都不怀疑巫月是外国人，因为巫月的普通话比她都标准，一个外国人想要说这么标准的普通话不可能的！
　　“这是药膏说明书，治疗烫伤的。上面写着操作步骤，清洗伤口后抹上此药即可，一日三次。”
　　傅俏俏独自脑补了所有的疑惑，什么也没有问。
　　巫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干草编织的手环，“送给你。”
　　干草手环很丑，傅俏俏捧着手环受宠若惊，“你编的？给我的？专门给我编的？真的送给我？”
　　所有的问题，巫月只轻轻“嗯”了一声。
　　傅俏俏把干草手环放到她的洛丽塔小裙子上，捂着兴奋到红彤彤的脸蛋在床上翻滚。
　　巫月模仿着其他人的动作端着热水盆回来，解开披风，脱掉皮靴，快速撕下粘在脚上的袜子。
　　二十道抽气声。
　　巫月的两只脚有很严重的烫伤，凝固的血痂被这么一撕全破开了。
　　孔极智低头看着她脚上的烫伤和脚腕上被绳索捆绑后留下的一圈圈青紫，眉头紧紧地皱着，思索了片刻，没有开口，等她抬头看到巫月脱下披风而露出的脖子勒痕，眼神骤变，“报警！”
　　巫月依然没有回应，仿佛没有痛觉般低着头抹药膏。
　　傅俏俏咽了口唾沫。
　　前几天烧开的热水烫到她的脚面上，疼的她哭了好久。她只起了一个硬币大小的水泡就这么疼，这爬满整个脚和半个小腿的水泡该有多疼，月月是怎么忍下来的？
　　孔极智就没指望巫月回应，她直接找到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在报警前联系其他同事，询问巫月的报名信息。
　　“没有报名？没有报名你怎么把人拉过来面试了？你没有比对报名表吗？”
　　“时间紧迫？时间紧迫就能出这么大的篓子？还吃什么饭，快过来善后！”
　　生活助理联系齐老师，齐老师的经纪人接了电话。齐老师正在拍戏，一切等拍完戏再说，突发情况让朱姐来处理。生活助理人再给朱姐打电话，朱钧伊匆匆地赶过来。
　　她刚结束全国巡回演唱会，经纪人给了她两个月的空闲时间，一是让她好好地休息，二是让她在这段时间写出两首歌，她追星到疯魔的儿子被他爸带到老家劳动改造挖红薯去了，这也就是说，她这两个月都是自由的，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去玩，打算驻扎在公司里好好地看一看这些练习生。
　　她现在是三个公司负责人里时间最多的那一个，只能由她暂管公司事务。
　　一群工作人员问巫月问题，巫月什么的都不说，低着头，让尖顶黑帽遮住了半张脸。
　　她来自格林小镇，她的伤是格林小镇的居民做的，她已经死了，又被睨睨以所有的巫力为代价复活。
　　这些，她都不可以说。
　　朱钧伊坐到巫月对面，温声细语地询问，仍没得到任何的回应。
　　傅俏俏一直不放心地跟在巫月身后，脑补了一大堆故事后，提出自己小小的看法：“也许月月都忘记了。”
　　朱钧伊看着巫月脖子上能瞬间要人命的勒痕，心里猜测着巫月这种情况可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大脑启动保护机制，让她忘记了所有痛苦的事情。
　　朱钧伊让生活助理开车，她送巫月去公安派出所。
　　公安派出所与工厂相距不远，八分钟的路程。公安派出所的民警看见巫月脚上和脖子上的伤立刻取证。
　　陪同巫月去医院处理伤口的是一个温柔的民警姐姐，在路上和医院，她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巫月的行为，她接受过的专业知识让她判断出了很多事情。
　　这个藏在披风里的女孩很谨慎，她的动作幅度很小，无意识地躲着人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异样的声音会让立刻警觉然后不安。
　　民警姐姐心里有些涩疼。
　　她只在被人虐待过的流浪狗身上看过这样的小心翼翼。
　　这个女孩曾经生活在处处危险的环境里。
　　老医生慢慢地处理着伤口，心里憋着一股气。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这样对待孩子！
　　不仅是脚上和脖子上的伤严重，这五脏六腑没一个好的！
　　“想要养好身体不是一两个月的事儿，一两年都不见得能彻底养好，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小姑娘不想住院就让她回家养伤，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你们定期送她来医院体检拿药就行，不用每天送她过来抹药，让她自己抹药。这小姑娘不习惯人靠近她，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浑身都在打颤。”
　　老医生叹了口浊气，看向民警，“你们好好调查，我瞧着小姑娘的心理也出了点问题，这是受了大罪。”
　　朱钧伊揉了揉太阳穴，她没想到巫月的身体会破败成这个样子，让生活助理送巫月回宿舍后，她去食堂找大厨交代了几句话。
　　两个民警姐姐回到警局直奔技术室。
　　“调出人民广场的监控了吗？”
　　“调出来了，跟从天而降似的，什么也查不出来，在人口信息管理系统里比对了手印和基因，没有结果。”
　　“这样的话只能按照流浪人口落户政策来走了。”
　　“送救助机构？”
　　“她现在是星梦公司的练习生，不需要救助。”
　　“星梦公司不符合落户条件，按照规定，她不能落户到集体户口。”
　　“先落户到救助机构，等她有了固定住址后，再改迁。”
　　巫月的骨龄仅仅只有十五岁，比她儿子还小两岁，朱钧伊没办法撒手不管这样一个仿若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未成年孩子，现在派出所根据巫月的特殊情况进行特殊办理，办手续更便捷，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她和丈夫商量了几分钟，把派出所管辖范围内的一个按揭期房赠予巫月，再委托派出所和房地产管理局协商，直接落户到这套房子里。
　　情况特殊，省去不必要的流程，派出所和房管局互相配合，相关手续迅速办妥。
　　负责此事的民警姐姐把户口本递给巫月，轻声：“以后不用怕了，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她在巫月眼睛里看见了冷漠和厌世，她希望这孩子能够在看透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时还依然爱它。
　　朱钧伊也把房本塞入巫月手里，“有了房子就有了落脚处，以后在公司好好地养身体、好好地学东西、好好地挣钱，一切都会变好。这个房子是市中心好地段，附近有地铁医院学校，就是放着也能增值，房子每平米的价位自然也高。首付先不着急还我，先努力工作还清每个月的房贷。”
　　巫月垂眸，看着手里的证件，这几天的时间已足够她明白了很多事情，也足够她知道了眼前这些人对她的付出。
　　巫月用一根头发和红色的绳子编成了一个一米长的彩绳，剪成十份，系成手绳放到桌子上，“保平安。”
　　朱钧伊心里数了数派出所里的警察，加上出警在外的四人，正好九个，这十个手绳里有她的一串。
　　朱钧伊拿走一串手绳，缠到雕刻着“平平安安”的车内挂饰上。
　　回去的路上，巫月看着窗外飞过的小城夜景。
　　这里和处处灰暗的格林小镇很不一样。
　　小城的夜景缤纷璀璨。
　　小城里的人也是如此。

4.想睨睨的第4天
　　宿舍晚十点，已熄灯一个小时。
　　“啊——”棕熊咆哮式发泄，“我受不了了，我想我的樱花粉电脑，我想我的美颜手机！”
　　巫月在朦胧的睡意里又听见了从其他宿舍传过来的嚎叫声。
　　“我也想手机。”
　　傅俏俏轻轻地自言自语。
　　“Me too”
　　“too”
　　“too too”
　　“too too too”
　　傅俏俏翻身，趴着看其他人，小声，“你们都没睡？”
　　“睡不着，现在才九点，我以前都看小说到十二点的。”
　　“我刷视频，一刷就到一两点了。”
　　“我看电视剧，一直看到困。”
　　“我喜欢看搞笑的综艺节目，越看越精神，看完了再喝一杯奶睡觉。”
　　孔极智睁开眼睛，她脑子够用，跳级读到了博士后，她现在二十一岁，她们比她小三岁左右，她妹妹也是这个年龄，正读高三，每天写卷子都写到深夜，别说玩手机了就是去厕所都拿着英文单词本。
　　“你们都没上学？”
　　安静了十秒。
　　“我初中毕业后就出来打工了。”
　　“清华大学招收艺术特长生，我可以在这里一边学唱跳一边备考。”
　　“我请了一个月的假，一个月后回学校继续读书。”
　　“我读的私立中学艺术班，每学期去考试就可以了。爸妈给我请家教上课，效率更高一些。”
　　除了这几个年龄小还没考入大学的，其他几个已经考入大学的女孩都想起了被她们千里迢迢背过来却一点都没有看的课本以及被老师要求拍摄完成的基本功视频，心情沉重，不想说话，闭眼反思。
　　宿舍安静了，巫月看着手心细弱的巫丝，心情低落地缩成一团。
　　她想睨睨，很想。
　　没有睡意的孔极智侧躺在床上回忆白天看过的乐理知识，听见声响，睁开眼睛，看到一直背对着宿舍的巫月熟睡后梦魇般地突然翻身，皱着眉头，两手紧紧地抓着斗篷。
　　片刻后，巫月慢慢地放松下来，眉头展开。
　　凌晨一点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美的惊心动魄。
　　孔极智心想着，难怪偶像文化盛行，每个人都有一颗向往美的心，而像巫月这般美的人，不用唱不用跳，只要露出脸，一举一动都美的跟浓墨重彩的油画似的。
　　早晨的食堂了提供了营养套餐，一个水煮鸡蛋、一杯不加糖羊奶、一盘只撒了少量椒盐的蔬菜，一小盘杂豆，一个西红柿一根黄瓜。
　　傅俏俏扁嘴，“营养是营养了，就是没有食欲。我想吃油条、汤包、泡芙、蛋挞。”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孔极智一口一个鸡蛋一口一个西红柿，她已经吃完了早饭，傅俏俏还没有剥开鸡蛋壳。
　　“我跟你不一样，你追求的是精神世界，我追求的物质世界，口腹之欲对我太重要了。”
　　“实在吃不下去就看看巫月。”
　　“秀色可餐吗？”
　　“她爱惜粮食。”
　　傅俏俏想起了被月月吃掉的半瓶醋，伸直腰，精准地找到了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吃饭的月月，端着盘子过去找她一块吃饭。
　　傅俏俏坐到月月的对面才知道这个地方的妙处，这里三面围墙，食堂里嗡嗡嗡的嘈杂声传不到这里，非常安静。
　　傅俏俏吃饭慢，巫月吃饭也慢，两人不慌不忙细嚼慢咽，一直吃到食堂没了其他人只剩下她们两个。
　　傅俏俏艰难地吃掉最后一根没滋没味的蔬菜叶子，看着剩下的一小盘杂豆苦大仇深，她最讨厌吃豆子了。
　　“月月，你太瘦了，要多吃豆子，饱腹感强还有营养。”傅俏俏把小盘子推到巫月面前。
　　巫月抬头看她，傅俏俏谄媚地笑着，讨好地用纸巾擦了擦小盘子周围的西红柿汁。
　　巫月低头，慢慢地吃第二盘杂豆。
　　傅俏俏捧着脸，笑成了一朵盛放的喇叭花。
　　月月没有凶她！
　　也没有嫌弃她把剩下的豆子给她吃！
　　月月很温柔呢，只是这种温柔被一层冰覆盖着，不主动靠近月月的人都会被这层冰迷惑。
　　“月月，昨天晚上熊叫的那个人收拾东西走了。到现在总共走了十八个，八个是因为手机瘾，六个是因为食堂套餐太难吃，三个是因为宿舍矛盾，一个是因为有了更好的出路。这才过去一个星期就走了这么多，说不定最后只剩下几个人了。”
　　傅俏俏一语成谶，两人吃过了早饭回宿舍时发现其他宿舍空荡荡的。
　　傅俏俏疑惑地问孔极智：“其他人呢？”
　　“一楼大厅。”
　　“开会？怎么没通知我呀，你不去？”
　　“她们想走，公司劝留。”
　　“全部？”
　　“孟都她们去看热闹。”
　　傅俏俏兴致勃勃，“走，咱们也去看看。”
　　朱钧伊到达工厂东南角的车库，刚解开安全带，手机不停地响。
　　“朱姐，三大娱乐公司合作举办选秀节目，现招募选手，前十名能得到七个奢侈品牌代言机会，五十一个练习生要退出咱们公司参加这档选秀节目。”
　　“她们想走就让她们走。”
　　朱钧伊到达宿舍楼大厅时，想走的人还没有离开。
　　过来的路上她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了解了这档节目的基本情况，这个机会对有实力的孩子来说是必须要抓住的。想要离开的孩子，或许已经有了这个实力，或许抱着侥幸的心态。
　　强扭的瓜不甜，她没有强留他们的打算。她过来是因为他们都是她从三千个应聘者里一眼挑中的，她愿意给他们一些忠告。
　　“很多人都会被‘出名要趁早’这句话蛊惑，你们可能也这样想，不想等。选秀节目的确能够让你们在极短时间内出道，但是，你们的唱跳基本功以及你们的心理素质已经为出道准备好了吗？”
　　朱钧伊扫视了一圈想走的人，心里为一些还没准备好却不自知的孩子感到可惜
　　“现在的唱跳歌手和二十年前不一样了，这已成一门艺术。观众们的审美都很高，没有扎实的唱功和舞蹈功夫，观众不买账。”
　　朱钧伊能看出他们的不在意，该说的她都说了，不该说的，为了这一周的缘分，她也要说一下。
　　“你们不要认为自己会成为那些个被老天追着喂饭的幸运儿，你们扪心自问，你们有巫月的一眼难忘吗？你们有孔极智的学识吗？你们有孟都的情商吗？你们有夏韵的创作才华吗？你们有瓦京的幽默天赋吗？你们若是没有，你们就要脚踏实地，踏踏实实地去练。只有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幸运儿。我希望你们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离开这里。”
　　他们的心已经浮躁，听不进朱钧伊的话，对舞台的迫切让他们无视了朱钧伊的良苦用心。
　　想要离开的练习生没有一个因为朱钧伊的话而留下。他们离开后，星梦公司剩下了九个女孩和二十二个男孩。
　　瓦京看了看剩下的练习生，惊讶地捧脸“哇哦”了一声，“都是我认识的，缘分呀！”
　　大厅里的人都被瓦京夸张的动作和语气逗笑，朱钧伊有些空落落的心被这些笑声填满，嘴角上扬道：“既然都认识，你来介绍一下。”
　　“这就不用了，男孩子那边已经称兄道弟两肋插刀了。而女孩子都是一首诗，需要细细地品读，不是一两个词或者一两句话能概括的。来日方长，慢慢认识。”
　　没有离开的九个女孩恰好都是一个宿舍，她们看见孔极智翻阅深奥的乐理专业书，肃然起敬，纷纷从行李箱里翻出自个的课本，坐到孔极智的旁边。
　　她们要离孔极智近一点，近朱者赤，说不定她们能变的聪明一点点。
　　巫月戴着尖顶大帽子，像森林里一朵无人采摘的小蘑菇，无声无息地坐在角落里，和背景完全融合。
　　挤在一块写作业的女孩从她面前走来走去都没有注意到她。
　　巫月膝盖上放着药膏说明书，她抿着嘴巴，锁着眉头，看的认真专注，藏在黑色斗篷里的手指慢慢地比划着。
　　生活助理读药膏说明书时她都记住这些汉字的读音了，她现在想要记住它们的样子。
　　可是，每一个字都复杂的像森林里的古树根，纵横交错。
　　她觉的自己现在像格林小镇的木偶人，笨兮兮，记不住。
　　孟都用眼睛余光看到了巫月这边的情况，忍着笑离开宿舍，再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儿童识字大全。
　　“不识字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跟着这个学汉字更轻松一些，遇见不懂的可以问我或者孔极智，傅悄悄就算了，她自己都读不准平翘音。”
　　孟都没有贸然靠近巫月，她把画册轻轻地放到巫月面前的桌子上，转身坐到孔极智旁边继续写论文。
　　女孩们一心两用，手里捧着个书，悄悄地留意着巫月。
　　巫月缓缓抬头，静静地看着桌子上的书。
　　在格林小镇，甜蜜的面包下都是诱惑猎物上当的陷阱。
　　这里的人和格林小镇的人不一样。
　　她们对她没有恶意。
　　也许她可以相信她们，就像她相信睨睨永远不会害她那样试着相信她们。
　　巫月慢慢伸手，把书放到了膝盖上。
　　女孩们彼此对视，笑弯了眼睛。
　　她们不知道巫月刚才在想什么，但她们能看出来巫月在慢慢地接纳她们。

5.想睨睨的第5天
　　朱钧伊曾在三大娱乐公司里的知意公司工作十年，她合同到期退出公司开了工作室后，这份合作了十年的感情也没断。
　　她给知意公司的宣传部经理打电话，更深一步地了解这个节目的性质和投资力度，从负责招聘的助理手里要来三十一个练习生的简历，再找来摄影组负责人谈话。
　　“第一天，巫月和暴岭起了冲突，暴岭临走前偷走了录像视频，以后可能会成为巫月的把柄。”
　　“冲突的前因后果。”
　　“镜头里的前因后果是：巫月占了四人小宿舍的一个床铺，暴岭没看见她的背包坐在了床上，巫月泼了她一身水。”
　　“暴岭的水平如何？ ”朱钧伊记得五十个女孩大概的样子，但名字和人对不上号。
　　“红头发烟酒嗓的那个。”
　　“是个不好惹的。”
　　朱钧伊揉了揉眉头，这个女孩她印象深刻，一身名牌价值百万，从小练出来的扎实基本功，唱跳实力毋庸置疑，有实力又有资本，距离大红大火只差一个舞台，而这个选秀节目正是难得的好舞台。
　　摄影组负责人心里也跟着忧愁，如果是巫月走暴岭留，他们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暴岭看起来是受害者，现在巫月留暴岭走，还偷走了视频存储盘，怎么想怎么心里不安。
　　“除了唱歌，她的爵士舞和桑巴也是专业级别的。”
　　朱钧伊追根究底：“这么好的能力，应该是高冷傲物的，怎么就为了一张床跟巫月起冲突？”
　　“能力高有什么用，品行不好，骄纵蛮横。”
　　摄影组负责人四十三岁，老职场人，偏爱有能力肯努力的练习生。她对巫月这种纯靠脸和傅俏俏这种靠邪门歪道进入公司的无法从内心里喜欢，她喜欢的是暴岭这种每天五点起床热身练舞的孩子。
　　然而，在暴岭指示另外两个女孩子搞了那一出的抢床事件又在半夜偷偷拷走视频后，她意识到她眼瞎了，开始反思自己对巫月和傅俏俏这些漂亮女孩的偏见。
　　这几日的反思让她意识到她忽略了齐老师他们建立星梦的初衷。星梦公司不是让明星更明亮，而是从无到有地种出一颗颗的小星星。齐老师他们招聘练习生时看的是未来潜力而不是现有实力。是她一直没有真正理解星梦公司的文化。
　　朱钧伊再次拿出暴岭的报名表看了一遍，报名表上的奖项一栏全是第一名，暴岭不肯写其他名次的奖项，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暴岭争强好胜，第二名对她来说就是一件让她感到耻辱的事情。这样一个孩子适合进入三大娱乐公司里的恒皇公司，恒皇公司以狼性文化强势霸占娱乐圈三分之一的资源。
　　“她如果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她这份争强好胜的心能让她在恒皇公司如鱼得水。”
　　摄影组负责人摇了摇头，“不只是脾气的事儿，她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这一次来参加《破茧九十天》的选手有一大半来自三大娱乐公司的育苗培训班，唱跳实力不比暴岭差多少，节目镜头会集中在这些选手身上，不会留太多的镜头给其他选手，往往只有最开始的一分钟左右的自我介绍。”
　　朱钧伊点了点头，这些内幕她略有耳闻，“继续。”
　　“节目为了口碑，也会选一两个编外选手进入镜头，前提是这一两个选手身上有话题。我猜测，暴岭为了成为这个话题选手，会选择在镜头前哭诉霸凌。她有小聪明，巫月不出现在镜头前，她不会提巫月的名字，一旦巫月出现在镜头面前，她会把巫月泼水的视频发布出去。”
　　“娱乐圈常见操作，诬陷陷害，博取同情。”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她自己就遇见过这类糟心事儿。
　　摄影组负责人：“暴岭年龄小，心性跟不上能力，被周围人惯成了跋扈不饶人的性子。你对巫月什么安排？《破茧九十天》的选手年龄不大，看节目的很多观众年龄也不大，思想还不成熟，没有自己的判断，更会先入为主。即使告诉他们真相，巫月给观众的第一印象也差了。”
　　“先说说你对巫月的看法。”
　　“长的好，有辨识度，性子不适合娱乐圈，公司捧红她很容易，想要护好她不容易。”
　　“黑红路线呢？”
　　“这条路不好走。”
　　“但你有把握，不是吗？”
　　“我已很多年不做经纪人。”
　　“你一直没有脱离娱乐圈这个大环境。”
　　“我再想想。”
　　女孩们的宿舍里，学习气氛浓烈。
　　巫月看着儿童识字大全，眼神呆滞无光。
　　她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没有睨睨教她，她自己学不会。来到这里后，她的脑子似乎变的不灵光了，她自出生就有的巫力也微弱的养不好脚上的伤，更感知不到睨睨去了哪里。
　　备考影视学院导演系的孟都为了在文化课方面拿到高分以减轻她的专业课压力，她拿着一本思想政治必修书背诵。
　　“中华文化源远流长的见证——汉字和史书典籍。”
　　“通过对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分析讨论，以及历史上科学与伪科学的长期艰巨的斗争事例，我们得知，努力树立科学世界观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需要，是科教兴国的需要，是培养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和接班人的需要。”
　　巫月慢慢地缩回手，把快要凝聚成雾的巫力藏入黑色斗篷里。
　　在这个世界。
　　她是异类。
　　她要小心。
　　宿舍门被轻轻地打开又轻轻地关上，傅俏俏抱着个大快递箱回来，她轻手轻脚地剪开箱子取出泡沫，露出两个黑色的纸盒，，一个真金水钻的皇冠，一个层层粉纱的露肩蓬松长裙。
　　所有人都停下了学习，看向欢快试衣服的傅俏俏。
　　孔极智看见傅俏俏的衣服，首先想到了婚礼，“你要是穿着这一身去当伴娘，会抢新娘的风头。”
　　“这不是婚纱，这是睡美人公主裙。我要和月月的女巫装组CP。”
　　傅俏俏话落，猛地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月月，老板让你十点去找她。”
　　巫月起身去找，傅俏俏在后面着急地喊，“坐轮椅呀！你的脚还没好呢——”
　　巫月拉拉帽檐，加快了脚步。
　　这点伤不算疼，其他人总是大惊小怪。
　　到达办公室门口时九点五十分，巫月站在墙角静静地等到十点。
　　摄影组负责人给朱钧伊调出巫月的所有镜头,“当她不想让别人注意到她时别人就注意不到她。”
　　朱钧伊不信邪地喊助理端咖啡过来。
　　助理端着咖啡进门。
　　“你看见巫月了吗？”
　　助理四周看一看，“没呀，她藏起来了？”
　　“她就站在门口旁边。”
　　助理斩钉截铁，“不可能！”
　　“你出去看看。”
　　助理出门，吓了一跳。
　　巫月真站在门口！
　　一个惊恐，一个淡然。
　　强烈的情绪对比图。
　　朱钧伊笑，“很神奇。”
　　刘菱保存视频，“以后这都是宣传巫月的视频素材。”
　　朱钧伊戏谑道：“你不是还要想一想吗？现在就开始着手经纪人的工作了？”
　　“刚刚整理了食堂里的视频，心脏磕了一下。”
　　“心疼？”
　　“嗯。”
　　“你也是奇怪，她身上那么多伤没见你心疼，吃个饭让你心疼了。”
　　“伤有可能是假的、故意的，味蕾和胃口骗不了人。”
　　“你现在说话，我都有些听不懂了。不过，伤口怎么可能是故意的？你用这么个心思揣测一个小姑娘，恶意是不是太大了。”
　　“你忘了我经手的第三个艺人？回报利率大的名利场所，不是你不害人别人就不害你了，有时候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别人的一种威胁。你在娱乐圈这么长时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我懂，但我不会这样揣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
　　“所以你是合格的明星而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
　　“必须像刺猬一样用最大恶意揣测别人吗？”
　　“想要保护好艺人，必须防患于未然。”
　　朱钧伊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过于天真和单纯，对刘菱的这番话，她不认可但她不反对，每个人都自己的职场生存方式，这是刘菱的职场生存方式，她无权评价。
　　十点整，巫月敲门进来。
　　刘菱仔细研究了巫月的所有镜头，知道让她开口说话有多难，给她一个平板电脑，直接说公司的安排，“以后我是你的经纪人，电脑里有二十首歌，你挑一首练一练，后天参加《破茧九十天》。”
　　巫月接过平板电脑，“为什么？”
　　其他人都不参加，为什么要她参加，走的那些人便是为了参加这个节目。
　　“暴岭和你有冲突，为了不给她编造谎言抹黑你的机会，你必须比暴岭更早地出现在镜头前，给观众留下深刻的第一印象。”
　　目送巫月离开，朱钧伊感慨，“这就是你们以后的相处方式？不谈其他只谈工作？ ”
　　“现阶段只能如此，这是最有效率的相处方式。”
　　“巫月的情况特殊，慢慢来，急不得。”
　　“你放心，我长着眼睛，看的出来巫月的情况，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我都不会让她的病情严重下去。”
　　“那我把她交给你了，你好好待她。”

6.想睨睨的第6天
　　宿舍里，巫月一首歌一首歌地听，挑中了第三首歌。
　　这首歌让她想起了睨睨教她学巫语时的场景。
　　到了晚上，女孩们都知道巫月要参加《破茧九十天》了。
　　她们看着巫月一遍一遍地听歌，嘴巴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声音。
　　她们眼里全是深深的求知。
　　她们知道默记，默背，默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默唱？
　　傅俏俏在众多眼神的无声催促下，从上铺伸出小脑瓜，眼巴巴地看着巫月，“月月，你挑了什么歌？”
　　巫月摘下耳机外放。
　　傅俏俏想劝巫月去练习室练歌的话都给憋回了肚子，她面色复杂，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前天半夜上厕所时，一个书从书桌上掉了下来，封面颜色鲜艳夺目，落在白色瓷地板上非常的显眼，她一眼看清了书名，正是孟都送月月的《儿童识字大全》，除了第一页有翻动的痕迹，其他页都干干净净，连翻书页的折痕都没有。
　　昨天她悄悄地观察了月月好久，她发现，宿舍其他人在学习时，月月不是在识字，而是借着尖顶帽和斗篷的遮挡在偷偷地发呆，她感到月月超可爱的同时不得不思考一个大问题：月月不会拼音。
　　但月月偷偷地发呆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她不能在这个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地问，她要私底下悄悄地稍稍委婉地问一下。
　　“月月，你挑这首歌是为学认字吗？”
　　“嗯。”
　　傅俏俏特意挑巫月一个人洗漱的时候轻声地问了这一句话，巫月没有扭捏地承认了，傅俏俏松了一口气，再接再厉地问她的学习进度，“学会拼音了吗？”
　　巫月不吭声，低着头，坐在小板凳上给自己的脚抹药。
　　不回答，傅俏俏就知道了她默默地看了这么长时间的识字书一无进展的原因，心里感慨，月月和她一样，是个自学困难户呀。
　　“《生僻字》背会了吗？”
　　“嗯。”
　　这么快就记下了全部歌词，傅俏俏猜着月月的记忆力应该可以和孔极智媲美了，既然这样，她可以现场教学，先把63个拼音教给月月。
　　巫月抬头，看着傅俏俏用水写在洗漱台上的字母，认真地记着。
　　傅俏俏重复两遍，试探地问了一下，“学会了吗？”
　　巫月乖乖地点了头，傅俏俏一下子被萌到了。
　　傅俏俏恍恍惚惚地端着热水盆从洗漱室出来，坐到孔极智旁边，泡着脚发怔。
　　孔极智瞟她一眼，“困了？”
　　傅俏俏眼睛锃亮，“你知道吗，月月刚才回应我了！”
　　“她不是一直回应你吗？”
　　“不一样，以前是不张口地‘嗯’一下，刚才她对我乖萌地点了点头！这是动作回应！动作！”
　　“回应而已，你激动兴奋个什么劲儿？”
　　“我就突然体会到了养女儿的乐趣。”
　　孔极智是闷声办大事的人。
　　第二天，巫月在练习室里跟着音乐小声地跟唱时，孔极智坐到木板地面，看着巫月唱。
　　巫月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孔极智对时间有精细的规划，这个时间点是她看专业书的时间。
　　这些，巫月都知道，她心里清楚宿舍每个人的习惯和喜好。
　　她知道孔极智打破时间规划来这里，是找她的。
　　孔极智挑挑眉，脱掉军绿色的工装外套，露出里面黑色的短袖，“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我一个人。”练习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说不定我无聊了来这里听听你唱歌。”
　　“你没看书。”
　　孔极智嘴角翘了翘，心想着，傅俏俏说的对，巫月是细腻温柔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这个原因大概跟她脖子和脚上的伤有关。
　　“傅俏俏跟我说了你的学习进度，你坐下来，我给你讲一讲这首歌里每个词的意思。”
　　巫月坐下来，黑色的斗篷裹着全身。
　　“又，象形字，手抓握的样子，五个手指画起来太麻烦简略成了现在这个三根手指的样子。叒和叕这两个字古代常用，现在不常用，你不用记。……针砭时弊，一个成语，‘砭’指的是古代治病刺穴的石针。整个成语的意思是，像医病一样，指出时代和社会问题，求得改善。”
　　讲到这里，孔极智有些口干，看了眼周围没有水，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一直无声无息的巫月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一瓶没有开封的水，放到孔极智面前。
　　孔极智轻笑。
　　她有些懂傅俏俏的感受了，散发了善意便会得到巫月小心翼翼的回应，可爱的让人心软。
　　学习了一天，巫月早早地躺到床上，仍裹着她的大斗篷，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等熄灯了，她才露出了脸，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今天的学习量有些大，脑子胀胀的。
　　明天就上台唱歌了，她在练习室里唱了很多遍，孔极智说她的咬字和断句不会被挑刺，傅俏俏说她的气息和节奏没有大问题，她应该能平平静静地熬过初次表演。
　　三月十五，月亮很圆。
　　月光洒在巫月的黑色斗篷上，慢慢地化成一缕一缕的巫丝，渐渐地融入斗篷中。
　　巫月猛然睁眼，抱紧斗篷，“睨睨……”
　　“月月？”傅俏俏迷迷糊糊地下床去厕所，看见月月睁着眼睛看外面的月亮，轻声，“紧张的睡不着吗？”
　　巫月摇了摇头，披上斗篷出宿舍。
　　傅俏俏也顾不上去厕所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巫月没有回答，缓步来到楼顶。
　　顶楼亮如白昼。
　　后背更加灼热。
　　巫月小心翼翼地摸了下后背，暗沉死寂的眼睛里有了光。
　　睨睨没有丢下她，藏在了她的后背沉睡。
　　巫月仰头看着月亮，等后背的灼热慢慢地变的剧烈再慢慢地消失。
　　“月月？”
　　傅俏俏声音颤抖，她有点害怕，月月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不正常。
　　“月月，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巫月点点头，回宿舍睡觉。
　　她要好好地睡觉，好好地吃饭，好好地养身体，好好地攒巫力。
　　等她攒够了巫力就能喊醒睨睨了。
　　傅俏俏一大早起来，比往日起的都早。
　　如果是宿舍其他女孩参加《破茧九十天》，她现在已经拿着化妆品给她们化妆了。参加节目的是月月，月月不需要化妆，素颜就已经美的没有瑕疵了。更何况，她连月月的手都还没有牵到，她不敢贸贸然地碰月月的脸，吓到月月就不好了。
　　不能化妆不要紧，她还能从别的方面帮忙，比如月月身上这件穿了很久很久很久的黑斗篷，这黑斗篷丑的一批，也就月月仗着脸好看乱穿。
　　“月月，你知道吗你昨晚梦游了。”
　　“没有。”她没有梦游。
　　傅俏俏睁大了眼睛，“你昨晚是清醒的？”
　　巫月点了下头。
　　“你半夜去楼顶干什么？晒月亮？”
　　“嗯。”
　　傅俏俏拍拍胸口，长松了一口气，只是晒月亮不是想跳楼。
　　傅俏俏从快递盒抱出一件大红色厚羊绒长斗篷，语重心长：“月月，你要上台表演，服饰也是表演的一部分，你不能再穿你身上的黑斗篷了，要换成这件，这是舞台礼节。而且，这几天冷空气过来，天气变凉了，你的衣服太薄，这个斗篷纯羊绒的，超级暖和。你不想感冒发烧去医院打针输液对不对？”
　　傅俏俏又是讲大道理又是哄，不这样说，她怀疑月月不换衣服。至于经纪人会不会让月月换演出服，她从不考虑这个问题，依照她对月月的了解，月月绝对不会穿演出服，这件样式一样只颜色不同的红色斗篷已经需要她脑筋脑汁地说服月月了。
　　巫月拧着眉头，看这件大红色的斗篷看了许久。
　　傅俏俏摇摇食指，甜声道：“不换不行哦。”
　　巫月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宿舍，慢吞吞地解开身上的黑色斗篷，换上这件红色斗篷。
　　红色的斗篷也有一个大大的帽子，戴上帽子，遮住了脸，她僵直的身体才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刘菱比傅俏俏以为的更了解巫月，她开车送巫月去节目，车后座上摆放着一件黑色的暗绣斗篷，也有一个很大的尖顶帽。
　　停车场里刘菱叮嘱巫月：“节目是为期九十天的半封闭管理，有通告的选手也可以抽时间赶通告。选手约一百五十人，有一些是已经出道的。其他具体的，你不必知道，我全程陪同。你可能会遇见采访，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不能不说话。”
　　“嗯。”
　　节目编剧在一百五十八个选手里一眼盯上了巫月，大红色的厚斗篷在一群穿着凉爽的人里非常的显眼，就像在一群光溜溜的海豚中间出现了一只毛绒绒的大白熊，看着就暖和。
　　她喜欢这样的与众不同。
　　“你为什么穿成这样来参加节目？”
　　“好看保暖。”
　　“你为什么参加这个节目？”
　　“公司安排。”
　　刘菱捂额头叹气，她早该想到的。
　　巫月平日不喜欢说话，在镜头和不认识的人面前更会惜字如金。

7.想睨睨的第7天
　　巫月当初应聘星梦公司练习生时一号，现在一百五十八号，是最后一个上台表演的。
　　她坐在等候室的角落里安静无声地等着，宽大厚实的斗篷裹在身上，形成一个封闭的小空间，外人的窥探打扰不到她，这让等待变的不那么难熬。
　　坐在她前面的是双胞胎一百五十六号和一百五十七号，她们忧心忡忡。
　　双胞胎姐姐：“节目官网宣布了一百五十五个参赛选手，咱们两个被排在一百五十五号以外，观众和选手肯定能猜到咱们是走后门塞进来的。”
　　双胞胎妹妹：“这……应该不会注意到吧……”
　　姐姐：“偶然看到节目的路人可能不会注意，其他选手的粉丝肯定会追根究底。咱们要是表演的不好，对其他选手没有威胁还好，如果咱们对其他选手有威胁了，咱们会被黑到退赛。另一个选秀节目的一个选手不就是被骂到退赛吗？先不说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做过未婚先孕的事儿，单看节目组的表现，从头到尾节目组都没有为选手说一句话，节目组恨不得买热搜把事儿搞的更大来引流量。天下乌鸦一般黑，节目组为了自己的利益，绝不会考虑选手的个人长远发展。”
　　妹妹：“咱们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姐姐：“没有，经纪人就是想让咱们走黑红路线，我不想。黑红路线哪有这么好走的，万一遇见偏激的黑粉怎么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经纪人赚到钱了，咱们却要担惊受怕。你往前看一眼其他走了黑红路线的人，要么被骂到退圈，要么得了什么郁抑症焦躁症人格分裂症。经纪人都说黑红也是红，他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妹妹：“也有成功的。”
　　姐姐：“凤毛麟角。你再看看成功的那几个哪个不是从小受尽磨难。他们在小时候经历的苦难，其他人一辈子都遇不见。他们被磨练出极其强大的内心，咱们有吗？你没有。我说你一句重话，你都会气到吃不下饭。”
　　妹妹：“你也没有。爸妈批评了你一句，你就哭个没完没了。”
　　姐姐：“所以，咱们表演完，别管评委说什么，咱们要表示咱们是来这里长见识、学习的，不是来比赛的，咱们要选容易被淘汰的最后一排，早淘汰早回家。”
　　妹妹：“好。”
　　姐妹俩头碰着头极小声地说话，坐在两人身后的巫月听的清清楚楚。
　　即使听清楚了，知道了她和她们一样的处境，她的心也没有任何波澜。
　　在知道睨睨一直陪着她后，她就不害怕了。
　　睨睨在的地方，谁也伤害不到她。
　　灯光打开，《破茧九十天》第一期正式录制。
　　即便是已经出道三年的女团，在上台前也是紧张的，其他初次登台表演的选手更是紧张，有些女孩走来走去，有些女孩挠耳朵挠头发小动作不断，有些女孩能控制住无意义的举动，但微表情出卖了她们。
　　节目组设置后台主持人就是为了缓解选手的紧张情绪，轻度紧张能促进舞台发挥，过于紧张的话就无法呈现合格舞台了。节目组想要提升整个节目的档次，摄像机的运镜和后期的剪辑都是辅助，舞台质量是最重要的。少出错，摄像机就能来几个全镜。
　　前面一百个人的舞台，表现的很糟糕。
　　她们在台下是有实力的，可上台后，来自一百个自媒体和六个评委的挑剔目光让她们紧张到身体失控。
　　主声乐四人团上台表演后，后台主持人捂脸，“台下彩排了六次都没有破音，一上台劈了。”
　　主舞蹈的六人团上台后，后台主持人尴尬的抠墙，“一百个自媒体看着呢，就是摔跤也摔的好看一点呀，露点了！”
　　唱跳三人团上台，后台主持人和摄影师面面相觑，“他们也是有舞台经验的，声音颤抖是怎么回事？”
　　摄影师猜测：“也许自媒体和评委的眼神攻击力太强。”
　　第四个上台表演的是个人唱跳，后台主持人已经麻木了，“看介绍也才二十岁，台下清新可爱，台上为什么这么油腻？”
　　主持人不忘职责，缓解后面上台选手的紧张情绪，“前面四个已经垮了，你们再糟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这样想想，是不是就不紧张了？”
　　事实证明，还有更糟糕的。
　　后台主持人拍自己的嘴巴。
　　摄影师安慰他，“车祸总是连环的。”
　　双胞胎姐妹上台表演，她们抱着佛系的心，不看自媒体，不看评委，按照平时在家练习的样子表演，在家里练不好的动作在这里依然做不好，在家里能够完成的动作在这里也表演了出来，整体而言，她们的舞蹈正常发挥。
　　正是这份正常发挥竟让她们的表演比其他人还好看。
　　评委给了一个很好的评价，自媒体也给了一个不错的分数。
　　双胞胎姐姐随机应变，果断拉着妹妹的手停在中排。
　　妹妹小声地问姐姐：“不去最后一排吗？”
　　姐姐：“不去。我想差了，咱们进来还有另一个解释。”
　　双胞胎姐妹间的心有灵犀让妹妹猜到了姐姐的另一个解释，“咱们是来增加节目观赏度的？”
　　姐姐笑的意味深长：“对！咱们要表现出咱们不乐意来，但节目求着咱们来衬托这些选手。她们是被节目组偏爱的编内选手，咱们是随时被节目放弃的编外选手。咱们才是受委屈的人。”
　　“姐姐，妈妈说你啥都好，就一个缺点——想得太多。”
　　节目大屏幕上显示最后一个参赛选手一百五十八选手巫月时，双胞胎捂着嘴震惊了。
　　“妹，咱们后面还坐着一个人？!”
　　“没有吧……”
　　后台主持人也被惊吓到了，但没表现出来，送一百五十八号选手上台了，他也完成了后台主持工作，拉摄影师唠嗑。
　　“一百五十八号明明穿着显眼的大红色斗篷，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她，你注意到没？”
　　“没。”
　　“那你拍到她的脸没？”
　　“没。”
　　军艺出身的主持人和从军十三年的摄影师对视一眼，心里升起同一个想法。
　　“做潜伏的好苗子。”
　　“不当兵可惜了。”
　　巫月上台，按部就班地唱歌，中规中矩，不出彩，没跑调。
　　“可以摘下帽子吗？”
　　评委好奇她的长相，他们从节目编剧提供给他们的台本上看到一串感叹号：一定要看脸！！！看脸！！！！脸！！！！！。
　　巫月摘下帽子，眼神淡漠地看着评委。
　　摘下帽子的一瞬间，一百个自媒体躁动了。
　　蓝鲸自媒体抢到话筒，“你是素颜吗？”
　　“不是。”
　　对于素颜，巫月理解的还不够深入，她抹了傅俏俏非让她抹脸上的润肤霜，她以为这就是化妆了。
　　“你还有其他的才艺展示吗？”
　　“没有。”
　　自媒体和评委卡了。
　　默认的，选手都会准备两个才艺。声乐组会准备一段戏剧或者一段歌剧，舞蹈组的会准备另一种风格的舞蹈，又能唱又能跳的就准备的更多了。前面的舞台都是靠才艺展示挽救了尊严。
　　“你认为你刚才的舞台如何？”
　　“一般。”
　　“其他人的舞台呢？”
　　“没看。”
　　自媒体和节目组敏锐地察觉到了巫月和其他选手的不同，这份不同若能运营成功，就能成为节目的一个大看点。
　　节目组导演立刻在大屏幕上播放其他选手的表演，用了一点五倍速。
　　评委搞事儿不嫌事儿大，“你来评价一下他们的舞台。”
　　巫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她不想评价，在大屏幕上公开播放的那些选手都快哭了。
　　女孩子的哭声很吵。她不想弄哭她们。
　　对巫月的不配合，评委有些被落面子的不快，他从日本留学回来以一首激情热血的动漫主题曲一夜成名后再也没有被人如此无视了。
　　镜头下，评委脸上挂着假笑，貌似打圆场般地提议道：“如果不懂乐理和唱跳无法给出专业的评价，你可以简单地说一下看完后的心情。”
　　巫月皱了皱眉头。
　　她看完后没有心情。
　　“不用怕得罪人，节目的宗旨便是成长，现在有多丑，破茧成蝶时后就会有多漂亮。” 评委脸上的假笑有些挂不住了，语气里带出了一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刘菱坐不住了，就要站起来跟导演沟通时，巫月缓缓戴上宽大的斗篷尖顶帽，藏住了让人惊艳又让人嫉妒的脸，平静无波地评价道：“你很烦。”
　　寂静……
　　节目组的心提在了半空中，被巫月嫌烦的评委可是恒皇公司力捧的艺人，恒皇公司宣传部臭名昭著，凡是能给他们公司艺人带来话题的，他们就会想鬣狗一样涌上去，一直咬着不放直到利用完最后一点价值。
　　后台主持人摇了摇头，“这孩子不会说话，给自己招了麻烦。”
　　摄影师笑呵呵的，“这条路走不痛快就退圈，也才十五岁，做什么都来得及。最好报名当兵，把潜伏的天赋用起来。”
　　拍摄结束，一百家自媒体和评委离开，被放在大屏幕上公开处刑的两个舞蹈团，走到巫月面前弯腰道谢，再起身时眼睛湿漉漉的。
　　巫月皱眉。
　　面对危险，不可以哭，也不可以露出自己的恐惧。
　　一旦知道你害怕他们，他们会变本加厉地扑上去撕咬。
　　“不要哭！”
　　“我不哭——呜呜——哇——”
　　十个女孩子一块哭，哭声大到有回声。
　　巫月拉一拉帽檐，快步离开。
　　经纪人站在门口接她，“你弄哭她们了？”
　　巫月低头，缩成了一个红团团。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把她们弄哭了。
　　好像是因为表演失败而哭。
　　又好像是她把她们凶哭了。

8.想睨睨的第8天
　　回大工厂的路上，刘菱开着车叮嘱巫月：“公司请了三个老师来给你们培训，分别是声乐老师、舞蹈老师和创作编曲老师，你尽量多学一点，《破茧九十天》下一周试播，若是试播成功，你下下周入住节目组提供的公寓里。”
　　车行驶到了拥挤的小道，不愿搬迁的老人让这条本该直通通的大路硬生生地拐了个弯，成了堵车高发路段，这个路段慢慢地开发成了美食街，路两边都是小吃摊和小饭馆，针对的客户人群就是这些堵车的人，提供的吃食是速食。
　　巫月透过车窗，静静地看着焦急烦躁的司机和手脚麻利的小摊主。
　　除了堵车，处处都在追求速度，他们的心不静，人体气场剧烈变化，司机的颜色浑浊，小摊主高亮清透。他们角色不同，心态不一样。
　　“节目导演提前给我打了声招呼，你在采访间和台上的表现有看点，他们会无删减播放。评委粉丝的攻讦和谩骂是避无可避，你先有个心理准备。”
　　“嗯。”
　　经纪人从后视镜看巫月，只看到尖帽和斗篷。
　　她又缩进了斗篷里，不留一点缝隙。
　　经纪人想到节目试播后带来的争议和话题，心里有些不忍，“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巫月慢慢抬头，直直地看着经纪人。
　　整个小脸蛋都舍得从尖顶帽里露出来了，经纪人心里惊讶了下，补充道：“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一个水晶球。”
　　经纪人顿了顿，心里又软了一块。
　　巫月的沉默寡言总是让人忘记她仅仅只有十五岁，喜欢水晶球和亮晶晶饰品的年龄。
　　“现在就去买。”
　　经纪人拐道，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到了省里最大的饰品商场。
　　巫月走过一个个的商铺，脚步停在一个无人的店铺门口，看着货架角落里的水晶球。
　　老板从另一个店铺走过来，笑吟吟地招待，“喜欢哪个就拿出来看看。”
　　巫月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两手捧着。
　　经纪人打开钱包，“多少钱？”
　　“六十六。”
　　便宜的有点出乎经纪人的预料。
　　“不是天然的？”
　　“不是，人工熔炼的白水晶球，清亮无纹。也有天然的，门口的货架上都是天然的，一个五十五。”
　　“那些大几千的水晶球是什么样的？”
　　“开过光、纹路独特、坑蒙拐骗等等。”
　　经纪人问巫月，“要不要多买几个？”
　　巫月摇摇头。
　　一路上，经纪人看出了巫月对这个水晶球有多喜欢，她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两手捧着，还一直低头看着，为了看的更清楚，帽子都摘下了。
　　车开了三个小时才回到宿舍，已经晚上十点，整栋楼都很安静，练习生们都睡着了。
　　巫月脱下红色斗篷，折叠整齐摆放到桌子上，再换上她的黑色斗篷，无声地洗漱睡觉。
　　水晶球被她藏在了怀里，月光挤过窗帘洒在她的身上。
　　凌晨五点，天未亮，其他人还在睡觉，巫月已睡醒，睁着眼睛看她的水晶球，心里有些失落。
　　水晶球里只有一根针般大小的巫丝，还没有睨睨的一根毛长。以这个速度，等她老了也攒不够唤醒睨睨的巫力。
　　闹铃响了，傅俏俏闭着眼睛关掉，缓了一会，先翻身伸头看月月。
　　月月回来，只是裹着她的那样丑兮兮的黑色大斗篷面对着墙壁缩成了一个球，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傅俏俏下床，在洗漱间里找到了孔极智，“月月昨天参加节目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现在很难过。”
　　孔极智瞥她一眼，漱一下口里的泡沫，“巫月没说话，脸蛋也没露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妈妈是谁，二十年破案经历的犯罪心理学专家，身为专家寄予厚望重点栽培的独生女，我怎么可能没点小本事，我一眼就看出了月月的情绪。”
　　“说重点。”
　　“她团成了一个球，刚住进宿舍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后来这个球慢慢放松变大了，现在又缩小了，比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还小。还有其他的细节，比如往日的这个时间点，她已经拿着儿童识字大全默记了。”
　　“那你哄哄她。”
　　“我得好好地想一想怎么哄她。”
　　傅俏俏举高手腕，对着灯光看自己手腕上的干草手链，干草被她用红绳一圈一圈地包裹在里面了，这串救了她的干草手链是月月送她的。
　　昨天月月去参加节目，她向生活助理申请后，去距离工厂不远处的菜鸟驿站拿快递，即将过马路时，她手腕上的干草手链挂到了绿化带突出来的树枝上，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刚解开，她脚下的路牙子突然塌了，她生生地正面扑在地上，摔的很惨，手和膝盖都磕破了，还流了不少血。
　　她疼的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哭。这么一耽搁，她听见尖叫声，抬头看见一辆失控的车直直地闯过红灯，连撞两辆正常行驶的汽车，还撞倒了一群过马路的行人。速度太快了，行人都来不及躲。但凡她没有解手链没有摔跤，这里面就有她了。
　　她也不知道是路牙子救了她还是干草手链救了她，反正她把路牙子和摔断的干草手链都带了回来。
　　“月月，你送给我的手链断了。”
　　被斗篷裹着的黑团子动了动。
　　“我受伤了，很重，流了很多血。”
　　巫月缓缓转过身，看傅俏俏。
　　傅俏俏给她看手和膝盖上的绷带。
　　巫月收回视线。
　　交易已完成，流血是代价。
　　傅俏俏的电话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一眼，转身跑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我表哥有一家卖电子产品的分店，我让他稍带过来一个平板，识字软件都安装好了。月月，你坐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巫月抱着水晶球，缓缓走到傅俏俏旁边，坐下来看她手上的平板。
　　孔极智看见这一幕，嘴角翘了翘。
　　巫月对识字的渴望大过了她对人的排斥。
　　工厂办公大楼的喇叭喊她们去办公楼集合。
　　傅俏俏把平板递给巫月，“学会了吗？”
　　巫月点了点头，抱着平板和水晶球，跟在孔极智的身后去办公楼。
　　通往会议室的走廊里，乌压压的全是声音。
　　“肯定是公司请的老师到了，让咱们去认识一下。”
　　“听说请了三个老师，都是什么来头？”
　　“一会就知道了，老板会介绍，他们也会自我介绍。”
　　“那咱们是不是也要准备一下自我介绍？”
　　“应该不用，老师可以看咱们的简历，也可以在上课的时候认识咱们。”
　　“合同还没有签，公司就给咱们安排老师，咱们万一不签合同了，公司不就亏了？”
　　“公司提前请老师来是想留住咱们呢，况且，想走的都走了。”
　　水晶球藏进了斗篷里侧的口袋里，巫月沿着走廊墙边慢慢地走着。
　　走廊狭窄，他们距离她很近，她有些不舒服，有些后悔没有晚些过来。
　　不出意外，公司请的三个老师到了，朱钧伊介绍她的这三个老朋友时，练习生们惊喜地尖叫。
　　在一群激动兴奋的练习生里，安静地站在不起眼角落里的巫月，低头摸着她的水晶球。
　　三个老师在来的路上，已从朱钧伊这里得到了所有练习生的资料，除了巫月，巫月的资料一片空白。
　　十多年的老朋友了，朱钧伊故意卖关子的行为成功地勾起了他们对巫月的好奇。可惜他们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们认为独特的人。
　　三人心里有些失望，想着资料空白大概是助理的失误，朱钧伊并不知晓此事。
　　朱钧伊有找人经验，她先找傅俏俏，再在傅俏俏的周围找巫月，如果傅俏俏在人堆儿里，那就要去远离人堆儿的角落里找巫月。
　　她沿着墙一寸一寸地看，在落地窗旁的角落里找到了巫月，黑斗篷和黑色的墙壁瓷板砖融为了一体，让人的眼睛不知不觉地忽略了过去。
　　“巫月的资料是空白的，你让助理再补一份给我们。”声乐老师提醒朱钧伊。
　　身为老师，他们需要充分了解练习生的基础，才能有针对性地进行教学。这些练习生刚刚进入公司，水平参差不齐，拿到巫月的资料很有必要。
　　朱钧伊忍笑：“巫月的所有资料都在那张纸上。”
　　声乐老师从三十一份资料包里拿出一张单薄的空白纸，“就这个？”
　　“这就是她的所有信息。”
　　三个老师都觉的不可思议，让其他工作人员先给练习生们介绍他们的教学内容，他们三个向朱钧伊了解巫月的这个特殊情况。
　　巫月来历不明，虽然已经上了户口，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越少越好，这也是帮忙办户口的女警员细心叮嘱她，她自然不会跟三人说巫月的真实情况，只用了女警员给巫月编的来历，来自落后大山，无父无母。
　　三人看出了朱钧伊有所隐瞒，做人的礼节让他们没有追根究底地问下去，只当巫月真的来自大山。
　　刘菱从《破茧九十天》节目组拷贝了巫月的所有视频，朱钧伊播放给三人看，这短短的十分钟视频足够三人了解巫月的性情。
　　声乐老师：“一个冷性子的小姑娘。”
　　创作老师：“我倒觉的这小姑娘有一颗软乎乎的心。

9.想睨睨的第9天
　　三个老师站在三个练习室门口，让练习生们自主选择前三个月的训练内容。
　　舞蹈老师：“学舞蹈会很辛苦，不仅需要增加你们身体的柔韧性，还需要增加你们的体能，劈叉下腰是基本功，男生也得练。每天早课先绕操场跑十圈，后面逐渐增加圈数和其他无氧力量训练。你们想好了再来舞蹈室，一旦选择进来就要完完全全地服从我的训练计划。我的舞蹈室不允许抱怨辛苦！”
　　声乐老师：“声乐室和舞蹈室的训练量一样，早课先绕操场跑十圈，跑步的过程中逐步增加气息训练。进入声乐室后不能吃任何对嗓子不利的食物，你们年龄小还没有接触烟酒这一条很好。以后你们愿意怎样就怎样，但在我声乐室的三个月里不能吃辣椒、葱蒜、芥末、过咸的食物等等，这些食物会使嗓子发干痰多，你们记不住没关系，我会让食堂安排你们的饭盒。同时，我会在这三个月里教你们一两样乐器来辅助你们学声乐。我不管你们吸收能力高还是低，学乐器是需要时长的，我对你们的练习时长会有严苛的要求，你们的睡眠时间可能会被我压缩在六个小时，其他的休息时间你们没有。就这样，想好了再进来。”
　　创作老师笑眯眯，和蔼可亲，“都来我这里，我没有要求，来这里就是随便作作曲写写词，很简单的。”
　　练习生们不敢“吁”创作老师的话，但他们都知道越是嘴上说轻松的事情越难做，创作老师以为他们都是三岁的孩子吗，没有把声乐和舞蹈学扎实，他们是不会进创作组的。
　　练习生选择教室的顺序仍是按照编号，巫月第一个。
　　慢慢地走到舞蹈室门口，巫月微微低头，静静地看了看自己孱弱身板和僵硬的四肢，再想了想舞蹈老师说的十圈和力量训练，慢吞吞地走过。
　　接近声乐室，巫月回忆了一下自己学唱《生僻字》的艰难和声乐老师说的十圈气息训练，没有停顿地缓步路过声乐室进入了创作室。
　　等在一楼大厅的傅俏俏抓紧了孔极智的胳膊，“月月知不知道创作室都学什么？她不会相信创作老师的话吧？”
　　孔极智给不出否定的答案，巫月连字都认不全，常识几乎为零，能指望她懂这些？她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憨憨。
　　孟都也想到了这一点，想笑又觉的过分，忍笑道：“等月月知道自己被骗了，又要团成一个小黑球生闷气了，你们都提前想想怎么哄她。”
　　学声乐还是舞蹈，所有练习生心里早有答案，放他们进去选择时，他们直接跑向他们心仪的教室，不到五分钟，选择结束。
　　舞蹈室：十六个男生，三个女生。
　　声乐室：六个男生，五个女生。
　　创作室：一个巫月。
　　看到创作室只有巫月时，朱钧伊和巫月的经纪人刘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负责创作室的祭九说出那番骗人的话后，她们已经预想到巫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果然。
　　傅俏俏和孟都从声乐室出来，再从舞蹈室里拉来孔极智去创作室找巫月，傅俏俏路上小声道：“月月不喜欢动也不喜欢说话，她真的以为创作组只是像创作老师说的那样编一编曲子写一写歌词。”
　　孟都嘴角翘了翘，进入创作室坐到巫月旁边，解释：“创作室既需要编词编曲，也需要演唱跳舞，被朱姐点名看好的夏韵没敢直接报创作室而是选了声乐室来打基础。”
　　抱着水晶球的手颤了下，藏在黑色尖顶帽下的苍白嘴唇抿了抿。
　　孔极智看着创作室内的摄影机，眉头紧皱。
　　很多时候，特立独行便是原罪。
　　巫月一个人选择了创作室，这会引起一些人的反感。如果巫月有夏韵的才华，这些人的反感可以忽略不计，可巫月唱歌跳舞都不擅长，这样贸贸然地选择创作室，会成为一些恶人的攻讦目标。
　　他们会说巫月哗众取宠，别人都不选创作组就她一个为了独占镜头选了这个房间。他们还会说她狂妄自大，别人都去打基础而她一个什么都不会就敢去创作室。
　　很多人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情，当网络上的恶意不断膨胀时，这些人就会被这些蜂拥而至的恶意卷着走。即使真相是巫月被骗压根不知道创作室是做什么的。
　　这个真相对不了解巫月的人来说太离奇了，他们不会相信。
　　孔极智揉了揉眉头，想着下午例会时跟她的经纪人提醒一声。
　　巫月听见孟都的话，缓缓抬头，看着创作室的老师。
　　她的眼睛平静无波，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
　　正是这份安静让祭九百炼成钢的心有了那么一点心虚，他没想到信息爆炸的年代还有这么容易上当的小姑娘。
　　不得不说，这小姑娘稀罕呀，上天注定了他们的师生缘。
　　“小月月，咱们创作室只有你一个人多好！你不用额外掏钱就能得到一对一辅导。我没骗人，我对你一点要求都没有，只希望我倾囊相授的时候你能看在我这么辛苦这么可爱的份上尊师重道一下。”
　　祭九的表情和语气都特别的卑微。
　　巫月收回了视线，有些不适应地小小退后了一步。
　　孟都和孔极智对视一眼，都是深深的叹息。
　　祭九的演技太高超，月月又被骗了……
　　这两个来回已经足够她们推断出结果：月月逃不出创作室了。
　　祭九本以为自己头三个月收不到学生，现在意外收到一个单纯可爱的学生，心情非常的好，“走，老师请你们吃大餐，等真正开始上课了你们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所谓的大餐也就是一笼大包子和一盘蔬菜烧烤。
　　“大厨是被俏俏和孟都一唱一和的吹捧给哄高兴的，我长时间不出现在荧幕前，都没有面子情了，时不利兮骓不逝呀。”祭九拖着戏腔开唱：“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巫月认真地看老师一眼，眉头又慢慢地锁了起来。
　　创作老师一直观察着巫月的反应，他想多了解一下创作室的这一颗独苗苗。
　　傅俏俏趁着巫月去拿牛奶，跟老师小声解释，“她喜欢你唱的京腔，但她没听懂，心里有点小懊恼。你现在给月月讲一讲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她会很认真地听。如果你讲的好，她还会给你反馈。如果她没反应你也不要气馁，她都听着呢。多相处一段时间你就知道月月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巫月端着牛奶回来时，傅俏俏坐直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祭九又接着唱了《霸王别姬》和《贵妃醉酒》片段，慷慨激昂地讲京剧，“京剧集大成者，融合了昆曲、秦腔、民间曲调等等，主要分两种唱腔，一是西皮，二是二黄，西皮曲调明快亮丽，二黄低沉悲婉。”
　　他打开手机播放音频，“你们找一找两者音律的区别，再试着听一听两者的打拍方式。”
　　除了孔极智，其他三个半路出家的人都没有乐理基础知识，不知道什么是音律什么是打拍。
　　傅俏俏埋着头，只当老师在跟孔极智一个人说话。
　　巫月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专心致志地吃饭。
　　饭桌上的高谈阔论慢慢地变成了其他四人满眼慈爱地看着月月小口小口吃饭。
　　他们面前的碗碟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菜叶和葱姜蒜片，而月月吃多少便拿多少，拿来的饭菜，无论好吃还是不好吃，她都慢慢地吃完。
　　看月月吃饭，他们心里总会冒出一股妈妈看自家崽崽拿着勺子努力干饭的欣慰。
　　巫月喝汤时，大厨走过来收拾走小蒸笼，过了一会，大厨端过来一小碟红枣糕放到月月面前，红枣糕上还抹了鸡蛋酱和酸奶油。
　　傅俏俏垂涎地看着红枣糕，可怜巴巴地问大厨，“没有我的吗？”
　　大厨摇摇头：“热量高，你不能吃，这是你们生活助理特意交代的，我要是给了你，你们生活助理会把食堂所有的高热量甜点全部没收走。”
　　巫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小勺子，挖出一半的红枣糕给俏俏。
　　傅俏俏捧着红枣糕，心花怒放。
　　吃过饭，练习生们回宿舍午休，三个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聚在朱钧伊的办公室里一块商量练习生们的培养计划。
　　声乐老师在吃饭前已经写好了她要求的运动量和授课内容以及进度。舞蹈老师更不会马虎，他在坐飞机来的路上就根据朱钧伊提供的资料给每一个练习生写另一份个性化成长计划，稍微删减修改就递给了朱钧伊。自由随性的祭九什么都没有准备。
　　“创作室只有一棵独苗苗，不需要什么学习计划，她每天能消化多少内容我就教她多少内容。至于运动，不考虑。就独苗苗这幅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别说跑十圈，跑两圈都够呛，先把小身板养到及格线水平再说其他的。”
　　朱钧伊点了下头。
　　前些日子刘菱带着巫月去了一趟省医院做全身体检，昨天拿到的体检报告让她一度怀疑刘菱拿错了。
　　她也理解了巫月为什么从来不笑又为什么总是安安静静的，巫月的身体糟糕到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力。

10.想睨睨的第10天
　　创作室内，巫月笔直地坐着，拧着眉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黑板，全身都是高度备战模式。
　　祭九曲起食指，敲一敲黑板，笑眯眯：“不要紧张，我不会提问基础薄弱的小朋友，孔极智，你来回答问题，升E到升C是几度？”
　　“小六度。”
　　巫月眉头松了松，她心里得出的也是这个答案。
　　祭九眼神余光扫到巫月明显放松的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想着巫月跟他家一岁半的小妹一样简单好懂。
　　“老师！小六度！”
　　孔极智警告地看着他。
　　祭九控制住表情。
　　他可不能笑，孔极智和傅俏俏护的紧。他要是笑出声让巫月恼羞成怒了，她就更没表情了。现在她没有笑，起码还会皱眉，听傅俏俏说，巫月刚住进宿舍时，连皱眉都没有，平静的不像一个人，现在能皱一皱眉头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了。孔极智警告他不要长时间地看她，也不要表现出关注，会把她吓缩回去。
　　经纪人刘菱站在后门听了一会课。
　　她没有安排孔极智和傅俏俏过来陪巫月上课，是两人向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申请过来听祭九讲乐理基础课。创作室人少进度快，三个教室都在讲基础乐理知识，那边还在讲简谱，这边已经讲完了简谱进入到五线谱。孟都前几日都在，今日不在。她父母开的一家民宿被起诉，孟都昨晚坐飞机回三亚解决这件事。
　　祭九讲完一个知识点，让傅俏俏和巫月做练习，他和孔极智聊天。
　　“听说你是博士后，什么专业的？”
　　“古生物学。”
　　“这个冷门，你们学院多少人？”
　　“我一个。”
　　“你乐理知识很扎实。”
　　“来这里后看了三本乐理书。”
　　“果然学霸无论从事什么行业，素质在那儿摆着，都能出彩。”
　　“自律，自强，自省。做到这三点笨蛋也能成事儿。”
　　“你才二十一岁就能做到这些，未来可期呀。”
　　“我更看好巫月和傅俏俏，她们两个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被提到的两个人听不见的，她们紧张地填着卷子，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题目上。说是练习，其实就是考试，十分钟内完成黑板上的三十道题。五分钟过去了，两人才完成了十道题。
　　祭九看一眼她们的进度，很满意。巫月和傅俏俏不仅有各自独特的天赋，她们的弹性还大，逼一逼就飞快成长。
　　祭九继续找孔极智聊天。
　　“你读博士和博士后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恐龙骨骼结构和生长机理。”
　　“有什么研究意义？”
　　“促进骨骼生长研究的发展，对人类骨疾病的研究产生积极的影响。”
　　孔极智研究的更复杂一些，只不过说出来后大多数都听不懂，她就简化成了这两句话。
　　这两句话也足够让祭九明白孔极智来星梦公司做练习生的原因了。
　　“研究这个的话，工作不好找吧。除了高校和研究所，好像没别的好去处了。开古生物这门课的高校也不多。”
　　孔极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四岁起就对恐龙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份兴趣让她渴求知识，研究恐龙是她的爱好，她从没有后悔过。
　　孔极智坦荡：“不好找工作就换一个相关行业。”
　　祭九疑惑：“娱乐圈也算古生物恐龙的相关行业？”
　　“算，你没看过侏罗纪？”
　　“这么说的话，那确实算相关专业。”
　　傅俏俏到了最后两分钟都有点慌了，越慌越错。
　　巫月也感受到时间的紧迫，越是紧迫她越冷静，提前一分钟完成了所有答案。
　　傅俏俏可怜兮兮地小声喊月月。
　　巫月看一眼老师，用斗篷挡住卷子，悄悄地挪了挪。
　　傅俏俏惊喜，利用最后一分钟抄完了答案。
　　祭九和孔极智都用余光关注着这边，岂能不知道两人的小动作，忍着笑，没有打扰两人的小乐趣。
　　刘菱站在后门等了一会，本想等他们下课后再找巫月说事情，可是膝关节的骨质增生让她整条腿都开始胀疼，只好打断他们的进度让巫月先出来。
　　两米宽的教室走廊，经纪人倚着墙，巫月贴着另一面墙站着。
　　“《破茧九十天》试播了，节目组为了节目效果，编撰了一些旁白，你的采访和怼评委的话引来很多争议，暴岭想一锤子把你打出娱乐圈，在节目官网上发布了你泼她水的视频，说你霸凌她。被你怼的评委出于谨慎，没有转发，但也没有否认。恒皇公司宣传部没有急着表态，只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搅混水。”
　　巫月点点头，回教室继续上课。
　　经纪人揉揉眉头。
　　巫月的情绪平静的不是一个十五岁小姑娘该有的模样。情绪稳定是好事，但巫月的眼神太淡漠了，淡漠的没了人情味儿。这样的眼神很难赢得别人的好感，她现在不知道给巫月的出道路下重拳是不是对的，也许晚一些等巫月有了实力再出道更好。
　　星梦公司艺人宣传部的争吵声惊到了朱钧伊，朱钧伊走过去，争吵声暂歇。
　　“什么情况？”
　　“他们想在食堂的挂壁电视里播放巫月参加的《破茧九十天》，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黑子们说的话有多难听，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巫月也来食堂吃饭！他们当着巫月的面让这么多人看那些脏话，是你的话你受的了吗？ ”
　　“巫月在节目里选择了耿直人设就该知道这个结果。现在播放，一是让她看见那些话后再重新考虑要不要继续走这条路，二是通过这个视频告诉其他练习生，在镜头面前不能随心所欲地说话，谨言慎行是他们成为偶像必须具备的素质，如果没有，便是这个后果。”
　　“你别忘了，巫月才十五岁！十五岁！你让她懂话术，你让她在节目里圆滑到不留把柄，她能做到吗？你十五岁的时候你能做到吗？”
　　“公司不止巫月一个练习生，还有其他练习生，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能让其他人练习生更清楚地认识娱乐圈，也能早做好心理准备。”
　　“所以你们为了给其他练习生上一堂思想心理课，不顾巫月的感受。你们就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良心被屎壳郎推走了吗！”
　　“话放干净点！什么屎壳郎，你什么意思！”
　　“你们都欺负一个势单力薄的小姑娘了还怕别人说你们臭？卷袖子干什么？想打吗？打就打！谁怕谁是孙子！”
　　朱钧伊老僧定定地坐在老板椅上，看着他们吵的脸红脖子粗，连袖子都卷了起来。他们跟了她十多年，她太了解他们了，他们要是能打起来，她给他们每人发一万块钱的奖金。
　　这一次和以往无数次的争吵一个结果，双方都撸起了袖子，互相吹胡子瞪眼三分钟，偃旗息鼓。
　　他们爱钱，挚爱，爱的深沉，不然也不会跟着朱钧伊东奔西跑。他们刚接的假发、他们刚做的指甲、他们脸上的妆、他们身上的高定装，都是钱！
　　不是怕疼不打架，而是打架会扯坏假发、掰断指甲、毁掉妆容、撕烂衣服，损失惨重！他们舍不得。
　　朱钧伊看向刘菱，“你是巫月经纪人，你来决定。”
　　靠在门边的刘菱走进来，“巫月不在意。”
　　《破茧九十天》在食堂播放，心思细腻的女孩们没了往日吃饭时的说说笑笑，悄悄地看巫月，满眼的担心。大大咧咧的男孩在看到巫月声音没有一点颤抖和跑调地唱完《生僻字》后，纷纷冲着巫月的方向举大拇指，“咱们大工厂出来的人，走的就是这个八面临风岿然不动的稳重范儿！”
　　等巫月说了一句“烦”后，屏幕脏了，食堂安静了。
　　九点熄灯，宿舍寂静无声。
　　巫月安静地看着怀里的水晶球，数着还几日才能再一次等到月圆夜。
　　女孩们辗转反侧，她们探出头，借着月光看巫月。巫月的脸藏在黑色斗篷里，她们知道她还没有睡着。巫月睡着后，脸会慢慢地从斗篷里露出来。
　　“月月，你不要难过，我的微博上有很多关注我漫画作品的漫画迷，我跟他们说了，你很好，视频都是陷害你的。”
　　“我也拿到手机登录微博解释了，我的朋友都相信我的话。”
　　“我觉的你说的都对，评委故意给你挖坑，咱就是不跳！”
　　“对，节目组和评委都没有良心！”
　　“那些骂你的人说不定是什么恶心的人，不值得咱们给他们一个眼神。”
　　她们的嗓音软绵绵的，话语却是十足的霸气。
　　巫月睁开眼睛，抱着水晶球的手紧了紧，慢吞吞地从斗篷里露出脸。
　　“我没事。”
　　女孩们放心了，打个哈欠，瞬间入睡。
　　巫月听着她们清浅绵长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把脸藏入斗篷中。
　　傅俏俏从上铺伸出小脑瓜，下巴枕着手背，欣赏月月的美色。
　　孔极智轻咳一声，指一指闹钟。
　　傅俏俏缩回头，老实睡觉。
　　孔极智侧身，看着巫月莹白的脸蛋，眼里浮出了深深的笑意。
　　真好啊——
　　她离她们又近了一步。

11.想睨睨的第11天
　　早五点半，女孩们悉悉索索地起床，她们很小心地不去吵醒巫月。
　　她们都知道巫月身体状况很不好，医生建议多吃多睡。
　　巫月觉浅，第一个女孩坐起身穿衣服时她就醒了，闭着眼睛摸了摸水晶球。
　　睡在她上铺的傅俏俏蹑手蹑脚地穿衣服，巫月披着大斗篷慢慢地坐了起来，看着只有几根巫丝的水晶球，满眼黯然。
　　她昨晚梦见了睨睨，睨睨的魂魄虚弱，需要很多的巫力才能唤醒睨睨。万根巫丝凝成一股巫力，万股巫力才能唤醒睨睨。
　　“月月，我们去做早课了，你再睡一会。”
　　傅俏俏最后一个离开，关上灯和门。
　　宿舍里没有了人，巫月打开平板复习一遍昨天的乐理知识再跟着视频里的老师学习小学二年级课本。她上午学语文，下午学数学，视频里的老师讲的好，她都跟上了。
　　一个半小时的早课结束，女孩们结伴回来，孔极智看一眼平板屏幕，脱着湿漉漉的运动服问巫月，“学到第八课了？”
　　“嗯。”
　　傅俏俏哇喔一声，伸头看平板,“月月，你学的好快，这样的速度学下去，你一个月就能学完二年级的所有课本了。”
　　孔极智换上铁灰色的宽松工装服，把裤腿塞进长靴中，对傅俏俏说道：“我想了几个适合月月的故事，用纸笔写的话太慢，你能弄来电脑吗？”
　　“能！你需要什么型号的？”
　　“你淘汰不用的都可以。”
　　这一次还是傅俏俏的舅舅来送东西，把傅俏俏列在纸上的东西全搬了过来。
　　傅俏俏妈妈打过来电话，“你让你舅搬空大半个杂物房也不说一声，你爸回来还以为家里遭贼了。那么多东西，你宿舍有地方放吗？”
　　“挤一挤就有地方放了。”
　　几个女孩是合力搬走空床，腾出放钢琴的地方。
　　孔极智没去帮忙，她给傅俏俏带过来的十台旧笔记本电脑重装系统。
　　这些笔记本七成新，使用时间最长的一个是玫瑰红的，也就一年。其他的稍微修一修，再换个系统就跟新的没两样了。
　　傅俏俏解释：“只有玫瑰红的笔记本是我的，其他笔记本都是朋友送的，她们用不习惯就淘汰了。”
　　孔极智昨日看见了傅俏俏的朋友送龙须糖给她偷偷地吃，“那几个穿着橙色洛丽塔裙子的女孩？”
　　“对！昨天周三，天阴沉沉的，需要温暖鲜亮的颜色来调整心情，我也穿了橙色的小裙子。”
　　傅俏俏凑到巫月旁边，黏糊糊地想挨着巫月坐，巫月淡淡地扫过来一眼，她不敢再接近了，半米已经是月月能接受的最近距离了。
　　“月月，我的朋友看了节目，想跟你认识一下，她们超喜欢你。”
　　之前她们都说她穿洛丽塔是最好看的人，现在她们不这么想了，她们认为月月才是无论穿什么衣服都最好看的人。她们说，月月是她们收藏在手机里的唯美二次元森林精灵的化身，引爆了她们的灵感，她们要把自己设计的小裙子送给月月穿。
　　巫月仿若没有听见，拿着笔在格子纸上一笔一划地写字，每一个字都小巧可爱。
　　孔极智看了看巫月写的字，嘴角上扬。
　　字如人。
　　“月月，求你了。她们答应我，只要我介绍你们认识，她们就把我惦记了一年的古典系列洛丽塔全送给我。月月，我好想要，我拿出全部的压岁钱去买她们也不卖给我，现在好不容易松口了。月月，你帮帮我嘛。”
　　傅俏俏亦步亦趋地跟在巫月身后撒娇。
　　巫月被缠了一天，嫌吵，答应了。
　　四个姑娘开着一辆大房车过来，停在了工厂门旁。
　　门卫看着一个小姑娘从驾驶座上下来，瞠目结舌，“有驾驶证吗？”
　　“房车5.5米，乘坐人数少于9人，只需C1驾驶证，你要看看我的驾驶证吗？”
　　门卫点了点头，他怀疑眼前的这些小姑娘和傅俏俏她们一样未成年。
　　开车的姑娘穿着一身和傅俏俏一样风格的蓬松长裙，头上也是错落有致的小珍珠小碎花，飘逸的纱衣如月光水波，她从同系列的珍珠蕾丝花饰手提包里拿出房本。
　　这一路上，她被交警拦了三次，加上这一次是四次，她习惯了。而且，他们都是关心她和旁人生命安全的人，她不会生气的。
　　“十八岁？”门卫提了一口气，走到房车后面，果然看到一个实习期的贴纸。
　　“三个月前过了十八岁生日。”
　　“三个月就拿到了驾驶证？”
　　“嗯，没有学车课时要求的话会更快。”她的动手能力从小就强，爸爸妈妈也有意培养她这方面的能力，学车应该也算动手能力吧，她学起来很轻松，一天就学会了，所有科目都一次过，远远没有制作漂亮小裙子难。
　　门卫一脸的恍惚。
　　他考驾照，科长目一理论知识考试他考了一回通过，科目二场地驾驶技能考试他考了三回通过，科目三道路驾驶技能考试他考了两回，科目四安全文明驾驶知识他考了一回，他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年才拿到驾照，就这，他还是驾校里拿证快的。
　　“天才出少年，现在的孩子了不起呀。”
　　门卫打开大门，让小姑娘开车进来，看着房车顺滑入位。
　　“这技术比开了三年的都强。”
　　门卫跟宿管打了电话，看见傅俏俏和巫月从宿舍楼里出来，放心地离开停车场回去继续守大门。
　　“俏俏，这里！”
　　巫月跟着傅俏俏进入房车，房车里本该放床的地方放了四排架子，满满的全是衣服。
　　四排架子，四个不同的风格。
　　四个姑娘争先恐后地介绍自己的衣服。
　　“这是我最近几个月做的洛丽塔，有哥德风、甜美风、日常风。”
　　“我的这三件衣服名为‘荒古美人’，用到的毛毛和面料我都收集了三个月才收集全，又请绣娘帮忙刺绣，用了整整一年。目前为止，这三件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我的服饰参考古装，再融入我的想法。这三件参考汉服的明快艳丽，这两件参考魏晋服的飘逸丰满，这一件参照隋代的华贵纹样，最后一件参考了唐服的活泼自由。”
　　“我的衣服都走现代版型风，看起来简单普通，穿起来好看舒服，唯一的缺点就是挑人。”
　　四个人看向傅俏俏，挤眉弄眼。
　　傅俏俏摇头。
　　不可能的，不要异想天开了，她把月月拉过来都是因为月月被她缠烦了，月月不可能换衣服给她们拍照的。
　　巫月等她们介绍完了衣服便离开了房车，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靠着苍天大树慢慢地坐到了地上，怀里抱着水晶球，整张脸藏在帽子下，静静地等傅俏俏出来。
　　和傅俏俏从小一块长大的四个小姐妹围在傅俏俏的周围。
　　小姐妹：“你把衣服全拿走，哄月月穿上，拍照发给我。”
　　傅俏俏连连摇头：“月月不穿的，我趁着她参加节目，连哄带骗才让她换上红色的斗篷。你们的这些衣服，月月不可能穿的。”
　　小姐妹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争气地拍拍胸说一句包在我身上？”
　　傅俏俏对自己的小胆量太清楚了，她就是胆子小。
　　“其他的事情能争气，和月月有关的事情争不了气。虽然月月温柔安静，但是得寸进尺地惹月月生气了，月月很凶的，我不敢嘛。”
　　小姐妹有点失望，狠狠地戳了下傅俏俏的额头，饶了她，把她念念不忘的两套古典洛丽塔送给她。
　　傅俏俏抱着古典洛丽塔，痴迷地用脸蛋蹭来蹭去，稀罕够了，给小姐妹支招。
　　“想让月月穿你们做的衣服不是立马就能做到的事情，月月对陌生人冷漠，对熟悉的人很容易心软，你们可以先缠着月月做朋友，慢慢熟悉后，再让月月穿你们的衣服。你们还可以向我学习，从月月能够接受的黑色斗篷开始，先变颜色，再变长度，最后再变样式。”
　　傅俏俏从房车的窗户看了看月月，这里不是月月熟悉的宿舍和练习室，她又藏进了大斗篷里。
　　“不说了，我要带月月回去了。”
　　“俏俏，月月她……”
　　不用多说已明白了彼此未出口的话。
　　五个人从小一块写作业，写作业的固定地点就是傅俏俏的家里，俏俏妈妈经常给她们讲一些心理疾病让她们以后遇到这些病人后能够及时察觉，一是为了保护自己，二是能伸出手拉他们一把。
　　月月的行为有些不正常。
　　傅俏俏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阿姨怎么说？”
　　“慢慢来。”
　　傅俏俏把四个安置了滚轮的衣服架子推到水泥路上，再转身蹦蹦跳跳地来到巫月面前，“拿到裙子了，可以回去了。”
　　巫月藏在黑色斗篷里的手轻轻地揉了揉肚子，缓了一会疼，慢吞吞地站起来。
　　傅俏俏看见朋友的小兴奋变成担心。
　　她想着月月是不是又疼了。
　　“月月，你哪里疼？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巫月摇摇头，“没有疼，脚麻。”
　　被巫月骗了的傅俏俏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笑，指着前面的衣服，高兴道：“这些衣服都是咱们的！”
　　四个挂满衣服的铁架子，傅俏俏边玩边推，笑声不停。
　　巫月走在她的身后，安静，缓慢。
　　四个小姑娘远远地看见这一幕，把房车开到大门口，伸出头，手放在嘴巴上大声地对着巫月的方向喊话。
　　“月月——”
　　“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后援会名字是月亮——”
　　“你要努力出道走花路——我们会打理好后方的——谁要是欺负你我们就代表月亮消灭他们——”
　　巫月脚步顿了顿，慢慢握紧水晶球，缓缓抬头。
　　四个小姑娘笑容明媚，在头上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巫月微微低头，抿了抿嘴，慢吞吞地摘下帽子，对着她们的方向牵了牵嘴角，想要给她们一个微笑，却失败了。
　　她很久没有笑了，好像不会了……
　　她们不知道巫月想要给她们一个笑容，只被月月的眼睛深深地吸引。
　　月月的眼睛和她们想象的一样漂亮，只是眼底藏满了她们看不懂的东西。
　　“月月，我们好好的，你也好好的，不要管那些心理阴暗的人说的话——”
　　“我们爱你——”
　　巫月定定地看着她们。
　　她们的笑很好看。
　　像太阳一样热烈。
　　像睨睨一样温暖。

12.想睨睨的第12天
　　刘菱在练习室附近等了好一会，听见傅俏俏叽叽喳喳的声音，放下手机，喊她们过来。
　　刘菱先问傅俏俏这些衣服的来历。
　　“好朋友送给月月的。”
　　刘菱不多问了，她清楚这些衣服要放在衣柜里不见天日了，除了笨重累赘的黑色斗篷，巫月不穿其他衣服，傅俏俏送的红色斗篷，巫月也只在节目里穿了一回。
　　刘菱摆摆手让傅俏俏先走，她找巫月说事儿。
　　“我能留下来听吗？”
　　不是什么大事，刘菱没赶人。她不在意巫月是不是捂着脸听她说话，在她从朱钧伊手里拿到了巫月的体检报告后，巫月的一些小习惯已经不能用礼貌不礼貌来评断了，巫月现在能站在距离她一米处的地方听她说话，已是一种进步。
　　巫月的身上的伤和身体的孱弱不是一天造成的，想要恢复也需要很长时间，她能看出巫月这段时间的努力，旁人看不出来，她能通过视频慢镜头看出来。
　　最开始，傅俏俏她们接近她，她的脚都会不自觉地向后退半步，姿势和位置也会有少许的变化。她之前发现了也没多想，直到前天晚上看了《天敌与捕杀》才知晓了巫月这些姿势和位置的改变意味着最快速度的逃跑和攻击。
　　她又翻看了巫月的所有的视频，看了整整一天两夜，从巫月出现在人民广场的第一镜头到现在，看完后心里的滋味比她当年被手下的艺人入狱还复杂，酸涩又有些许的欣慰。
　　“公司宣传部运营了一番，黑到深处触底反弹，有了第一批有自己主见的高质量后援会粉丝团。”
　　巫月想到了房车里的四个小太阳。
　　“我需要拍一张你的照片放网站上做背景。”
　　“嗯。”
　　经纪人打电话给摄影师，摄影师一听是给巫月拍照，从没有拍到过巫月正面的摄影师把饭盒一扔，扛着照相机飞快地跑了过来，全程不到一分钟，晚一秒他都怕巫月又躲到了人找不到的地方。
　　巫月站到摄影师指的窗户前面，阳光在她背后，斗篷被光笼罩，出现一层白色的光晕。
　　摄影师看向巫月，试探，“摘下帽子？”
　　经纪人瞥了一眼摄影师，拿着手机继续处理公务。不是舞台，巫月不会在帽。
　　巫月摸了摸水晶球，从斗篷中伸出手摘下帽子。
　　摄影师通过镜头看巫月。
　　镜头里，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波动，仿若深谷幽魂，置身人间之外，淡漠地看着人间浮尘。
　　摄影师不知不觉地屏住了呼吸，一种不小心吵醒沉睡幽魂的畏惧在心里盘旋，忘记了聚焦，慌慌张张地摁下了拍摄按钮。
　　拍完了照片，摄影师擦了擦后背的冷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巫月眼睛的第一反应是害怕，也许是巫月暮气沉沉的眼神让他想起了那些亡命之徒的眼神。
　　照片导入电脑，没有聚焦的照片模模糊糊。
　　摄影师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头，心里又满是疑惑好奇地看向刘菱，“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巫月的眼神吓到我了。你打听到巫月的来头了吗？”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来头？”
　　“那说不定，我不是说巫月哈，就是单纯举个例子，年前那个下毒药杀了全家的不就是个未成年人。人坏不坏是不分年龄的。”
　　摄影师话落，不仅刘菱皱着眉头瞪向了他，朱钧伊也满眼谴责地看向了他。
　　摄影师一瞬间的发毛，这里面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能把他指使的掉十斤肉，两个加起来，他这半年都要过苦日了。
　　“说笑而已，当不得真。”
　　刘菱抱着胳膊警告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会毁掉一个好孩子。”
　　朱钧伊更干脆果断，“警察知道的不比你多？他们都不对我说这种话，你倒是敢说这种话。不是你家孩子不心疼是不？扣两个月奖金，长长脑子。”
　　摄影师丧着脸，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打了三下。他就是后悔，后悔长了一张嘴。他因为这张嘴毁了多少次晋升的机会，怎么就记不住教训呢？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澄清一下的，“我还没结婚，没自家孩子。”
　　刘菱和朱钧伊都不搭理他，两人打开电脑看摄影师上传过来的照片。
　　朱钧伊惊讶，“你们怎么劝巫月摘下帽子的？”
　　“没劝，她自己摘了帽子。”
　　刘菱在各大平台申请了巫月的个人官网，再上传照片，合上电脑，“我堂姐是省医院心脏科主任，我把巫月的体检报告给堂姐看了，她说巫月可能是早产儿，心脏跳动速度异常，她除了肠胃会有剧烈疼痛，心脏也会适时不时的抽疼，一个疏忽，她可能就会休克。我不放心送她去《破茧九十天》节目组提供的公寓居住。况且节目组里有暴岭和恒皇的人，他们若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的，我们鞭长莫及。”
　　朱钧伊思忖片刻，“巫月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忍气吞声的孩子，他们若是嘴上说一说，巫月不会搭理他们，他们若是动手，巫月一定会反击。咱们也不是怕事的人，不怕巫月惹事，就怕巫月身体出事儿。”
　　刘菱捏了捏眉头，“这孩子难养。”
　　朱钧伊忍不住笑道：“和你接手过的艺人相比呢？”
　　“更难养，更不省心。”
　　不知道这句话触到朱钧伊的那一个点，止不住地笑，笑了整整两分才说道：“你这句话让我想起了我儿子出生时他爸说的话，语气和用词都一模一样。让我来说，巫月比我儿子省心多了，我儿子厌学又追星，他爸愁的晚上都睡不着觉。巫月起码比我儿子好学，祭九说巫月吸收新知识的速度很快，几乎一天一变，每次小考都会让他意外。”
　　刘菱：“巫月喜欢学习。”
　　她在巫月为《破茧九十九》做准备时就发现了这一点，虽没有达到过目不忘，但记忆力比旁人要好上一些，再加上巫月好学，进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朱钧伊若有所思地调出巫月在创作室内的上课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眼神里的犹豫不决最后坚定下来，“计划变一下，我跟节目组导演打个电话，巫月退出节目，三个月后参加总决赛的首场表演，到时候是惊艳观众还是成为陪衬就看她这三个月的训练了。”
　　刘菱戴上金丝边眼镜，嘴角微翘道：“三个月足够了，那些女孩子要小心了。对待舞台，巫月是超脱自我的认真。为了舞台，她换了斗篷，摘下了帽子。”
　　朱钧伊想起巫月在《破茧九十天》的第一场舞台表演，笑着点了点头。
　　评委说巫月的舞台表演太平常，而她和经纪人却被巫月的表现惊喜到了，她们只给了巫月一天的准备时间，她在对歌曲完全陌生的情况下，完完整整地演唱了这首歌，不需要提字屏，没有跑掉，还唱出了自己的声色，让人想不起原唱，耳朵里听到的就是她的声音。
　　没有一个艺人不喜欢认真对待舞台的孩子。
　　朱钧伊认可巫月的能力，“她的第一场舞台表演已展现了她的潜力。”
　　刘菱：“她是下一个你。”
　　朱钧伊摇了摇头，“我不如她，我第一次上台紧张到肚子疼。她在舞台上的从容能让她走的更远。”
　　公司再次给练习生们开会，告知他们，公司已和一个小视频软件合作，软件首页将宣传公司录制的《小星星出道日记》，内容包括他们被挑选入公司时的视频，还有他们的训练日常，节目总时长十分钟，每日更新，最后两分钟可由练习生自由选择他们想要播放的个人视频。
　　女生这边没有什么动静，男生惊慌了。
　　受一号巫月和二号傅俏俏的影响，他们捉摸着自己凭实力也打不过那些练习了十多年的特长生，就走了奇异路线。现在回想起来，太让人难为情了。
　　视频播放后，观众爆笑了，他们就尴尬了，以后端不住酷帅范儿了。
　　“老板，三思呀，咱可别把路子走窄了。 ”
　　朱钧伊笑的意味深长，“只要你们乖乖地听老师的话，努力训练，路子就能越走越宽。”
　　男生们齐刷刷地叹气，看向孔极智，“智哥，我排在你后面，你当时表演了什么？”
　　孔极智在舞蹈室的学习进度太凶猛，舞蹈动作又快又有力，每次考核都是没有悬疑的第一名，被全班人崇拜，男生单方面地跟她称兄道弟。
　　“没有表演，说了学历和毕业院校就通过了。”
　　男生又羡慕又钦佩地起哄。
　　孔极智不理会他们，走到巫月旁边，看她的识字进度。
　　男生独自忧伤，“女孩子里面只有傅俏俏的表演稍微奇怪了一点，其他女孩子都是正常表演，瓦京的脱口秀也没什么拿不出手的，公开处刑的只有我们。”
　　傅俏俏偷笑。
　　她记得这个男生，印象深刻，当时这个男生表演身体柔韧性，可惜他为了此次面试新买的衣服跟不上他的柔韧，裂开了。谁能想到一个言语沉稳气质内敛的人会穿一个卡通内裤，他努力营造的人设只一个高抬腿崩塌了。
　　叹气的男生不止一个，没有叹气的那一个就额外的显眼了。
　　田阳坐在窗户台上，得意地抖腿。
　　他是唯一一个靠正宗少林武功进入星梦公司的。
　　巫月目不转睛地看着田阳。
　　傅俏俏诧异地循着月月的目光看向田阳。
　　田阳和月月一样素颜，头发随意地在头顶扎了个冲天揪，穿着一身黑，脸部线条偏硬朗，比其他男生更壮实。
　　她是女生里微胖的，田阳是男生里壮实的，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是被生活助理重点盯梢的人。
　　巫月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水晶球。
　　那个男生有两个灵魂……

13.想睨睨的第13天
　　食堂门口，巫月站在角落里，宛若隐形般地被人不知不觉地忽略了，傅俏俏和孔极智来食堂都没有看见她。
　　田阳和队友说说笑笑地来食堂，走到门口，脚步停顿，看向巫月所在的角落，吓到打嗝，“真有人呀！”
　　巫月看着他的眼睛，抱紧了水晶球。
　　田阳认识巫月，在食堂播放的《破茧九十天》舞台上，美的让人印象深刻，而且这已经是他第四次发现她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自作多情，他总觉的巫月在观察他。
　　让队友先去吃饭，他一口气从六个台阶的高处蹦下来。
　　有很多地方，看着是扎扎实实的草丛，其实草丛下面是水洼。
　　田阳七岁被离异父母丢给姥爷，跟着姥爷练武十二年，从未受伤，今日他栽了，栽在了小小的水洼上。
　　不急，学武之人反应速度快，他能双手支地，就地一个翻滚，再来个鲤鱼打挺，依然帅气逼人。
　　草丛是个神奇的地方，越是茂密的地方越是如此，除了水洼，它还有泥坑。
　　田阳大半个胳膊陷阱了泥坑，力气猛然失衡，脸着地。
　　巫月慢慢地从鹅卵石小路走到草丛前面，弯腰扶起被风吹倒的标志牌。
　　标志牌上写着：禁止踩踏草坪。
　　标志牌上贴着一张打印纸：草坪维护中，踩踏者后果自负。
　　田阳不耍帅了，老老实实地从地上爬起来，身后站了一群练习生，跟他玩的越好的队友笑的越大声。
　　“哈哈哈，难怪我今早看你印堂发黑。”
　　“装逼者恒被老天戏之。”
　　“哈哈哈哈，尴尬不？黑泥面膜凉爽不？”
　　田阳扭身，咧嘴一笑，“凉爽无比，好兄弟有福同享！”
　　田阳迅速弯腰挖出一捧泥土，大长腿三步跳出草坪追上队友，精准糊上黑泥面膜，谁也逃不掉。
　　把所有笑他的人都祸祸了，田阳心情舒爽地用舍友的外套擦干净了脸，回头找巫月，巫月已悄无声息地进食堂吃饭了。
　　一身泥也没法去食堂吃饭，田阳和一群被泥糊脸的队友勾肩搭背地去换衣服。
　　连续三日，巫月无声无息地来到舞蹈室门口都没有看见田阳。
　　巫月低头，看着只有几根巫丝的水晶球，静默了片刻，缓步走入舞蹈室，站到了经常和田阳一起出入的队友面前，“田阳呢？”
　　舞蹈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鸦雀无声。
　　被突然出现的巫月吓了一大跳的队友紧张的结巴道：“去、去拍戏了。”
　　巫月知道了答案，转身离开，来的悄无声息，走的干脆利落。
　　三个练习室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过傅俏俏的耳朵，她端着餐盘坐到月月旁边，“月月，我帮你打听清楚了。田阳在进咱们公司之前去很多剧组投了简历，现在来了消息，有一个剧组相中了他的武术功底，让他来演剧中男三，一个莫得感情的冷血保镖。戏份不多不少，一周就能搞定。月月，你找他呀？”
　　巫月摇了摇头。
　　她找的不是他，而是“他”。
　　又三日，田阳坐着轮椅回来，两条腿都绑着绷带。
　　男生全围了过来，孔极智也走了过来看他的腿，“什么情况？”
　　“遇鬼了似的，拍摄前我亲自检查了威压，拍摄时无端端地断了。”
　　巫月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其他都在看他的腿，巫月在看他虚大的影子。
　　“腿没断，肌肉拉伤。只有三层楼，我还有借力点，没出大事儿，养十来天就好了。”田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剧组发的大红包，等我腿好了咱们一块出去搓一顿大的！”
　　吃够了营养餐的傅俏俏第一个应和，“好！”
　　入夜，月光明亮，巫月睁开眼睛，抱着水晶球无声地走向通往楼顶的楼梯里。
　　漆黑寂静的楼梯里，两个人，巫月在后，“田阳”在前。
　　“田阳”眼睛无神，梦游般一步步地踩着台阶，松开的绷带拖着地。
　　缓慢而又断续地走了两个小时，他走到了楼顶，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无神的眼睛转了转，看向了身后的巫月。
　　“你发现了我。”
　　“嗯。”
　　“我不是跳楼。”
　　“嗯。”
　　“害他总是倒霉，我很抱歉。”
　　“嗯。”
　　“田阳”笑了，“你平时都这般惜字如金吗？”
　　巫月没有回答这个无意义的问题，从斗篷里抱出水晶球。
　　“田阳”看见水晶球，脸色微变，退后了一步。
　　巫月淡淡地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你该走了。”
　　“田阳”苦笑一声，诚恳道：“对不起，我不能走，我还没有见到我的父母。我保家卫国一辈子，从未害过一个无辜的人，就是我死了，成了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也不会害田阳和其他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是魂……”巫月开口解释他的存在，突然想起了孟都每天背诵的高考政治考点，“你是凝聚磁场力的能量体。”
　　“田阳”失笑：“听起来很科学。”
　　“嗯。”
　　傅俏俏给她找了很多科幻动画片，她是懂科学的女巫。
　　“人体磁场检测仪能检测出我吗？”
　　巫月不知道这是什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沉默着。
　　“你可以带我去见父母一面吗？我家在桥洞西侧的湾柳小区十号楼二单元101室。”
　　巫月低头看着水晶球，她的水晶球可以直接吸他成为巫丝，不必这么麻烦。
　　“拜托了，若是麻烦到你，请你看在我为救人质牺牲在前线的份上，多担待一下。”
　　“嗯。”
　　水晶球被斗篷遮住，藏入她的怀里。
　　傅俏俏说她们都是偶像。她从平板上查了什么是偶像，偶像是小太阳们崇拜模仿的对象。小太阳们很可爱，不可以学坏。
　　所以，她不可以做坏事。
　　“我的所有东西都由部队转交给了我父母，我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也不想让父母再伤心一次，拜托你想办法借住一晚了，我只有晚上才能出来。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只看一眼父母了却心愿就好。”
　　“嗯。”
　　天大亮，田阳满身酸软地坐起身，心里对自己的睡眠质量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他以前的睡眠质量很好，短短五个小时就能生龙活虎，最近几天，天天感觉睡不够，第二天起来浑身酸涩，他以为是练舞蹈的原因，现在他有些怀疑了。他昨天一直休息没有运动。
　　田阳藏着疑惑，拄着拐杖去洗漱，弯腰捡地上的牙膏盖时，看见了垃圾桶里的绷带。
　　他僵硬地卷起睡裤，看着脚上新换的绷带后背发凉。他咬咬牙，从垃圾桶里捡出绷带，绷带上有土和磨损。
　　“鬼附身？”
　　“难道我阳气不足？”
　　“命不够硬？”
　　田阳坐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自言自语。
　　“需要找法师驱魔吗？”
　　“不用。”
　　田阳吓的浑身一抖，抬头看见巫月。
　　“你什么时候来？”
　　不等巫月回答，田阳崩溃地把他随便仍床上的内裤塞进被子里，再麻溜地穿上外套，“这是男生宿舍！你怎么闷不吭声地进来了。”
　　“门开着。”
　　星梦公司公共守则：门开着随便进，门关着敲门进。
　　公司的公共守则和艺人要求，她都背会了，现在正在背《民法总则》，经纪人要求的。
　　田阳随意地把生活助理要求他留长的头发扎起来，穿上运动服，迅速离开宿舍。不是他脸皮薄，他们男生的宿舍实在没法跟女生比，说是狗窝都是埋汰了狗窝，狗窝可没有脚臭气。
　　来到工厂的一个没有摄像头的隐秘角落，田阳心里毛刺刺的，不知道如何开口，“那、那个，鬼上身？”
　　转动的水晶球停止了转动，被悄悄地藏入了口袋中。
　　巫月严肃：“二十一世纪，辩证唯物主义世界观。”
　　田阳挠挠头，“那我这是什么？癔症？梦游？”
　　“两个磁场能量体拥有许多共同要素，相融了。”
　　这一番听起来很科学靠谱的解释让田阳放松了，“能治吗？”
　　“嗯。”
　　田阳带着巫月来到湾柳小区。
　　即使来到了目的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来，巫月的话太少了，他多问两句，她就嫌他吵。
　　“非要在这一家住一晚？”
　　“嗯。”
　　田阳叹气，他现在知道拥有一群话痨队员是多么珍贵的一件事情。
　　“我不能知道原因吗？”
　　“嗯。”
　　“身为当事人，我觉的我有权利知道原因。”田阳再一次强调。
　　“没有。”
　　“为什么没有权利知道？我是受害者，差点被害死。”
　　“安静。”
　　田阳捶胸顿足，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不下十次，每次都是一个结果，他磨了十天都没有撬开巫月的嘴巴。
　　愿意让两个陌生人住家里一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田阳花了十天来布局。
　　天气预报给力，晚上七点准时下雨，还越小越大。
　　田阳敲敲门，给他开门的正是他这十天里一块钓鱼的忘年交。
　　田阳介绍巫月，“这是我朋友，也是星梦公司的，你要是看过《破茧九十天》的话，应该能认出她，她是巫月。”
　　田阳以为自己还要再解释一下外面下雨他们回不去公司又不熟悉地形不知道酒店在哪里他突然想起了钓鱼好友的家庭地址就在附近就跑了过来看一看能不能借住叭叭叭叭……
　　谁知道他一提巫月的名字，老人惊喜地捶了一拳他的肩膀，“你这个朋友没白交！”
　　老人回头大声，“闺女！你喜欢的明星来咱家了。”
　　厨房里传出一个高亢的女声，“谁谁谁谁？”
　　“就那个节目里穿着红斗篷的漂亮小姑娘。”
　　一声更加高亢的尖叫声传过来，随后一阵哒哒哒的拖鞋声，一个握着锅铲系着围裙的女人跑到了门口。
　　“啊——真的是小月亮！！！”

14.想睨睨的第14天
　　这是个温馨又有一些不太普通的家庭，家里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四个老人，两个三十多岁的顶梁柱，三个调皮的孩子。
　　“我爸妈们做饭好吃，平日里都是他们下厨，今儿是我老公生日，我亲自下厨，可能味道不太好，你们稍微吃一口，等我老公回来了，咱们吃大龙虾！”
　　说曹操曹操到，家里的另一个顶梁柱提着一大袋子的大龙虾一大袋子的炖猪蹄回来了，“大概是因为明天周末，排队买小菜的人太多了，等了半个小时才轮到我。”
　　田阳这十天里带巫月出来时，生活助理和大厨反反复复地叮嘱他巫月身体不好，一定要小心照顾着，他自己就是摔断一条腿也不能让巫月磕到碰到，他摔断了腿养上三个月就好了，巫月要是磕到了，说不定人就没了。
　　他们说的太夸张，巫月看起来也没什么三步一捧心、一步一咳嗽的。他不信巫月这么虚弱，直到经纪人也把他堵在了工厂门口，他不得不重视巫月的小身板。这一重视，他理解了他们为什么这么担心了。巫月的身体比是他认识的人里最糟糕，她的呼吸都断断续续的。她走路慢，很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力气。
　　这个家里的大人小孩都热情好客，不仅四个老人给巫月夹菜夹肉，三个小孩也有模学样地给巫月夹大龙虾。
　　“多吃点，可怜见的，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公司不让你吃饭吗？”
　　巫月低着头，慢慢地吃。
　　田阳把她碗里的大龙虾和辣菜全部夹到自己的碗里，解释，“她不能吃这些。”
　　老人们的眼神更加怜爱了，他们离开了一会后端过来一锅牛奶蛋羹，三个孩子和巫月一人一碗。
　　三个小孩看看自己碗里的大龙虾和猪蹄，再看看巫月碗里的碎肉末青菜，把蛋羹推到巫月的面前，“你吃。”
　　老人们笑着揉了下三个小家伙的头。
　　巫月的饭量还有养出来，吃了一碗就吃不动了。
　　三个小孩确定她真的吃不下了，大口大口地吃蛋羹。
　　“慢点吃，不要学你们爸妈，跟你们巫月姐姐学，细嚼慢咽，小口小口地吃饭。”老人们最近看了一个幼儿园小孩被食物噎住的视频，商量着把三个孩子狼吞虎咽的吃饭习惯给改掉。
　　吃了饭，田阳口若悬河地跟老人们讲太极剑，说到兴奋处还拿着蚊拍比划两下。
　　客厅摆放玩具的角落里，三个小孩围着蓝色的小桌子坐了一圈，六岁的哥哥带着两个弟弟折小青蛙，巫月坐在哥哥身后的小板凳上，默默地看着。
　　哥哥是个小暖男，递过去一张绿色的纸，“姐姐，你会折青蛙吗？”
　　巫月摇摇头。
　　哥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姐姐快坐过来，我教你。”
　　巫月不知道折青蛙是不是这里人的必备技能。傅俏俏和孔极智她们都会骑自行车、跳皮筋、打羽毛球，她不会，她需要一个个地学会。
　　“姐姐不要害羞，小花老师说有些小朋友不擅长手工，姐姐学不会也没关系，我不会笑话姐姐的。”
　　巫月慢慢地站起来，搬着小板凳坐到四岁的弟弟旁边，拿着绿色的纸慢吞吞地折出了一个青蛙。
　　两个弟弟比较了下哥哥和大姐姐的青蛙，一致认为大姐姐的青蛙更好看。哥哥不服气，比赛谁的青蛙蹦的更高。不出意外，依然是巫月的青蛙赢了。哥哥沮丧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送给你。”
　　哥哥惊喜地看着巫月，“给我？”
　　“嗯。”
　　哥哥把青蛙放进文具盒里，明天带去幼儿园里比赛。
　　哥哥水平有限，只会简单的小青蛙和小飞机，他穿着小拖鞋，哒哒哒地跑了出去，不一会拿着一本书回来了，气喘吁吁：“姐姐，给你看，我从楼下借的。”
　　认不全字不要紧，教折纸的书上全是图片，巫月折纸的速度看似慢吞吞的，但每一个小动物和小花朵都一遍成功。
　　三个小孩也让家里的爸爸妈妈教过他们，每次爸爸妈妈都要自己捉摸好久才能学会，特别是后面复杂的立体小蝴蝶和大蔷薇花。
　　他们看巫月的眼睛里全是钦佩。
　　“姐姐，你好厉害！”
　　“嗯。”
　　巫月学会了整本书的折纸，全部送给小孩。
　　“姐姐，你带回家，我们不要，家里有很多。”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保平安。”
　　哥哥明白了，看看周围没人注意到这里，小声：“和姥姥姥爷给舅舅求的那些保平安的符纸一样吗？”
　　巫月不知道符纸是什么，不点头也不摇头，沉默着。
　　哥哥语重心长，“不管用，都是骗人的。”
　　“不骗人。”
　　“好吧。”
　　巫月看出了哥哥在敷衍，强调：“不要送给别人，随身带着。”
　　哥哥把折纸一分为三，装入他和弟弟的书包内侧口袋里，这个口袋从来没有用过，现在用来装折纸正好，巫月姐姐折的小青蛙他也不打算用来比赛了，一道装入口袋里，“这样可以了吗？”
　　“嗯。”
　　哥哥心里无奈，难怪妈妈说越天才的小朋友越奇怪，遇见奇怪的小朋友也不要欺负，这可能是个小天才。姐姐是折纸天才，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他可以理解。
　　老人和孩子睡觉早，巫月和田阳在星梦的作息时间也固定在了晚上九点。其他家庭还热热闹闹的时候，这一家已经熄灯睡觉了。
　　外面仍在下着小雨，巫月睁开眼睛，无声无息地来到田阳的床边。
　　没有月光，“田阳”醒不来。
　　巫月从怀里抱出水晶球，细弱的巫丝在水晶球里慢慢地流动。巫月轻轻地摸了摸水晶球，慢慢地从水晶球里抽出巫丝融入“田阳”的身体里。
　　“田阳”睁开眼睛，笨拙僵硬地站起来。
　　“谢谢。”
　　“嗯。”
　　“田阳”进入客厅，认真地看这里的每一处。
　　他姐姐姐夫把爹娘接了过来，爹娘被姐姐姐夫照顾的很好，他可以安心了。
　　没有月光的晚上，巫月会额外的疲倦，其他人都起床时，她也睁开了眼睛，可她没有力气坐起身，缓了很久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三个小孩被罚站。
　　四岁弟弟：“妈妈是喷火龙，天天生气罚我们。”
　　六岁哥哥：“我们做了惹妈妈生气的事情。”
　　两岁弟弟：“不可以玩面面，面面是吃的。”
　　二弟仰头，看着挂在墙上的照片，羡慕道：“舅舅，你小时候肯定很幸福，姥爷姥姥脾气那么好。”
　　哥哥有一说一：“舅舅也不容易的，妈妈现在脾气不好，小时候脾气也不好，妈妈是舅舅的姐姐，舅舅不得被妈妈天天欺负啊。”
　　三弟踮着脚尖亲了一口相框：“妈妈恐龙，亲亲舅舅”
　　三个小孩被罚站十分钟，这十分钟里一直对着墙上的照片说悄悄话。
　　照片里的人穿着军装，眼神坚定锐利。
　　巫月低头看着田阳虚大的影子。
　　在这里。
　　他没有死。
　　他活在他们的心里。
　　下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两日，天气放晴的晚上，月光明亮。
　　星梦工厂的顶楼，“田阳”站在巫月的面前，认真道：“我很感激你的成全，但我需要确定你想拿我的能量做什么？”
　　巫月捧出水晶球，“唤醒睨睨。”
　　“睨睨？”
　　“嗯，一只黑猫，很可爱的黑猫。”
　　“没有我，你有其他办法得到能量吗？”
　　“有。”
　　“田阳”的眼神晦涩莫深，“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嗯。”
　　“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
　　“田阳”眼神里的晦涩慢慢地退却，漫上了一层笑意：“你能说说为什么喜欢这里吗？”
　　“很多。”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很危险。”
　　“你是什么？”
　　“女巫。”
　　“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巫月仰头，看了许久的月亮，缓缓地看向“田阳”。
　　“我在那个世界死了。”
　　“田阳”眼里的笑意消失，“为什么？”
　　“他们畏惧我，以为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不用支付交易的代价了。”
　　他们妄想，她死了，睨睨很生气，他们的灵魂将永生永世困在黑色森林不得解脱。
　　巫月的异能力让“田阳”不得不多想，他不怕魂飞魄散，他担心自己为虎作伥。
　　“我若是拒绝交易呢？”
　　巫月拧着眉头，冷声：“你也后悔了吗？”
　　她讨厌出尔反尔的人。
　　“即便我后悔，你也有办法取走我的魂魄是吗？”
　　“嗯。”
　　“田阳”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道：“你的存在威胁到了这个世界，我放心不下。”
　　巫月有些委屈，抱紧了水晶球，“我没有，我来到了这里，这里便认可了我的存在，我有身份证和户口！”
　　“田阳”愣了愣，失笑出声。
　　是他杞人忧天了，她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她已经认可了这里的规则并愿意按照这里的规则生活。
　　“抱歉。”
　　巫月抱着水晶球，低着头没有出声。
　　他把小姑娘给惹生气了。
　　“田阳”耐心解释：“我生前是一名军人，死后仍是一名军人，守护国家安全是我的职责。国家无小事，面对不可知的存在，怀疑和防备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接纳和友善。”
　　巫月点了点头。
　　“田阳”松了一口气，问道 ：“我还有几日？”
　　“五日。”
　　“田阳的身体会受影响吗？”
　　“会。”
　　没有任何的犹疑，“田阳”离开身体，化成一团绿雾，迅速渗入水晶球。
　　巫月抱紧水晶球，看着流动的绿色巫丝。
　　他不是黑色的，是代表守护和勇敢的绿色。
　　这个世界里的军人，不是格林小镇的雇佣军，它是一个坚毅又安全的词。

15.想睨睨的第15天
　　星梦在薯芽平台播放的《小星星出道日记》的播放量占了薯芽平台整体播放量的三分之二，算是非常可观了，但和《破茧九十天》的播放量比较，就是一个小星球和一个银河系的不自量力。
　　朱钧伊看着《破茧九十天》选手的爆炸式人气，加紧了对练习生的课时安排。
　　时间安排的紧凑，只有食堂和宿舍是练习生们休息聊天的时间了，他们在食堂里三五结对地聊天诉苦。
　　“月月呢？”孟都拿着餐盘坐到傅俏俏和孔极智中间的座位上，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问俏俏。
　　“食堂旁边的有一颗两百年大树，树下不知道怎么长了一朵白色的小蘑菇，月月蹲在那里看这个小蘑菇看痴了。”
　　“可能是这个孤零零的反季小蘑菇触碰到了月月心里的某个点。”
　　“也许是感同身受。”
　　三人沉默，食不下咽。
　　星梦拿着他们的手机不是让他们完全地与世隔绝，而是让他们脱离对手机的依赖，少玩手机，把更多的时间用到睡觉训练上。
　　这个方法对自制力强的孔极智可有可无，对傅俏俏这样自制力差的人非常有效，尽管上课时间和训练时间满满的，他们的睡觉时间还是比以前有手机的日子多了一个小时，养的脸蛋红润眼睛有神。
　　公司有专门的通话房间让练习生跟家人打电话。房间门口贴着一张纸，打印着所有人的名字，想要聊私密电话的打个红色的对钩然后进屋关掉相关设备就可以，不介意拿来做素材的就打个蓝色对勾再写上进入房间的时间方便工作人员后期剪辑。
　　这个表格一个月换一次，所有人都有或多或长的对勾，就是无父无母从孤儿院出来的瓦京和父母不详爷爷去世后一个人生活的夏韵都会跟院长和朋友打电话，而巫月，一个对勾都没有。
　　除了这里，巫月和外界没有联系了。
　　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巫月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一碰小蘑菇，又快速收回手。
　　格林小镇里只有黑色狰狞的杀人蘑菇，她第一次看见圆嘟嘟的白色小蘑菇，戳一下也不动，好可爱。
　　傅俏俏吃完饭蹲到巫月旁边，托着下巴看小蘑菇，“月月，你看了一个小时还没看够？”
　　巫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小蘑菇。
　　“月月，再看下去你就要变成黑色小蘑菇了。”
　　巫月微微动了动，还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小蘑菇。
　　孔极智拿着一个从食堂要的小碗和小勺子过来，走到巫月旁边，用小勺子连土带蘑菇地挖到小碗里，递给巫月，“走，回宿舍午休，孟都给你带了一瓶酸奶和寿司。”
　　傅俏俏睁大了眼睛，“酸奶？寿司？”
　　孔极智掐了下她的脸蛋，“厨师们的午饭。”
　　傅俏俏心里羡慕，语气酸酸的，“他们吃的真好。”
　　“你的一整盘营养餐比他们的贵多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想吃贵的，只想吃有滋有味的。”
　　“那就继续想着吧，等你的体重什么时候下了一百斤再说。躲在月月身后偷偷吃辣条还不够？”
　　傅俏俏心虚,“你知道呀。”
　　“辣条味道整个宿舍都能闻见。不仅我知道，其他人都知道，没有揭穿你而已。”
　　宿舍每个床铺都对应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其他人的桌子上放满了东西，巫月的桌子在这三个月里都空荡荡的，今天桌子上多了一个装小蘑菇的瓷碗。
　　宿舍女孩子们时不时地看一眼小蘑菇，全是浓浓的好奇，逮住巫月不在宿舍的时候讨论小蘑菇。
　　“月月好宝贝这朵小蘑菇呀。”
　　“胖嘟嘟的，怪可爱的。”
　　“月月是不是喜欢圆圆胖胖的东西呀，她稀罕的水晶球是圆滚滚的，她宝贝的小蘑菇是肉乎乎的，月月最喜欢的人也是胖乎乎的俏俏。”
　　“我也这么觉的，我妈妈是资深多肉爱好者，家里很多圆圆胖胖的小多肉，我打电话让妈妈邮寄过来一点，月月会不会喜欢呀？”
　　“可以试一试，也许月月会喜欢。”
　　巫月回来时听见了她们的话，看向被说胖乎乎而扁嘴的傅俏俏，认真：“俏俏不胖，很好看，比小蘑菇还可爱。”
　　宿舍安静了三分钟。
　　“啊————”
　　“啊————”
　　“啊————”
　　“月月夸人了！”
　　“月月夸俏俏可爱！”
　　“月月夸俏俏好看！”
　　什么不开心都不存在了，傅俏俏笑的比谁都开心，整个人捧着脸陷入巨大的幸福中。
　　太吵了。
　　巫月一手抱着水晶球一手抱着小蘑菇离开宿舍去创作室。
　　祭九看一眼巫月抱着的小蘑菇，笑了笑，对她招招手，“既然来了那就学一下作曲软件吧。”
　　巫月点点头，把水晶球藏入口袋里，把小蘑菇放到她伸手便能碰到的桌子上，再按照昨日学的方法打开电脑。
　　“CUBASE是我熟悉的一款作曲软件，我计划用三个小时讲完这个软件的所有功能，内容比较多，你可能消化不良，教室里有摄像机，你拷贝录像回去慢慢看。后面几天我有事不来上课，你用这几天消化。”
　　“嗯。”
　　祭九讲课时，练习生也离开了宿舍去教室练习。傅俏俏找摄影师，乐滋滋地把宿舍里发生的这一段视频拷贝到手机上，循环播放给舞蹈室和音乐室里的练习生们看。
　　“看见没有，以后都不许说我胖了，月月说了，我不胖，我好看，我可爱！你们谁想评价我的外表，先想一想自己有没有我家月月好看！”
　　“这么看来，我也不胖。”
　　“不胖！咱们都不胖。以后我不减肥了，月月喜欢我这个样子。”
　　傅俏俏从镜子里看自己，越看越觉的自己好看，以前她就觉的自己漂亮，就是有一点点小胖，月月说她好看后，她觉的自己唯一的小瑕疵都没了。
　　孟都拉她进舞蹈室，“行了，月月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觉的你好看，但镜头更偏爱上相的身材。”
　　傅俏俏头一次进舞蹈室不是苦着脸的，跟着舞蹈老师做拉伸都是一副开心不得了的模样。
　　从上一个月开始傅俏俏和孔极智就无法来创作室听课了。
　　唱歌水平高不高，普通人很难分辨，只要不跑调就认为好。有没有舞蹈功底，这个糊弄不了，一眼就能看出来。主舞蹈的人不用说，主声乐的也要抽出大半的时间来学舞。
　　巫月又去医院做了体检，小身板还是很差，继续休养。经纪人刘菱和创作老师祭九的观点一致，动不了身体那就动脑子。况且还有《破茧九十天》决赛表演舞台的压力，她的课时安排比旁人还要多。
　　最后二十分钟，祭九给巫月播放软件混音讲解视频，走出创作室透透气。
　　刘菱透过窗户看巫月一眼，跟着祭九走到楼梯口的窗户旁。
　　“巫月学的怎么样？ ”
　　“生灌了三个小时的干货。”祭九活动筋骨，撑着腰后仰，继续道：“播放视频时我还能休息几分钟，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听了三个小时，水都不喝一口。”
　　祭九接住刘菱递过来的女士香烟，缓缓地抽一口，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气，“不知道这孩子以前受了多少苦才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几道闪电，雷鸣不断。
　　刘菱关上窗户，“她从不说以前的事情。”
　　“查不出来吗？”
　　“查不出来。”
　　祭九掐掉烟头，丢进垃圾桶里，哑声道：“这孩子让人心疼，你多看顾着点。”
　　刘菱想起俏俏非要调出来保存的视频，嘴角上扬：“这批练习生都是好孩子，他们很照顾她。”
　　傅俏俏一下课就跑出了舞蹈室，笑嘻嘻着跟走廊里的老师和经纪人打声招呼，冲进创作室里喊月月去吃饭。
　　巫月不紧不慢地合上电脑，再把教室的桌椅整理好，抱着小蘑菇出来。
　　祭九嚼着口香糖走过来，“都学会了吗？”
　　“嗯。”
　　祭九拿不准巫月消化了多少，只能安排道：“我不在的这两天也不要懈怠，来创作室多看看其他歌曲是怎么做的，多模仿他们的编曲过程。”
　　“嗯。”
　　月月说她不胖后，傅俏俏的减肥压力一下没了，言辞振振地跟大厨要了两盘营养餐。
　　大厨抓着餐盘不放，“你吃的完吗？”
　　傅俏俏用力夺过来，“吃的完！”
　　傅俏俏天生胃口大，不仅吃完了两盘营养餐还吃掉了月月不能吃的大虾。
　　吃饱了饭，傅俏俏不惦记着吃甜点和零食了，把口袋里藏着的零食全部送给大厨。
　　大厨恍然大悟：“难怪其他人都瘦了只有你稳当当的。”
　　傅俏俏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我容易压力肥，现在的训练压力这么大，我不长胖就是一种进步。”
　　生活助理管不住傅俏俏的零食，自然也管不住想要吃两盘营养餐的傅俏俏。大厨看生活助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不拦着了，每顿饭都给傅俏俏的餐盘上放两倍的量，她不喜欢的杂豆少放一点，她喜欢的牛肉多放，让她吃肉吃到饱。
　　傅俏俏这么开心地吃着，体重竟然还是稳当当的，不增不减。
　　给练习生测量身体数据的生活助理啧啧称奇：“竟没胖。”
　　傅俏俏骄傲：“我的体重是顽固派，少一点不行，多一点也不行。”
　　生活助理隐瞒了真正数据，刚刚让他惊讶的不是傅俏俏的体重不变，而是她的腰围缩了整整两厘米。这一点不能跟她说，她会吃回来。
　　“看来你的体重不是由你吃多吃少决定的，那我彻底不管了。”
　　傅俏俏自信满满：“不用管，我体重稳着呢。”
　　孔极智不觉意外，每次吃饭她都算着傅俏俏的热量摄入，傅俏俏不偷偷吃零食，她计算的热量摄入更精准，傅俏俏还在长个子，体重没有变正常，身体数据应该都在改变，生活助理报的数据偏大了。
　　祭九的行程不顺利，几天的行程变成了十几天。巫月不受影响，规律地在创作室和宿舍之间来回。她跟着视频复制出最后一首完整的编曲时，已经晚上八点半。她抱着小蘑菇回到宿舍，她的桌子上多了三盆小多肉。
　　“月月，它们分别是红宝石、雨露、桃蛋，我妈妈养的最好的三个小多肉，我想送给你，你喜欢吗？”
　　李桃桃趴在上铺的床上，软糯糯地看着巫月。
　　巫月轻轻点了点头。
　　李桃桃瞬间笑开了花，“我就知道月月会喜欢的，它们都圆乎乎肉嘟嘟的。”
　　巫月走到她的床上，举高小蘑菇，“送你，要吗？”
　　如一滴水进入了油锅，女孩子们瞬间躁动了。
　　“我要！”
　　“给我！”
　　“我养！”

16.想睨睨的第16天
　　巫月小心地把小多肉移栽到一个雕刻了一朵朵蒲公英的小花盆里，她去哪儿都要带到哪儿。星梦所有工作人员和练习生都知道巫月有两件宝贝，一个是水晶球，一个是小多肉。
　　食堂里，水晶球藏在她的斗篷里，小多肉放在她的餐盘旁边，田阳端着餐盘坐到她的旁边。
　　星梦的人都知道巫月不喜欢人靠近她，他也知道。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座位。
　　田阳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餐盘里的食物，和以前一样没吃饱。
　　巫月吃饭慢，医生说她以前吃了太多生冷发霉的食物又饥一顿饱一顿地折腾坏了胃，要细嚼慢咽才不会疼。她这样慢慢吃了两个月，晚上不会疼醒了。
　　巫月是练习生里吃饭最慢的，所有人都吃完了，她还在慢慢地吃。别人用的都是散热快的餐盘，她用的是大厨特意给她准备的保温大碗，半个小时内饭汤绝不会变凉。
　　田阳坐在巫月身边，看着她吃饭。孔极智和傅俏俏抓紧时间吃饭给两人腾出空间，她们看出了田阳有话想跟月月说又有所顾忌。
　　巫月慢慢喝汤的时候，练习生都离开了食堂，大厨也锁了窗口，整个食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田阳开口：“再过一周就满三个月了，我不打算和星梦公司签合同了。”
　　巫月没有反应，田阳继续自说自话，“我这几天做了一个完整的梦，一个军人在部队里生活，有日常训练，还有危险任务。”
　　军人这个词让巫月心神微动，她放下汤碗，抬头看他。
　　“我爸妈在我七岁离异，双方有了各自的家庭后不想让我打扰他们，电话号码在我十岁的时候都改了。带大我的姥爷去年走了，我送的葬，他们都没来。”
　　巫月安静地看着他。
　　他没哭，眼睛里没有痛苦。
　　田阳咧嘴笑，“你不安慰我呀，别人听见我说这些话都会安慰我。”
　　巫月摇了摇头。
　　田阳嘿嘿笑：“其实我早就不在乎了，我姥爷和舅舅舅妈对我可好了，我小学老师和初中老师还特别照顾我，我从小到大的衣服就不需要自己买，每次发校服，别人都只有两套，我八套，老师说是有瑕疵的，其实就是开了一点线或者少了一扣，缝缝就好了。我舅舅藏私房钱给我买自行车上下学，我舅妈每周都做一大锅肉菜，端半锅送过来。我每年的压岁钱都是表兄弟里最多的，表兄弟买了零食都会分我留一半，我吃过的零食绝对比任何一个表兄弟都多。”
　　巫月垂眸，摸了摸水晶球。
　　“我来星梦公司当练习生就是听说当明星来钱快。我听说，钱是最安全的，钱越多，人越能过的幸福。”
　　“不是。”
　　听到巫月开口，田阳笑的更开朗了，“我现在知道不是了。”
　　“嗯。”
　　“跟舞蹈比较，我更喜欢实打实、拳拳到肉的武功。我以前不知道偶像的生活是这样的，偶像的生活完全不符合我的价值观。我觉的我身板还没有练壮实，他们说我身板太壮了，背太厚了，上镜不好看，要减重。天天吃不饱，浑身没力气。一个男人，上镜前还要让我化妆，那粉呀霜呀的跟抹墙似的抹脸上，脸都不能呼吸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说好看。”
　　巫月安静地听他说话。
　　“不过，钱不好挣，为了挣钱还是可以忍受的。可我做了军人梦后，我猛地醒悟了，当兵也有工资和补助呀！当兵的训练任务完全是我喜欢的！是男人就要吃饱有力气！迷彩服和油彩比表演服和脂粉帅多了！我想着我要是出任务牺牲了比拍戏摔死淹死伟大！”
　　“嗯！”
　　田阳听到巫月多了一点力气的“嗯”，瞬间眉飞色舞，一拍桌子，“咱们英雄所见略同！”
　　巫月从摇晃的桌子上抱起小花盆，放到腿上，摸一摸受惊的小多肉。
　　田阳连忙收回手。
　　好险，差点摔碎巫月的宝贝。
　　巫月安抚了小多肉，抬头看向田阳，“你准备参军吗？”
　　田阳用力点头，“真汉子就该保家卫国裹尸马革！”
　　巫月认真地看着他。
　　他有了信念。
　　虚浮的气场慢慢凝聚。
　　浑浊斑驳的灰绿色变成了生机勃勃的青绿色。
　　“早晨我跟我舅打了电话，我这才知道我太姥爷是牺牲在长征路上的红军！我姥爷要照顾瘫痪的太姥姥没有参军，我舅舅眼睛先天性重度近视无法参军，这是我姥爷和我舅舅一生的遗憾，我不能再留遗憾。”
　　田阳笑的意气风发。
　　“我已经报名了，我明天先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如果有不符合入伍体检要求的小病小灾能早治疗。去医院体检没问题后我就不回公司了，直接回我舅舅家做准备。”
　　“嗯。”
　　田阳挠挠头，看着巫月的脸色，“我能看看你的水晶球吗？”
　　巫月淡淡地看他一眼。
　　“在梦里没有你，只有水晶球，他成了水晶球的一部分。我觉的这个水晶球就是你的水晶球。我只跟他打一声招呼，不碰你的水晶球。”
　　巫月缓缓地从斗篷里抱出水晶球。
　　水晶球里，一条条绿莹莹的巫丝慢慢流动。
　　田阳退后，弯下膝盖，对水晶球磕三个头，双手合十，“哥，谢谢你的梦，我要参军了，以后我也会成为您这样正直坚毅勇敢无畏的战士。”
　　听不见声音只看得见画面的摄影师沉默着。
　　巫月说她没有迷信，水晶里含有对身体有益的微量元素，这才天天抱着。
　　田阳迷信了？
　　一个透明的水晶球突然变成了绿幽幽的球，本身就让他瘆得慌，田阳再这么一跪一磕头，他后背发凉。
　　这段视频又不能留了。
　　删干净点，暴岭偷视频的事儿不能再发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田阳言出必行，第二天一大早去医院体检，身体素质极好，全部合格。他没有直接回家，回了星梦一趟，在创作室里找到巫月。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
　　田阳矫揉造作地捏着嗓子说话：“月月~我是你朋友吧。”
　　巫月悄悄地退后一步。
　　“你送了俏俏一个手链，送了桃桃一朵小蘑菇。我要离开了，你也送我一个礼物好不好？”
　　田阳跪坐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巫月轻轻地叹了口气，从斗篷下摆撕下一个布条送给他。
　　田阳拿着布条傻笑，“你以后有时间了来部队看我哈，你肯定能成为大明星，到时候你来看我，我得多有面儿。”
　　巫月不理会他，从斗篷里伸出一根手指头，慢慢地按着钢琴键盘寻找她想要的声音。
　　田阳躺在地上，听着一个个断断续续的音符在电脑的加工下成为一首让人沉醉的音乐作品。直到现在他才察觉巫月在音乐上的创作才华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练习生。
　　“月月，你不是偶像，你会成为了不起的音乐家。”
　　总控室的摄影师连连点头。
　　刘菱不放心巫月自己一个人在创作室，担心巫月身体出什么问题时没人知道，委托他在总控室里看着巫月。他亲眼看着巫月从磕磕绊绊地使用CUBASE软件到自己创作一首纯音乐。
　　星梦挖到宝了！
　　田阳对音乐的认知有限，“月月，你的音乐讲了什么？”
　　“春天。”
　　田阳挠头。
　　他寥寥无几的艺术细胞不足以支撑他理解这首纯音乐和春天之间的关系。
　　巫月仍在慢慢地按着键盘录入。
　　她还没有完成这首纯音乐。
　　格林小镇的春天是饥饿的野兽和苏醒的贪婪。
　　这里的春天是白色的小蘑菇和盛放的蔷薇花。
　　她喜欢这里的春天，谱的是这里的春天。
　　孟都斜倚着墙，闭着眼睛听月月的音乐。
　　她在音乐里听到了温柔和花香。
　　“月月，夏天到了，我期待你的夏天。”
　　“嗯。”
　　田阳还没有离开，傅俏俏嘶声裂肺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月月——”
　　巫月站起身，循着俏俏的声音慢慢地走过去。
　　一座玻璃大花房代替了原来的污水处理区。
　　大花房的阴暗角落里有一朵朵的白色小蘑菇。
　　“月月，这片蘑菇是我们打下的江山！ ”
　　女孩子们的脸上全是骄傲。
　　大花房是她们设计的，这么一大片蘑菇是她们种的。
　　她们太厉害了！
　　朱钧伊也在办公室里听见了俏俏喊月月的声音，让助理过去看一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助理忍着笑回来，“月月送给桃桃的白色小蘑菇成了宿舍共有财产，一朵小蘑菇不够分，她们给扩大培养了。现在花房里有一大片的蘑菇，俏俏喊月月过去就是为了炫耀。”
　　朱钧伊忍俊不禁：“她们埋怨课时安排的紧张还有这个精力折腾蘑菇。”
　　“这可不是她们几个就能折腾出来的事儿，厨房里的人宠她们，在她们上课时帮着照顾蘑菇。”
　　“什么蘑菇？也许他们想扩大规模后当食材。”
　　“口蘑菇。”
　　顿了顿，两人齐声大笑。
　　难怪大厨让生活助理从外面捎带一本蘑菇菜谱回来。

17.想睨睨的第17天
　　祭九在星梦也遵守着练习生守则，早早地把手机上交了，这一次出来，他重新拿到手机，看到了经纪人整理的信息，全是巫月的。
　　经纪人在前面开车，补充道：“你收的这个学生长的好，就是这硬邦邦的性子和说话方式不讨喜。”
　　“镜头剪辑的，等你真正了解了她就忍不住喜欢她了。”
　　“现在喜欢她的人不多，讨厌她的人不少。从入行后，我第一次见到还未出道就有了这么多黑粉的。”
　　祭九：“这也是一种个人魅力不是吗？”
　　祭九打开刘菱给巫月申请的个人微博，看到粉丝们的留言，失笑：“一口一个妈妈，看把他们心疼的。为“母”则刚，人数少也能造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经纪人开玩笑：“巫月在决赛的首场表演很重要，要是能一鸣惊人，你也能跟着受惠翻红。”
　　祭九也跟着开玩笑：“看来，我以后要啃小了。”
　　“第一，她得有成为巨星的潜质；第二，她得知恩。这两样，哪一个跟不上，你就指望不上。”
　　“你这么一说，我肯定能指望上了。巨星的潜质，不用你我多说，月月的脸蛋和学习能力在明处摆着。知恩这一点，你别看月月平时不怎么搭理我，她心里惦记着我。”
　　“你的臆想。”
　　祭九从背包里掏出一盒药，得意地晃一晃，“月月送的。”
　　经纪人惊讶：“你胃疼？”
　　“看吧，你们都没发现，月月发现了，还送了药。”
　　“她从哪里弄来的药？”
　　“我们是病友，她比我的严重。刘菱带她去做全身体检时，我跟了过去，那医生训斥了刘菱老半天，医生说她这破破烂烂的五脏六腑能活到现在都是个奇迹。从现在起就要好好温养的，再坏下去，活不过二十岁。我和刘菱看了她的体检报告都吓的不轻。”
　　“能养好吗？”
　　“她很努力地想要养好。”
　　“努力不一定有结果。”
　　祭九食指动了动，烟瘾犯了，又想抽烟了。
　　经纪人看了出来，“你现在多久抽一次。”
　　“一周一次。”
　　“怎么想要戒烟了？”
　　“星梦里都是一群孩子，哪能让他们吸二手烟。”
　　经纪人感慨：“你这是用心了？”
　　“嗯，以后就在星梦落根了。”
　　“多少人请你去公司坐镇，你一个都不答应，捧金送银都不管用。一群前途未仆的练习生倒是把你给留住了。”
　　“其他的练习生我管不着，他们有人关心着，我放心不下月月，得看着点。更何况，我都三十五岁了，早过了唱跳黄金期，以后的舞台机会越来越少，早晚都要定下来。定在星梦，即自由自在，又能看着我看好的孩子慢慢起飞，悠哉幸哉妙哉。”
　　“你对自己的认知浅薄了，就你这创作才华，唱到八十岁也有一大把人听。”
　　“我现在都懒的写歌，更想看看我教出来的学生能写出什么样的歌。星梦缺经纪人，你要不要过来带几个孩子，这些孩子都很不错。”
　　“办完事后我跟着你去星梦，看看这群留下了你的孩子能不能留下我。”
　　祭九回来知道田阳参军后，没有生气，反而替他高兴。一时兴致大来，敲着大鼓，激昂地唱着诗词，“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第一声大鼓敲响时，练习生全跑了过来，大鼓敲完最后一声，练习生们非常用力地鼓掌。
　　得到捧场的祭九摘下渔夫帽，手放在腹部，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潇洒优美的绅士礼，掌声更热烈了。
　　“祭九老师是全天下最帅气最优雅最有气质的老师！”
　　“老师的才华永垂不朽！”
　　“老师的作品名垂青史！”
　　祭九被他们夸张的彩虹屁逗的大笑。
　　只一个照面，经纪人知晓祭九为什么留下来了，这群孩子太有趣了。
　　祭九又弹了几首钢琴曲尽兴，练习生们玩玩闹闹地跟着掺和，玩的正开心，舞蹈老师和声乐老师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练习生们一阵惊慌，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创作室瞬间清空。
　　祭九继续弹钢琴，自己玩够了才想起自己的学生，四周看了看，没找到，他用老办法，“上课。”
　　巫月慢慢地从窗帘后面走出来。
　　“窗帘后面有什么？你每次都躲在里面。”
　　和他每一次无关学习的提问一样，巫月没有理会他。
　　他的问题太多了，她不想说话，说话很累。
　　巫月的沉默，祭九已习以为常，他掀开窗帘站到巫月刚才的位置看向窗外，上上下下观察了很久也没看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巫月不回答他的问题，他去问傅俏俏和孔极智。
　　祭九唆使傅俏俏去问巫月，“俏俏，你去问，月月对你偏心，你问她，她说不定会说。”
　　傅俏俏乐颠颠地去找月月。
　　月月就是最喜欢她~
　　“月月，医生说你能吃冰淇淋吗？小舅去海南岛玩了，给我邮寄了三箱大芒果，大厨骑着三轮车去菜鸟驿站取了，说取回来给咱们做芒果冰淇淋吃。你要是不能吃冰淇淋，我也不吃了。咱们让大厨做芒果奶油蛋糕，也很好吃！”
　　巫月喜欢这里，睨睨也在，她很想养好身体，牢牢地记着医生的话，“不能吃凉的。”
　　把芒果冰淇淋改成芒果奶油蛋糕的事情比祭九老师让她问的事情更重要，傅俏俏让月月在门口等一等她，她跑到大门口，用门卫的值班电话给大厨打电话，“不吃冰淇淋了，吃芒果奶油蛋糕。”
　　电话打的及时，大厨还没有离开超市，拿上一大瓶动物奶油。
　　办完了大事，傅俏俏欢快地跑到月月身边一块回宿舍。
　　“祭九老师让我问你窗帘后面有什么，窗帘后面偷偷开了小野花吗？”
　　“嗯。”
　　“有小蜜蜂和小蝴蝶吗？”
　　“有。”
　　“有小蚂蚁和七星瓢虫吗？”
　　“有。”
　　“月月都能看见？”
　　“嗯。”
　　傅俏俏惊讶地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大椿树，“月月能看见树上爬的蚂蚁吗？”
　　“嗯。”
　　“哇！”
　　傅俏俏挤到孔极智和孟都中间，激动地分享她发现的大秘密，“月月的眼睛像望远镜一样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孔极智感兴趣地去测试月月的视力。
　　无论有多远，巫月都能准确地指出E的方向。孔极智走到十米远就不再测试了，再测试下去有些事情就瞒不住了。
　　孔极智让俏俏站在五米远的地方测试视力，俏俏能指出5.0这一行E的方向，下面的一行就看不清了，“月月，这是没有远视近视散光等状况的正常人的视力，人视力的极限是6米，懂了吗？”
　　巫月点点头。
　　傅俏俏小声地补充一句，“也许月月是远视。”
　　孔极智敲了一下她的头。
　　傅俏俏扁嘴，“月月，她打我头。”
　　“嗯。”
　　“你摸摸就不疼了。”
　　巫月退后一步，抱紧水晶球和小花盆。
　　孔极智忍笑：“你吓到月月了。”
　　傅俏俏捧脸，对着月月露出一个大大的花朵笑，“月月不要害怕，我不碰你的。”
　　大厨做了一个大蛋糕，每一个练习生都分到了一块，只是他们手里的一块是不用忌口的工作人员的十分之一。
　　芒果是好的，奶油的也是好奶油，再加上大厨的手艺，这个蛋糕让挑嘴的傅俏俏都说不出哪里不好。
　　生活助理虽说不管傅俏俏的饭量了，但这个不管是有范围的，蛋糕不在此范围。傅俏俏分到的蛋糕只比其他练习生大一点点，这还是大厨背着生活助理偷偷给的。
　　生活助理和大厨都特别想让巫月长点体重，给她的是最大的。
　　傅俏俏吃完自己的蛋糕，托着腮坐在月月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大蛋糕。
　　巫月向前推一推蛋糕。
　　傅俏俏捂嘴，满脸都是痛苦，“我不能吃。月月，你吃，我看着你吃就行。”
　　巫月看向孔极智。
　　孔极智无奈地看向傅俏俏，“吃吧，我给你算着热量，吃完后跟着我去舞蹈室跳舞。”
　　“好！”
　　巫月分一半给傅俏俏。
　　孔极智阻止，“她要是吃这么多，跳两个小时的舞蹈都消耗不完。”
　　傅俏俏：“我可以欠着吗？今天跳一个小时，明天跳一个小时，大后天再跳一个小时。”
　　“可以。”
　　傅俏俏欢天喜地，端着月月分给她蛋糕，异常珍惜，小口小口地吃。
　　生活助理和大厨看到这一幕，齐声叹气。他们能拦其他人，不能拦巫月，巫月总是安安静静的，好不容易能在傅俏俏面前有些反应，他们能拦吗？
　　吃吧吃吧，接下来几天清汤寡水。
　　“这是报复！”傅俏俏看着餐盘里的沙拉，愤愤不平，“我多吃的蛋糕都用舞蹈消耗了。”
　　医生叮嘱巫月忌吃生冷食物，大厨给她准备了一碗鸡丝面，用的是煨了三个小时的老母鸡汤，面条上面还窝着两个荷包蛋和三块腌萝卜。
　　傅俏俏看见月月又想分她一半，连连摇头，“月月，我不吃，鸡汤面是给你补身体的，大厨在煨汤的时候加了很多温补的中药，你体寒，能吃，我会上火。”
　　大厨背着手，慢悠悠地过来，“月月，鸡丝面好吃吗？”
　　“嗯。”
　　大厨满足地回厨房，不一会又夹着两个荷包蛋放到巫月碗里。
　　傅俏俏吃完沙拉和荷包蛋，支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月月吃饭，“月月，桃桃说，大厨宠你，你宠我，我是最幸福的。我觉的桃桃说的对，他们都没有溏心荷包蛋，我有~”
　　“嗯。”

18.想睨睨的第18天
　　《破茧九十天》决赛公演舞台马上开始，练习生们悄悄地观察巫月的准备情况。巫月没有一点反常的迹象，还是慢悠悠地吃饭、早睡早起。
　　巫月不紧张，傅俏俏紧张，她怕自己不在月月身边，月月被节目组和评委挖坑欺负。
　　她找到经纪人，“这一次我想陪着月月去。”
　　“可以。”
　　刘菱答应的痛快，傅俏俏再得寸进尺一下下，“把孔极智和孟都也带上吧，她们聪明，都能帮上忙。”
　　“行。”
　　一群练习生伸出头，渴望地看着经纪人.
　　经纪人揉揉眉头，“少添乱，都乖乖练舞去。”
　　巫月仍穿着上一次舞台表演的红色斗篷，这一次多了一个水晶球和小花盆。红色斗篷没有黑色斗篷大，装不下水晶球和小多肉，被她牢牢地抱着。
　　经纪人不阻止她抱着它们上台。
　　到达了目的地，孔极智守着月月，傅俏俏和孟都跑前跑后地去打听消息。
　　傅俏俏小声：“我偷听到一个内幕，节目组现在已经有了决赛排名，不管观众和自由媒体人怎么投票，都不影响结果。他们为了保证这几人获胜，让他们表演的都是他们擅长的曲目，而且是中心位。听说这几人是提前签了合同的，没有签合同的就赢不了。”
　　刘菱在节目未开播前就知道这一点了，“任何选秀节目都是为了得到最大利益，三大公司花费这么多的人力和钱力去举办和宣传，不可能去捧和他们利益无关的人。现在就看他们的合同是不是霸王合同了。”
　　傅俏俏看一眼四周的摄像头，谨慎地遮住嘴型，低声道：“我逮住一个认识的人问了问，合同全是资本家的气息，签了就等于卖身，签约年限是十五年。实力高一点的人能拿到分配稍微多一点的合同，其他的人就没这么好命了。”
　　刘菱：“他们每个月应该能够拿到一定数额的基本工资？”
　　“两千。这一点，三大公司比咱们星梦好一点点，咱们星梦没有钱。”傅俏俏看着经纪人脸色说这个话。
　　“等你们签了星梦合同，你们也有。”
　　“每个月多少呀？”
　　“一千。”
　　“嗯……是不是有点少？”
　　“你们的衣食住行很花钱。”
　　傅俏俏不惦记签合同后的工资了，这点钱都不够她买一条小裙子。
　　巫月一直低着头看怀里的水晶球和小花盆，听见经纪人和傅俏俏的话后，缓缓眨了下眼睛。
　　一千……
　　桃桃说一个漂亮的小花盆五块钱，一千块钱能买两百个小花盆。
　　嗯！要好好工作，好好表演。
　　傅俏俏和孟都是分开打听的，说完她打听到的消息，小声地问孟都：“你打听到暴岭的消息了吗 ？”
　　“她现在是恒皇力捧的人，合同和其他人不同，她舅舅是某个奢侈品牌的华中地区代理商，在签合同当天来了一趟。”
　　孟都有感而发，“那些做事都是一副全天下都要听我的话的人，都是被人给惯出来。心眼小，嫉妒心强，又蛮横不讲理，偏偏还有点钱有点小势力。月月被她盯上，以后还会有很多麻烦。月月越红，她越嫉妒，越会使绊子。”
　　孔极智瞟一眼傅俏俏，这一位才是真正被家里人宠出来的，有很多钱，还有不小的家庭背景。
　　傅俏俏听到孟都的感慨，拍拍自己的胸，“月月不用怕，有我在，她欺负不了你。”
　　节目编剧来找巫月采访，刘菱和孔极智紧随其后。
　　编剧开门见山：“你若参加决赛比拼，你觉的你能赢吗？”
　　巫月言简意赅：“能。”
　　傅俏俏拍额头，默默叹气。
　　完了，又一群人喷月月自大了。月月要表演的歌曲是月月自己作曲的原创，她听见过月月的清唱，平平淡淡，普普通通。
　　“你和暴岭之间的矛盾，外面众说芸芸，谁是谁非没有定论，你认为你错了吗？”
　　“没有。”
　　“你和暴岭起冲突的时候有想过忍一下脾气吗？”
　　巫月淡淡地看编剧一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有机会，你会和暴岭合作吗？
　　“看她。”
　　刘菱上前打断编剧进一步的采访，带巫月去等候室做表演准备。
　　傅俏俏一蹦一跳地黏在巫月旁边，“如果暴岭参加了一个节目，这个节目也来邀请你，你也去吗？”
　　“嗯。”
　　她是女巫，能诅咒世间万物，在格林小镇没有不畏惧她的人。他们都远远地躲着她，只在有所求时来找她。和他们相比，暴岭伤害不到她。
　　刘菱让孟都和傅俏俏在这里陪着巫月，她和孔极智去后台盯着音响设备，防止一些人耍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灯光和镜头聚集的舞台上，主持人念到了巫月的名字和她原创的曲目。
　　巫月不想让陌生人看见她的水晶球和小花盆，把小花盆放入傅俏俏的手里，两手抱着水晶球，宽大的袖子垂下来，遮挡住了水晶球。
　　傅俏俏抱着小花盆的手抖了抖，震惊后是巨大的兴奋。
　　身后都是等待上台表演的人，傅俏俏压着笑声，小幅度地跺着脚。
　　“月月把小花盆给我保管了！月月信任我！”
　　孟都笑着点点头。
　　傅俏俏想要把自己的快乐告诉全世界，掏出手机让孟都给她拍照，务必把她和小花盆完完整整地拍进照片里。
　　今天周日，手机自由日，傅俏俏发照片到她组建的星梦大群里，配上凡尔赛文字。
　　——我没开口月月就把小花盆交给我保管了，我也没办法，只能帮忙照顾小花盆了，谁让月月信任我呢。
　　练习生们手速快，先发过来了文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羡慕！我也想抱一抱月月的小花盆！
　　——我一点都不羡慕，小多肉和小花盆是我送给月月的，你们看月月多喜欢，月月还送了我小蘑菇。即便小蘑菇被你们抢走扩大培养了，那只小蘑菇也是月月亲手送给我的~
　　——李桃桃！适可而止，你等着，回头我就给月月送几十盆花！
　　——理智一点，月月只有两个胳膊，抱了水晶球和小多肉就抱不了其他的小植物了。
　　傅俏俏妈妈也在这个群里，看见了女孩子们的回复被逗笑了。
　　这群女孩子和她家俏俏一样喜欢巫月。她家悄悄从小就喜欢跟好看的说话，性情不好的，俏俏只交流一回，性情好的，悄悄就惦记着跟他们交朋友。
　　她在手机上看见了巫月的模样，是个极其漂亮的小姑娘。俏俏接近巫月在她的意料中，她没想到的是俏俏会这么的喜欢巫月。
　　如果只有俏俏喜欢巫月，她可能要操心地去看一看巫月是个什么性情的女孩子，值不值得俏俏这般用心。现在看来，不是只有俏俏喜欢，宿舍里的小姑娘们都喜欢巫月，那她就不用操心了，巫月定然有她独特的善良。
　　物以类聚，可爱善良的人是会慢慢聚拢到一块的。
　　俏俏和她说了很多巫月的事情，她判断出了两点，巫月长大的环境很恶劣，周围人对她没有善意。
　　巫月没有安全感，本能地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事物。她一直把自己藏在斗篷里说明了这一点，她不离身地抱着她喜爱的物品也说明了这一点。
　　这是个可怜又幸运的孩子，生在了糟糕的环境里，又在星梦里遇见了这一群可爱的女孩子。
　　这些女孩子可能不知道，她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默默地治愈着千疮百孔的人。
　　傅俏俏妈妈给俏俏发信息。
　　——有时间了带你的小伙伴回家吃饭。
　　傅俏俏想吃家里饭很久了，马上回复。
　　——月月表演完就有时间！
　　手机又响了一下，傅俏俏顾不上看了，舞台音乐一响，她整个人都懵了。
　　清唱和有伴奏怎么会有这么大差别？
　　清唱普普通通白开水，伴奏沸腾激扬冰镇可乐。
　　月月的作曲能力好强大！
　　这首歌是不是能跻身各大音乐榜榜首了？
　　月月写的歌这么棒，黑子们不能说她家月月自大了，是不是又要空口鉴抄袭了？他们要是敢这么做，她就要忍不住花钱雇人炮轰他们了！
　　百位自媒体和三百位观众也懵了。
　　他们以为巫月会表演一首无聊的慢歌，没想到是这么压嗓的低中音快歌。
　　反差太大，他们反应不过来。
　　孔极智挑了下眉毛，嘴角上扬。
　　歌词是她给月月写的，风格是孟都建议的，要的就是出其不意不被定义。
　　舞台表演前，刘菱叮嘱巫月平日怎么唱在舞台上就怎么唱，不要超长发挥，一切以身体为主。
　　和第一次舞台表演一样，巫月站在舞台上一动不动地唱完了整首歌。
　　不给节目组堵人采访的机会，巫月一下舞台，刘菱就带着她离开了。
　　人离开了，带来的影响一直持续到决赛最后。
　　观众们也觉的自己不可理喻，无论舞台上的表演多好，他们就是想看他们因为过于惊讶而错过的首场表演。
　　回去星梦的路上，傅俏俏依依不舍地把小花盆还给月月，“月月，我和它是好朋友了，下一次你还可以把它交给我照顾。”
　　“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入V，三个小时后，凌晨零点，两大章哦。

19.想睨睨的第19天 [VIP]
　　傅俏俏返还了小花盆, 这才有心情看手机，妈妈给她发过来十样菜让她挑四样，她非常迅速地挑了四样月月也能吃的。从这里到她家里需要一个半小时, 她爸爸妈妈做饭很快，她一到家里就能吃上。
　　“月月，你来我家里吃饭吗？我爸爸妈妈做的饭很好吃。”
　　巫月摇了摇头。
　　傅俏俏给妈妈发短信打包饭菜，她留心月月的情况，她身体不好的时候会晕车, 晕车很难受。
　　月月藏在斗篷里, 像一个小木雕一样一动不动，她看不出来月月有没有晕车。
　　“月月, 你身体难受吗？”
　　巫月没有说话，傅俏俏知道月月晕车了。月月一上车就换上黑色斗篷缩成了一团, 她猜着月月身体里的那一个部位又在疼了。
　　她一个月前看见了医生给月月开的药，她姥爷是开连锁药店的, 尽管没有包装, 她也通过药片上的字母和颜色形状知道这些药片的作用。
　　身上疼不疼, 瞒得住别人，瞒不住医生, 医生开了很多止疼药。她每天都悄悄地数着，月月一颗止疼药都没吃过, 她不舒服了就缩在黑色斗篷里安安静静地熬过去。
　　车在高速路上，有限速，司机已经尽可能地开稳一些了。
　　傅俏俏借来刘菱的耳机，连到她的手机上, “月月, 这是我收集的鼓点强烈的歌曲, 你带上耳机听歌，可能会好受一点。”
　　小木雕动了，从红色的斗篷里缓缓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接住俏俏递过来的耳机。
　　下了高速，车开的极慢，巫月还给俏俏耳机。
　　傅俏俏让司机停在一个水果店门口，她跑进超市抱回来一大袋子的橙子。
　　她记得月月不能吃生冷的食物，大厨也从不给月月吃水果。她剥开橙子，让车里布满橙子的味道，橙子果肉掰成一瓣一瓣的。
　　司机跟着导航停在了傅俏俏的家门口，傅俏俏提着装满橙子瓣的袋子下车回家，过了一会，大包小包地从家里出来了，身后跟着她妈妈。
　　孟都打开窗户，跟傅俏俏的妈妈打声招呼。
　　傅俏俏扯着妈妈的袖子走到后车窗，“月月，这是我妈妈，很多人都说我跟妈妈长的像。”
　　“嗯。”
　　傅俏俏偷偷地拉一拉妈妈的衣服，让妈妈说点话。
　　傅俏俏妈妈拍一下俏俏的头，靠近车窗，弯腰看着巫月。
　　巫月抱紧了水晶球，微微后倾。
　　“你是月月吧，俏俏经常在电话里提起你。她是布谷转世，天天叽叽喳喳的，吵的人心烦。”
　　“不烦。”
　　傅俏俏妈妈笑着直起腰。
　　傅俏俏上车，扒在车窗上，露出一个肉嘟嘟的脸蛋，“妈妈，给钱钱，买裙裙。”
　　傅俏俏妈妈捏一把女儿的脸蛋，“没拿手机，回头给你转账，不要乱花钱。给你一笔大的，你买些小饰品送给小伙伴和工作人员。”
　　“好嘞，最爱妈妈啦。”
　　“少肉麻，你最爱你的小裙子。”
　　“哪有，小裙子都是爸爸妈妈的钱买的，还是最爱爸爸妈妈。”
　　“不给你买小裙子，你就不喜欢了是不是？”
　　“会打一点点的折扣，还是很爱爸爸妈妈的。”
　　巫月看着傅俏俏和她的妈妈，她们的橙色气场相依相融，壮大彼此。
　　傅俏俏在车上收到妈妈打过来的钱，睁大了眼睛，“哇哦。”
　　孔极智摘下一只耳机，看向傅俏俏。
　　巫月没有好奇心，她仍抱着水晶球和小花盆，闭着眼睛想睨睨。
　　军人进入水晶球的巫丝是代表着平安和守候的蓝绿色，她送了三千根巫丝给他惦记的家人，又送了一千根巫丝给田阳，巫丝不够，凝不出唤醒睨睨的巫力了。
　　还有希望，她晚上好好睡觉，借助月光的力量攒巫丝，攒两年还能唤醒睨睨。
　　傅俏俏激动地给孔极智看妈妈给她打过来的钱，“整整三万！比以前多了一个零！”
　　孔极智推开她的手机，“财不露白，不要让人知道你有多少钱，容易引出不必要的麻烦和算计。”
　　“我知道的，小时候我拿着钱出去玩，很多小孩为了钱哄着我去超市买零食给他们吃，还有小孩嘴上说只是跟我玩，每次都拐弯抹角地让我花钱。放心，我是从小历练的，看人很准的。我给你看，不给其他人也不给月月看。”
　　孔极智挑眉。
　　“月月对钱不感兴趣。”
　　巫月睁开眼睛，看向傅俏俏。
　　她对钱感兴趣的，有了钱才能买很多小花盆。
　　傅俏俏对着月月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打开保温桶，“我用热水烫了橙子瓣，橙子瓣不是生冷食物了。你吃一点，身体会好受一点。”
　　巫月慢慢地吃热水泡过的橙子瓣，傅俏俏剥开一个个的大橙子分给其他人。安全第一，司机没得吃。
　　车慢悠悠地停在了商业一条街。
　　傅俏俏下车，从后车厢拿出从家里提的热水壶，往巫月吃了一半的保温桶里倒入半壶，看见保温桶里的水冒热气了再把热水壶放回后车厢。她喜欢喝凉丝丝的水，这个保温壶是她妈妈给月月准备的。
　　“月月，你在车上休息，我和孟都去买一些小礼物。”
　　“嗯。”
　　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的刘菱听见后车座的动静，嘴角翘了翘。
　　这些孩子，她没办法不喜欢。
　　傅俏俏惦记着后车厢里的饭菜，又有孟都做参谋，两人买礼物买的飞快，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就把四大袋子的礼物挤进了后车厢，气喘吁吁地坐回了车里。
　　傅俏俏揉自己的小腿肚，为了漂漂亮亮地给月月打气撑腰，她提前一个小时起床给自己化妆，还穿上了高跟鞋，现在小腿肚很酸。
　　“我刚才放东西时摸了摸袋子，饭菜已经凉了。我不小心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和饭菜放到一块了。早知道饭菜凉了，我就不急着跑回来了。”
　　刘菱改变导航路线，“这样也好，我们去医院一趟。”
　　“给月月做体检？”
　　“复检，让医生看看她的小身板能不能撑住拍戏需要的体力。”
　　傅俏俏眼睛歘地亮了，“有人找月月拍戏了？”
　　“一个小成本网剧。”
　　“导演是谁呀？”
　　“我以前带过的一个艺人，后来退圈结婚生子。现在孩子读寄宿制小学，她在家闲的无聊，出来拍个小网剧打发时间。”
　　“带资进组的人不受气。菱姐，你问问导演还缺钱不？我给剧组投资。”
　　“口气不小，你能出多少钱？”
　　“我有几百万，我发小们也都有个几百万，凑一凑能凑出一千来万。”
　　刘菱扭头看她，“你有这钱，都可以自己拍一部了。”
　　“我这不是没经验嘛。”
　　刘菱敲了敲手指，衡量了片刻，“孟都，你是不是在备考影视大学的导演系？”
　　“这是我红不了的一条退路。”孟都看着经纪人，“你想让我去剧组现场学习？”
　　“有你在，我能放心月月进剧组。”
　　“行，我陪月月一块进剧组，也能学到点实用的东西。”
　　刘菱看向傅俏俏，“这一部剧里月月的台词很少，不需要跟人互动，是剧本作者看到巫月的舞台后临时加上去的，月月只管美就可以了。你的钱先留着，等有了好剧本，让付廷玄带着你们拍戏，那个时候你再投资。”
　　“好！”
　　车缓缓开进了医院，孔极智和孟都留在车里拿着手机看演戏方面的书，傅俏俏跟着月月和菱姐。
　　刘菱询问医生巫月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够接戏时，被医生狠训了一通。
　　“不是你孩子，你不心疼是不是？就那身子骨，你信不信，你让她在片场跑上两圈，原地吐血休克，抢救都抢救不回来。你要是不怕担起刑事责任，你就让她去接戏。”
　　医生知道自个堂妹的办事风格对自个狠对旁人也狠，不把话说的明白，堂妹就不知道轻重。
　　刘菱没少挨堂姐的训，以前是因为她自己的作息不规律一身毛病被训斥。被训斥的多了，也就听习惯了，知道如何从充满个人情绪的话里提取重点。
　　“也就是说，巫月跑一圈不会出事。”
　　“不出事不代表她身体不难受。她不说，你能知道她不疼吗？她四肢的关节软组织伤的很严重，现在还没有好全，无论是走路还是拿东西，都是疼。你崴到过脚知道是什么滋味。”
　　“你上一次没跟我说这个。”
　　“相较于糟糕透顶的五脏六腑，这点小疼都不是疼，五脏六腑带来的阵痛才是真的疼，她这都忍着不吃止疼片也不动手术，你也劝不动，跟你说这个有什么用。你要是真心疼她就让她尽早动手术，把五脏六腑该补的补一补。”
　　“省医院的老医生让好好地养上两年。”
　　“稍微委婉一点你们就听不明白了？潜台词是养上两年把元气养出来后动手术。她很乖，有听医生的话好好地养身体，你们厨师也给劲儿，小身板养出了一点元气，能让她撑住一场手术。”
　　刘菱揉揉眉头，“到现在，她还不许任何人碰她。”
　　医生暴躁：“不知道什么遭天谴的玩意把一个好好的孩子害成这样，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堂姐，你是医生，注意一下语言表达。”
　　“控制不住，你来之前，我给一个孩子报了警，没蛋的玩意，带绿帽子后把毒气往孩子身上撒，气死我了。”
　　经纪人看着堂姐拿钢笔开药单，“力透纸背”。
　　“她不吃止疼药就不给开了，之前的止疼片也不要丢，备着，也许她什么时候疼的受不了需要吃一粒。她的生命力很顽强，身体在自我治愈，这一次的检查结果比上一次的明显好上很多，继续保持。”
　　刘菱拿了药回到车上，车上只有孔极智和孟都，心里疑惑，皱了皱眉头，“俏俏和月月没回来？”
　　“俏俏给我打了个电话，她和月月在楼道里遇见了《破茧九十天》节目里的一个清洁工。月月一直跟着清洁工，俏俏不放心，跟着月月。”
　　刘菱下车，在六楼的楼梯里找到了傅俏俏和巫月。
　　一眼看过去，只注意到傅俏俏和抱着孩子坐在台阶上的女人，找上一会才发现巫月。巫月坐在窗户旁边，黑色斗篷裹的严严实实的，膝盖上放着一个小花盆。
　　刘菱问傅俏俏，“你和巫月在这里做什么？”
　　傅俏俏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月月不走。”
　　刘菱看巫月这幅完全封闭自己样子，知道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把巫月交给堂姐看着，她先带人回去。
　　三人都不放心巫月一个人在这里，想在这里陪着她。刘菱留下孔极智，带走了傅俏俏和孟都。现在是舞蹈课和音乐课的关键期，每天都有新的训练需要完成。孔极智的学习进度快，耽误一两天的舞蹈课和音乐课不受影响。傅俏俏和孟都已经耽搁了一天，再耽搁一天就跟不上了。
　　医院床位不够，很多人在医院走廊里席地而眠，医院的暖气供应充足，孔极智打了几个哈欠后，靠着墙睡着了。
　　深夜两点，即便是医院也安静了下来，偶尔传来急救车的声音。
　　达瓦如沉睡千年后清醒的僵尸，抱着孩子站起来，僵硬踉跄地走向窗户。
　　只要跳下去，她和孩子就永远在一起了……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达瓦看着巫月，目光呆板，没有一丝亮光。
　　巫月慢吞吞地摘下帽子，静静地与她对视，眼神淡漠无情。
　　月光照在巫月的脸上，美的清冷无华。
　　仿佛被人突然丢入了冷水中，一个激灵，达瓦清醒了过来，没有歇斯底里，只抱紧了孩子默默流泪。
　　巫月看着她身上被黑色腐气快要淹没的暖红色。
　　她已走投无路，失了生的渴望。
　　她是睨睨允许的交易对象。
　　“任何的得到都需要付出。”巫月缓缓捧出她的水晶球，“你愿意付出吗？”
　　达瓦垂泪点头，她已经无路可走，她什么方法都用尽了，她从家里出发一步一磕头地跪拜678公里来到布达拉宫求拜，她虔诚的跪拜了三年，也没有让她的孩子醒过来，圣僧让带孩子来这里看病，她卖掉了牛羊，卖掉了毡房，卖掉了所有，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地方。
　　她每天做梦都梦见孩子哭着喊妈妈，她熬了三年又三年。医生说孩子的意识越来越少，她梦见孩子虚弱地躺在地上下，再也没有力气喊妈妈了。
　　达瓦抱着孩子，就如当年跪拜圣僧那般跪拜着巫月。
　　“祈求在我面前无用，我只接受交易。”巫月缓缓坐下，面无表情，“你有两个选择，用你孩子的一双眼睛换她的苏醒，用你死后的灵魂来换她的健全。”
　　就如当初军人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达瓦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己的灵魂。
　　巫月看着水晶球里慢慢流动的绿色巫丝。
　　这里和格林小镇不一样。在格林小镇，无人愿意为其他人付出代价，那怕他们死后就会消散天地的灵魂。而这里的人，愿意为了家人，甚至为了不认识的人，愿意付出灵魂。
　　军人希望她强大的能力不是破坏而是保护。
　　暖红色意味着纯粹的热情和快乐。
　　她若是视而不见，如此漂亮的暖红色就会被黑色腐气彻底侵蚀。
　　星梦有很多人照顾她，她可以等睨睨慢慢醒来。
　　巫月留恋地看一眼水晶球里的巫丝，慢慢取出，全部送入达瓦女儿的体内。
　　孔极智睡醒，没有看见抱孩子的女人，只看见了团成一个球的巫月。
　　一大早，生活助理开车来医院接月月和孔极智。傅俏俏完成早课，拉着桃桃来到工厂大门口等月月回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月月看起来不太开心。”傅俏俏小声地问孔极智。
　　孔极智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知道即可，不可以说出来。
　　巫月睡了一天一夜，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时，宿舍的桌子上摆了一排巴掌大的小花盘。
　　巫月眼睫毛颤了颤，看向傅俏俏。
　　“我妈妈掏钱，我和孟都一块挑选的小花盆。小花盆摸上去滑滑的，老板说玻璃钢材质的。月月，你喜欢不？老板说包退包换，要是不喜欢，咱们还可以再换，我把老板店里的花盆都拍了照，你可以慢慢挑。”
　　“喜欢。”
　　傅俏俏听到巫月说喜欢，比自己收到礼物还开心。
　　其他女孩陆陆续续地向月月介绍她们收到的礼物，声音里全是雀跃。
　　“月月，俏俏送了我九个可以在衣服上和书包上趴着的小熊猫，超级可爱！”
　　“俏俏送了我九个小珍珠头饰，编到头发里，像小仙女。”
　　“俏俏送来我九包笔芯，俏俏买的礼物都符合我的实用主义消费观。”
　　“月月，你能喝奶茶吗？俏俏给我买了九袋珍珠奶茶包，巧克力味儿的，我想喝又不敢喝，怕长胖。我泡好后，我闻味，你来喝好不好？”
　　“月月还在养身体，不能随便吃东西的。珍珠奶茶包是抽真空的，保质期有六个月呢，要等月月养结实了再喝。”
　　“俏俏，我可以把你送我的九朵小玫瑰布艺给月月一朵吗？”
　　“当然可以。”
　　“我们也可以吗？”
　　“可以的，送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了，你们想送给月月代表着你们很喜欢我送的礼物，我很开心的。”
　　小姑娘们纷纷从九份礼物里拿出一份送给月月。
　　她们想让月月能跟她们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如果她们对月月很好很好，也许月月能淡忘以前的不幸。
　　“月月，我可以把小熊猫扣在你的斗篷上吗？很可爱的。”
　　“嗯。”
　　女孩们愣了愣，反应到月月允许她们碰她的黑斗篷后，激动的小幅度跺脚，无论是在换衣服还是在收拾床铺，全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跑到了月月的对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月。
　　“我可以把小玫瑰缝到斗篷上吗？”
　　“我可以把小珍珠缝到斗篷上吗？”
　　“我可以在衣摆上绣几朵白色小蘑菇吗？”
　　“我可以让小熊猫趴到肩膀上吗？”
　　巫月没有再回应，脱下黑色斗篷递给她们。
　　宿舍安静了一会会。
　　“啊——”
　　“嗷——”
　　巫月穿着素白的粗布连身裙，静静地看着她们的，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高兴。
　　傅俏俏从床头拿出平板，拍照发给自己的四个发小。
　　再不行动，她们就要失宠了。
　　——她们为什么能拿到月月的黑色斗篷？发生了什么？
　　——大概因为我们一直睡在一个房间，月月对我们逐渐放下了警惕心。
　　——你快阻止她们！不要乱动月月的斗篷，让我们来设计！
　　——晚了，她们已经分好地方了。而且，月月允许她们碰她的斗篷，不见得允许你们碰她的斗篷。
　　——星梦招聘工作人员吗？我去应聘服装师。
　　——来吧来吧，你们一直宅在家里捣鼓衣服多枯燥呀，来一块玩。星梦公司没有公开招聘，你们做的衣服好看，拿的奖项也多，你们把简历投递过来，老板肯定要。星梦还有很多个空房间给你们当工作室！
　　——等我！我马上写简历！
　　发小也要来星梦工作了，傅俏俏心里高兴，躺在床上，两条小粗腿在半空中兴奋地蹬了好几下。她翻身趴下，伸出头往下看月月，月月在一笔一划地写字。看月月写字，心能慢慢地静下来。
　　“月月，我喜欢你哦。”
　　巫月的手颤了一下，她缓缓转身看向俏俏。
　　傅俏俏歪头捧脸，给月月一个甜丝丝的笑。
　　巫月抿抿嘴，转回身，继续握笔写字，写的更慢了。
　　傅俏俏从上铺下来，看着月月的脸色，慢慢地坐到月月的床上。她是第一个坐到月月床上的人，也就是第一个进入月月地盘里的人，要小心，把握好距离，不能惹月月厌烦。
　　等桃桃在黑色斗篷上绣了一朵白色小蘑菇，她悄悄地靠近了月月十厘米。等斗篷上多了两朵白色小蘑菇，她又悄悄地靠近了月月十厘米。
　　斗篷上绣了三朵小蘑菇，她再悄悄地靠近，巫月缓缓转身，无声地看着她，她不动了，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巫月收回视线，慢慢写字。
　　她喜欢“笑”这个字。
　　她们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黑色的斗篷下摆出现了一朵朵圆嘟嘟的小蘑菇，小蘑菇的上面有一圈细细碎碎的小玫瑰花，一颗颗的小珍珠点缀在小蘑菇和小玫瑰周围。
　　一只软绵绵毛绒绒的小熊猫懒洋洋地趴在斗篷肩膀上。
　　夏韵完成最后一针，整整齐齐地摆放到孔极智的床上。女孩们齐刷刷地看向斗篷，摸索着下巴，一副严肃模样地点点头，眼神里全是骄傲。
　　她们可厉害了。
　　经过她们一番“巧夺天工”的设计，暗沉沉的黑斗篷有了一点点的活力。
　　心灵手巧形容的就是她们。
　　嗯！今天的月月比昨天的月月更亲近她们一点点了。

20.想睨睨的第20天 [VIP]
　　初夏, 鸟唱虫鸣，很热闹，也很吵。
　　巫月缓缓睁开眼睛, 有些思念初春万物始复苏的安静。
　　她慢慢起身，默默地看着黑色斗篷。
　　黑色的斗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斗篷上绣着着小蘑菇和小玫瑰，肩膀上还趴着一只小熊猫。
　　女孩们趴在床上偷偷地看她，猜着月月会不会穿这件对月月来说有些“花里胡哨”的黑色斗篷。
　　巫月伸出手指, 戳了戳肩膀上的小熊猫, 慢吞吞地披上黑色斗篷，把水晶球藏入黑色斗篷的大口袋里。
　　一排小多肉花盆摆放在桌子上, 她认真地挑了一个小企鹅花盆，拿起小学五年级课本去创作室。
　　等巫月轻轻地关上了门, 女孩们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开心地哼着月月在《破茧九十天》决赛表演舞台上写的歌。
　　压嗓低中音的重鼓点快歌被女孩们哼成了甜甜蜜蜜的小情歌。
　　《破茧九十天》决赛昨晚十点播放, 巫月仍在九点准时睡觉, 她们提前洗漱好, 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守在食堂的电视前看节目，十二点才回来睡觉。
　　睡的太晚, 生活助理给她们放一上午的假，她们现在不紧不慢地聊着节目收拾床铺。
　　“暴岭跳舞好看, 唱歌不好听。”
　　“月月的歌好听，越听越好听。”
　　“你说月月和暴岭比的话，谁会赢？”
　　“看一遍的话暴岭会赢，看十遍的话月月会赢。”
　　创作室里, 祭九悠哉哉地躺在窗台上半睡不醒, 巫月坐在钢琴前一个键一个键地敲, 敲上一会再在软件上调节时长添加一些她清晨录制的音效。
　　“小月月，我把我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全倒给你了，作曲方面没什么能教你的了。你在这方面的才华不比我少，以后一直做下去也能挣口饭吃。你先写上几首歌攒攒名气和零花钱，写完后我再教你舞蹈上的一些理论知识。你这小身板太差劲，得养个几年。不能跳舞不耽误编舞，到时候你在纸上画柴火人，让他们跟着柴火人跳舞也是个法子。”
　　祭九说完，懒洋洋地打个哈欠，把衣服蒙到脸上，晒着太阳睡觉。
　　来到这里教学后，他的失眠症都无药自愈了，晚上睡的香，白天睡的更香，他的皮肤都跟恢复到了十年前的巅峰时刻似的，光溜溜的。美人在骨不在皮呀，他是美人骨，皮肤稍微好一点就帅的无与伦比。
　　傅俏俏轻轻地打开创作室的门，悄悄地看向祭九老师，又看见祭九老师曲着腿躺在窗台上。她问过他为什么不在宿舍床上睡觉要在创作室的窗台上睡觉，他说在窗台上晒着太阳睡觉更浪漫。
　　祭九老师对自己的认识有一点点的偏差，他在娱乐圈的立足点是全能型创作才华，他的歌和舞蹈捧出一个个的明星，他的粉丝都是这些明星的粉丝友情串演的。
　　“月月，吃饭了。”
　　傅俏俏小声地喊月月出来吃饭。
　　练习生里她吃饭最积极了，再忙也要在饭点好好吃饭。
　　巫月合上电脑，左手抱住膝盖上的水晶球，右胳膊搂住放在钢琴架上的瓷白鸡蛋壳小花盆，。
　　“月月，我的四个发小应聘通过了，以后都是星梦的服装师了。”
　　巫月缓缓地眨了眨眼睛。
　　她记得那四个热烈的小太阳。
　　“喊她们一块吃饭好不好？”
　　“嗯。”
　　傅俏俏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巫月慢慢地跟在后面。
　　四个小太阳进入星梦后到处溜达了一圈，想挑一间距离月月所在的创作室最近的空房间，只是空间太小，只有三十平。三十平的房间，刚开始够用，她们用上半年就不够了。她们喜欢囤白色的布料，有时候买不到合适的布料颜色，她们还会自己调色染布，这个小房间都装不下她们放在家里的大染料桶。
　　她们正在犹豫不决，看见月月和俏俏过来，瞬间眉开眼笑。
　　“月月，我们来星梦工作了！”
　　“嗯。”
　　“以后我们做漂亮衣服给你们穿。”
　　“嗯。”
　　“我们把大房车也开过来，你拍戏的时候喊上我们，我们开大房车过去拍戏。”
　　“嗯。”
　　“等我们成立了服装品牌，你来做我们的代言。”
　　“嗯。”
　　傅俏俏等她们一人一句地跟月月打了招呼，问道：“还没有挑到满意的房间？”
　　“我们想选这个房间，但房间太小了。”
　　傅俏俏出谋划策，“工作室在楼上，搬东西不方便，你们把工作室安在一楼比较好。花房对面有一个小厂房，一千五百多平。可以用小围栏分割成四块，一人一块，每块接近四百平，足够你们用了。只用小围栏隔着，你们还能相互聊天。反正你们喜欢热闹不嫌乱。”
　　“大是大了，可是离你和月月太远了。”
　　“月月喜欢小植物，经常去花房看小蘑菇小花朵。”
　　四人看向月月。
　　巫月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的植物都安安静静的，像天上星星一样微小闪烁的能量慢慢地在茎叶内流动，再缓缓地释放到空气中，滋润万物。
　　知道月月和其他练习生都经常去花房照顾小蘑菇，四人不纠结了，听取俏俏的建议把工作室安到花房对面的小厂房里。
　　结伴来到食堂吃饭，嫌弃减脂餐无滋无味的又多了四个。
　　“我可以理解西蓝花不放肉炒，为什么亚麻油和番茄酱也没有？可以自己买吗？”
　　傅俏俏提了无数个建议，大厨和生活助理都不听，她已经认命了，萎靡不振地回答发小的问题：“没有为什么，不可以。”
　　“你们需要为了上镜好看控制体重，我们不需要。”
　　“周一到周四大厨只提供这一种，周五到周日大厨会改善伙食。”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点想法。现在先按捺下来，等熟悉了这里再行动。
　　她们的厨艺还可以，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周一到周四的伙食。
　　伙食质量对她们很重要，会直接影响到她们的工作心情。
　　光线有些刺眼，傅俏俏疑惑地看看四周，“食堂今天看起来格外干净。”
　　“大概是付廷玄要来，他好像有洁癖和强迫症。”
　　“我看过他演的综艺节目，他家里干净的像五星酒店。”
　　“好想有个这样的助理帮我收拾工作室。”
　　四人都为工作室杂物太多而她们又无从收拾的事情苦恼过。
　　“我请收纳师来收拾工作室，他们是计时收费的，为了多挣钱，磨磨蹭蹭地收拾了三天。我不心疼钱，就是生气他们的这个工作态度。以后我都自己收拾，不让他们挣我的钱，哼！”
　　其他人怀疑地看着她。
　　她自己收拾工作室？
　　不可能的！
　　五人都不好好吃饭，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偶尔喝一口紫菜汤，只有巫月专心致志地吃饭。
　　傅俏俏早已经适应了清淡寡味的减脂餐，她这些日子吃的也挺多，是其他女孩子的两倍饭量。现在四个发小不吃，她也不想吃了。
　　巫月慢慢地吃完饭，抬头看到俏俏的餐盘，皱了皱眉，“吃饭。”
　　月月的语气有点冷，傅俏俏立刻端正吃饭态度，把餐盘里被她用筷子戳烂的蔬菜和鸡胸肉一大口一大口地吃完，就连她最不喜欢的杂粮豆也在月月的凝视下吃光光。
　　其他四个，在傅俏俏被威胁似的凶猛干饭气氛带动下，把自己餐饭里的饭菜都吃完了。
　　傅俏俏给月月看她的餐盘，“吃完了，没有浪费粮食。”
　　“嗯。”
　　傅俏俏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四人对视一眼，都不明白傅俏俏刚才的紧张从何而来。
　　等月月去花房看小蘑菇时，傅俏俏解开了她们的疑惑，“月月刚才凶我了。”
　　“什么时候？”
　　“吃饭的时候。”
　　“咱们一块吃的饭，我们怎么不知道月月凶你了。”
　　“月月说，吃饭！”
　　“这是凶你？”
　　“月月平时的语气不是这样的。你们不懂，你们以后就知道了。你们不要惹月月生气，月月生气起来很可怕的。”
　　四人质疑地看着她。
　　“真的，我们宿舍里的人都喜欢月月，其实心里也有点怕月月的。”
　　“怎么会怕呢？”
　　“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反正月月冷冷地看着我们时，我们就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了。”傅俏俏额外补充一句，“祭九老师也怕。”
　　两周前，祭九老师和音乐老师刚开始就西方古典乐器和中国古代乐器的优劣进行争辩，两人的声音越说越大，眼见着要争出火气了，月月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淡淡地看祭九老师一眼，祭九老师偃旗息鼓了。
　　宿舍其他人怕月月是从月月闷不吭声地泼暴岭一盆水、实打实地踩暴岭一脚后有面不改色地吃完加醋饭菜时开始的，她们本能地知道月月是有仇必报、能对自己不眨眼地下狠手的狼人。
　　就是很奇怪，越怕越想要了解月月，越了解月月就越喜欢月月，越喜欢月月就越怕她生气，这是个闭环。
　　为什么会这样呢？其他人的答案她不知道，她的答案有很多，月月长的好看，月月给她的手链救了她的命，月月总是把好吃的分给她一半，月月信任她把小花盆交给她保管，月月只穿她送的红斗篷等等，言而总之，月月最宠她！
　　傅俏俏想到这里，又开始得意了，迈开两条小粗腿，乐颠颠地去花房陪月月看小植物。
　　“桃桃昨晚告诉我，大厨在花房里种了很多能开花的菜。”傅俏俏蹲到月月旁边，指着玻璃窗下的一片地，“是那块地吗？”
　　“嗯。”
　　李桃桃推着蓝色运货小板车进来花房，小板车上堆满了白色的菌包。
　　傅俏俏看菌包上的标签，“茶树菇、白灵菇、鸡腿菇、金针菇、榆黄菇、红平菇、黑姬菇。”
　　巫月缓缓眨了眨眼，视线从一朵朵的白色小蘑菇转向了小板车上一袋袋的菌包。
　　傅俏俏看向李桃桃，“桃桃，你把人家蘑菇店搬空了吗？”
　　李桃桃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笑的纯净灿烂，“没有呢，我只搬了一半。”
　　巫月伸手戳了戳菌包，想着它们会不会像这些白色的小蘑菇一样圆嘟嘟的。
　　傅俏俏帮着桃桃搬木架子放菌包，“月月，你不要动，我和桃桃搬就可以了。”
　　李桃桃也不让月月动，她到现在都记得月月参加完《破茧九十天》决赛首场演出第二天早晨回来的样子，月月躺在床上，脸色和唇色都惨白惨白的，呼吸浅的似有若无，她们胆战心惊地守了月月一天一夜。
　　早晨五点，外面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狂暴的风掀翻了星梦挂在大门口的铁牌，哐当哐当的声音吵醒了所有的练习生。
　　即使醒了，她们也固执地不肯睁开眼睛，距离她们的起床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也珍贵，绝对不浪费。
　　巫月慢吞吞地起身，再慢吞吞地穿上衣服，无声无息地离开宿舍。
　　她站在宿舍楼门口，看见一个人撑着伞摘下不断撞击墙面的铁牌。
　　在暗沉朦胧的大雨中，轻盈流动的暖红色像一盏黑夜里的烛光。
　　她的交易对象摆脱了黑色的腐气。
　　巫月转身，缓缓走向创作室。
　　没有了贴牌砸墙的吵声，女孩子们又甜丝丝地睡了半个小时，十分钟后走出宿舍，穿着星梦发的运动服，素面朝天。她们刚来星梦的第一周都化妆，第二周一部分人化妆，第三周少部分人化妆，第四周零零星星几个人化妆，第五周全部放弃化妆。
　　用化妆的时间来睡觉，太美了，哪怕十分钟，那也是美。况且，早课的运动量很大，浑身大汗淋漓。生活助理说的对，多睡点、多出点汗，比什么面膜都管用。
　　完成两个小时的早课，她们走出练习室，惊讶地看着走廊，走廊没有添装饰品也没有丢装饰品，仍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视觉冲击。
　　“哇！”
　　“哇哦！”
　　“好干净啊。”
　　女孩收敛一点，只感慨了好干净后去找生活助理打听原因，昨天食堂特别干净，今天走廊特别干净，星梦咋了？
　　男孩狂放，他们的早课进行了一半就脚上出汗不舒服了，看见这么干净的走廊，他们直接脱鞋，光着脚丫子跑向宿舍。
　　从练习室到宿舍，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他们脚底没一点灰尘，踩在白色的毛巾上没有一点印记。
　　这就离谱了。
　　生活助理老神在在，“没什么，也就是我慧眼识珠，聘请了一个大姐来星梦搞卫生。我呀，没别的什么亮眼的本事，就一双会看人的好眼睛。我一看见这位大姐就知道这位大姐是咱们星梦的一员大将。”
　　达瓦收到生活助理发到手机上的信息，牵着女儿的手过来认识这里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
　　九岁的梅朵看见巫月，眼睛猛地亮了，拉一拉阿妈的手，达瓦揉一揉她的头，笑着点一点头。
　　傅俏俏蹭到月月旁边，极其小声：“月月，你治好了小女孩？”
　　巫月微微点了点头。
　　傅俏俏回忆到月月从医院回来后的虚弱，轻声叮嘱：“医生也能救死扶伤，所以月月是有绝学的中医，用针灸和穴位按摩救醒了小女孩。”
　　“嗯。”
　　傅俏俏还是不放心，想着她得拜托舅舅送过来一些道具，噱头一定要足，金针和银针都来一套，刮痧板和拔火罐也来一套。
　　月月本事太大，她得多操心一点。
　　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只简单地见一面就可以了。达瓦没有刻意地接近巫月，对着傅俏俏笑了笑，牵着女儿的手回办公楼继续打扫卫生。
　　练习生们都回去收拾宿舍了，之前宿舍和走廊一个模样，他们没什么感觉，现在走廊干净的反光，他们的宿舍就没眼看了。
　　练习生们难得勤快一次，生活助理向舞蹈老师和音乐老师请一天的假让练习生们好好地打扫一下他们的房间，夏天到了，工厂树多蚊子也多，打扫干净点非常有必要。
　　“纱窗、门帘、蚊帐都挂起来，顺便把空调也安装上。”
　　这一天不轻松，女孩们还好，她们每天晚上回来都会收拾衣柜，再用泡脚水擦擦地，不用怎么打扫就干净了。男生们就不好了，春天穿过的脏衣服都堆成了小山包，床单被罩都脏出了一层油，衣柜上、窗台上、房门上、行李箱上全是土，他们从早干到晚。
　　蚊帐、纱窗、门帘是生活助理统一采购的，一半粉嫩色一半浅蓝色，女孩们先收拾好房间，挑走了清爽的浅蓝色蚊帐。男孩们看着粉嫩嫩的蚊帐，假模假样地惆怅了一会，开开心心地抱走了。粉色显白，睡进粉色蚊帐里的他们就是城堡里的吸血鬼小王子。
　　“月月，你乖乖坐这里，可以看看书，或者吃点鸡蛋糕喝点枸杞茶，我们收拾房间就够了。”孟都放下保温杯和吃食，让俏俏盯着点月月，她去帮孔极智安装纱窗。
　　傅俏俏手上握着一把流苏美人扇，悠悠地摇晃着，扇出来的风都吹不动她的刘海。
　　“月月，你知道为什么人员这么紧张，安装纱窗都需要咱们亲自动手吗？”
　　“嗯？”
　　“朱姐在给全球巡回演唱会做准备，咱们星梦一大半的工作人员都过去帮忙了。”
　　“嗯。”
　　巫月低头，拿着彩笔在笔记本上画柴火人，彩笔和笔记本都是桃桃送的，上面印着一朵朵圆圆胖胖的卡通小蘑菇。
　　傅俏俏放下装饰作用大于实用性的美人扇，坐到月月对面，安静地看着月月写曲。
　　二十分钟后，傅俏俏提醒月月喝一点水再吃一个卤蛋。
　　巫月放下笔，慢吞吞地剥开蛋壳，慢吞吞地吃鸡蛋。
　　黑色森林里有鸟蛋，睨睨会爬到很高的树上叼出来给她吃。
　　傅俏俏趴在桌子上看月月在笔记本里画的柴火人，她学舞蹈学三个多月了，每天都要跳上六个多小时，加起来六百多个小时，入门了的。
　　小柴火人呆呆的，但她看出了柴火人在跳舞。
　　每个小柴火人都有单独的动作，傅俏俏根据自己的理解连贯起来，站到全身镜前重复小柴火人的动作。
　　“月月，是这样吗？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巫月摇了摇头。
　　傅俏俏喊孔极智和孟都过来，她们两人对舞蹈的消化能力是舞蹈老师认可的快。
　　孟都洗干净手，翻看月月的笔记本，发现小柴火人的颜色都不一样，而且每种颜色的小柴火人都有细微的差异，有些小柴火人的胳膊长一点的，有些小柴火人的腿长一点的，还有些小柴火人的线条粗一点。
　　孟都指着线条粗一点的橙色小柴火人问月月，“这是俏俏？”
　　“嗯。”
　　孟都掐一把自己的腿，这才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评价，“画的很形象。”
　　孔极智接过孟都递过来的小柴火人笔记本，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九种颜色的小柴火人代表着宿舍里的九个人，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也是遮不住的笑意。
　　傅俏俏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跳错了舞蹈，她拿着小柴火人笔记本认真地观察，极快地分辨出了九种颜色的小柴火人分别是谁，桃桃的小柴火人头上还有一朵小蘑菇呢。
　　“月月，橙色的画笔是不是坏了？我顶多比她们胖一点点，我的小柴火人却比他们粗一倍。”傅俏俏看着横竖都是五厘米的矮胖小柴火人，西子捧心，“我的心受伤了。”
　　巫月的指尖轻轻地摸一摸橙色的小柴火人，“可爱。”
　　傅俏俏瞬间原地复活，她就说嘛，月月最喜欢她，不会故意把她画丑的，在月月眼里小柴火人是圆不是胖，月月喜欢圆圆的小东西。
　　巫月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找出所有橙色的彩笔让俏俏挑。
　　傅俏俏连连摇头，“不换了，我的小柴火人耐看，越看越好看。”
　　孔极智记住了军绿色小柴火人的动作，在镜子前琢磨了片刻，找出每个小柴火人的静态关系，连贯着跳出来。
　　不是常规的舞蹈动作，有些难跳，每一个动作都在孔极智的承受极限点上，但每个动作她都能勉强做到。
　　孔极智连续跳了十遍，感知到了这只舞蹈每一个节点的内核力量转移方位，这才驾驭了小柴火人的十个动作，跳出了美感。
　　傅俏俏刚在跳的就是这十个动作，看完孔极智对小柴火人动作的诠释，兴奋地拍手，“对，就是这个，我说我跳出来的样子怪怪的，我没有跳出力量感。”
　　其他女孩迅速放弃模仿了，力量感是她们所有人的短板，只有孔极智能跳出来，她们找不到舞蹈老师说的身体支点。
　　“月月，你好棒！”
　　“月月画的小柴火人都是最适合我们的，而且很独特，有记忆点。”
　　“月月知道我柔韧性不好呢，我的小柴火人都在四四方方的小格子里。”
　　“月月也觉的我的大长腿好看呢，小柴火人的动作集中在腿上。”
　　“月月最了解我！我的小柴火人没有下蹲没有蹦跳，我的膝盖保住了。”
　　女孩们围着小柴火人笔记本记动作，巫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笔记本，慢慢地写音符。这个笔记本里的音符片段也是九种颜色。
　　女孩们记住了动作，不打扰月月，从俏俏的一大堆快递箱里挑出来一张软硬适宜的包装纸，给月月的小柴火人笔记本包上书皮。
　　书皮是干干净净的白色，在桌子上放了一会，被一个个装作路过的女孩们偷偷写满了字。
　　——月月最好看。
　　——超级喜欢月月。
　　——月月要天天开心。
　　——月月还要健健康康的。
　　——你！这是月月的本本，不准偷！
　　巫月看着笔记本上的字，食指轻轻地点了点她们画的红色爱心。
　　女孩们眼睛余光看到月月爱惜地把小柴火人笔记本藏入了黑色斗篷里，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21.想睨睨的第21天 [VIP]
　　星梦每一周都给练习生们安排两天的文化课学习时间, 生活助理给男生们请了补课老师，没有给女孩们请。
　　女孩们不需要补课老师，她们有孔极智。
　　她们坐在孔极智周围, 认真地看着视频写笔记，遇见不懂的地方先记下来，看完视频后再一块问孔极智。
　　巫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少儿自然百科全书》。
　　傅俏俏提着饭盒从外面回来，她猜拳输了，去食堂拿午饭。
　　她一回来, 书桌就变成了饭桌。
　　傅俏俏先把保温桶给月月。月月不能吃凉的, 她们可以，她们用的都是普通饭盒。
　　傅俏俏吃着饭描述她在食堂的所见所闻, “我知道达瓦大姐能干，还是被惊喜到了。咱们食堂生锈的大门和破破烂烂的橱窗被达瓦大姐换成了新的, 被烟灰熏黄的墙也重刷了，大厨乱放的锅碗瓢盆都有了收纳架, 整个食堂都干净整洁的能用来拍戏。”
　　不止傅俏俏被惊喜到, 生活助理来食堂吃饭也被惊喜到了。达瓦大姐申请资金收拾食堂是他签字批的, 钱不多，只三千块, 不需要上报，他能做主。他以为达瓦大姐会用这些钱买一些洗洁精消毒剂一类的小东西, 没想到达瓦大姐只用三千块就闷不吭声地办了这么件大事。
　　“这个大门需要两千，橱窗也得一千，这就三千了，收纳架和墙漆也得用钱, 钱肯定不够用, 达瓦大姐倒贴钱了？”生活助理自言自语。
　　过了练习生和星梦工作人员的吃饭点, 达瓦才带着梅朵来食堂吃饭，她一直都是这时间点来吃饭，吃完饭便能立刻收拾厨房。
　　生活助理看着达瓦大姐利索收拾食堂的辛苦模样，再看看梅朵蹲在地上帮忙刷碗的懂事模样，深觉自己是黑心大资本家，压榨了达瓦大姐的廉价劳动力，还雇佣了童工。
　　他跟着朱姐在知意公司工作的时候，食堂、办公楼、宿舍楼各有两个清洁工人。现在达瓦大姐包办了整个工厂，他却只给了一个人的工资，良心痛。
　　达瓦大姐来了二十三天，不够一个月，还没有发第一笔工资。生活助理摸着良心把准备这个月发给达瓦大姐的三千块钱工资提到了四千块钱。他在星梦的权限只能提到四千，再多就需要向朱姐汇报了，朱姐现在忙着为全球巡回演唱会，没空管星梦的事儿。
　　星梦有三个老板，三个老板开公司跟玩似的。朱姐有时间就来星梦管一管，没时间就撒手不管。齐老师只在练习生第一天来工厂时说了说话，四个多月过去了，齐老师再没来过。至于付影帝，更不用提，从头到尾都在神隐。
　　跟着朱钧伊出国准备演唱会舞台的助理安慰生活助理，“咱们星梦是无人驾驶飞机，不用慌，还没开始起飞，正处在基础建设期，稳扎稳打是关键。”
　　生活助理想着，夏天来了快两个月，工厂树多，凉风阵阵，依然清爽，市区里的路面温度已达到了煎蛋热度，他减重二十斤仍在二百斤徘徊，人胖怕热，他就这么宅在工厂里避暑也是一种小幸福。
　　中午一点，女孩们午休，即使宿舍里安装了空调，女孩们也没有打开，都热的脸蛋红扑扑的，枕巾上都是汗。
　　巫月睁开眼睛，缓缓起身，打开空调，抱着水晶球和小西瓜花盆离开宿舍。
　　女孩们睡醒，感到了空调送过来的凉气，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心里一急，猛地翻身看向月月。
　　孔极智靠在床头看《基督山伯爵》原著，发现了她们焦急的视线，嘴角翘了翘，“月月离开宿舍时开了空调。”
　　女孩们呼了一口气，“月月会用空调遥控了？”
　　“月月早就会用了，之前是看咱们一直喊热才没有关空调，结果冻病了。”
　　“月月咳的很厉害还怕打扰到我们，半夜跑去了外面。”
　　李桃桃犹豫了一会，小声道：“那个时候我看见月月咳出血了。”
　　“什么？！！！！”
　　女孩们惊慌地站起来看向桃桃，“你说详细一点，月月怎么咳出血了？什么时候？去看医生了吗？祭九老师和菱姐知道吗？”
　　李桃桃老老实实地交代，“就上个星期，月月没去医院，祭九老师和菱姐不知道。”
　　“你那个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们呀！”
　　李桃桃扁嘴，“月月不让我告诉你们嘛。”
　　“月月不让说你就不说了？万一月月咳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月月不让说，我就不敢说了嘛。”李桃桃小声嘀咕，“你们又不是不怕月月。”
　　女孩们瞬间安静了。
　　确实怪不了桃桃，她们也怕月月，月月要是不让她们说，她们肯定也不敢说。
　　孔极智和孟都从祭九老师和菱姐对月月小心翼翼的安排上猜测出了月月的身体情况有多差，对桃桃说的咳血不感到意外，两人商量着怎么给月月的床上挂上能挡住空调冷风的厚布。
　　傅俏俏趴在床上听了一会，给四个发小一人发了一条微信，询问她们有没有挡风的布料。她们问了因由后，不到一个小时送过来了一个用户外保温被改的挡风厚罩。
　　“罩在床上会不会闷？”
　　“左侧拉链旁边有透气口。”
　　傅俏俏不太满意，“月月喜欢月亮，这个罩子把月光全挡住了。”
　　四个小姑娘也不恼，认真地听完月月的睡觉小习惯，风风火火抱着保温罩，又一个小时后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手上还带着酸奶泡芙。
　　这一次的她们有生活助理出主意，找到了绝热透明纤维树脂板，量着尺寸切了六面板，再用合页组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可拆装折叠小罩子。
　　四个小姑娘动手能力超强，把六个透明树脂板搬到宿舍后，不到十分钟就安装妥当。
　　四个小姑娘洗洗手，把带过来的酸奶泡芙分给其他人。
　　傅俏俏忍着嘴馋，艰难地推开了眼前拿着泡芙给她吃的手。
　　“咦？”发小惊讶了，“俏俏，你生病了，不对，即使生病也不影响你的好胃口。”
　　傅俏俏捏一捏自己的小肚腩，“我下决心了，我要变成上镜的好身材。”
　　“是什么刺激了你？”
　　“月月的小柴火人。”
　　“你不是很喜欢吗？现在不喜欢了？”
　　“现在还很喜欢，我突然醒悟到我得变的更努力更好才追的上月月，要是落后月月太多，我的小柴火人就被其他人取代了。”
　　“月月喜欢你，你的小柴火人不会被取代的。”
　　“嗯！月月最喜欢我！但我不红的话，以后想和月月参加一个节目都难。”
　　“这个确实是个现实问题。”
　　“月月身体不好，要养很长时间，菱姐没有给月月接活动，唯一接的剧本也推迟了半年。我现在好好地管理身材、努力地练唱跳，还来得及。”
　　大槐树下的隐蔽角落，巫月专注地看着俏俏送给她的《少儿自然百科全书》，不知不觉地看到最后一页，她放下书，从怀里抱出水晶球，静静地看着缓慢流动的三十根巫丝。
　　“月月——吃饭啦——”
　　男生们听见俏俏又喊月月吃饭了，笑哈哈地帮喊，“月月——俏俏喊你吃饭——”
　　巫月慢吞吞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走出树林。
　　傅俏俏远远地看见月月，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朱姐喊付影帝来星梦坐镇了。”
　　巫月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又缓缓地迈开。
　　他是暮气沉沉的黑灰色，如死人一般凝滞着。
　　傅俏俏看看周围，小声道：“付影帝是圈里公认的劳模，他全年无休，拍电影从来不用替身。他参加了一档观察明星生活类的节目，在节目前期他还节制一些，节目后期他打官司赢了，无论是什么危险的极限挑战，他都参加。我妈妈说他一心求死。”
　　“嗯。”
　　黑色的死气已经紧紧地缠着他了。
　　傅俏俏低落道：“付影帝的官司公开庭审，我去听了，审判结果大块人心，律师递交的证据里有很多付影帝遭受迫害的经过，太惨了。我妈妈说，有些磨难能够磨练人，让人越挫越勇，有些磨难会摧毁人，无论这个人是谁。”
　　“月月，你说付影帝还能坚持多久？”
　　巫月沉默着。
　　傅俏俏拍拍脸，“不想了，不想了，人生得意须尽欢。”
　　摆放在食堂门口的烧烤架和诱人的蒜香让傅俏俏从低落的情绪里彻底走了出来，她乐颠颠地跑到大厨面前，“今天吃烧烤？”
　　“对！”
　　“我要蒜蓉茄子。”
　　“不吃肉？”
　　“我要正式管理身材了，晚上不吃肉。”
　　“好！我来给你烤，保准比肉还好吃。”
　　“嗯嗯嗯！！！”
　　吃过饭，傅俏俏央求着月月陪她去练舞，其他人吃烧烤的时候都喝了啤酒回去睡觉了，只有她和月月不满十八岁，没有喝酒。现在只有七点，回宿舍睡不着，她又不想一个人去舞蹈室。
　　巫月回到宿舍，看到透明挡风罩，缓缓眨了下眼睛。
　　傅俏俏还跟在月月的身后撒娇，“月月，陪我去嘛，我不放音乐，绝对吵不到你。”
　　巫月放下百科全书，拿上小柴火人笔记本慢慢地走去创作室，傅俏俏欢快地跟上。
　　打开创作室的门，傅俏俏捂嘴，眼睛惊的溜圆。
　　“哇！”
　　创作室一尘不染，还铺上了充满童趣的小蘑菇地毯。
　　巫月藏在斗篷里的手轻轻地摸着水晶球。
　　她遇见了很多温暖的人。
　　睨睨也会喜欢他们的。
　　荒废的工厂在达瓦的收拾下慢慢地褪去了工业风，只留下了东北角的一个小厂房给以后拍摄使用。其他厂房里有被淘汰的大型设备，达瓦花费了很长时间用钢丝球和砂纸一点点地磨出了金属光泽，拆卸再组装到空旷的小厂房里。
　　隐蔽的大槐树下也多了一个用旧木板房拆下来的木头搭的高十厘米、长宽三米的木头台子，台子上铺着防潮布和软软的大垫子，一个不足一平米的小圆桌摆在木头台上，小圆桌上放着一壶黑糖红枣水和一铁盒的零装小饼干。
　　达瓦的温柔润物无声。
　　“不错，你们照顾的很好。”刘菱带着巫月来体检，医生从一堆糟糕的数字和图片里看出了一些好的变化，“好好保持下去，初冬就能稍微走动走动了。”
　　医生给巫月申请了一个档案袋，里面都是巫月每一次体检时的身体状况。在医生眼里，这是一个身体破败到养不活的小姑娘靠着顽强的求生力一点点地自我修复。
　　巫月不喜欢嘈杂的医院，体检完便回到了车里，戴上耳机，在膝盖上画小柴火人，桃桃想要一个骷髅舞，给花房里的小蘑菇们买了很多圆圆胖胖的小花盆来哄她开心。
　　内科主任办公室里，医生跟刘菱分析巫月身子破败的可能原因，“至少十年时间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这十多年里她的食物以发霉的生冷食物为主。我找法院的尸检朋友看了巫月的骨片，她从出生到七岁，一直被□□打脚踢，反复骨折。七岁以后情况转好，一年前又出现大面积骨折。按照常例，这样大面积的骨折，又住在封闭落后的地方，她是救不回来的，不知什么原因让她在极短的时间内痊愈。如果她在那个时候被你们发现，五脏六腑也不会坏到现在这个样子，半年前，也就是你们发现她的前几天，她的内脏遭受了不可逆的破坏，或许是有人不断地踩她的胸口，或许是从高空坠下。”
　　医生说到这里深呼吸，缓了缓情绪，“这些都是铁证，我已经提交给负责巫月事情的民警。给你说是让你心里有个谱，平时注意一些，以后高空一类的节目和恶作剧一类的节目不要接，她可能会有应激反应。根据她的手骨上留下的印记来看，她的应激反应很有可能是不要命的攻击。不要小看一个人受到刺激后的无理智攻击。”
　　“我知道了，我会多注意。”
　　“在巫月放松的时候，你问问她的后背是不是有伤？”
　　“怎么了？”
　　“体检的时候，她一直有意无意地藏着后背。”
　　“问也没有用，她藏着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即使问出来有伤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和现在一样，不吃药，不让人碰，自己生生地忍着。”
　　医生无奈地点了下头，“这单子上写的是对症的中药，我找前院长的老朋友问的，中医大拿，国内没几个比得上的，实打实的国家宝藏。你想办法煮给巫月喝。剂量和方法都在单子下面写着，你照做就行。去医院旁边的药房拿药，稍微贵一点，药材品质好。单子上有了老先生的名字，他们看见单子会用分析天平精准剂量。”
　　“这人情大了，我送点礼过去？”
　　“不用，老先生过了七十岁就不出山了，精力不够，平时只带一带徒弟。我上门拜访也是找徒弟问一问，老先生听见了巫月的名字，亲自看了巫月的所有体检报告，开了这个药单。”
　　刘菱是经纪人，这个职业的属性让她对人际关系极其敏感，她想了下和巫月关系好的几个女孩，她曾听桃桃说她爷爷是医生，“老先生姓李？”
　　“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知道老先生为什么给月月开药单了。”
　　去药房拿药时，药房的坐堂医生亲自称的药粉，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三位，每一种药粉都按照每一天的量分装成小包装。
　　刘菱做事敞亮，不喜欢藏着掖着，回到星梦，喊桃桃来到创作室，给她看了看药单。
　　李桃桃眼睛乍亮，“我爷爷给月月看病了？”
　　巫月的视线离开膝盖上的六年级数学，看向桃桃。
　　李桃桃拿着药单盘腿坐到月月对面，“月月，我爷爷的医术很好的，你乖乖地喝药。这个药单只适用一个月，一个月后你跟着我回家，让我爷爷亲自把把脉好不好？”
　　巫月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可以自己慢慢地恢复。
　　睨睨还没醒，她要小心，不能让人发现她的秘密。
　　李桃桃意料到了月月的拒绝，如果月月同意跟她回家那才让她震惊。
　　“月月，你画我的小柴火人了吗？”
　　“嗯。”
　　“是迪士尼《骷髅舞》动画短片里的那种萌怪的舞蹈吗？适合穿着荧光骷髅连体服跳吗？”
　　“嗯。”
　　李桃桃把药单还给刘菱，鞋都顾不上穿，趿着她专门放在创作室里穿的拖鞋跑了出去，不到三分钟又脸蛋粉扑扑地跑了回来，姜黄亚麻长裙换成了黑色骷髅连体服，手里拿着一本培养少儿数学思维的《趣味数学》。
　　“俏俏从家里回来了，搬回宿舍一大箱子的书，这本是孔极智挑出来的，让我带过来。”
　　巫月放下看不懂的五年级数学课本，接住桃桃递过来的书。
　　李桃桃眼巴巴地看着月月，小嗓子哼哼唧唧的。
　　巫月慢吞吞地从斗篷里拿出小柴火人笔记本。
　　她昨天画了三个小柴火人，今天在停车场画了五个小柴火人。=
　　李桃桃眉开眼笑，对着镜子模仿这八个动作，再学孔极智的方法，在这八个动作之间添加上她认为合适的连贯动作。
　　刘菱看着桃桃的舞蹈，对她的未来有了期待。
　　如果她能够一直这般喜爱舞蹈，从舞蹈中感受到快乐，她能在娱乐圈这条路上走长远。
　　“菱姐，朱姐打不通你的电话，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生活助理递给刘菱手机。
　　刘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在医院里摔了一下，显示屏正常，却接不了电话了。
　　朱钧伊躺在沙发上，大拇指用力按着眉心。第一场演唱会结束后，她在后台晕倒了，休息不足，血压过高。
　　祸不单行，她这边刚从医院出来，付廷玄这边出了事儿。
　　“《杀手的秘密》昨晚杀青，他吃完杀青宴后在公寓里烧炭，万幸保姆发现的及时。人清醒着，不用送医院。但已经有了这个苗头，经纪人不敢再让他一个人住。我让经纪人提前送他到星梦，星梦人多，你们盯着点他，过一阵再看情况。”
　　“没从戏里走出来还是没从过去的事儿里走出来？”、
　　“都有。”
　　生活助理自告奋勇，“我可以跟付影帝一块住。”
　　“不用，让他住练习生那边的大宿舍。”刘菱发狠道，“大宿舍里都是一群大男孩，我就不信他敢当着一群孩子的面自杀。”
　　男生那边盼不得付影帝跟他们住一块，能和付影帝一个宿舍，等他们以后上节目了，这都是他们可以拿出来吹嘘的。
　　生活上可能带来的不方便完全比不上他们虚荣心的满足。
　　付廷玄的车再夜里无声无息地驶入了星梦停车场。
　　付廷玄坐在后座闭目养神，驾驶位上的经纪人和副驾驶位上的助理轮流看着付廷玄。
　　凌晨一点，巫月抱着水晶球站在楼顶，看见了驶入星梦的车，微微歪了歪头。
　　月光下，细细的巫丝绕着黑色斗篷慢慢地进入水晶球潜伏下来。
　　当巫丝全部安静下来时，巫月把水晶球藏入怀里，慢吞吞地下楼梯走到车旁。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从斗篷大口袋里抱出显眼的白色荧光小花盆，又静静地站了一会，车上的三人依然没有注意到她。
　　巫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吞吞地敲了敲车门。
　　经纪人和助理从昨夜发现付廷玄烧炭开始就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里，虽说两人轮流看着付廷玄，但两人谁也不能踏实地睡觉，脑子里一直绷着一根筋，车门一响，两人猛地坐直，先看付廷玄，再看向车外。
　　巫月悄悄地退后了一步。
　　她似乎吓到他们了……
　　经纪人和助理颤巍巍地打开车灯，发现是一个穿着黑斗篷抱着荧光小花盆的小姑娘，大喘气。
　　“你是星梦练习生？”
　　“嗯。”
　　“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来这里吓人？”
　　“他们在等你们。”
　　经纪人很快反应过来，“练习生还没有睡？”
　　“嗯。”
　　经纪人和助理对视一眼，喊上付廷玄，跟在巫月身后去男生大宿舍。
　　男生宿舍灯火通明，还放着防瞌睡的电子舞曲。
　　太吵了，巫月站在楼梯口给经纪人指了指门的方向，慢吞吞地转身下楼，路过付廷玄时她停了下来看着他，认真建议道：“你可以养一只猫。”
　　她曾经和他一样，遇见睨睨后，不一样了。

22.想睨睨的第22天 [VIP]
　　付廷玄垂着眼皮靠在墙上, 脑海混沌，一分钟后才迟钝地点了点头。
　　巫月抱紧水晶球，抿了抿嘴。
　　他身上的黑灰色气息浓烈到她看不见他原本的颜色。
　　付廷玄像没有思想的木偶一样, 双目呆滞地跟着经纪人进入练习生宿。
　　巫月低下头轻轻捏了捏小花盆里小玉树肥嘟嘟的叶子，在无人楼道里对着肥嘟嘟的小玉树说话。
　　“他想死，救吗？”
　　“他死了，他们会很伤心。”
　　“他们难过的样子很丑。”
　　“我不是心软，我只是不想看他们哭。”
　　“睨睨不会生气的吧。”
　　巫月慢吞吞地走回宿舍, 桃桃和俏俏守在门口, 一左一右，两尊门神似地坐在地上, 盘着腿靠着墙睡觉。
　　巫月慢慢地伸出手指，食指轻轻碰了碰俏俏的眉心。
　　眉心突如其来的冰凉惊醒俏俏, 她睁开眼睛，傻乎乎地看着按在她眉心的手。
　　俏俏：……
　　这是谁的手？
　　为什么按在她额头上？
　　手指为什么这么凉？
　　等等！
　　这是月月的手！
　　月月的！！
　　月月碰她了！！！
　　主动的！！！！！
　　傅俏俏的眼睛越来越大, 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呼吸急促, 脸蛋红润，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她握紧拳头, 努力压住激动兴奋的心情。
　　深呼吸，冷静！
　　现在是半夜两点, 其他人都在睡觉，她不能尖叫也不能跺脚，不能吵醒其他人，也不能吓到月月。
　　不就是被月月用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 有什么好激动的！
　　啊！！！
　　还是好开心！！
　　巫月慢吞吞地收回手指, 歪了歪头。
　　她心里有很多的疑惑。
　　她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俏俏的橙色气息突然急速流动, 源源不断地膨大。
　　傅俏俏紧紧地捂着嘴巴。
　　她看见了什么！
　　她看见月月萌哒哒地歪头了！！
　　孔极智皱着眉头打开门，“你们三个聚在门口做什么？俏俏，喊醒桃桃回床上睡觉，再大的事儿也等睡醒了再说。月月，你出去玩了快两个小时，以后早点回来，不好好睡觉怎么养身体，该睡觉的时候就乖乖睡觉。”
　　“嗯。”
　　傅俏俏被孔极智凌厉的眼神一瞪，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躺到了床上，傅俏俏的大脑还在兴奋中，睡不着觉，蒙着头偷偷笑了好一会才在姗姗来迟的困意中熟睡。
　　傅俏俏醒来时，其他女孩们已经洗脸刷牙完毕，清清爽爽地看昨天写的笔记，嘴巴小幅度地张合，念经一般地小声背着课本。这个声音像白噪音，催的她又困了。
　　今天周六，不用上早课，傅俏俏顺从心意地闭上眼睛，身体困倦，脑子这也在渐渐光怪陆离，似睡非睡的半梦半醒中，一个黑斗篷悬在半空，月月坐在上面，拿着魔法棒指着她的眉心：“代表着爱和正义的水兵服美少女战士，我要替月行道，惩治罪恶！”
　　抱着一个大蛋糕埋头吃的她，就这么被吓醒了。
　　呜呜呜呜——
　　蛋糕才吃了一口。
　　等她吃完了再醒嘛。
　　没有吃过瘾，她现在更馋蛋糕了。
　　但她还在管理身材关键期，她不能吃。
　　呜呜——
　　月月梦里凶她！
　　傅俏俏扁着嘴坐起来，打个大哈欠，眼睛水汪汪。
　　孔极智看傅俏俏也醒了，放下《西方文明中的音乐》，问道：“俏俏，昨天没说你们，你和桃桃解释一下大半夜不睡觉守在门口做什么？”
　　李桃桃偷偷地和俏俏对视一眼。
　　孟都挑眉，“串供？”
　　李桃桃坐直腰，老实交代，“月月晚回来半个小时，俏俏不放心又怕黑，喊醒我找月月。外面太黑了，我也不敢出去，我们两个就不知不觉地在门口睡着了。”
　　孟都被桃桃的话逗笑。
　　傅俏俏嘟囔一声：“我也没想到桃桃的胆子这么小，早知道就不喊她了。”
　　李桃桃辩解：“我刚看了一部沉浸式恐怖小说，还没有走出它的阴影。”
　　两个胆子都很小的人强撑着气势，嘴硬的吹嘘自己的胆子有多大。
　　孔极智打断两人无意义的“攀比”，训斥道：“以后半夜不要乱跑！”
　　两人垂着头，偷偷地看月月一眼，小声，“月月呢？”
　　巫月眨了眨眼，慢慢地说道：“我要找写歌编舞的灵感。”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这句话是祭九老师不想干活时的口头禅，没想到被月月用到了这里。不过，很多人会在半夜灵感大爆发，这个理由成立。
　　傅俏俏在心里小小地惊叹了一下月月的急智。
　　其他人不知道月月半夜去做什么了，她知道。月月半夜什么也没做，就单纯地抱着水晶球看月亮，没有写歌，也没有编舞。
　　“你们知道吗？”
　　傅俏俏从上铺爬下来，穿着睡衣，趿着拖鞋，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横气地围着她们走。
　　“我太可爱了，月月忍不住地喜欢我。”
　　女孩们扭头背对，不搭理她。
　　不用强调，她们知道月月最亲近她，但“最喜欢”这个形容，她们不认的。月月最喜欢水晶球、黑斗篷、小植物、小柴火人笔记本，俏俏只能排第五。
　　傅俏俏吹一吹碎头发，再用手拉一拉睡衣下摆的折痕，仿佛漫不经心般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月月的手指碰了碰我的脸。”
　　女孩们倏地看向她。
　　“看你们大惊小怪的，这有什么意外的呢，人人都知道，月月最喜欢我嘛，不碰你们只碰我，多正常啊。”
　　嚣张的语气，嘚瑟的抖腿。
　　此时此刻，俏俏是最酷的崽。
　　巫月轻轻地戳一戳小害羞草。
　　小害羞草缩成了一个小团团。
　　她最喜欢的是睨睨。
　　她也喜欢俏俏。
　　俏俏的快乐能让她知道什么是快乐。
　　傅俏俏炫耀够了，一脸餍足地爬到床上。
　　傅俏俏完成了一百个卷腹，一百个开合腿，三百个自行车蹬腿，半个小时的平板支撑，最后又完成了十分钟的拉伸，这才满身大汗地从上铺爬下来去洗漱。
　　她拍着润肤膏回来，看见月月拿着剪子剪自己的头。
　　“月月！！！”
　　正全神贯注背知识点的女孩们条件反射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傅俏俏急火火地跑到月月面前，“月月，你的头发是我见过最好的。”
　　女孩们用力点头。
　　月月的头发也是她们见过的最好的，这就是她们刚开始不知道月月身体很糟糕的原因。她们知道月月身体不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担心月月身体吸收的营养会不会都被她的头发吸走了。
　　“月月，你为什么剪头发呀？这么好的头发剪掉太可惜了。”
　　女孩们齐刷刷地摇头。
　　剪掉才好呢，能省出好多的营养让月月养病。
　　巫月放下剪刀，拿着她剪下来的一缕头发慢慢地编织。
　　傅俏俏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干草手链，甜甜地问道：“这个是送给谁的呀？”
　　“付廷玄。”
　　傅俏俏极小声：“他还有救吗？”
　　“嗯。”
　　傅俏俏长长地呼了一口。
　　巫月缓缓抬头，看着俏俏，慢慢道：“我取了一些你的东西。”
　　傅俏俏想了想，问道：“昨晚吗？”
　　“嗯。”
　　“我需要疗养吗？”
　　巫月摇了摇头。
　　傅俏俏很肯定月月绝不会伤害她，她试探地问道：“是能再生的吗？”
　　“嗯。”
　　“像汗一样，我每天都能代谢出来的？”
　　“嗯。”
　　“那月月多取点。”
　　巫月慢吞吞地走到男生宿舍，轻轻地敲一敲门。付廷玄的经纪人一脸疲惫地打开门，看到巫月，微微惊讶。他从一群大男孩这里打听了巫月，根据他们的描述，巫月是个不喜欢靠近人的孤僻性子。现在的情况与他的判断有些偏差。
　　“找我的吗？什么事？”付廷玄四肢僵硬地从床上坐起来，宽大的丝绸睡衣遮不住他的枯瘦嶙峋。
　　巫月没有回答，慢吞吞地从斗篷里拿出蓝色的手链。
　　俏俏用蓝色的毛线缠在了头发外面。
　　手链靠近付廷玄，头发内来自俏俏的橙色巫丝被他浓烈的黑灰色破碎。
　　发丝化成橙色的雾气消失，只留下一根蓝色毛线。
　　巫月怔愣地看着手上的蓝色毛线，抿了抿嘴。她的伤没有养好，睨睨也没有苏醒，睨睨留在她头发里的巫语力减弱了。
　　经纪人目送巫月离开，对付廷玄说道：“这小姑娘奇怪了点，突然过来又突然离开，不说一句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傅俏俏在男生宿舍楼前等着月月，看见月月出来，问道：“送了吗？”
　　巫月慢吞吞地摇了摇头，伸出手。她的手里有一根松松散散的蓝色毛线。
　　傅俏俏接过毛线，脑子里想了很多，最终定格在她断掉的干草手链，没有再继续追问，把蓝色毛线塞进口袋里。
　　“俏俏。”
　　“嗯嗯嗯，什么事？”傅俏俏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月。
　　“哪里有很多的小动物？”
　　“动物园里，宠物市场里也有，月月想养圆嘟嘟的小动物了吗？”
　　“他养。”
　　付廷玄助理把房车停在宠物市场，房车后面坐着一群小姑娘。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守着付廷玄，却带着一群小姑娘来到了这里。也许是傅俏俏的那一句话，“付老师养了小宠物说不定就没时间想其他的事情了。”
　　当时他跟喝醉晕头了似的答应了，现在他脑子清醒。如果小宠物有用，给付廷玄心理疏导了三年的心理医生就不会束手无策了。
　　“你们去，我在车里睡一会。”
　　助理找了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借口。
　　她们来的是正规的宠物市场，每个摊位都规整干净，行人也尽可能地不出声音，以免惊扰到打盹的幼崽。
　　一个毛绒绒的粉色猫窝里睡着三只圆头圆脑的小黑猫。
　　巫月移不开眼了，慢慢地蹲下来，静静地看着小黑猫。
　　女孩们一个没留神就把月月给弄丢了，她们也不慌，回到房车里等着。月月的存在感是个谜，即使回去找，她们也找不到的。
　　小黑猫的主人：“买吗？”
　　巫月摇了摇头。
　　巫月看了很久，周围的摊位都收了，她还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安安静静地看着。
　　小黑猫主人关掉手机游戏，准备收摊回家，一抬头看见巫月，吓了一跳，“还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你走了。这么喜欢就买一只呗，不贵，二十块钱拿走。”
　　巫月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黑猫。
　　“算了算了，不要钱了，白送你了。”
　　巫月轻轻地摇摇头，慢吞吞地站起来，站着缓了一会，有了力气再慢慢地离开。
　　她在黑色森林遇见睨睨的时候，睨睨已经是一只能保护她的大黑猫了。她想，睨睨小时候是不是也像它们一样弱小，她的小时候很难熬，睨睨的呢？
　　“诶，别走呀，你都看了半天了，这么喜欢也不要？三只小黑猫都送你，大两千的猫窝也送你！我带过来的猫粮猫砂都送你！”
　　小黑猫主人骑着电三轮跟在巫月的身后喋喋不休地讲他老妈老爸收养了三十只猫，他的书房、他的卧室、他的衣帽间都被它们霸占了，这三只小黑猫必须送出去，赔钱也得送出去。他出门时，老爸老妈千叮万嘱，让他一定给它们找一个好主人。
　　“我老爸老妈说，现在这个年头，哪里都有一口吃的，猫崽饿不着，唯一的要求就是新主人得真正地喜欢它们，不是图一时的新鲜。我在市场待了一天了，我觉的你是它们的真命天女。真的，我会算命。”
　　巫月缓缓转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有猫了。”
　　“这不正好！都不用学怎么养猫了。”
　　“我养其他的猫，它会生气。”
　　房车这边也没有浪费这难得的半日闲，俏俏从房车的角落里找出了烧烤架，助理又从菜市场买了菜和肉，就地簇了一个烧烤局。
　　巫月慢吞吞地向房车的方向挪，走十步，站着休息一会。
　　傅俏俏骑着一辆小电车来找月月，一手握着车把手，一手拿着烤羊排，吃一口肉，再大喊一声月月。
　　巫月轻轻呼了一口气。
　　还好俏俏来了，她走不动了。
　　傅俏俏路过月月都没有看见她，低着头专心地吃肉。不过她知道自己找不到月月，得月月来找她，她开的很慢。
　　“俏俏。”
　　傅俏俏听见了月月的声音，转车头，豪气地拍一拍后车座，“月月，坐！ 这车，三千九百九十九，我买的！”
　　这辆粉色小电车是价格普遍不超过两千的店里最贵最舒服的一款了，坐到上面一点都不颠！
　　进店闲逛的时候，她也没想买，她就在老板娘的热情招待下坐上去试了一下，不可自拔了。
　　有了这辆豪华小粉猪，她不羡慕表哥的劳斯莱斯了。
　　同样是交通工具，她的小粉猪比表哥的一堆车好看多了。让月月在她的小粉猪和她表哥的一堆豪车里选，不用问她就知道月月肯定选她的小粉猪。
　　她的小粉猪——敦实，圆胖。
　　月月就喜欢这样的。
　　巫月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慢慢地坐到俏俏的后面。
　　“小粉猪好看吧。”
　　“嗯。”
　　“以后小粉猪就是咱们宿舍的代步工具了。”
　　“嗯。”
　　“你不会骑也不要紧，我们骑着带你。”
　　“嗯。”
　　“你喜欢小粉猪还是付老师的大宝马？”
　　“你的。”
　　两个字的回答，傅俏俏满足了，今日份的诱着月月多说话的成就达到了。
　　巫月回到房车时，烧烤已接近尾声，女孩们不敢给吃月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们用了最保险的方法，烤馒头给月月吃。她们吃掉烤焦的硬皮，把冒着热气的软馒头给月月，让月月沾着红糖吃。
　　她们本来想给月月买包子和红豆包的，没有找到红豆包，只找到了卖包子的地方，桃桃掰开包子闻了闻味道不让买。她们只能买了馒头和红糖。这两样是大厨建议月月在外面时的吃食，最保险。
　　孔极智在月月的保温杯里倒入白开水，坐到月月旁边，问道：“找到了吗？”
　　巫月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的小动物和小植物一样，小小的，浅浅的颜色慢慢地流动。它们没有睨睨强大，救不了付廷玄。
　　“我们明天去动物园。”
　　“嗯。”
　　女孩们集体请假，舞蹈老师和音乐老师知道她们是陪着月月去动物园后直接批假了。月月的创作才华让他们一次次地惊艳，他们给不了这些女孩未来，她可以。
　　她们能相处融洽是星梦所有人希望看到的，他们期待着月月的创造才华带着肯努力的女孩们创作奇迹。
　　他们最开始的期待是让她们在国内站稳跟脚，当他们看到女孩们每一次几乎满分的考核成绩后隐隐地感知到了她们有走向世界的潜力。
　　因为她们的优秀，老师给她们安排了更多的学习内容。她们不仅要掌握各国曲风和语言，还要了解不同国家的文化和礼节。时间安排的紧凑，她们像被关在笼子里一样哪里也去不了。现在她们想和月月一块去动物园，他们怎么可能不准。
　　只不过女孩们去的地方远，需要一两个星梦工作人员跟着保证她们的安全。她们大多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还有俏俏和月月两个不满十八岁的，他们不放心。
　　北京动物园里，巫月站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贴着透明隔板，一动不动地看着跟饲养员抢盆盆的熊猫。
　　对巫月的痴迷，女孩们一点都不意外，熊猫满足了月月的一切喜好，毛绒绒，圆滚滚，肉墩墩。
　　巫月在心里算了算她攒的钱，问俏俏，“它多少钱？”
　　傅俏俏：！！！！
　　女孩们：！！！！
　　集体目瞪口呆。
　　孟都忍笑。
　　是她们的失误，忘记告诉月月动物园和宠物市场的区别。
　　傅俏俏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一点，认真地跟月月解释：“动物园只给看不给买。”
　　“为什么”
　　“几百年前的古代可以买，后来数量少了，成了珍稀的国家保护动物。在咱们国家，捕猎和买卖都是犯法，会被关到监狱里。”
　　女孩们每个地方都看一看，巫月只安静地看着圆滚滚的熊猫到动物园关门，来来去去拍照的行人都没有注意到，看照片时都奇怪角落里摆放的黑色人形架是干什么的。
　　离开动物园，女孩们催月月回酒店休息。
　　月月一动不动地站了一天，带过去的饭团也没有吃，她们轮流守着她，总担心她出事。
　　出发前大厨给女孩们准备了这两天的饭，让最靠谱的孔极智保管着。回到酒店，孔极智借用酒店的厨房加热吃食。孟都和傅俏俏出去打听哪里的动物多，马场、牛场、流浪动物收容所什么都可以，她们广撒网，月月细挑选。
　　孟都问傅俏俏：“你知道月月在找什么吗？”
　　“月月没说她找什么，她只问我哪里的小动物最多。月月大概想养一只合眼缘的小宠物。”
　　“没这么简单。”
　　“月月想找的，我们很难猜到。既然猜不到，那就不要猜了，帮月月找就是了，以后我们就慢慢知道了。”
　　孟都满眼笑意地捏了一把俏俏的脸蛋。
　　这便是俏俏活的一直很轻松快乐的原因，俏俏不追根究底，只顺其自然，不为未发生的事情忧虑，只为当前的事情努力。这是一个家庭殷实、被宠爱着长大、心里填满了安全感的人才有的积极乐观的心态。
　　第二天，女孩们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巫月想养的小动物。天快黑了，女孩们先去机场等飞机，孟都带着月月来到最后一个地方：赛马场。
　　驯马师带着她们来到马棚，逐个介绍这里的赛马冠军。
　　这里是不接待外人的，他昨晚接听到老婆的电话才知道孟都和他们是老乡，他媳妇的大伯娘的娘家弟媳是孟都的堂姐。他和孟都聊了聊，问她是怎么找关系到他老婆这里的。好家伙！她十岁就把整个村的人际关系都给理顺了。谁家孩子在外地做什么工作她都知道。
　　这是个能干大事的姑娘！
　　身为拐弯亲戚，他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驯马师看见巫月向旁边的马棚走，急忙制止。
　　孟都问道：“不能进？”
　　“能进是能进，就是不适合一个小姑娘看。里面的马救不活了，在等死，模样有些吓人。”
　　马棚里。
　　巫月静静地看着它。
　　它费力地睁开眼睛，与她对视。
　　巫月缓缓伸出手，摸一摸它的头。
　　“不哭，我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新了，下一章是5月31日凌晨零点。6月1日开始三更~

23.想睨睨的第23天 [VIP]
　　孟都看着奄奄一息的白马, 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任何阻拦的话，只轻声问道：“就是它了吗？”
　　“嗯。”
　　驯马师劝两人慎重, 如果是别的人他巴不得他们买走，孟都是他老乡，以后过年过节、红事白事都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不能把病马卖给孟都。
　　“不是我不给它治，它一生下就不壮实, 染上了病后, 我不是没给它看病，这断断续续地治了一年也不见好。”
　　孟都看向月月, 这一趟本就是为了找月月想要的，她听月月的, 月月若是想要，那就能买。
　　巫月看着虚弱到站不起来的白马, 缓缓道：“它坚持了一年, 没有死, 遇见了我。”
　　慢吞吞的说了这一句后，巫月不再说话, 蹲在白马的旁边，一下又一下地摸它的头。
　　两眼满是戒备的白马慢慢地放松下来, 闭上眼睛，用力地活着。
　　孟都让月月和白马安安静静地守在一块，她带着驯马师出去商量后续购买和运输的事情。
　　购买方面，亲兄弟明算账, 驯马师报了三万。
　　“如果你们不买, 马场也就认栽了。你们要是养死了, 价格多少都不要紧，白送给你们都行。你们要是养活了，这价格就不能低于这个数。就看你们是奔着死里养还是奔着活里养。”
　　“当然是奔着活里养，三万是不是过高了？你们不是放弃医治它了吗？”
　　驯马师耐心解释：“把养马当做兴趣爱好又舍得给马花钱的人有自己的断事逻辑，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判断。逐风马场做的是‘爱护每一匹马，让每一匹马都能寿终正寝’的口碑，若是被他们知道逐风马场以低价卖出了一匹病马，他们会固执地认为逐风马场不愿意照顾病马以售卖的名义脱手。我们如果没有说的过去的理由，这口碑就砸了。”
　　孟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圈，她没有接触过，以后有机会接触一下，说不定能再扩一条人脉。
　　驯马师继续解释：“这匹白马的父母都拿过世界冠军，它们三岁现役的价格高达八十万。逐风马场出手过的赛马最低一万三，这三万不上不下，我们还可以用‘给白马找了一个它喜欢的主人’来解释。马场老板不缺钱，若是少于三万还要冒风险，他宁肯不卖。”
　　孟都点了点：“是这个理儿。”
　　驯马师从其他方面找补：“我可以给你们送一些护具和工具。护具分为人的护具和马的护具，都给你们备上。工具都是一些给马洗澡、按摩、剪指甲的小东西，别看这些小东西不起眼，能让你们省很多力气，还能让马更舒服。这些东西的市场价格加起来不少于三万。”
　　三万对现阶段的她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孟都没有这么多存款，月月也没有。孟都给俏俏打电话。
　　傅俏俏有一点点的慌。
　　她在菱姐的建议下，把自己手里的钱凑了一个整数，购买了为期三年的稳健性理财产品。三年后她们差不多该出道了，正好拿出来拍电影。现在大钱没有办法赎回，她妈妈给她的零花钱也被她买了小粉猪。
　　她拿不出三万。
　　而且，她的四个发小在她的唆使下也全凑整存了起来，留着急用的几万块钱也被她们用来装饰工作室了。
　　“平时不省着点花，乱买东西，等到真正用钱却没钱的时候就知道慌了。”瓦京直接给孟都转过去三万。
　　所有女孩都惊讶地看着瓦京，就连保护女孩子们安全的星梦工作人员也感到不可思议，他们一直以为瓦京是除了月月以外最穷的一个，毕竟孤儿院出身，才刚满十八岁还没来得及出去工作挣钱。
　　瓦京笑道：“没想到吧。”
　　女孩们点头。
　　她们真的没想到。
　　瓦京耸耸肩，“儿童福利院规定，年满18周岁的孤儿要离开福利院，回归社会安置，完成从机构养育到社会自立的转变。小时候嘛，喜欢杞人忧天，难以想象自己18岁不得不离开院长妈妈的样子，总觉得自己刚满18岁就会很凄惨地被福利院赶出去，居安思危，天天琢磨着挣钱。五岁左右，大一点的小孩带着我去翻垃圾箱捡塑料瓶。八岁左右，骑自行车送牛奶。十岁左右，放假帮忙蛋糕。十三岁左右，给同学补课。十五岁左右，开了一个网店。去年在新疆开了一个羊绒毛加工厂。今年十八岁，正式进入社会，完成独立，院长妈妈很欣慰。钱就是这么来的。”
　　女孩们崇拜地看着她。
　　好厉害！！
　　瓦京笑道：“好人比坏人多，我小时候想挣钱的时候就说我是儿童福利院的，很多人都会帮我找一份适合我的工作。送奶的活儿是同学妈妈帮我找的，送奶时骑的自行车也是废品站的老板用几辆不能骑的自行车给我拼的，那个时候我是福利院里第一个拥有自行车的人，废品站老板只意思一下地收了我一块钱。我用这辆自行车挣了整整两千。”
　　说到这里，瓦京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
　　“那个时候，我是孤儿院和学校里最富有的人。学校里总有顽劣的熊孩子，故意笑我没爸爸妈妈天天穿旧衣服，老师和院长妈妈怕我自卑，都给我买了一套新衣服。我那个时候一点都自卑，自信的很，有两千块钱的富妞是不屑跟这群不懂事的小屁孩计较的。”
　　可能是天生的外向、厚脸皮，以及敢拿刀砍人的攻击力，她的童年除了担心18岁不得不离开院长妈妈，过的可开心了。
　　巫月从孟都的电话里听到了瓦京含笑的话，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这里没有爸爸妈妈的孤儿在十八岁以前有住的地方。
　　真好。
　　嗯！
　　她现在也有住的地方。
　　一个很好很好的地方。
　　孟都得心应手地完成一系列的付账和运输琐事，在准备带月月离开马场时苦恼了，月月不肯坐飞机，要陪着白马坐车回去。
　　孟都语重心长：“月月，这里距离咱们工厂太远了，坐车要一整天，太累了。”
　　“不累。”
　　孟都揉一揉眉心，继续劝道：“你的身体受不了，你会很难受。”
　　巫月摘下黑色尖顶帽，认真地看着孟都解释：“我没关系的，它害怕，需要我。”
　　孟都看着巫月清澈真挚的眼睛，说不出其他劝说的话了，嘴角翘了翘，“好吧，你说服我了。我和你一块陪它回去。”
　　女孩们听到月月要陪着白马回工厂而孟都又不放心月月一个人坐车也跟着坐车后，她们也不想坐飞机了。
　　“不要添乱，飞机票都买了。”孔极智忽略掉她们乞求的眼神，赶她们去登机。
　　星梦的两个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这些女孩们的突然任性，幸亏有孔极智管着她们。
　　孟都又用她在村里的扎实人脉，找到了她舅姥姥的娘家妹妹的外女婿。他在部队做运输兵，服役十一年，退伍后开大车。她听舅姥姥说他开车送舅姥姥和小舅姥姥去北京看升国旗，他开的车比谁都稳，一点都不颠，凌晨出发晚上回来，舅姥姥和小舅姥姥一点都不累。
　　孟都把舅姥姥的这一层关系扯出来，夫妻两人二话不说地过来了。
　　一个村的，或多或少都听过彼此的名字，小时候说不定还吃过一桌宴席，这一见面迅速亲近了。
　　“我听大姨说你去当明星了，怎么跑到这里了？”
　　“还没出道，在星梦当练习生。”
　　巫月还在马棚里守着白马，孟都在外面跟夫妻两人讲月月和白马的情况。这是两个病户，开车要很稳才行。
　　“放心，这才哪儿跟哪儿，孩子爹还送过古董。孩子爹都能给把拖拉机开稳当，更别说这辆他亲自改装的车。”
　　接单取货时，她和老公会穿上黑色的西装，戴上白色的手套，她也会称呼老公为“我先生”“我爱人”。这样的专业精英范儿能增加顾客对他们的信任。在老家亲戚面前就不用了，他们穿了最舒服的棉短袖和阔腿裤过来了，称呼也变成了在家里喊的“孩子爹”。
　　孟都小声问道：“叔的嗓子怎么了？”
　　“没啥事，前段时间熬夜看世界杯足球赛，熬上火了，牙疼，扁桃体发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这几天他都在家休息，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白马被人从马棚搬到车厢上时，白马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巫月，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一路上，巫月一直坐在车厢里陪着它。
　　“留小姑娘一个人在后面行吗？”
　　“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喜欢安静独处。”
　　“星梦都没有给你们饭吃吗？我没瞧见这姑娘的脸，但我瞧见了这姑娘的手，白的能看见一根根的血管，小身板薄的一阵风都能卷走。”
　　“正在慢慢地养着。”
　　“现在我知道星梦的地址了，回头我给你邮寄点阿胶和燕窝，你和这小姑娘都好好地补一补。你们两个加起来都没我闺女重，人没脂肪存能量，出点意外就扛不住，身体结结实实才是最美的。阿胶是你舅姥姥用咱们本地驴皮熬制的，我放了红枣枸杞和核桃，你们当零食吃，每天都吃一点。燕窝是我闺女邮寄过来的，她在加拿大养了一群金丝燕，有一搭没一搭地卖点燕窝。”
　　“用我帮姐卖吗？我这里一些关系不错、喜欢吃燕窝的朋友。”
　　“不用，她的生活重心放在孩子和画画上，她即懒也没时间折腾这个燕窝生意，大多都是留给自家人吃。我五一回老家给我娘送燕窝时，我娘还唠叨着让我给你多送点。我娘说你是要上电视的人，要多吃点燕窝，把自己养的精精神神漂漂亮亮的。”
　　孟都笑道：“看来小舅姥姥对我的期待很大，我要是不上电视露露面都辜负了小舅姥姥的惦记。”
　　“我娘说你从小就有成为大明星的慧根，又聪明又漂亮又会来事，就该站在舞台上让全国的人都看看咱们东口村养出了多么好一姑娘。不过，我娘也就是说说，你别有压力。我娘当初还说我能成为外交官呢，我现在成了大车司机，我娘照样自豪。”
　　孟都眼里也有了笑意，说道：“想要红其实也简单，去参加《破茧九十天》就能很轻松地出头，难的是能不能红的长久。拥有持续产出的优质作品才能长久，决定我有没有优质作品的金主就在咱们车厢里。”
　　孟婶抽了一口冷气，小声：“这个病恹恹的小姑娘是你们老板？”
　　孟都失笑：“她不是老板，但在星梦她比老板更重要，她写的歌和编的舞很独特，能让我们一夜成名。”
　　孟都的话听起来有些虚夸，若是十几年前孟婶不会相信，现在的她深信不疑。
　　她开始接大金额的易碎品订单后，涨了见识，见到了很多被老天额外偏爱的人。这人堆里，就是有那种一生下来就能成为某一领域天才的人。用她娘迷信一点的说法是，有些人是猪转人，有些人是牛转人，有些人是人转人。猪转人是憨吃贪睡，牛转人是庸庸碌碌忙不停，人转人是天生的聪明有责任心，这种人一辈子都在给周围的人带福报。
　　“小姑娘是你的贵人！听婶儿的话，别听什么没有永远的交情只有永远的利益，人都是有感情的，相处讲究的是缘分和情分，你们既然有缘遇到了一块，那就要好好地维系这个情分，我看这个小姑娘不是个主动的性子，你平时对小姑娘好一点，多关心一点。这种性子内向敏感的姑娘，遇见别人对她好，她嘴上不说心里记的清清楚楚，遇见机会就会放大很多倍地对你好。”
　　对孟婶突然的小舅姥姥附身式说话方式，孟都忍着笑点头：“我听婶儿的话。”
　　“等我回了家立马给你打包阿胶和燕窝，家里的老母鸡和笨鸡蛋，我也让人捎带给你。这些东西大补，你身体好就不要吃了，全给小姑娘补身体用。我们这些开大车的司机天南地北跑，遇见好东西的机会多，等我看见了，都给你弄一份。”
　　“那好，我们在大厂里也没机会出去找。等我以后出去演出了，碰见好东西也给婶儿送一份。”
　　“哈哈哈，这个好，有来有往，咱们这份亲戚关系算是续上了。以后再来北京，别跟你婶儿来虚的，有事儿直接说，你婶儿在北京这十多年没白忙活，凡是跟车和车队运货有关的，婶儿给你办的明明白白。”
　　“我是个惯来赖皮的，以后再遇事儿了，我可不客气。”
　　“哈哈哈，有啥好客气的，甭给我客气，客气就是生分！”
　　到了星梦大门口，这两人已经好的跟娘俩差不多了。
　　巫月轻轻地拍一拍白马的头，让它继续睡觉，侧身看她们。
　　在马场时，她们身上的颜色互不相容，现在她们身上的颜色已经互相流动，影响彼此。她们在很短的时间里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关系。有些神奇……
　　孟云问巫月：“马搬到哪里？”
　　“宿舍。”
　　孟都心里既无奈又感到好笑，劝阻道：“宿舍摆满了东西，装不下马了。”
　　“创作室。”
　　孟都忍不住笑道：“月月，一般情况下，人和马不住一个房间。”
　　巫月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马大，住在人的房间里不方便。”
　　“教室大。”
　　最终白马还是被搬进创作室了，要是不搬到这里，月月就陪着它住厂房。
　　生活助理刚开始坚决不同意教室里养马，但他无论说什么，巫月都不说话，只安静地守着白马。他在巫月的沉默下节节败退，最后拿祭九当挡箭牌，“祭九老师同意我就同意。”
　　祭九提着泡了金银花的保温杯，以月月平时的速度慢悠悠地晃过来。他好奇月月的创作灵感是从哪里来的，模仿着她的一些小习惯。月月的小习惯总结成一个字就是慢，当他慢下来时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世界。
　　“月月想在创作室养马？”
　　“嗯。”
　　“那就养，咱们创作室要是不够大，就把隔壁空房间和创作室的这堵墙给拆了。”
　　生活助理没挡箭牌了。
　　他不想让白马进创作室是因为月月一天里有十个小时宅在创作室里。白马有病，身上的毛发里肯定携带着大量的细菌。免疫系统没问题的人自然不用在意这些细菌，他不得不担心月月的情况。
　　月月穿了两次俏俏送她的红色斗篷，两次生病。他和大厨一块分析这件事，刚开始他们怀疑月月是累到了，后来他们发现月月会自己照顾自己，累了她就坐在地上团成一个球休息，等体力慢慢地恢复。
　　他们反复地找原因，把原因找到了红色斗篷和黑色斗篷的区别上，红色斗篷的帽子没有黑色斗篷的帽子大，能遮住月月的大半个脸蛋，却遮不住她的鼻子。大厨认为月月总是用尖顶帽子遮住自己的脸，不仅仅是月月缺少安全感，还因为这个尖顶帽确实能阻拦细菌和换季时的流感病毒。这个理由听起来挺扯淡，然而现实让他越来越信服这个说法了。
　　生活助理劝不动月月，换条思路，从白马下手，他要把白马给彻彻底底地洗干净。
　　孔极智和傅俏俏来创作室找月月吃饭时，月月和生活助理都很认真地看着视频，视频里一个养马博主在讲解给马洗澡的细节。
　　月月和生活助理看的太专注，都没注意到她们两个进来教室了，只有白马病恹恹地半睁着眼睛看了她们一眼。
　　孔极智和傅俏俏也加入了看视频的行列里，最后四个人在食堂简单地吃了两口，提着大桶小桶地来到创作室给白马洗澡。
　　创作室在月月第三次体检后被经纪人搬到了距离食堂和宿舍最近的地方，创造一切条件地让月月多休息，创作室搬家，舞蹈室和音乐室也被女孩们搬了过去，男生没一点意见，他们是个什么都可以的搬运工，只希望她们被他们的勤快感动，在月月面前多提提他们的名字，当月月给她们量身写歌和编舞时把他们也顺带上。
　　他们要求的不多，只要两首男团歌就可以了。女孩们又强又努力，跟她们相比，他们不配个人出道。还好他们组成团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能跟女孩们比一比。既然是男团，他们就不用求着月月给他们每个人写歌了，能给整个男团求来两首歌，他们就满足了。
　　他们也在想办法让月月熟悉他们。打饭的时候故意排在月月身后；每次俏俏找月月吃饭他们都在后面，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创作室；他们还去河边捡了很多光滑的鹅卵石铺花房小路。
　　这三个方法都不太奏效，月月依然不跟他们说话，惆怅——

24.想睨睨的第24天 [VIP]
　　创作室里, 月月又被他们安排到一边坐着，他们三个齐心协力地把灰扑扑的白马洗干净。孔极智看了一遍视频就上手给白马剪脚趾甲了，傅俏俏在旁边认真地学着。
　　巫月摸一摸它的头, 起身离开，片刻后抱着自己的被子回来，盖到它的身上。
　　“月月，你把自己的被子给大珍珠，你盖什么？”
　　“衣服。”
　　生活助理叹气。
　　他给大珍珠找了一个大毛毯, 抱过来时月月已经把自己的被子给它盖身上了。
　　生活助理把大毛毯放回仓库, 又抱回来一个新被子给月月。
　　傅俏俏一步三个台阶地跑到了男生大宿舍门口，敲敲门, 轻轻地推出一条缝，贼头贼脑地偷看一圈, “付老师在吗？”
　　付廷玄放下了手里的鞋带，经纪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鞋带, 付廷玄拿在手里十分钟了。
　　付廷玄走过去, “什么事？”
　　“月月让你去创作室照顾大珍珠。”
　　“大珍珠？”
　　“对！月月从马场带回来的一匹两岁白马。它生病了, 需要人照顾，月月让你照顾它。”
　　付廷玄点点头, 直接去创作室。
　　傅俏俏拦住经纪人，语气加重道：“付老师是月月点名照顾大珍珠的人。”
　　经纪人不明所以, “然后呢？”
　　“当然是付老师待在大珍珠身边的时间越长越好呀，你不把付老师的床铺和行李搬到创作室吗？”
　　“日夜照顾？巫月要求的？”
　　“不是月月要求的，是我第六感意会到的。”
　　“为什么让付廷玄照顾大珍珠？”
　　“没有为什么呀，月月让付老师照顾大珍珠, 你配合就好了。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 月月不会给你解释的。”
　　傅俏俏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问多了, 月月会烦你的哦。
　　看她多乖，月月让她来喊付老师去创作室她就跑得飞快地过来了，一点都不去烦月月，全靠自己智慧的大脑来分析归纳。
　　难怪月月最喜欢她呢~
　　付廷玄进门，漠不关心地扫一眼躺在棉被上的白马，看向巫月。
　　巫月慢慢地坐到大珍珠旁边，轻轻地捏一捏大珍珠的耳朵，大珍珠睁开眼睛，温润地看着她。
　　巫月慢吞吞地摸一摸它的头，指着付廷玄的方向。
　　大珍珠有气无力地看了付廷玄一眼，又看向月月。
　　巫月伸手蒙住它的眼睛。
　　大珍珠闭眼，再次入睡。
　　巫月看向付廷玄，说话缓慢：“它同意了，你养它。”
　　付廷玄皱眉拒绝：“不喜欢，养不了。”
　　巫月抿了抿嘴，轻柔地揉一揉大珍珠的头。
　　长久的沉默。
　　祭九一个躺在窗台上假寐的人都替他们着急。
　　他偏心月月，丝毫不提月月的要求对不明因由的付廷玄来说有多突兀，只看着付廷玄的方向，懒洋洋道：“月月让你养你就养呗，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儿做也不会想东想西的。”
　　祭九坐起身，问月月：“大珍珠需要他照顾多久？”
　　“三十天。”
　　祭九扭头看向付廷玄：“三十天，不多，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你得给别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三十天后，你随意，无论你选择什么，我们都不阻止了，以后也不会遗憾和后悔。”
　　已经抱着被子枕头跑回来的傅俏俏听懂了祭九老师的言外之意，小声道：“一年都挺过来了，不差这三十天嘛。”
　　经纪人不傻，他隐隐地察觉到照顾这匹白马和付廷玄的病有某种联系，帮腔道：“行李我都已经扛过来了。”
　　付廷玄在一群目光围攻下，无奈地点了下头。
　　祭九和付廷玄同一个时期出现在观众面前，祭九走音乐的路子，付廷玄走影视的路子，两人交集不多，偶尔在工作中碰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祭九不清楚付廷玄的病情具体到了那种程度，他观察力还行，能看出付廷玄的精神状况非常不好，已经恶化到最后一步。
　　这最后一步，他差一点也踏了出去。他的一只脚被“黑狗”盯上时，朱钧伊把他喊了过来，与世隔绝般的地理位置和教月月创作带来的巨大成就感让他不知不觉地远离了它，又跟着月月的节奏把生活慢下来后发现了很多他从未注意到的独特景色和一日三餐平凡生活中的小趣味。
　　俏俏和大厨辩论拌黄瓜应该放香油还是麻油这样无意义的看着很傻的问题时，他都会被两人认真争辩的样子逗笑。他现在是身体健康心理更健康的人，小日子过的悠闲又养生。
　　他是幸运的人，不知道付廷玄能不能成为下一个幸运的人。
　　“我也搬这里住。”
　　祭九把他的床铺搬到创作室。
　　他以前的病情和付廷玄不太一样，付廷玄是一直承受着痛苦，只是用笑容伪装了自己，而他平时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说说笑笑，只在某个瞬间会产生自己无法控制的想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的绝望情绪。不过和付廷玄经纪人和助理相比，他是有经验的人，更敏锐一些，他能在付廷玄产生类似想法时及时打断。
　　月月是他创作室的独苗苗，是所有练习生能不能飞上天的希望，凡是星梦大厂里的人都稀罕着呢。月月平时安安静静，给啥吃啥，让学什么就学什么，轻易不提要求，现在有了要求，他这个以后指望着“啃小”的老师必须满足。月月让付廷玄在创作室住三十天，那就一天都不能少，他亲自盯着。
　　“你不必这样。”
　　付廷玄走到哪里祭九就跟到哪里，厕所也不例外，付廷玄无法忍受。
　　祭九抱着胳膊，懒懒散散地倚在厕所门前，“身体重症需要人看护着，心理重症也需要人看护。你就当你缺胳膊少腿了不得不让人扶着你上厕所帮着你洗澡。你也才三十天，人家伤筋动骨的要尴尬别扭一百天。”
　　付廷玄撕不下祭九这个犹如粘在头发里的口香糖，只能忍耐着。
　　傅俏俏跟着月月一块来到创作室，看到平时懒到能躺着绝不站着的祭九老师亦步亦趋地跟在付老师身后，两只胳膊像小鸭子的翅膀一样往后一翘，九十度鞠躬，“祭九老师辛苦了！”
　　祭九老师眯眼笑，逗她道：“看我这么辛苦，中午的炸红薯球给我吃了吧。”
　　傅俏俏经过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痛苦地点了头。
　　迎着傅俏俏可怜巴巴的眼神，祭九心狠手辣地夹走了她餐盘里的三个红薯球，一口一个，三口吃完，感慨道：“今天的红薯球格外的好吃呀。”
　　傅俏俏扁嘴，小声嘀咕：“一只小猪不爱吃，两只小猪抢着吃，三只小猪争着吃。”
　　祭九吃完饭，跟在付廷玄身后回创作室。
　　巫月拿着餐盘慢吞吞地走进了厨房，过了一会又慢吞吞地走了回来，把餐盘上的三个红薯球夹给俏俏。
　　傅俏俏惊喜，小口小口地吃。
　　她这一周都在好好地控制身材，一点零食都没吃，正餐也只吃一份，今天的三个红薯球是她成功减重三斤后她给自己的奖励。
　　“月月，大厨放了芝士~”
　　“嗯。”
　　俏俏想把最后一个红薯球分给月月：“真的超级好吃，月月不能吃吗？”
　　“嗯。”
　　“那我全吃了哦。”
　　“嗯。”
　　吃完了饭，巫月坐在花房角落的小板凳上静静地看小植物，俏俏光着脚丫在鹅卵石上走路。
　　“呼——疼疼疼，好疼呀。”
　　俏俏疼的龇牙咧嘴还在倔强地走着，走十步就抱着脚揉一会。
　　桃桃说在鹅卵石上走路能加速血液循环，有瘦腿的效果。
　　她想瘦腿！
　　傅俏俏一边汗津津地走着，一边给自己打气，“疼算什么！走一步就能多吃一口肉！加油俏俏，你可以的！”
　　巫月的视线离开了小蘑菇，侧脸枕着膝盖，歪头看俏俏。
　　现在的俏俏是花房里最漂亮的。
　　“月月，你要不要来试着走一走。”
　　巫月慢吞吞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脱掉鞋子踩到鹅卵石上。
　　“疼吗？”
　　巫月摇摇头。
　　“不对呀，其他人踩着都疼的。月月，你穿了厚袜子？”
　　“嗯。”
　　“你脱掉袜子试一试，疼吗？”
　　巫月摇了摇头。
　　傅俏俏心里咯噔了一下，呆呆地看着月月。
　　巫月慢吞吞地穿上袜子和鞋子，走到花房门口，疑惑地转身看向俏俏，“不走吗？”
　　傅俏俏醒神，连连点头，穿鞋跟上。
　　“月月，你的脚感受不到疼吗？”
　　“嗯！”
　　傅俏俏纠结地看着月月，就在刚才，她愣是从月月的“嗯”里听出了一股小骄傲，她怀疑是她的错觉。
　　“月月，你觉的自己的脚感受不到疼是件很棒的事情？”
　　“嗯。”
　　确定了，不是她的错觉，月月真的觉的自己脚感受不到疼是件很骄傲的事情。月月刚才听她的话，脱鞋脱袜子踩鹅卵石，是在用月月自己的方式来炫耀她的脚不怕疼。
　　月月在炫耀，她没有意会到，失神了。
　　她没有给予及时的反馈，月月失望了，不想再待在花房，比平时提前了半个小时离开花房。
　　她现在理顺了月月的想法，她该怎么反应？忍着心疼夸月月的脚好厉害吗？
　　她夸不出来，月月的脚是被大火烧伤后失去的感知，这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回到舞蹈室，傅俏俏问孔极智和孟都知道不知道这件事，两人和她刚才的反应一样都愣住了。
　　李桃桃看向俏俏，轻声道：“我知道……”
　　三人惊讶地看着桃桃。
　　“我在爷爷奶奶家长大的嘛，懂一点点的小医学知识。”李桃桃擦擦汗，坐下来，“好了，你们可以问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动物园的时候，支在墙上的砖头砸到了月月的脚上，月月没反射。”
　　“你怎么又不告诉我们？”
　　“我不确定嘛。”
　　瓦京端着两碗芒果红豆冰沙进来教室，给桃桃和俏俏一人一碗，听孟都讲了月月的事情，眉眼疏朗，嘴角含笑道：“如果是我小时候遇见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会让自己像月月这样相信这是一个了不起的能力。我们改变不了现实，想要活下去，便要改变自己的想法。我就特喜欢月月这一点，受再多的难也不自怨自艾。”
　　她九岁那样，有人□□进入福利院，跟踪了她三天的男人半夜压到她的身上，她被压醒，她拿起枕头下的刀，拼着自己被他摔死的狠劲，砍了他三刀。她在医院躺了小半年，他因为她的这三刀没了一个肾。他出狱后站在学校门口的眼神让她知道她如果不彻底解决了他，后患无穷。
　　她动动了脑子，制造一次次的“意外”，让他差点被高处坠落的花盆砸到，让他的房间突然着火，让他家里的煤气泄漏，再让他不经意间看到了《死神来了》的电影，他自己被自己吓死了。
　　她当时十一岁，即使院长妈妈知道他是被她用计害死的，院长妈妈也抱着她反复地说他罪有应得。
　　为了不让他成为她以后的阴影，她主动去了解他，她发现他在被她送入狱前还欺负了很多的小女孩。她暗示自己是拯救了很多小女孩的小英雄、女超人、奥特曼！
　　看她现在开朗自信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方法非常管用！
　　瓦京吃一口俏俏喂过来的芒果块，继续道：“说句感性的话，咱们还不够了解月月，月月遭受过的事情可能是咱们想象不到了，她的精神世界没有崩溃，还保留着人的善良和柔软，肯定有所依仗。比如，钱和院长妈妈是我小时候的依仗，遇见不开心的事儿了，想一想自己有的而别的小朋友没有的巨款，心情瞬间明艳。月月的依仗是什么，咱们还不知道。”
　　傅俏俏的心里没有那种沉闷闷的压抑感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月月的依仗还是什么，是月月神秘的头发吗？
　　创作室内，巫月看到祭九，微微皱了皱眉头。
　　迟缓的深蓝色受黑气影响，变丑了。
　　“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
　　祭九笑眯眯的，不说实话。
　　巫月静静地看着他，看到他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
　　祭九又想抽烟了。
　　“也没发生什么，就聊了两句，知道了点不好的消息。”祭九说的云淡风轻，又补充道：“没事，我能自己消化，睡一觉就好了。”
　　巫月不再看他，低头看着钢琴，慢慢地按键。
　　嘈杂的食堂最近很安静，男生们知道月月喜欢安静，正采取D讨好计划：保持安静。前面的ABC，他们也没放弃，齐头并进。
　　他们讨好计划的整体风格是日积月累、细水长流。俏俏说，只要月月不讨厌他们，他们能求到歌曲和编舞的可能性就能拔高到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就看他们能不能像花房里的小植物和她的小粉猪那样圆嘟嘟的了。
　　最近他们的穿衣风格已经从大金链破洞裤大皮鞋的地下土嗨潮牌风走向了圆滚毛绒软萌风，他们都穿着动物睡衣去食堂了。
　　效果不太好，他们的改变没有勾引到月月的眼神，只跟食堂的整体童趣氛围更融洽了。
　　达瓦大姐每天都对食堂进行一些细微的改变，方形桌慢慢地换成了圆形桌，墙面上挂着的原工厂安全守则牌被取了下来，整面墙画满了女孩们嬉笑哭闹的卡通画，特点统一：圆、短、胖。
　　他们听说这些卡通画都是夏韵画的，他们还听说夏韵从两岁就开始学画画。
　　女孩们做的太多了，把圆、短、胖的审美渗入到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和她们相比，他们的改变浮于表面。不怪月月瞥都不瞥他们一眼，是他们圆的不够深入。
　　拿不到这百分之三十的偏好分，他们不急，他们数学概率还是学的不错的，他们求月月写歌给他们的失败率是30%，他们求三次的话，失败率就是30%乘以30%再乘以30%等于2.7%，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说他们求三次就能成功了！
　　“可是，如果按照你们这样的计算公式，成功率应该是70%乘以70%再乘以70%等于34.3%，也不约等于你们的百分之百呀。” 从小只擅长记忆不擅长逻辑而总是数学成绩不合格的李桃桃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男生们傻了一会，强词夺理:“这个公式只能计算失败率，不能计算成功率。”
　　孔极智揉揉太阳穴。
　　难怪他们没有继续读书选择了唱跳，这是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你们计算的分别是连续三次失败和连续三次成功的概率。”
　　男生们和桃桃还没有转过来这个弯儿，傻呆呆地看着孔极智，“然后？”
　　孔极智头疼，“然后，你们开心就好。”
　　孟都和瓦京笑的天崩地裂，大老远都能听见她们在食堂里的大笑声。
　　“月月，你一直在看我吗？”傅俏俏捧着脸蛋问月月。
　　“嗯。”
　　“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吗？”
　　“嗯。”
　　巫月从黑斗篷的大口袋里拿出一个用A4白纸折叠的小白马，“你们搬到创作室。”
　　傅俏俏小心地拆开小白马，看到八个名字，她的名字也在里面。
　　孟都放下筷子，看着月月，问道：“他们可以不搬吗？”
　　“嗯。”
　　“他们不搬的话，月月会生气吗？”
　　巫月摇头，她会再想其他的办法。
　　孟都嘴角翘了翘，认真纠正道：“月月，以后不要用命令的语气，用询问的语气。你要说，你们可以搬到创作室吗？”
　　巫月微微歪头，疑惑地看着孟都。
　　格林小镇的人很少说话，他们从来不用询问的语气。她有些不明白命令的语气和询问的语气有什么区别。
　　第二次看见月月歪头，傅俏俏在桌子下偷偷地拉其他人的衣服，让她们看月月。
　　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看就没了！
　　孟都耐心地给月月解释：“询问的话能带出更多的信息，让对方知道，对方是有选择的，对方可以不答应，你只是希望对方答应。这能让对方感到被尊重，心情会变好了。心情好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排斥和拒绝。”
　　巫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即使月月点头了，孟都也没办法彻底放下心。她很早就发现了，月月和普通女孩之间的差异不是用情商高低就能概括的，是更高一层的观念上的区别。就像美式英雄主义和中国中庸之道，不能说谁好谁坏，这是国家经济发展、历史文化、政治教育等多重因素相互影响形成的不同价值观。
　　她也有国外朋友，了解他们国家的历史和生活习惯便能摸清他们的想法，他们的想法都是有迹可循的。月月不一样，她摸不清月月的想法。月月不会像其他女孩那样表达自己的想法，她只能从月月的行为上来猜测月月的想法。然而月月的很多行为无迹可寻。
　　她很难形容月月给她的感觉，像隔着千年历史，又像隔着时空维度。
　　她不喜欢强求，月月不想让人窥探到她的世界，她便不去窥探。月月想融入她们，她便帮着月月融入。融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她需要帮月月改变的地方还有很多。
　　巫月看向俏俏，重复道：“你们愿意搬到创作室吗？”
　　孟都嘴角上扬，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
　　帮月月一点一点地改变，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月月很乖，把她们叮嘱的话都听进了心里。
　　“我愿意呀。” 傅俏俏连连点头，拿着名单站起身，“月月等一等，我去问问他们愿意不愿意。”
　　男生们知道月月想让他们搬到创作室后，迫不及待地连连点头，没一个问原因。他们正绞尽脑汁地跟月月亲近，现在就是月月把他们论斤称两地卖了，他们也会吃胖两斤让月月卖个高价。
　　被点到名字的男生摁住吨吨吨剧烈跳动的心脏，期待道：“名单是月月写的？月月知道我们的名字？”
　　“对！”
　　男生们一下子成了破笼而出的蚂蚱，兴奋地又蹦又跳，还发出嗷嗷呜呜的怪叫声。
　　傅俏俏捂耳朵。
　　其实月月知道星梦每一个人的名字。鉴于他们的积极配合，她就不告诉他们这件事破坏他们的心情了，就让他们误会自己在月月的心里是重要人物吧。
　　搬到创作室里睡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男生们也不用搬行李，他们还在自己的宿舍洗漱，只到睡觉的时候穿着睡衣和拖鞋跑到创作室，睡醒了再回宿舍洗漱。
　　名单里的六个男生晚上住进创作室，名单里的俏俏和瓦京白天待在创作室里。
　　男生们来了就睡，醒了就走。俏俏和瓦京来到创作室就坐到月月旁边，不是看书就是带着耳机听课。他们安静无声，不惹付老师厌烦。
　　立了秋便是一阵秋雨一阵凉，巫月在慢慢地按着钢琴键写《秋天》，俏俏和桃桃守在电脑旁边，反复地听《春天》和《夏天》纯音乐。
　　“听出什么了吗？”桃桃问俏俏。
　　傅俏俏一本正经地点头。
　　“你都听出了什么？”
　　“听见了槐花蒸菜、鲜花饼和冰淇淋、大西瓜，你听出了什么？”
　　“茉莉薄荷茶和陈皮金银花。”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她们都没有夏韵和孟都对音乐的感知力，什么都没有听出来。夏韵听完这两首纯音乐，两眼不知不觉地流泪了，孟都也是两眼湿润。
　　“咱们还是好好地提高唱功吧，情感不足咱们还可以用唱功凑一凑。”
　　“对！以后让夏韵和孟都当主唱。”
　　“这个好像不太行，菱姐说咱们不走国外那些女团的设定，咱们每个人的唱跳都要最大限度地发挥出自己的音色和风格，要达到九人团九种风格，每个人都要能够独当一面。至于每个人的特色过于浓烈能不能相融成一个团的事情是制作组的事情，不是理由。”
　　两人盘腿托腮，长叹一口气。
　　想一想月月和孔极智在音乐和舞蹈上的妖孽程度，她们不扯后腿是不可能的，她们两个在不断地进步，月月和孔极智进步的更快。
　　“孔极智在洗漱时劈叉拉伸，还用手机播放法语新闻练习听力和读音。要不咱们也把时间挤一挤？发表不同语言版本的歌曲时不能被人笑话，孔极智学的语言咱们起码得发音标准，”
　　又要学习新内容的两人深深地吸一口气。
　　巫月慢吞吞地弹了六十个音，关掉电脑，拿着初二课本坐到大珍珠旁边，捏一捏大珍珠的耳朵，从斗篷里掏出一块冰糖，放到大珍珠的嘴边。
　　冰糖是梅朵送给她的。梅朵是她用水晶球内的蓝绿色巫丝救活的，梅朵会天然亲近她。
　　蓝绿色的巫丝来自军人，梅朵以后会成为正直坚毅的人。
　　大珍珠闭着眼睛舔走冰糖。
　　它呼吸时的身体起伏比刚来时强了一些。
　　李桃桃伸手，放在大珍珠的脖子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强度。
　　脉搏不再虚浮无力。
　　大珍珠撑过来了。
　　桃桃坐到月月面前，捧脸卖萌，“月月，我也想吃糖。”
　　巫月从斗篷里拿出一颗冰糖给她。
　　桃桃眉开眼笑，嘴里含着糖，嗓音里都带着糯糯的甜，“月月，我堂哥是兽医，在国外研究所工作，国内猪瘟有些不受控制了，北京的一个动物病疫研究所聘请堂哥参与这个课题研究，堂哥趁这个机会回国定居。”
　　桃桃家里的祖祖辈辈都是医生，上一辈和这一辈儿都有几个走到了顶端。她很小就知道她是很多人想要利用的对象，她潜移默化地学会了伪装和低调，她甚至能编出很多没有一点漏洞的谎言。
　　当她不想说谎时，她只说家里长辈是医生，其他的一概不说，更不会说堂哥被动物病疫研究所聘请这样详细真实的事情。
　　至于她现在为什么说这么多，月月和其他人不一样嘛。
　　她有一个大“阴谋”，她要一点一点地让月月熟悉她的家人，然后把月月骗回家当她的亲妹妹，能继承她爸爸妈妈财产的那种。
　　“我跟堂哥说好了，他一下飞机就过来给大珍珠看病。”
　　“嗯。”
　　下午三点，桃桃的堂哥风尘仆仆地过来，他提着两个硕大的医药箱去创作室，一句多余的寒暄都不说，直接单膝跪在地上给大珍珠检查身体。
　　大珍珠居住的环境很好，身体也非常的干净，这让他糟糕了一路的心情变好。
　　“不是什么大问题，动个心脏手术就行。”桃桃堂哥打开两个大医药箱，“我闻见了酒精味，你们给教室灭菌了？”
　　李桃桃点头，补充细节，“月月长时间地直接接触空气容易生病。大珍珠没来时，达瓦大姐凌晨四点用紫外灯照射四十分钟，大珍珠来了后，达瓦就用酒精擦一擦死角，其他地方用蒸汽拖把拖一拖。这个房间是所有房间里最干净的。”
　　桃桃是家里这一辈最小的，家里不放心她住在外面，为了让家里人放心，桃桃让生活助理每天拍几张照片发到家群里。生活助理非常负责，不仅拍照片还板板正正地汇报桃桃每天的学习进度和生活琐事。家群里的人都在桃桃的生活琐事里知道了月月和达瓦是谁，堂哥自然也知道。
　　堂哥穿上白大褂和手套，“现在动手术，你来做助手。”
　　桃桃点头，用酒精擦手。
　　堂哥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机器人一样精确无误，不到二十分钟，一台手术完成。
　　“它的求生意志很强，养上一个月就能站起来走两圈了。”堂哥收拾医药箱，“这里交给其他人收拾，你带我去见巫月。”
　　巫月抱起膝盖上的小灯笼花盆，轻轻地摁了下花盆底下的小按钮，小灯笼花盆响起瓦京的录音，“傻了吧，月月在这呢。”
　　堂哥的手抖了一下。
　　他性情寡淡，情绪起伏很小。从拿手术刀起，他的手就没抖过。年少犯傻，为了练习心脏承受力，他看着恐怖片练缝合，即使如此，他的手也没抖一下。
　　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小姑娘吓到了。
　　李桃桃递给堂哥一瓶水，“喝口水压压惊。”
　　堂哥问巫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李桃桃帮月月回答：“咱们把门锁住了，半路进不来人，月月一直都在。”
　　堂哥在回国前接触了军部秘派过去的人，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巫月的隐匿能力在任务中的作用，意味声长道：“星梦人不多，卧龙藏虎。”
　　李桃桃好奇地问堂哥：“谁是龙谁是虎呀？”
　　堂哥不搭理迟钝的堂妹，提着医药箱走到巫月面前，拿出听诊器和血压仪，“伸手。”
　　巫月退后一步，摇摇头。
　　她在俏俏播放的动画片里看见过这两个东西，她知道它们是听心跳和测血压的。她把所有的巫丝都给了大珍珠，没有巫丝可以帮她暂时恢复正常心跳和血压了。她的身体还没有养好，身体正在自救，心跳和血压只有正常人的一半。
　　她喜欢这里，不喜欢躲藏，不能被人发现她的异样。
　　李桃桃挡到月月面前，“爷爷已经开药了。”
　　堂哥合上医药箱，“那行，有什么事儿再给我打电话，打不通我的电话打你嫂子的一样，我先走了。”
　　生活助理看着堆在工厂大门口的三个大纸箱，感慨：“你堂哥做事效率真高，雷厉风行，半个小时，做了个手术还不忘这些吃食。”
　　“我哥哥姐姐们都这样，他们忙。”李桃桃打开三个大纸箱，“看包装就知道这些都是我堂嫂准备的，你把月月能吃的搬到食堂，其他的我搬到宿舍。”
　　“可别搬到宿舍，俏俏克制不住。”
　　“行，等一会全搬到食堂，我先找一找堂嫂送月月的口琴。”
　　创作室里，付廷玄看着大珍珠的血迹，揉揉太阳穴。
　　又要给它洗澡了……
　　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巫月轻轻地揉一揉大珍珠的头，拿着湿毛巾慢慢地擦它身上的血。
　　付廷玄指着钢琴的方向，“你写歌去，别给我添乱。”
　　巫月点点头，从斗篷口袋里拿出所有的糖块，放到大珍珠的嘴旁边。
　　付廷玄掏了掏口袋，掏出一包酸奶片，“你坐过去吃。”
　　巫月乖乖地坐到钢琴凳上，左手慢慢地按钢琴键，右手拿着酸奶片一点一点地吃。
　　付廷玄脱掉外套，解开领口扣子，卷起袖子，认命地清理血迹。
　　巫月吃了一小半酸奶片，把剩下的一大半酸奶片放入斗篷大口袋里留给俏俏。
　　酸奶片很好吃，酸酸甜甜的，俏俏会喜欢。
　　慢吞吞地弹完了写给孔极智的歌，巫月回头看付廷玄。
　　付廷玄的洁癖不定时爆发，给大珍珠擦完了血迹，避开伤口洗了澡，他又不小心看见沾了一滴血的被褥，忍不住全部拆掉手洗了。
　　全部清洗干净，他累的躺在地上睡着了。
　　巫月站起来，慢慢走到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浓郁的黑灰色消散了一半，露出他原本的颜色。
　　他和祭九老师一样，是宁静的蓝色。
　　李桃桃打开门，看见躺在地上睡的不省人事的付老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巫月走出创作室，桃桃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等走远了才大喘气跟月月说话。
　　“付老师竟然睡着了！月月，他的病情控制住了吗？”
　　“嗯。”
　　李桃桃心里高兴，不好好走路了，又是转圈又是跑跳，嘴里还吹起了口哨，她又不太会吹，口哨声断断续续的。
　　巫月停下了脚步，“我们分开吃饭。”
　　李桃桃立刻安静了，“我不闹了。”
　　还没有走到食堂，傅俏俏冲了过来，脸蛋通红，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月，“付老师好了？”
　　“一半。”
　　傅俏俏嘴角的笑越来越大，想要抱月月又不敢，转身抱住桃桃。
　　两人抱着转圈，又笑又叫。
　　巫月脚步不停地走向食堂，离她们远远的。
　　她们太吵了。
　　她想一个人吃饭。

25.想睨睨的第25天 [VIP]
　　月月的《秋天》还没有写完, 立冬后的第一场小雪匆匆的降临，落到地上化成了水，空气顿时湿冷, 女孩们都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厚衣服。
　　傅俏俏打着哈欠从头上套保暖衣，保暖衣的弹性太小，卡在了头上。
　　“呜——耳朵，耳朵疼。”
　　在孔极智的帮忙下好不容易脱了下来，她捂着红彤彤的耳朵还想继续穿这件过小的保暖衣。
　　孔极智看一眼衣服, “你小时候的衣服？”
　　“嗯, 九岁时姥姥给我买的。”
　　“别费力了，你穿不下。”
　　傅俏俏把脸埋进衣服里, 长长地闻一下，再把衣服整整齐齐叠放到衣柜里, 换上高领白毛衣，再穿上灰绿色厚外套。
　　孟都看一眼外面阴沉沉的田天气, “天变冷了, 月月没有厚衣服。”
　　孔极智想了想, “给她买一个黑色宽大的棉服。”
　　李桃桃从上铺下来，“我给月月买, 我也要买羽绒服了。”
　　“月月可能不喜欢羽绒服。”
　　“因为不保暖吗？我奶奶总说羽绒服没有大棉衣暖和。”
　　“我奶奶也这么说，还给我做了一身红色棉袄棉裤棉鞋, 我冬天出去玩雪的时候就穿着棉袄棉裤，再在外面穿上防水雨衣，在雪地里打滚都不冷。”
　　“我也有诶，我舅奶奶给我做的, 特别喜庆, 绣了几只黄色的小鸭子。舅奶奶做的大, 我现在还能穿。”
　　“我也有，我也有，我妈妈去支教时当地人送的，很舒服，就是有一点点的土气，我不好意思在外面穿，在家里当家居服穿。”
　　“咱们都有，只有月月没有，咱们做一件给月月吧。”
　　“好呀，月月可能不穿咱们买的衣服，咱们亲手做的，月月穿的可能性大一点。”
　　“对，月月对咱们心软。”
　　孔极智看她们磨刀霍霍的样子，提醒，“你们会做吗？”
　　安静了三秒，气弱，“我们可以学，桃桃就学会了绣小蘑菇。”
　　桃桃得意地扬下巴。
　　对哒！她自学成才！
　　为了让巫月不对着大红色的棉衣棉裤为难，孔极智继续问道：“你们有时间吗？”
　　女孩们心脏被扎疼，垂头丧气，消停了。
　　她们没有时间……
　　她们还没有练好气息，唱跳时能听见明显的喘气声，归根究底还是肺活量不够。不能不练，练不好气息就唱不了月月给她们写的歌。
　　月月给她们写歌前问她们对歌曲的要求，她们说要不可模仿不被超越。月月特别看的起她们，给她们写的歌超级难，音乐老师都无法驾驭。
　　音乐老师用钢琴演奏了一遍副歌部分后就把月月的手稿还给了她们，音乐老师说她唱不了也教不了，让她们自己看着办。
　　刚开始她们觉的音乐老师都唱不了，她们肯定也唱不了的，月月的手稿将成为她们用相框裱起来的收藏品。可她们里面有个夏韵，还有个孔极智，一个音乐天才，一个高智商学霸，她们拿着月月的手稿研究了十天后，她们唱出来了！
　　唱出来了！！！
　　夏韵和孔极智唱完月月写给她们的歌后，她们知道了什么是震撼。
　　她们也知道了月月给她们写的歌有珍贵。
　　音乐老师唱不了夏韵歌曲里的高音部分，不代表夏韵唱不了。音乐老师唱不了孔极智歌曲里的低音和大跨度转音，不代表孔极智唱不了。
　　月月对她们每个人嗓音极限的了解比她们自己更了解。
　　月月给她们的手稿还是被她们用相框裱了起来，意义不一样了，不是独自欣赏的收藏品，而是可以拿出炫耀的纪念品。
　　夏韵和孔极智都唱出来，她们也必须唱出来，哪里唱不出来就使劲练！现在只是坐着唱，月月还给她们的歌画了小柴火人，这些歌都是要边唱边跳的，现在才哪儿跟哪儿，她们有很长的一段路要爬。
　　而星梦策划部盯上了各大电视台的春节晚会，计划着中学生们一放寒假，她们的单曲也跟着发行，到时候以春晚作为起点出道。至于人家春晚看不看得上她们的单曲，策划部压根不考虑这件事。如果她们一时半会驾驭不了月月给她们写的歌，那他们就从外面买一些版权给她们唱。
　　这怎么可以！
　　她们出道的第一首歌必须是月月写给她们的歌！
　　她们中秋节没有放假回家，国庆节也没有放假回家，就是在为出道时的一鸣惊人做准备。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们基本上能完整地唱出月月写给她们的歌了，前提是站着不动，不顾表情管理。
　　现在她们拿出了月月给她们画的小柴火人，开始在唱歌时加入舞蹈动作。
　　那叫个喘。
　　苟延残喘的喘。
　　没有好办法，只有练，十遍不行就一百遍，一百遍不行就一千遍。
　　想要练好就需要时间，而策划部给她们的时间是有限的。
　　时间紧迫。
　　她们不仅没有时间照顾月月的小植物和大珍珠了，也没有时间给月月做小棉袄小棉裤了。
　　不开心。
　　不开心也要练。
　　她们投票选孔极智当她们的队长了，学霸队长每天给她们定制练习内容和练习时长，她们不敢偷懒，她们练习不专心的话就可能无法完成今天的练习目标，如果偷懒就更完不成了。
　　如果没有完成今天的练习目标，第二天队长会亲自带着前一天没有完成目标的人练习，不仅要完成昨日的目标还要完成今日的练习目标，这才是生不如死。
　　偷懒的俏俏当时哭的可大声了，一边哭一边跳，可惨了。
　　傅俏俏也想起了不好好练习的可怕后果，不敢再躺在地上玩平板电脑了，立刻站起来热身。
　　她小时候就喜欢唱唱跳跳，她有兴致时，爸爸妈妈就会请艺术老师来家里教她唱歌跳舞，认真算来，她是有唱跳基础的。她唱歌上比不上孟都和夏韵，舞蹈上比不上瓦京和队长，当两个合一块的时候，她是最快的！
　　别人还在练习，俏俏提前完成了今天的学习目标。队长看完她的唱跳点了点，俏俏一把提起桌子上大袋子，兴奋地冲向创作室找月月。
　　创作室里，大珍珠轻快地绕着月月转圈，时不时地用头拱一拱月月再用尾巴轻轻地扫一扫月月的背。
　　巫月揉一揉它的头，认真地听付老师讲解剧本。
　　刘菱昨日拿到了修改了小半年的最终版剧本，反复修改后的剧本不再只谈情说爱，多了很多深层的大情大爱大义。这些深层的东西，她担心月月看不出来，拜托付老师给月月讲解。
　　付廷玄看了一上午，又结合历史，给剧本里的每个人写了两个版本的小传记。
　　“想要演好戏，先理解剧本，清楚作者在剧本里想要表达什么，为什么创造了这个人物？这个人物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这样做？是现实逼着他去做，还是他发自内心地去做这件事？他的优点是什么缺点是什么，在现实中有这样的人？如果有，那就太好了，你可以去观察这个人了。如果没有，你就要想这个人存在的意义，你又该如何表达。一般人会把表达途径笼统地概括为表情、语言、动作，我们需要细化成眼神、眉毛、语气、语速、手、脚等等。”
　　傅俏俏轻手轻脚地进来，盘着腿坐到月月旁边，和月月一块听付老师讲课。
　　“同样一个滑稽的摔跤动作，希斯莱杰、罗宾威廉姆斯、金凯瑞……”
　　傅俏俏高高举手。
　　付廷玄看向傅俏俏：“你说。”
　　他以为俏俏会问表演相关的问题。
　　然而，俏俏是这样的求知好学的人吗？
　　她不是。
　　“老师，十二点了，我可以带月月去吃饭吗？”
　　躺在窗台上打盹的祭九哈哈哈地笑出声，还学着俏俏的语气对付廷玄抱怨道：“别的老师都不拖堂，就你拖堂。”
　　付廷玄把他写的人物传记放到巫月的桌子上，“你自己看，遇见不懂的问我。理论知识讲的再多，不去实践都没用。”
　　傅俏俏小声嘟囔：“月月也听不懂理论知识呀。”
　　付廷玄盯向傅俏俏。
　　傅俏俏缩脖子。
　　“既然听了我的课，那就不能白听。傅俏俏，你给月月下载十部经典电影，看完后你和月月对演。”
　　“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这是作业。”
　　傅俏俏看一看月月置身事外的模样，苦恼地抱住自己的小脑瓜。
　　看见傅俏俏发愁的样子，付廷玄心满意足，拿起桌子上的西装外套离开创作室。
　　听见关门的声音，傅俏俏谨慎地看一眼后门，脸上的苦恼瞬间消失，笑着蹦跶到祭九老师的面前，伸手：“愿赌服输哦。”
　　祭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牛肉条小零食，“你干脆别唱歌了去演戏得了，你都能骗过付廷玄。”
　　“不要，当歌手能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漂漂亮亮地表演，当演员不能随心意地穿衣服，有时候还要为剧情需要扮丑。，”
　　这个理由过于真实，祭九无言以对。
　　付老师留的作业，傅俏俏认真地完成，不仅给月月下载了十部电影，还跟月月对演了。只不过这个对演是月月面对着她，静静地看她一个人演。
　　“月月，我看了修改后的剧本，你的角色只多了一个国仇家恨的设定，戏份没有改变。你表演的时候带入自己，不想说话的话，就用眼神来演，让自己成为这个角色。其他剧本可能不能这样演，这个剧本可以。”
　　这个角色一生都身处痛苦中，其他人即便带入自己也无法诠释剧本角色的恨和狠，月月可以，因为月月可能经历过比这个角色还糟糕的事情。
　　傅俏俏一本正经地跟月月分析角色。
　　《扛着公主去破城》拍摄现场，剧本男配齐砚提前半个小时到场，带过来了三大桶的木耳红枣汤给布景的工作人员。
　　“木耳红枣汤，补虚养血，趁着热乎，都多喝点。”
　　导演端过来两碗，递给刘菱一碗，“喝就完事了。我这男配挑的好，不提演技怎么样，做人方面太让人省心了，开拍以来，他天天带上这三大桶养生汤过来。你看我们剧组的工作人员，喝了一个月，容光焕发。我这些日子也不敷面膜，喝上三碗齐砚准备的汤，皮肤比敷面膜时还好。”
　　刘菱点了点头：“温文尔雅，很适合男配。不过，你怎么挑了齐俊演男主？他能演出男主的草莽悍匪味儿吗？”
　　“啊，忘记告诉你了。为了填补男主识字这个大逻辑漏洞，编剧又改了剧本。其他的都没动，只男主多了一个勋贵家族出身，粗俗和莽撞是他为了掩盖他真实身份的伪装。”
　　“那你这个《扛着公主去破城》的剧名是不是也要改一下。”
　　“编剧坚决不改，说她的剧本是先有了剧名才有了故事，她写故事的灵感全部来自剧名，她的剧名涵盖了人物、事件、地点、矛盾、动作等等，她宁肯重写也不改剧名。”
　　“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么个有性格的编剧？”
　　“从邮箱里找到的，二十年前就开始给我邮箱里发剧本了。”
　　“二十年前？十岁？”刘菱看过编剧的身份证，三十岁整。
　　“就是十岁，我看着她从霸道总裁爱上我到月亮为我流泪再到追妻火葬场，她说她的这个故事是集大成者，有替身、有早死白月光、有我爱你你爱她她是我闺蜜的狗血情节、还有得不到你的心也要得到你身体的虐恋情节。”
　　刘菱摘下眼镜揉鼻梁，“如果一开始听见你说的这些话，我就不给月月接这个剧本了。”
　　齐砚走过来，跟巫月打招呼：“我听了你在《破茧九十天》里唱的歌，很好听，我团队里的人都很喜欢，助理开车时会循环播放这首歌。他们让我代他们问你什么时候出新专辑？”
　　巫月不习惯和陌生人靠这么近，退后了两步。
　　刘菱上前回答齐砚的问题：“正在筹备中。”
　　导演从好友这里提前知道了巫月身体很不好不能受累，让工作人员抓紧时间布景，先拍巫月的。
　　“巫月能化妆吗？”
　　“你知道我堂姐是什么样的人，她要是知道我不仅带着巫月来拍戏，还给巫月化妆，她会抄了我家。”
　　坐在导演旁边的编剧问道：“巫月在《破茧九十天》化妆了吗？”
　　“没有。”
　　编剧两眼冒光，期待道：“《破茧九十天》摄影师和后期工作人员的技术不行，把人都拍丑了。我在其他节目现场看见了这些姑娘，真人比镜头里的人好看多了。巫月在镜头里都这么好看，那现实该好看成什么样。”
　　巫月在房间里换上戏服，散着头发慢慢走出来。
　　编剧看直了眼，眼睛跟着巫月动。
　　导演选美冠军出身，定力比其他人好上很多，她先回过神来，看向好友，“挖到一个宝呀，是得好好护着。”
　　导演打开喇叭，“都给我回神！大冷天的，你们不冷，人家孩子冷。抓紧时间各就各位开拍！”
　　巫月没有台词，要演的故事情节都在眼神里。
　　巫月饰演的角色是背负家国之仇灭族之恨的孤女。
　　孤女的每一次回眸都是让人同悲的孤独，死寂，仇恨，挣扎，求生。
　　老戏骨都无法只用眼神表达出这些复杂的情绪。
　　当巫月揭开外层的淡漠清冷，露出的便是这般让人揪心的眼神。
　　导演放大镜头看巫月的眼睛，发现宝藏的惊喜慢慢沉淀下来，成了忧心，“这孩子……”
　　经纪人点了点头，“她经历过的事情是我们不敢想的。”
　　“让人心疼的孩子。”
　　“她在努力让自己变好。”
　　这是一个悲剧角色，在基调为轻喜剧的网剧里只有十分钟的镜头，而这十分钟的镜头还是凸显她惊艳了岁月的慢镜头，巫月拍了五分钟便拍完了。
　　巫月从灯光下缓步走出来时，工作人员的呼吸声都轻了。他们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她。
　　编剧深呼一口气，“不行了，我女儿的眼神太让我心疼了，我要给她写一本书，让她重生！让她穿越！给她金手指！给她千娇万宠！”
　　巫月换下戏服，披上黑色的斗篷，抱住她的水晶球和小花盆，坐到角落里，安静地看着饰演御医的“齐砚”。
　　齐砚是淡淡的藏青色，当他穿上御医戏服后，他变成了纯黑色。
　　一个活人不会是纯黑色的。
　　他和田阳一样，有两个灵魂，一个生灵，一个死灵。
　　摄影棚外，巫月远远地跟在“齐砚”的身后，慢吞吞地走着。
　　入冬的第二场小雪，夹带着雨滴落在巫月的斗篷上。
　　“齐砚”打着黑色的雨伞，看着站在马路的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巫月与他对视，眼神淡漠。
　　“月月——”
　　傅俏俏抱着雨衣在片场到处找她。
　　巫月看着“齐砚”，缓缓开口：“九十九天后，你会变成活死人。”
　　巫月慢吞吞地转身，循着声音的方向去找俏俏。
　　“还没养好身体就淋雨，菱姐会骂你的。”
　　傅俏俏先把热水递给巫月，再打开行李箱，摆出三个厚实的斗篷，黑色暗绣的，暗红黑线刺绣的，深绿无绣的。
　　“月月，你斗篷湿了，要换一个，这里有三个，都是妞妞她们四个人一块做的，你挑一个喜欢的穿。天冷了，穿这些斗篷暖和，人暖和了才不生病。你看我和孔极智，都穿了好几层衣服。”
　　巫月乖乖地点点头，换上黑色暗绣斗篷。
　　傅俏俏乐颠颠地拍照给发小和队友看。
　　巫月看俏俏，俏俏现在很开心，身上的橙色气息左右摇摆，像在跳舞。
　　很可爱。
　　脱下的黑色斗篷摆放在桌子上，巫月安静地看了片刻，慢慢地摘下趴在左侧肩膀上的小熊猫固定到右侧肩膀上。她想着，睨睨喜欢趴在她左侧的肩膀上，右边的肩膀可以给大熊猫，如果睨睨不喜欢大熊猫趴在她的肩膀上，她再让大熊猫趴到其他地方。
　　“月月，你真的不和我一块回星梦？”
　　“嗯。”
　　“那你在这里吃什么？”
　　“饭盒。”
　　“是剧组统一定的饭盒吗？”
　　“嗯。”
　　“会不会油盐太大？你能吃吗？”
　　“不大，能吃。”
　　巫月连续两天没有回宿舍，女孩们都很担心，俏俏是代表她们过来的，不弄明白巫月在剧组的吃穿住行，都不放心。
　　傅俏俏跟着月月，看到月月坐在录影棚的角落里看演员演戏，她跟道具组工作人员要来小板凳和抱枕，放到角落里让月月靠着抱枕坐到小板凳上。
　　到了吃饭的时间点，俏俏跟着吃了剧组盒饭，特意要了提供盒饭的老板电话。
　　安排好了吃穿，傅俏俏放心了一半，到了晚上，她放了一半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就知道月月没有她们陪着不行！
　　“月月，人不睡觉是不行的，闭目养神不算睡觉。”
　　傅俏俏给刘菱打电话告状，“菱姐，月月这两天都没有睡觉。”
　　巫月看向俏俏，抿了抿嘴，解释道：“不困。”
　　傅俏俏才不信，人不睡觉怎么可能不困。
　　傅俏俏打开免提，刘菱的声音从电话里出来：“月月，你今晚先和傅俏俏打车回公司，明天给你安排一辆车。”
　　“嗯。”
　　飘了两日的小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拍摄场地从室内搬到户外，工作人员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开拍前十分钟，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去问导演，“齐砚今天没有戏？”
　　“他请假了。”
　　雨夹雪带来的温度骤降，冻感冒了很多人。剧组有齐砚带过来汤汤水水暖着胃，没一个人感冒。他们听到齐砚请假，没往生病方向想，心里猜着他可能是有什么私事儿要做，没有多问。
　　巫月无声无息地来到停车场，沉默地看着空荡荡的车位。
　　静静地站了一会，她慢吞吞地转身回到片场，坐到小板凳上，从斗篷的大口袋里找到俏俏偷偷塞进来的手机。
　　给月月一个手机是女孩们的集体行动，孟都出的主意，孔极智挑的手机，瓦京付的钱，桃桃输入的电话号码，夏韵设画的手机壁纸，熊芽芽挂的手机链，苗麦甜贴的保护膜，俏俏偷偷在斗篷里塞的手机。
　　她们不放心月月一个人在片场，可她们又忙着练习没有办法陪着月月。给月月一个手机，她们也能放心一点。
　　摄影组都知道女孩们买了手机，桃桃和俏俏还偷偷藏着，孔极智和孟都正大光明地放在床头，他们想不注意都难。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孔极智这个队长也知道女孩们年龄小自制力还不够，特别是俏俏。她挑的手机是儿童版，小巧轻薄，只能定位和打电话。
　　巫月掀开手机盖，摁下俏俏的快捷键。
　　俏俏惊喜的声音传过来，“月月~你想我了吗？”
　　电话被孟都抢走，问道：“片场出事了吗？”
　　“没有。”
　　孟都放心，把手机还给扁嘴的俏俏。
　　“月月找我什么事？”
　　“你知道齐砚在哪里吗？”
　　“不知道，不过我有齐砚助理的电话，你等一下，我问一问他住在哪里。”
　　傅俏俏给齐砚助理打电话。
　　她们都是月月的小粉丝，感情深厚。
　　俏俏：“咱们家月月找齐砚。”
　　俏俏：“不知道呀，我没问月月，你也别问了，月月不喜欢说话。”
　　俏俏：“对，你去接月月，月月在片场。”
　　俏俏：“我下次去片场还给你买奶盖红茶喝，拜拜~”
　　齐砚租了三个月的居民宅，家电齐全，距离片场很近，不用开车，走十分钟就到。
　　巫月无声地跟在齐砚助理的身后，中间相隔三米。
　　齐砚助理走的很慢，走一会便回头看看小月亮有没有跟上。
　　齐砚听见门响，打开房门让助理和巫月进来，又打开窗户透气，“最近在喝药，屋子里的药味有大。”
　　巫月看向助理。
　　助理犹疑地指一指门的方向。
　　巫月轻轻地点点头。
　　助理恍恍惚惚地出门，站在门口被冷风一吹脑子更清醒了。
　　剧组摄影师一点都没有夸张，她家小月亮的眼睛真的会说话！她一个总被经纪人骂没眼色的人竟然看懂了她家小月亮的眼睛，不可思议！
　　巫月静静地看他片刻，清冷道：“你出来吧。”
　　“齐砚”笑着看向巫月，温声道：“我没想到你会找过来。”
　　“嗯。”
　　“我以为你怕我。”
　　“不怕。”
　　“齐砚”忍不住笑出声，“很多人怕鬼，这是我第三次附身，前两次看到我的人都吓的不敢与我对视。”
　　巫月认真纠正：“你要讲科学，你不是鬼，你是一团没有消散记忆的能量体。”
　　“齐砚”笑的前俯后仰，“看来，你不怕我，怕这个社会。”
　　巫月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没学习文化知识前也觉的她自己在这里是邪门歪道。她开始学习初中物理知识里的电和磁场后，她发现了人类智慧的伟大。这里的人类能够利用大自然的力量创造了大自然没有的新事物。
　　她的水晶球和巫力在高科技面前不值得一提，手机能看视频能通话能下载课本，她的水晶球只能储存和转化巫力，手机比她的水晶球厉害。她给大珍珠治病需要好久，桃桃堂哥给大珍珠治病，一个月就好了。桃桃堂哥的手术刀比她的巫丝厉害。
　　孔极智说，现代科技还不够进步，无法检测到看不见摸不着的人体能量，所以在人体能量出现问题时无法医治。其他医生是医治身体的医生，她是医治身体能量的医生。在科技更不发达的古代，也没有开膛破肚的西医，随着科技的进步有了西医。现在虽然还没有她一样的医生，等科技再进步一些，能够检测出人体能量了，就会有很多她这样的医生了。
　　所以，这不是邪门歪道，她只是领先了科技。
　　孔极智还说，物以稀为贵，她是唯一一个能够医治人体能量的小医生，很宝贵。
　　嗯！她很宝贵，不是异类。
　　“你没学文化知识？”
　　有文化有知识的人不会说自己是鬼。
　　“齐砚”的笑声戛然而止，面无表情道：“你来找我定然有所求，你想要什么？”
　　“你的能量体。”
　　“齐砚”嗤笑一声，“你把我当成厉鬼想要惩恶扬善地收了？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巫月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有些人就是听不懂，她都说了他不是鬼，他还说自己是厉鬼。
　　巫月慢吞吞地从怀里抱出水晶球。
　　“齐砚”警惕地站起身，远离水晶球。
　　巫月摸摸水晶球，认真反驳：“很容易。”
　　“齐砚”全身戒备，盯着她手里的水晶球，阴沉道：“那就试一试，说不定鱼死网破。”
　　巫月慢慢地摇了摇头。
　　打架很累。
　　她不喜欢打架。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饭点到了，手机响了，俏俏打电话过来叮嘱她吃饭。
　　“俏俏，我想要做交易，但他不接受，怎么办？”
　　“吓唬他！”
　　“吓唬了。”
　　“利诱他！”
　　巫月看向“齐砚”，认真问：“你想要什么？”
　　俏俏也在电话里帮腔，“对呀，你想要什么？价格好商量，别一口回绝，买卖不在还仁义在呢。”
　　“齐砚”放松地重新坐到沙发上，“我早说这是交易不就得了，我还以为你要强抢呢。你说我没文化知识，你也不看看你的话术。好事都能被你说成坏事。”
　　俏俏没办法帮月月说话了，月月确实存在这个问题，月月就是因为不会说话在《破茧九十天》节目里招了那么多的黑。
　　巫月挂断电话，看着“齐砚”。
　　“齐砚”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我兜兜转转活了好几百岁，医书快写完了，我的执念也跟着快消失了，差不多该走了。你就是不来找我，我也会在这具身体变成活死人前离开。”
　　“我游荡了这么多年，知道人没了就是没了，没有什么投胎。你想要我的灵魂，那便拿走。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给我找个能够传承我医术的徒弟。”
　　“齐砚”露出一脸的嫌弃，“我附身了三次，三个小子都是榆木脑子，记不住药方，学不会把脉，竟然还晕血。”
　　“我的亲传徒弟得过目不忘、重情重义、仁心仁术，我死后给我立衣冠冢，每个月祭拜我，有了孩子让孩子跟我姓。”
　　巫月想一想她周围的人，没有这样的人，这笔交易做不成了。
　　巫月站起身，准备离开。
　　“别走呀，我知道这样的徒弟难找，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我这里不是不能打折扣的。生意人要有持之以恒的心，遇见困难，咱们要想着去解决，不能想着放弃。你找不到我想要的传承人，说不定你朋友能找到。我看刚才的小姑娘就挺活泼，朋友一定多。你问问她，看她这里有没有符合要求的人。”
　　巫月停下脚步，静静地想了想，给孟都打电话。
　　“俏俏说你这边遇见难办的事儿了。”
　　“嗯。”
　　“你说一说，我来帮你解决。”
　　在孟都这里，没有什么事儿是解决不了的，如果一时解决不了，那是没有找对人。
　　“齐砚”不等巫月说话，急火火地开口重复他对徒弟的要求。经过刚才的一遭，他可不敢让巫月转述。
　　语气和话音不一样，孟都在“齐砚”开口说话的第一瞬间就知道了“齐砚”不是齐砚，前言不搭后语地突然道：“双重人格呀，一个演员，一个医生，挺好玩。”
　　无论真相是什么，为了月月，她必须把这件事锤死在齐砚有双重人格。
　　“齐砚”大笑：“你们这些小姑娘真有趣，一个是身体能量，一个是双重人格。行，就让这小子吃个闷亏，双重人格就双重人格。”
　　孟都不搭理“齐砚”，温柔地安抚月月道：“不是大事，能找到，月月先吃饭再午休一会，等你睡醒了，这事儿就办妥了。”
　　“嗯。”
　　“齐砚”好奇地通过电话问孟都：“你怎么找？我可是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一个好徒弟。”
　　孟都对“齐砚”可就没那么温柔了，犀利道：“比尔盖茨一天能挣两千万美金，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一百万美金。世界的参差，了解一下。”
　　孟都不是自大，这是她擅长的领域，如果她都找不到符合他要求的徒弟，那其他人更找不到了。
　　孟都坐到安静的地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调出以她为中心点的庞大而复杂的人脉线。
　　孔极智和瓦京坐到她旁边，无声地等着。
　　抽丝剥缕，她想要找的人慢慢清晰。
　　孟都睁开眼睛，对坐在旁边的两人笑了笑。
　　孔极智递给她一个已削皮的苹果，另一个递给瓦京。
　　瓦京吃一口苹果，“甜。”
　　孟都也尝了一口，“让俏俏给月月送过去几个。”
　　瓦京：“月月还没养好胃，应该不能吃水果。”
　　孔极智：“不是给月月吃。”
　　孟都笑着点头：“给大珍珠吃。”
　　瓦京：“大珍珠非要黏着月月跟过去，说不定是想在片场找一份工作，挣钱给自己和月月买糖吃。”
　　孟都忍俊不禁：“要是真挣钱买糖了，那必须给熊芽芽记一个大功。”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是我把三章合一块的大章～
　　这一章依然三合一～
　　以及，六一快乐！

26.想睨睨的第26天 [VIP]
　　药味还没有散尽的居民宅里,  “齐砚”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拽出一条比月月还重的罗非鱼。菜板装得下罗非鱼的头，它的身体都在外面。他一刀下去，头没了。
　　“你不留下来吃饭？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齐砚”左手抱着鱼头右手拿着刀, 对着巫月笑。
　　齐砚助理刚进来就看见这恐惧的一幕。
　　她脑子笨，但她从不冤枉人！齐砚的上一部戏就有这个笑，当时他演的是一个连环杀人犯！
　　“你想干什么！”
　　齐砚助理浑身哆嗦，还伸着胳膊挡在了齐砚和巫月中间。
　　“小月亮不要怕哈。”
　　她不敢看“齐砚”的眼睛，低着头, 死死地看着“齐砚”的影子, 颤颤巍巍地打感情牌，“齐哥, 你是不是又梦游了？我是小星，自己人, 你放下刀。”
　　“齐砚”放下刀，大笑, 笑的整个厨台都随着他的笑声颤动。
　　助理抖的更厉害了。
　　她护理专业毕业就做了齐砚的助理, 陪着齐砚从抒情歌手慢慢转型为演员, 在这五年里齐砚从来没有这么笑过。年前她就发现齐砚不对劲了，现在更神经质了。
　　助理小心翼翼：“齐哥？”
　　笑声突然停止, 齐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不是齐砚。”
　　助理深呼气，身体不抖了。只要不笑的那么瘆人就行, 一切都好商量。身为护理专业优秀毕业生，她的接受能力比一般人强那么一点点。
　　“人格分裂？”助理小心试探。
　　“你们这里的术语是这么说的。”
　　助理心里沉了沉，尽管早有猜测，也没想到他承认了, 她刚才还抱着他也许在演戏的奢望。
　　助理扭头看向月月, 挤出一个牵强的笑, “小月亮，你先回去，我这里有事情要处理。你不要对外说这里的事情哦。”
　　“嗯。”
　　巫月慢吞吞地走回片场。
　　导演站在片场最高处，看见月月回来，松了一口气，对电话的那头刘菱说道：“行了，别担心了，人已经回来了。巫月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操这份老妈子心。”
　　挂断电话，导演让后勤助理热一下盒饭再送给巫月。
　　后勤助理用微波率加热好饭，哪里也看不见月月，他习以为常，先找到大珍珠，把盒饭放到大珍珠旁边，不一会就看见月月了。
　　巫月喜欢吃红糖米饭和刚出炉的热腾腾大白馒头，这是片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后勤助理热了一个西葫芦鸡蛋盖饭，又拿了一份米饭放入一勺红糖加热。
　　果然，巫月在两份饭里挑了红糖米饭，她吃一口就喂大珍珠一口。
　　大珍珠已经吃了4公斤的饭，现在吃的是饭后小点心，不给它吃它会生气。
　　红糖米饭也是大珍珠喜欢吃的，她吃了一小半，大珍珠吃了一大半。
　　傅俏俏给提供盒饭的老板打了很多个电话，终于让老板在百忙中牢牢记住了巫月这个名字，给她的盒饭单独起锅，少油盐少荤腥无生冷。老板图省事，给他家两岁儿子做饭时多做一份给巫月。
　　西葫芦鸡蛋盖饭里的米饭不是其他人吃的纯大米，而是混了红薯和玉米。
　　米饭香甜，大珍珠又凑了过来，巫月仍是吃一小口再喂它一大口。
　　两份饭看着全是给巫月吃的，大珍珠吃了五分之四。后期助理可算知道傅俏俏和菱姐为什么这么操心她了，自己不吃也要给大珍珠吃。
　　“我再给你拿俩盒饭？”
　　巫月摇了摇头。
　　“你吃的太少了。”
　　“不少。”
　　后勤助理还想继续劝，大珍珠走两步挤开他，把月月堵在它和墙角中间，再趴下来，高扬着头，把月月藏的严严实实。
　　后勤助理识趣地离开。
　　大珍珠一直站着睡觉，不喜欢趴着，现在趴下来是为了哄月月午休。
　　大珍珠长的漂亮，身上的毛发白如雪，它还特别的爱干净。导演和编剧看到它后，对视一眼，连夜改剧本，让月月演的只出现了十分钟的孤女多了一匹白马。
　　大珍珠来片场是为了陪月月的。月月去片场第一天，它在星梦大厂里哪里也找不到月月时就开始发脾气，不仅绝食不吃饭，还咬开绳子踹开门在走廊里暴躁地跑来跑去。没有办法，熊芽芽一个唯一会骑马的姑娘带着大珍珠来片场找月月了。
　　大珍珠在月月身边会安静下来，星梦的人不担心大珍珠闹片场。其他人也不知道熊芽芽在送大珍珠来片场的路上都说了什么，大珍珠来到片场后就特别的活泼听话。让它站在镜头前不要动，它就真的一动不动地站着。摄影师想要一个飞马嘶鸣的抓拍，大珍珠心平气和，异常配合。
　　当导演给群演结算当天工资时，所有人都知道了大珍珠配合的原因，它的配合都是为了挣钱买口粮的。
　　它自己养自己，还能攒钱买糖给月月。
　　刚开始导演没看明白，大珍珠一脚踩在摄像头上，用行动表明态度：不给钱，砸场子！
　　十级马语者熊芽芽默默地走到导演身边，去完成她坚守片场一整天的最终目的，“你得支付工资给大珍珠，它比群演还敬业。”
　　导演将信将疑地递出去一百。
　　大珍珠喷气。
　　熊芽芽实时翻译：“瞧不起谁呢，才一百。”
　　导演递过去三百。
　　大珍珠抬脚了，叼着三百块钱，踢踢踏踏地离开片场，片刻后叼着一大袋子的冰糖回来，堆到月月身前，让她吃。
　　它把人家小超市的冰糖全包了。
　　人家小超市老板还专门跑来片场看稀罕事儿。
　　片场里的人看见大珍珠趴着，都知道巫月在它身边午休，蹑手蹑脚地过来找东西，再轻手轻脚地拿着东西离开。
　　看见大珍珠宠着月月的样子，他们时常产生也去养一匹马的冲动。见识到大珍珠的饭量和挑食，这股冲动瞬间消失。
　　巫月在午休，女孩子们也随意地躺在舞蹈室的地上小睡。
　　孟都回到宿舍，从她的行李箱中找出她整理的电话号码本，和记忆中的号码对照了一下，没有数字错误，嘴角翘了翘，不紧不慢地打电话。
　　“姑姑，你还记不记得你来祖奶奶家拜年时说的事儿，我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个事儿。你给姑父说一说，再让姑父跟他的学生说一说。我也不好意思直接给姑父学生打电话，怕他不信任我，把我当骗子。”
　　“姑父好，我认识一个老医生，人快不行了，想要收一个能摔盆的徒弟。老医生无儿无女，这个徒弟要随他姓的。没遗产，只有一肚子医学知识。我想着，这老医生有一辈子的治病经验，就这么没有传承人地入土了，太过可惜，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想来想去就想到姑姑在祖奶奶家里说的话。”
　　“你好，我是孟都。我听姑父说你还在大凉山支教，我也听姑姑说了很多大凉山的故事。我初六的时候组织村里孩子用压岁钱买了很多识字卡片和故事书送过去，我还邮寄过去一张我和大货车的合照，你还记不记得。你要是记不得，可以看一看照片，那个盘腿坐在第一排穿着蓝色冲锋衣的灰扑扑的人就是我。我说这些不是来邀功的，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坏人。”
　　“姑父给你说了吗？那我就不重复了。是，这个老医生一直想收一个聪明重情的好徒弟，以前有人送给他三个徒弟，他考查了几年，嫌他们愚钝。老医生还有三个月的命，孩子送过来后先跟着老医生学，后面由老医生的三徒弟来安排。”
　　支教老师亲自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就像校长说的，这两个孩子没爹娘，相依为命的爷爷去年也死了，大的照顾小的，一个十岁，一个七岁，能有这么好的机会难得，姓什么有什么要紧的，这个大孩子记忆力好又肯吃苦，能学出来！
　　穷家孩子早当家，两个黑乎乎土扑扑的孩子格外的能干，从大凉山到这里的一路上都利利索索的，不用人操一点心。
　　孟都和支教老师碰面，思忖了片刻，让孔极智招待老师，她带着两个小孩去片场找月月。
　　孟都温声叮嘱两个孩子：“我们来这里是学习医学知识了，只要学好了，我们以后就能当医生救死扶伤了。其他的我们不看不听不想，好吗？”
　　两个小孩严肃的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孟都伸手揉一揉妹妹的头，给孩子们立志：“人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八面玲珑，有的人才华横溢，有的人庸庸碌碌。我们要做专注的人，专注在医学上，喜欢它然后钻研它，让它成为我们的命。我们忠于自己的良知，忠于自己的学识，忠于自己的医德。我们不受诱惑，不去攀比，不去嫉妒。我们从大凉山出来不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享受的，也不是为了讨好其他人的，我们是为了学好知识为祖国做贡献的。”
　　他们听到周围人说的最多的是走出大凉山挣大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娶个漂亮媳妇，这些话是他们第一次听见。
　　惶惶不安中，这些话深深地刻入了他们的脑海中，他们的心突然安定下来了。
　　孟都嘴角上扬，笑道：“对，把背挺直。”
　　居民宅里，“齐砚”歪歪扭扭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拘谨的两个小孩，“就这？又土又丑。”
　　两个小孩紧张地扣着裤子缝，听见“齐砚”的话，肩膀瑟缩了一下。
　　孟都拍拍他们背，他们打开肩膀。
　　巫月的视线慢慢地离开了窗外的白色小鸽子，看向“齐砚”，眼神冰冷。
　　“齐砚”支着头，笑嘻嘻：“不要这么严肃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孟都手痒，心里有些后悔没喊瓦京过来，瓦京能拿着刀让他喊爸爸。
　　巫月慢吞吞地坐到单人沙发上，看着“齐砚”，缓缓道：“你是黑色，腐烂，腥臭。”
　　“齐砚”的笑僵在脸上。
　　孟都闷笑。
　　她错了，瓦京没在，月月也能让对方跪下。
　　巫月静静地看他片刻，淡淡道：“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齐砚”从背后拿出一个笔记本，扔过去，“给你们五天，全部背会，背不会就哪来回哪儿去。”
　　孟都先带两个孩子回星梦背书，五天后再来。
　　孟都刚回到星梦，提前两天完成队长练习目标的傅俏俏穿上洛丽塔背上小书包来找月月了。
　　巫月搬着小板凳坐在片场的角落里，膝盖上放着一本人教版高中生物必修一《分子与细胞》。当场记板出现时，她抬头认真地看演员们演戏，当导演喊“卡”后，她低头看课本。
　　傅俏俏已听孟都说了她带孩子过去见齐砚的整个经过，气呼呼道：“又不是选美比赛，就他那点不知道有几分真实水平的医术，还想有个又白净又好看又聪明又孝顺的徒弟？在电话里说要求不高，只要肯学习、能够承继香火就行，等人千里迢迢地来了，他又百般看不上。他这样的人，活该找不到徒弟！”
　　“呦，在说我坏话呢，来，再多说两句让我听听。”
　　“齐砚”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戏服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的胸，袖子也被卷到胳膊肘上。而现在是冬天，室外零下三度，室内十一度。
　　被逮了个正着，傅俏俏不惊不慌地站起来，掐着腰，从气势上战胜他 ！
　　齐砚助理看见这边气氛不妙，跑过来又拉又拽地把“齐砚”和俏俏分开了。
　　“齐哥，快拍戏了，咱们去补妆。”
　　“齐砚”一走，傅俏俏脸上的镇定自若一扫而空，紧张地看向月月，小声道：“他和我上一次见到的样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嗯。”
　　傅俏俏声音干涩道：“他脑子坏了？”
　　巫月想了想，慢吞吞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齐砚的脑子没坏，“齐砚”的脑子坏了。
　　傅俏俏看不懂月月的意思，脸色有些被吓坏后的煞白。
　　巫月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地点一点俏俏的脸蛋，“没事，不怕。”
　　傅俏俏的脸一点一点地变红，最后变成了通红的大苹果。
　　管他的什么鬼压身鬼附身！
　　月月又碰她了！
　　啊啊啊啊啊——
　　月月用指尖碰她脸蛋了！
　　上一次是眉心，这一次是脸蛋！
　　巫月抱着膝盖，脸蛋枕着膝盖，歪着头看俏俏。
　　傅俏俏压住澎湃到想要狠亲一口月月的小冲动，捧脸，笑的灿烂夺目。
　　“月月怎么一直看我呀~”
　　“俏俏好看。”
　　傅俏俏站起来，满脸笑，不出一点声音。
　　月月喜静，为了安静，月月都会甩开闹腾的她和桃桃选择一个人吃饭。
　　她才不在月月面前尖叫。
　　傅俏俏走出片场，每一步走的扎实沉稳。
　　她打电话给桃桃。
　　电话接通。
　　“啊啊啊——啊啊啊——”
　　李桃桃听见俏俏兴奋的尖叫声，喝一口水，润一润嗓子，“aaaa——oooo——eeee——iiiii——uuuu——”
　　不就是开嗓，这个她擅长。
　　“桃桃，月月又碰我了！碰我脸蛋了！”
　　“哦。”
　　“月月还说我好看，都看痴了。”
　　“哼！”
　　李桃桃挂断电话，对着镜子认真地看自己，其实她也圆圆的。
　　“咱们全剃成光头，我的头一定是最圆。”
　　孟都一口水喷了出来，笑的天崩地裂。
　　月月和大珍珠去片场后，创作室空了下来，达瓦大姐仍然每天都擦的干干净净。创作室对面的一个空房间也被达瓦大姐收拾出来给孟都领回来的两个小孩学习用。
　　付廷玄的情况有所好转，经纪人也不敢给他接活动，在这之前他就在不断地减少付廷玄的行程。上一周完成了最后一个广告拍摄，付廷玄彻底清闲下来了。接下来的两年里，经纪人不打算让付廷玄离开大厂了。
　　付廷玄的经纪人和祭九的经纪人聊了聊，他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星梦大厂是养生圣地，在这儿当老师再好不过了，等以后无聊了想出来活动一下，这些男孩女孩们还能带着他们。
　　月月去拍戏，祭九没闲着，他天天去练习室里指导女孩们的唱跳。女孩们的歌曲和舞蹈都是月月编的，也是他看着月月一点点写出来的。这些歌曲和舞蹈一次次地让他耳目一新，他不能看着女孩们毁了这么好的作品，他要求女孩们必须达到他也找不出缺点的地步。现在俏俏和孔极智已达到他的要求，其他女孩还要练。
　　祭九和其他老师都有事儿忙活，只有付廷玄顶着老师的名号天天闲着。经纪人坚定地认为人太闲了容易胡思乱想，在付廷玄日日忙着照顾大珍珠而病情好转后，这想法更坚定了。
　　当他知道两个小孩要在五天里背会一沓手稿时，他让付廷玄来教孩子背手稿了。付廷玄有记台词的方法，正好教给两个小孩。他还听说两个小孩的手稿全是药方，付廷玄也能跟着背一背。
　　五日后，两个小孩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齐砚”一副自己很委屈模样地让他们跪下拜师傅。等两个孩子磕了头敬了茶，“齐砚”的态度立刻变了，拿出全部的心力去教两个孩子。他剩下的时间不到九十天，来不及慢慢地教，生灌。
　　巫月在片场和星梦来回了十三天，她不再去片场。
　　孔极智靠在床被上，侧头看月月，“都学会了？”
　　“嗯。
　　孔极智放下手上的平板电脑，坐起身，“月月，你不累的话就跟着两个小家伙学医，能学多少算多少，以后能光明正大地行医救人。”
　　“好。”
　　孔极智重新靠在被子上，拿起平板继续看《雨中曲》，眼里是深深的笑意。
　　是“好”不是“嗯”，她的好意，月月很清楚，也愿意接受。
　　“齐砚”打开房门，并不欢迎巫月，冷着一张脸，“你怎么来了？”
　　“学医。”
　　被巫月噎过太多次，“齐砚”吸取了充足的经验教训，即使心里有一万句嘲讽的话，他也闭嘴不说。
　　三十日后，“齐砚”不想承认，但现实就是现实，不以人的意志转移，他正儿八经收下的两个孩子尽管足够努力也无法在剩下的五十多天里完全吸收自己游荡了上千年不断精进的医术，而唯一能完全吸收、一点就通的人就是这个总是把他气到不想说话的巫月。
　　“想让我倾囊相授，你跪下喊我师父。”
　　巫月不理会他，抱着悄悄送给她的平板电脑，看着桃桃给她发送的《伤寒杂病论》，这些电子书上有桃桃爷爷的说明。她的阅读理解能力还不太好，看书很慢，但她看一遍就能悄悄地记住，能跟跟上“齐砚”给两个小孩讲课的速度，也能一本一本地看完桃桃爷爷给她罗列的书单。
　　古医书看多了，她看医书的速度就更快了，从五天一本到现在的一天一本。
　　齐砚助理买饭回来，星星眼看她们家小月亮。
　　她走的时候小月亮在看《千金方》，她回来时小月亮在看《本草纲目》，她一个来回，她们家小月亮已经看完一本440页的《千金方》。
　　巫月看书速度越快，“齐砚”心里越难受。
　　她为什么看书速度越来越快？他还能不知道？她是学通了！
　　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徒弟，是他心心念念千年的传承人，可她就是不给他磕头喊师傅。
　　“你这硬邦邦的性子随了谁？太不可爱了。”
　　巫月淡淡地瞥他一眼，看向平板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她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俏俏让她每看一个小时就让眼睛休息十分钟。
　　巫月走到窗边，从斗篷大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拉链帆布包，抓出一小把玉米粒。
　　白色小鸽子歪头看她。
　　巫月慢慢地伸出手。
　　小鸽子小心翼翼地靠近，走一步停一停。
　　巫月静静地等着它。
　　小鸽子终于走到了她的手边，低头啄一个玉米粒，再抬头看她一眼。
　　等小鸽子吃饱了，巫月关上了窗户。
　　小鸽子咕咕地拍打两下窗户表示感谢。
　　“齐砚”看着窗外飞走的小鸽子，“顶层住户养的不错，明天去买几只尝一尝。就这只小鸽子了，肉嫩。”
　　巫月抿了抿嘴，背过身，认真地看书。
　　齐砚助理端过来一大杯草莓奶昔塞“齐砚”手里，用吃的堵住他的嘴。
　　小月亮刚来时，他一句话都不跟她说，最近几天，也不知道他的哪根神经又错乱了，天天说刺儿话，还单挑小月亮一个人说，故意气人。
　　“还有四十天，拥有千年医学经验的神医就要消失了，你什么都不做会成为医学史上的罪人。”
　　齐砚助理叹气，塞吃的已经堵不住他的嘴了，他要给小月亮戴高帽子了。
　　巫月放下书，慢慢地转身看向他。
　　她不想跟他说话，但他一直说话，吵到她了。
　　巫月指一指《本草纲目》上李时珍的头像，“他五百年，通过文字惠及无数人，有无数的传承人。你一千年，什么都没做。他是神医，你什么都不是。”
　　稳！
　　狠！
　　准！
　　“齐砚”脸色青白，很难看。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他，他不屑一顾，不把这些不知高低的蝼蚁放在眼里。他畏惧巫月进而重视，她的话会影响到他。
　　巫月慢吞吞地离开他的家回星梦。
　　他已经五天没有教新知识了，如果他不想教，她也没有再来的必要了。
　　睨睨不许她向任何人跪拜。睨睨说，她是巫神最疼爱的小女巫，巫神也舍不得让她的膝盖弯下。
　　她学了很多，目的已经达到，可以不来了。
　　巫月轻松地下了决定，在创作室里看书写歌。“齐砚”脸色黑沉了两天，看见巫月是真的不来了，气冲冲地让两个小徒弟去星梦把人绑过来。
　　两个小徒弟拒绝了，他们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犯法的。
　　“齐砚”更憋气了，又生了两天的闷气，他浑身阴沉沉地给巫月打电话，咬牙切齿：“过来上课！”
　　巫月第二天才不急不慌地过来，她过来，齐砚助理开心，在窗外守了好几天的小鸽子更开心，哐哐地撞窗户。
　　巫月打开窗户，喂它一把玉米粒。
　　“齐砚”让两个小徒弟去一边练习昨日教他们的头部穴位针灸去邪，他拿着小木棍敲敲桌子，他不看巫月，也不管巫月有没有听，自顾自地讲，语气跟念书一样，很快，没有语调。
　　助理听了一会，打了五个哈欠，用冷水拍拍脸，不想再听这么枯燥的课了 ，起身去厨房琢磨吃的。她不喜欢做饭，一直去外面买饭吃。听齐砚上课，还不如做饭。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齐砚”每天教两个小徒弟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的内容就让他们一整天都要不断地练习消化了，剩下的二十二个小时，他只睡四个小时，十八个小时在不停地念课。
　　他讲，巫月便睁开眼睛认真地听着。
　　巫月没有时间回星梦，大珍珠再一次地发脾气了，熊芽芽送它到月月这里。
　　大珍珠在居民宅里憋了一天就憋不住了，用头推月月的背，让她带它去外面跑步。
　　巫月揉一揉大珍珠的头，打开窗户，把小拉链帆布包放到小鸽子面前。小鸽子的小翅膀摁在帆布包上，嘴巴叼着拉链，轻轻松松地打开了包。
　　小鸽子吃一个小玉米粒，抖一抖小翅膀，得意地瞅一眼大珍珠。
　　这一回合将奠定它老大的地位。
　　大珍珠喷气，高抬头。
　　还没有它脚掌大的小东西，它瞟都不瞟一眼。
　　巫月戳一戳小鸽子的头，再拍一拍大珍珠的头，“睨睨除了对我好，对其他人和小动物都很凶很霸道的。等睨睨醒了，你们就不能来找我玩了。睨睨看你们黏我，会欺负你们的。你们团结起来才有一点点的生存空间。”
　　小鸽子的小翅膀扇不动了，大珍珠的头抬不起来了。
　　它们能从月月身上闻到危险的气息，知道有凶兽守护着月月，只是没想到凶兽还能苏醒……
　　小鸽子看着大珍珠。
　　大珍珠看着小鸽子。
　　同是天涯弱崽崽。
　　凶兽面前，它们同命相连。
　　小鸽子飞到大珍珠头上，给大珍珠梳头上的毛毛。
　　大珍珠叼起小拉链帆布包带它去超市买米粒。
　　“齐砚”关上窗户，哼笑一声，“幼稚！”
　　巫月仿佛没有听见般安静地看着楼下，等看到大珍珠走出了小区才收回视线，看向“齐砚”，缓缓道：“它们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
　　“它们的能量体好看。”
　　“齐砚”的脸色变了又变，又想了她的那句腐烂腥臭，嘲笑道：“它们要是像我一样鬼附身就太惨了，好歹我还附身到人身上，它们附身到动物身上，可真蠢。”
　　巫月轻轻呼了一口气，缓缓转身，不想再跟他说话。
　　跟他说话太累了。
　　“齐砚”的脾气阴晴不定，巫月以不变应万变。
　　傅俏俏提着一袋子五香瓜子来陪月月，她不嫌麻烦，一边看菱姐让她琢磨的歌舞剧，一边用小锤子砸开瓜子皮，把一个个的瓜子仁收集到小瓷碗里，攒了一小堆就推到月月面前让月月吃。
　　“齐砚”检查两个小徒弟昨日的练习情况，全程都在训斥。
　　傅俏俏看一眼那边的情况，小声问月月：“他一直这样？”
　　“嗯。”
　　傅俏俏举着拳头气愤，“他要是学校的老师，这样骂学生绝对被吊销职业资格证！”
　　齐砚助理坐到俏俏对面帮着捶瓜子，不在意道：“两兄妹刚开始还偷偷哭，月月护了两回后他们就不哭了。现在已经跟着月月学会了自动过滤掉某些不想听的话。”
　　“齐砚”时不时地说一些嘲讽的话刺一下巫月是故意的，因为她不肯拜他为师，她学的越快，他越控制不住脾气。但对两个小徒弟的训斥就是完完全全的恨铁不成钢了，他两个徒弟的脑袋就是两个只会死记硬背的铁疙瘩，还不如榆木脑子！
　　这就是他宁缺毋滥的原因！教一次学不会，教两次下回还错！需要死记硬背的药方第一天记得第二天也记得，等一个星期过去了，忘的干干净净，还要重新记！
　　助理还劝他消消气，说人都健忘。屁！他怎么忘不掉？巫月怎么忘不掉！
　　气死他了！爱怎样就怎样吧，他不教了！他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想再受这个气了。
　　“赶紧的，我不忍了，活够了！赶紧把我收走。”
　　巫月歪头看他，心里疑惑：“你还有十天。”
　　“不，我不活了，一想到还要教他们十天，我就感到痛苦。”
　　“他们很乖。”
　　“我要是知道教一个徒弟会这么的痛苦，我宁愿收一个欺师灭祖的聪明人！乖有什么用！气的我天天脑壳疼。”
　　两个小孩耸耸肩。
　　他们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他们是聪明的孩子，只是师父和巫月姐姐太厉害，师父对他们的要求超出了他们的能力。只有师父嫌他们笨，助理姐姐天天夸他们是小天才，巫月姐姐也从没说过他们笨。
　　有个这样的师父，他们每天都要给自己进行两次深入的心理建设。
　　心理建设这个词是俏俏姐姐告诉他们的，也是俏俏姐姐教他们怎么夸自己怎么让自己自信怎么潜移默化地优化性格。
　　他们跟孟都姐姐和老师打电话时，孟都姐姐和老师都说他们大气了。他们觉的是他们脸皮厚了。以前听见别人骂他们，他们会很难过，会想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他们会觉的对方太吵了。大概是因为每次师父控制不住情绪和声音地训斥他们时，他们都担心师父的声音吵到巫月姐姐。
　　巫月姐姐喜欢安静，如果师父吵到巫月姐姐，巫月姐姐会冷冷地说两句话。巫月姐姐说的话，他们听不懂，师父能听懂，然后师父会靡靡不振好几天。
　　俏俏姐姐说无论巫月姐姐去哪里，巫月姐姐都是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他们从网上知道了什么是食物链后，发现俏俏姐姐说的很形象，起码在这里，师父是怕巫月姐姐的。
　　“齐砚”把其他人都赶出房间，只留下他和巫月。
　　他把断断续续写了一千年的手稿扔到桌子上，对巫月说道：“这些手稿都给你，看不看都不要紧，反正我都教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烧了或者送人都行。我不欠人也不让人欠我的，我占了齐砚小子的身体，就把我的医学记忆给他，他愿意带我的两个徒弟就让他带，他要是不愿意带，你就教他们，你不能白听我的课。”
　　“嗯。”
　　安排妥了所有的事情，“齐砚”整个人都放松平和了，“终于可以走了。”
　　屋里没有其他人，“齐砚”只能跟巫月唠叨：“小月亮，我活这么长时间，就弄明白了一个道理：做人不能太贪心，贪财贪权的家破人亡，贪命的就会落到我这个下场，不能痛痛快快地活着，也不能痛痛快快地死，无聊地数着树上的叶子，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活着。”
　　巫月从斗篷里慢吞吞地抱出水晶球。
　　“齐砚”畅快地笑着，钻入水晶球前给月月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小月亮，孤单真的很可怕。我积了一千年的善，修来了你。”
　　巫月抱着水晶球，静默了许久。
　　他不是黑色，他是赤红色，火焰一般，执着，顽强，爱憎分明。

27.想睨睨的第27天 [VIP]
　　今天周一, 星梦练习生每周一检查身体数据。
　　这三个月里，他们的训练量不断加大，身体数据不断减小, 为了让他们长个子和肌肉，大厨和生活助理想了很多方法，还拿着练习生们的日常训练量和饮食结构去咨询医生，在医生的建议下他们增加一些面食和奶制品，现在就到了检测他们的身体数据是否保持住的时候了。
　　练习生们排着队说说笑笑, 大厨和生活助理心里很紧张。如果练习生的身体数据还在减少, 那么他们不得不逼着练习生减少训练量了。在这个关键期去减少他们的训练量，想一想就知道练习生不会听话。
　　练习生们需要检查的身体数据包括体重、身高、体围。付廷玄担任星梦的演技老师后, 他给他们增加了视力、体力、耐力、爆发力、记忆力的检查。
　　在检查前三项的体重身高体围时，练习生们轻松随意。轮到付廷玄给他们设置的检查项目了, 他们开始痛苦了。视力还好，后面的体力、耐力、爆发力非常消耗体力, 而记忆力更是让他们直面了自己惨淡的脑容量。
　　巫月是星梦的练习生, 自然也要参与其中。
　　巫月躲在隐秘的角落, 不想参加。
　　她的身体在这三个月里好像变差了，她不想让他们知道。
　　生活助理举着喇叭一遍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声音都有些喊沙哑了。
　　巫月无奈地走出来，站到医用身高体重秤上。
　　体重秤瞬间显示了数字。
　　生活助理看了又看, 心态快要崩了。
　　他凄凄哀哀：“月月，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肉呢？”
　　巫月低头看着数字，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生活助理拉过来大厨，不能让他一个人憋闷。
　　大厨两手还挂着油和辣椒面, 在半空里伸着手, 扭着身体看一眼月月的体重, 反应了一会，一脸不敢置信地再看了一眼，还是同一个数字。
　　大厨怒气冲冲地看着生活助理，吼道：“我就说不能让月月在外面吃饭，她离了我不行！她总共才几斤，这又没了八斤！你知道这八斤有多难长，花了我多少心思吗！”
　　星梦的其他工作人员揣着手看热闹。
　　生活助理心痛又头疼，他挣钱都没那么难，怎么让月月长肉就这么难呢？
　　月月在外面拍戏，早晨四点出发，晚上十一点回来，他早晨起不来，晚上又睡着了，就没测量。后来月月又去上课，干脆都不回来了，一去就是三个月，他心里偶尔犯嘀咕，但又很快被其他事情占去了心思。
　　他也就玩忽职守三个月，月月就没了八斤！他们养了大半年才养了六斤！他要是知道月月没了他们会掉肉掉的这么厉害，他说什么也不会犯懒了，即使两条腿跑也要把大厨的饭给送过去，就是自己掏钱买体重秤也要让月月每周给他报数。
　　巫月看着气呼呼的大厨和懊悔的生活助理，抿了抿嘴，慢慢地解释：“上课很累。”
　　她有好好吃饭，只是睡觉时间短，还要一直认真听课，有些累。
　　她不是故意的。
　　生活助理挤出一个笑，像对待生病的小宝宝般，轻声哄道：“不是月月的错，你去测试其他项目，我和大厨再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
　　巫月慢吞吞地转身去排队。
　　男孩们扭头看见月月过来了，齐刷刷地左跨三步让她先测量。
　　他们有三个共识：
　　月月是星梦的镇山之宝，有了月月，星梦就能崛起，他们就能飞腾。
　　得好好护着月月，不能让月月生病，不能让月月累到。
　　月月把身体养好了说不定就有精力给他们写歌编舞了！
　　月月去拍戏的时候，星梦制作部给他们买了两首歌。他们练是练了，可跟女孩子们的歌一对比，他们睡不着觉了。
　　差距太大，他们的歌顶多听十遍，不能再多，多了就成噪音了。女孩子们的歌，她们天天练，他们天天听，听了三个多月，还觉的好听。
　　这就是经典和口水歌的区别。
　　真的，他们发自内心地想要求月月给他们写歌。可月月身体不好，走路都要慢慢地走，写歌编舞更慢。他们从俏俏这里了解到，月月的纯音乐《秋天》还没有写完，《冬天》还在排队，女团每个成员的个人出道曲有了，但作为整体的女团歌还没有。他们要排在《秋天》、《冬天》、女团歌之后了，今年就别想了。
　　女孩们早课的练习时长不一，陆陆续续地跑过来测身体数据。每个女孩站在体重秤上都要问一句月月多重，生活助理回答了八次，回答一次就能看见一次满是担心的眼神。
　　下了体重秤，女孩们收敛眼里的担心，笑着跑去找月月。
　　检查视力和记忆力的房间里，写着大小不同字的小圆球从左侧的弹球机一个个地弹到右侧，三米外的地方划了一条线。视力好的人能看清小圆球上的小字，记忆力好的人能记住小球上的字。
　　男生们挤在前面，心跳加速，睁大眼睛，使劲看，使劲记。
　　巫月一个人站在最后面的安静角落里，看着六米外的小球。
　　三百个小圆球从左弹到右边，用时三百秒。男生们抓耳挠腮地记住了二三十个，又编又造地凭着隐隐约约的印象多写了十个。
　　男生们的测试结果都出来了，巫月还坐在角落里一笔一划地写着。
　　男孩们想凑过去看月月写了多少，但也仅限“想”，他们都知道月月不喜欢别人靠近她。
　　巫月写的很慢，男孩们盘腿坐在地上，安静地等着。俏俏说月月是比孔极智还强一点点的学霸，他们不太信，孔极智的学习速度已经让他们望尘莫及了，月月要是比孔极智还强，那……，反正他们不信！
　　巫月写了半个小时还没有写完，付廷玄走过去看月月写的字，看了一眼，嘴角上扬，“不用写了，以后不用来了。”
　　巫月轻轻点点头，慢慢地放下笔，再慢慢地弯腰捡起倒在地上的拖把，小心地扶正，静静地看了一会，确定拖把不再滑倒了，抱着小花盆慢吞吞地离开。
　　付廷玄嘴角翘了翘。
　　难怪女孩们都喜欢月月喜欢的不得了。
　　认真做事的模样让人看见就心软。
　　男生们眼巴巴地看向付老师，等解释。
　　他们数着呢，月月也才写了八十三个字，怎么就不用来了呢？
　　付廷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再把月月的纸给他们。
　　男孩们满脑子疑惑地接过两张纸，比对后，他们心服口服了。
　　月月写的八十三个字就是弹球机出来的前八十三个字。月月不仅记住了字和字的顺序，还把字的大小记住了。他们手上的这两张纸就是复制粘贴。
　　大珍珠和小白鸽找月月玩，找了一圈才在被改造成运动场的大厂房里找到月月。
　　运动场里有很多人，女孩们也在，准备测试爆发速度和爆发力。
　　巫月多走两步，他们都担心累到她。女孩们搬过来一个大凳子，再放上两个热水袋，让月月坐在终点给他们记成绩。
　　能做的，女孩们都做了。男生们挠挠头，在外面找到一片干净的雪，捏成一个个的小雪人，在月月前面摆成一个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小雪人军队。
　　他们热身时，月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小雪人。
　　傅俏俏跑过来，怀里抱着大厨让她捎带给月月的保温杯。
　　“月月，你喜欢这些小雪人？”
　　“嗯。”
　　傅俏俏小声问：“你给男生们写歌了吗？”
　　“嗯。”
　　傅俏俏捂嘴偷笑。
　　她和桃桃打赌，她说月月肯定给男生们写歌了，桃桃说月月没时间肯定没写。
　　她又赢了三个红薯丸。
　　傅俏俏打开保温杯盖递给月月。
　　保温杯里是红枣红糖水。
　　大珍珠闻见味，踢踢踏踏地小跑过来。
　　傅俏俏推开它的头，批评它：“你不要跟月月抢，这是大厨给月月熬的，你要是想喝去找大厨要，他能给你做一大锅。”
　　大珍珠喷气，小白鸽也抓她的头发。
　　傅俏俏掐腰：“一说你们，你们就生气。不说你们，你们就不知乖。你看看你们都胖成了什么样，你们再看看月月。月月的饭是不是都被你们吃了！”
　　大珍珠有一点点的心虚，用头轻轻地蹭一蹭月月的腰，带着小白鸽去找大厨了。
　　傅俏俏是最后一个测试的，不想去对面干等，站到月月旁边拉伸热身。
　　弓步压腿时，她看看松松散散的男生，再看看运动场里的摄像头，摸了摸下巴，眯眼坏笑。
　　“月月，他们的歌，什么时候能写完？”
　　巫月从斗篷里拿出小蘑菇笔记本给俏俏，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她上一周就写完了，只是不知道怎么给他们。现在有了俏俏，她不用跟他们说话了。
　　傅俏俏看着小蘑菇笔记本里的乐谱，简单地唱了唱，郑重道：“很好听，他们会很喜欢！”
　　“嗯。”
　　傅俏俏看小蘑菇笔记本上的日期。
　　这首歌在月月给她们写歌时就开始准备了。
　　她不用想就知道月月为什么拖了这么长时间才写完。他们人多，月月要观察他们，找出他们共同的闪光点。
　　傅俏俏回忆了下他们以往的爆发力和爆发速度，大声道：“男生们听好了，你们今天要是能打破自己以前的记录，月月给你写歌！”
　　男生堆，三秒的空白，一个个飞一般地冲到了月月的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月，努力卖萌求证：“真哒？”
　　“嗯。”
　　长达五分钟的兴奋后他们开始摩拳擦掌。
　　他们忘记自己以前的最高记录是多少了，一个个地跑到付老师面前翻找以前的最高记录。
　　十八岁的男孩是拆家的二哈，有用不完的精力，他们撒欢发疯的时候，数值是真的高。
　　数值越高，他们越紧张。
　　“付老师，我紧张，小腿不停地抖。”
　　“适度的紧张能让你跑的更快。”
　　“我觉的我还没做好准备，我昨晚睡的太晚了，身体疲乏会影响今天的发挥。”
　　“我今天早晨闹肚子了，身体虚脱，破不了记录。”
　　“我想申请明天再测试。”
　　“我也想申请。”
　　男孩们都觉的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可怜巴巴地看着付老师。
　　付廷玄皮笑肉不笑地摇摇头，“不可以哦。给你们十分钟调整状态，十分钟后准时开始，能不能抓住月月给你们写歌的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在这十分钟内调整到最佳状态了。你们加油哦。”
　　巫月看着付廷玄嘴角的笑，微微歪了歪头。
　　月月的所有肢体语言，傅俏俏都懂，她小声地给月月解释付老师故意给他们施压的目的，“上舞台不仅要有实力还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紧张情绪。舞蹈老师和音乐老师都教了我们控制紧张情绪的方法。男生们平时都满不在乎的，小场合他们不紧张，大场合再紧张就晚了。付老师趁这个机会锻炼他们的情绪控制能力。”
　　十分钟，一秒不多，一秒不少，付廷玄吹响口哨，巫月摁下计时器。
　　男生们撒腿冲向月月。以前的测试，他们顾忌摄像头，倔强地想要走花美男路线，有所收敛。在刚才的十分钟里，他们的想法变了。他们不想装花美男了，他们想用月月的歌走实力传奇派。
　　有了选择还管什么好看不好看，冲就完事了！
　　男孩们冲过来的画面丑到了傅俏俏，特别是那几个肉嘟嘟鹅蛋脸的男孩，脸都被奔跑带出来风吹变型了。
　　傅俏俏捂眼，等他们到达了终点才睁开眼睛。
　　巫月写下他们的四百米速度。
　　男孩们大笑着互相击掌，不用看成绩他们也知道他们跑出了他们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
　　付廷玄把测量撞力的设备搬到月月旁边，让她继续记成绩。
　　生活助理拍拍撞力机，一脸的骄傲：“这台机器是我一个人改造的，前身二手游戏机。”
　　瓦京看机器的焊接点，她在开羊绒毛加工厂是学了点焊接技术，懂一点门道，问道：“技术不错。”
　　“不算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有焊工资格证和焊工操作证的技术工。”
　　撞力机固定在墙面前，男孩们一鼓作气，用全身的力气去撞击。
　　巫月记下设备上显示的数字。
　　刚才跑的太快，体力过度消耗的男孩们对自己的成绩没有把握，一个个水汪汪小狗眼地看向月月。
　　要是成绩不好，他们准备学俏俏，向月月撒娇再来一回。即使他们对撒娇的生疏有可能会造成一种撒泼的错感，他们也要试一下。
　　巫月把数据本给俏俏。
　　男孩们挤到俏俏面前看成绩，看完成绩，一个个兴奋地嚎叫。
　　他们破了！破了！
　　巫月看向小雪人，小雪人在慢慢地融化。
　　她抱着保温杯和小花盆悄无声息地离开。
　　付廷玄的手机端有男孩们的真实数值，看到月月写下的数字，笑了笑，没有戳破。
　　傅俏俏把照片打印出来，说道：“月月已经给你们写了歌，花了很长时间。你们欠月月一个冬天的小雪人。”
　　男生们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看着她。
　　傅俏俏扬一扬刚打印出来还在发热的乐谱，“你们不要吗？不要的话，我就拿走给我们女团唱了哦。”
　　“要！！！！”
　　男生们拿到乐谱，不累了，不饿了，蚂蚱般又蹦又跳地跑去找祭九老师。
　　大厨敲了下生活助理从废旧仓库里找到的大钟，大声吼道：“这个点，你们不来食堂吃饭去哪儿！”
　　“我们不吃饭了！有急事！”
　　“都给我回来吃饭！再大的事儿也不能少吃一顿饭！”
　　男孩们扛不住大厨的催饭，小心翼翼地折两下乐谱放进口袋里。
　　他们领了自己的餐盘，坐到月月对面的餐桌上，嘿嘿傻笑两声，再偷偷地看月月一眼。
　　巫月抬头淡淡地看他们一眼。
　　男孩们缩缩脖子，专心吃饭。
　　他们说笑着吃饭时比月月快半个小时，他们现在专心吃饭了，更快了。他们吃完饭时，月月才细嚼慢咽了三口饭。
　　他们把餐盘简单地用水冲一下放入自动洗碗柜里，像考了一百分的小娃，蹦蹦跶跶地离开餐厅。
　　孟都忍笑道：“希望他们以后看见他们现在样子不会后悔。”
　　傅俏俏跟这群男生最熟，她摇头：“他们没有后悔的机会。他们扮不了花美男和霸气硬汉的，勉强一下，他们还能试一下甜酷。毕竟他们的本性在那里摆着呢。”
　　刘菱也在食堂吃饭，听见了傅俏俏的话，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甜酷风。
　　饭吃到一半，刘菱放下餐盘，匆匆地离开了食堂。
　　宣传部负责人三口并两口地囫囵吃了饭，跟在菱姐身后小跑了出去。
　　宣传部员工互相对视一眼，苦脸。
　　每当菱姐和组长灵机一动的时候，他们就要忙到打转了。
　　灵姐和组长都去忙了，他们还能当无事发生地吃饭吗？一个合格的被钱挖过来的老职场人，得有点眼力见。这饭，吃不得了。
　　大厨穿着围裙，一手拿着汤勺，一手拿着菜刀，挡在餐厅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我看谁敢走！都给我把饭吃完！”
　　宣传部员工特别顺其自然地坐下来继续吃饭。
　　其实，他们也想再吃点。
　　“一个个的，不给你讲讲课，你们就不知道一个健康的身体有重要！”
　　已经吃完了饭却无辜被牵累的员工拼命点头：“身体是壹，其他是零，没有壹，有其他的也没用！”
　　“既然你们都知道就给我好好地吃饭！”
　　“吃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李桃桃全程都张大着嘴巴，她家里祖祖辈辈行医，家里人理智冷静，她从没见过大厨这样满身悍匪气的。
　　孟都捏一下桃桃粉嫩的小脸蛋，笑道：“大厨以前开猪场，把我们当成他的猪崽养了。”
　　李桃桃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她六岁，爷爷突然带她去国外旅游，旅游目的地是一个黑漆漆的地下室，地下室里有四个人，三个站着，一个躺在床上。
　　那四个人身上的血腥味让她害怕，她抱紧爷爷的腿躲在后面。爷爷骗她说这是游乐园里的鬼屋，需要她把她带过来的大拼图全部拼出来才能出来。她被爷爷放到床上拼图，爷爷跟在两个人身后进了另一个房间，另外两个人一个守在了地下室的窗户口，一个守在门口。
　　她后来才想明白，当时爷爷带她出来是为了掩护爷爷出国的目的。当时那四个人给她的感觉，和大厨现在给她的感觉有些像。她觉的，大厨不是猪场老板。
　　孔极智轻轻拍三下桌子，“桃桃，吃饭。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继续练你的最后一个动作。”
　　李桃桃不想了，抓紧时间吃饭。
　　她的时间安排很紧凑，吃饭二十分钟，饭后散步十分钟消食，散步后小睡二十分钟。
　　孟都意识到自己刚才随便胡诌的一个身份让桃桃疑惑了，好笑道：“我刚才在开玩笑。”
　　李桃桃压不住心里的好奇，也为了求证她六岁时被爷爷带过去见到的那些人是什么人，问道：“大厨以前是做什么的？”
　　孟都没有直接回答桃桃的问题，站起身走到大厨身边说了两句话，大厨跟着她过来。
　　大厨滔滔不绝地讲他年轻时的波澜壮阔：“我老爹年轻那会来广州沿海闯荡，在那片做起了生意。我老爹做生意的那条街乱，你们要是看过以前拍的那种古惑仔片就能知道个大概情况。片子里都是美化了的，我住的那片更乱。我老爹摆摊子卖猪肉，摆摊子的那条街经常遇见打打杀杀收保护费的事儿，很影响生意。我老爹想攒够了钱回老家买房，怎么能任由他们闹，就在忙完生意后收拾了他们，成了他们的老大。”
　　宣传部员工们吃完饭也不走了，坐到大厨身后听故事。
　　“我老爹还要卖猪肉，没有时间去管他们，就每天给我一分钱让我去管。他们都比我大，不服管。我被他们压着打了两年，第三年把他们打趴下了，从那儿以后就成了他们的老大。当老大没啥用，还不如我老爹卖猪肉挣钱多。但没办法，不当老大就会影响整条街的生意。如果别的帮派来抢地盘闹事，我就和兄弟们去打场群架，我胸上这个三十厘米长的刀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还好我老爹挡的及时没让我毁容。如果没人闹事，我就帮我老爹卖猪肉。猪肉天天涨价呀，涨的我和老爹心慌。那个时候我和老爹就想有一个大猪场。”
　　瓦京听的津津有味，她小时候也试图成立一个小帮派，被老师给拦住了，这成了她的遗憾。大厨小时过的日子就是她梦想中的日子！大口吃肉，大把挣钱，一帮小弟！
　　“后来轮到我们那片整改了，我和老爹终于可以解散帮派好好做生意了。这日子越过越安稳，没了这些打打砸砸的费心事儿，我们整条街的生意业越做越红火。我和老爹攒够了钱就搬到了这里开了一个养猪场。我老爹现在是猪场厂长，我娘是副厂长，等以后我老弟从星梦解约了，我和老弟就回去接手猪场。”
　　李桃桃瞪圆了眼睛，“老弟？星梦？解约？”
　　大厨哈哈大笑：“你们不知道吧，飞崽是我老弟，亲的，一个娘一个爹。”
　　齐刷刷地摇头，他们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飞崽家里不缺肉，每次飞崽回家再回来时带过来的猪肉都是论麻袋扛过来的。
　　大厨用围裙擦擦手，给他们看他年轻时候的照片，自豪：“飞崽马马虎虎，没有我年轻时的一半帅气。”
　　瓦京看一眼，认可地点点头：“难怪飞崽提起他哥都是一副一言难尽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步入中年后会变成你这个样子。”
　　大厨豪爽大笑：“我们家是遗传秃头，他也躲不过。”
　　其他人忍俊不禁。
　　这是亲弟，大厨还是要顾着点老弟的面子的，“咱们星梦内部知道就行了，你们别对外说，就让他先美上几年。等他秃头的时候，他们差不多也要散了。”
　　男孩们还没成团出道，大厨已经想到了团队解散的日子，就三十五岁，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十七年，不能再长了，他老弟的头发撑不住。
　　李桃桃合理建议，“可以带假发。”
　　大厨点点头：“是个办法。”
　　瓦京看着大厨的肚子：“头发是小事，身材是大事。”
　　大厨仍是点头：“是个问题。”
　　巫月这个时候吃完了饭，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食堂。
　　从食堂门口到花房再都创作室，一路的小雪人。
　　巫月静静地看着小雪人，缓缓眨了眨眼。
　　他们用她喜欢的方式，无声地说着他们的谢意。
　　月末考核，这一次考核后，星梦将推一人出道。
　　星梦初衷是金字塔顶端艺术家，可以几年不出新人不盈利，一旦推出一个人和一个团，那个人那个团必须是有真本事的。
　　朱钧伊思忖了片刻，让巫月担任星梦最后一名考核官。朱钧伊和付廷玄又讨论了几日，给了巫月一票否决权和一票通过权的权利。也就是说，其他人都不同意出道时，月月点头就可以出道，当其他人都同意出道时，月月摇头就不可以出道。
　　这个权利很大，便是朱钧伊和付廷玄自己都没有这样的权利。
　　星梦的工作人员和练习生听了高层决定，没有一个有意见。
　　他们已经预想到了月月当考核官时的模样，安安静静，不声不响。如果有人或者团队能让月月提出和前面考核官不一样的决定，那这个人和这个团了不得呀。
　　这一次的月考核很重要，在三百平的大房间里进行，处处都是摄影机。
　　星梦所有人都聚到了这里，不仅大厨和达瓦来了，梅朵和“齐砚”的两个小徒弟也坐在最前面，一脸认真地看他们表演。严肃的场合因为他们的存在有了些不同以往的气氛。
　　孔极智选择最后一个上场，她认为有了前面的审美疲劳才能更严苛地判断她的唱跳是否已经合格。
　　孔极智走到前面，脱掉灰绿色的工装外套，扫视了房间一圈，一如既往地看不到月月。
　　孔极智的舞蹈从最开始的追求快到现在的慢而有力，每个动作都看似简单，其他人对着镜子跳一跳的话就知道自己跳的有多丑了。
　　朱钧伊和付廷玄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宣传部负责人更是激动的两眼冒光，不停地鼓掌。
　　谁是第一个出道的人？
　　他们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除了孔极智，他们看不出还有谁比她的表演更完美。
　　他们的反应都在孔极智的预料中，心里没有多大的感觉，她在这样的目光下长大，习以为常，她更想听到一些能让她提升的建议。
　　她的唱跳虽然好听好看，但她昨天看了《辛德勒的名单》后，她突然意识到她对这首歌和这支舞蹈的理解可能错了，月月给她写的这首歌，不是男女间因恋爱分手后的相互指责和愤恨的发泄，而是一种绝望中的挣扎和迟迟而来的破晓。
　　巫月从斗篷里抱出小花盆，慢吞吞地走到第一排考核官的位置上，坐下来。
　　孔极智看着月月，肯定道：“我跳错了。”
　　巫月沉默。
　　“我不应该从一而终地用力。”
　　巫月微微摇了摇头。
　　这些歌和舞蹈是她为她们写的，无论她们如何理解都是对的。
　　孔极智换一种说法：“如果你来跳这支舞，前半段将是提线木偶一样的僵硬虚浮无力，后半段是力量和轻盈相交叉。”
　　“嗯。”
　　孔极智看向朱姐和付老师，认真道：“再给我一周时间。”
　　朱钧伊和付廷玄一头雾水，不过两人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孔极智仍没有回宿舍。巫月缓缓睁开眼睛，侧身看着空床铺，静静等了一个小时。
　　十一点，月亮皎洁如水。巫月慢慢地坐起身，轻轻披上斗篷离开宿舍。
　　傅俏俏半夜去厕所，爬下了床，发现队长和月月都不在，她打开宿舍的大灯，把其他人一个个地拍醒。上一次，她只喊了桃桃，被她们轮番教育了一顿，这一次，她学乖了。
　　女孩们捂着眼睛缓了一会坐起身穿上厚衣服，再拿上手电筒。她们去找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舞蹈室。
　　她们找对了对方，舞蹈室的灯还在亮着，打开门，队长和月月都在。
　　孔极智抽空看了她们一眼，继续闭眼练习。闭着眼睛，能让她更容易找到月月在这支舞蹈里放入的感情。
　　巫月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孔极智。
　　孔极智想要成全这支舞蹈。
　　女孩们坐下来，看队长的舞蹈。
　　她们先前不懂队长和月月在考核场地时的对话，现在看到队长重新诠释的舞蹈，神色凝重了。
　　她们意识到她们的表达也可能出了方式，月月给她们写的歌和编的舞含有更浓烈的感情色彩。
　　月考核时，她们只展示了她们这一个月重点练习的部分。仔细回想，她们不断练习的这三个月正是月月外出拍戏上课的三个月。月月还没有看过她们完整的唱跳表演。
　　孟都能琢磨明白月月的心思，不去说这首歌应该不应该这样表达，而是问月月创作这首歌时的想法。
　　“危险，诱惑。”
　　孟都听到月月的话，全盘否定掉自己先前的理解，重新看看月月画的小柴火人。每个小柴火人的动作不同，它们的感情也是变化的。第一个小柴火人是性感，第二个小柴火人是性感下的傲慢，第三个小柴火人是看到目标后的势在必得，后面的小柴后人是暗藏危险的诱惑，最后的小柴火人是吞噬和餍足。
　　孟都轻笑：“蛇蝎美人？有趣。”
　　随着对舞蹈情感的深入了解，她调整了舞蹈中的一些细微动作，表情也随之丰富。
　　她的身体是缠绵和魅惑，眼神却是冰冷和戏弄。
　　女孩们看完孟都的表演，打了个寒颤，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点吓人。”
　　“有点诡异。”
　　傅俏俏担心：“会不会太小众了？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太喜欢。”
　　李桃桃点头附和。
　　她们也不是真的不喜欢，就是有点害怕，以后绝对不会再看第二遍的那种。
　　孟都挑挑眉，看向瓦京，问道：“你喜欢吗？”
　　“喜欢！”
　　孟都笑道：“我也喜欢。”
　　花瓶美人看久了没味，这样的危险女人才是致命的，让人警惕又忍不住深陷其中。月月出乎意料地了解她的喜好和本性。
　　瓦京重新审视她对小柴火人的诠释，换一种思路后，她发现以前不理解的一切奇怪动作有了解释，“月月，我这个不是跳大神，而是两只怪兽为了猎物在打斗。”
　　傅俏俏震惊地看着瓦京，“你以为月月给你画的小柴火人子在跳大神？”
　　瓦京羞愧地摸一把脸，“这是以前，现在明白了。”
　　女孩们都看着月月，等月月轻轻点了点头，女孩们心里抽了一口冷气。
　　孔极智的束缚和挣扎，孟都的陷阱和危险，瓦京的攻击和血腥。
　　月月的世界到底有多黑暗？
　　这个想法只在女孩们的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她们自动清除了，现在月月已经成了她们的人，那些都是过去，她们会护好月月的。
　　瓦京跃跃欲试，脑补怪兽的模样。
　　她舞蹈中的手臂动作特别多，大开大合，快而猛。根据这一点，她猜测月月用小柴火人的两只胳膊来模拟怪兽的嘴巴。
　　有了这个猜测，再看小柴火人的所有动作就简单易懂了。
　　正是因为看懂了，她彻底迷上了小柴火人每个动作表达出的霸气和攻击力。
　　这个气势，她当年提刀砍人时就有了！
　　她驾驭不了跳大神，她驾驭的了这个！
　　果然月月最懂她！
　　已经有三个对着镜子不知疲惫地练习了，其他五个苦恼地挠脚背。
　　现在半夜十二点，这个点不是应该睡觉吗？平时她们熬夜了，队长会训她们。现在队长熬夜了，她们可以训队长吗？
　　训队长……
　　还是不敢。
　　要不她们再琢磨一下小柴火人？
　　她们刚才没有看出来，多看两遍说不定就看出来了。
　　傅俏俏拧着眉头用力地看，动用了脑子里所有的生活常识和创造想象力也没有看出来另一层意思。
　　“月月，你点拨我一下，说不定我就醍醐灌顶了。”
　　“小时候想象的生活。”
　　傅俏俏低头遮掩突然泛红的眼睛。
　　别人奇怪月月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她有时心里也会好奇，特别是月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时。月月刚才的一句话让她突然知道了这些问题的答案。
　　她小时候过的日子是月月小时候想象的日子，父母双全，家人宠爱，无忧无虑。这些想象宽慰了月月，就像钱宽慰和瓦京一样，让月月撑了下来。现在的她是月月小时候精神寄托长大后的模样。月月喜欢看她，是月月自己在慢慢地治愈自己的童年。
　　女孩们也听懂了月月的话，心脏被扎了一下，揉揉脸道：“我们去睡觉吧，月月也回宿舍睡觉。”
　　巫月摇摇头，她想去楼顶看月亮。
　　女孩们不劝月月，只是相互聊天似地随意道：“胖胖哥和大厨要是知道月月晚上没睡觉，大概会生气。”
　　“肯定的呀。胖胖哥和大厨想要养好月月的身体，吃饭重要，睡觉更重要。”
　　巫月慢慢地站起来，乖乖地回宿舍睡觉。

睨睨在的第28章 [VIP]
　　齐砚离开恒皇公司的消息在头条上挂了三天。
　　齐砚的粉丝组成有两拨, 一拨是歌迷，一拨是影迷。
　　他在恒皇工作十五年，前十年以歌星活动, 后五年以演员活动，都是不温不火。和他同期的人要么大红大紫了要么退圈了，只有他这么不上不下地坚持着，粉丝们常常被他的努力感动。
　　他脾气随和，恒皇新人出道的第一个节目必然是他正在参加的节目, 即使正在开演唱会, 这个新人也将在他的演唱会上露面。
　　恒皇不是没有更大腕的明星，只是这些明星不喜欢带新人。
　　恒皇出来的新人都带着贪劲儿, 不受控，为了给观众留下印象, 往往不择手段地踩着其他人上位，这个其他人也包括那些带他们进入节目的老人。
　　齐砚被踩数次, 每次有了出色表现就会被新人模仿然后抢走镜头。
　　他儒雅的气质和文气的脸蛋在现实里是招周围人喜欢和亲近的人, 到了镜头面前就成了新人们拿来陪衬的脸。性格使然, 他对着比他小很多岁的新人说不出重话。
　　他数次试图拒绝恒皇安排过来的新人，恒皇每次都说这是最后一个, 却每次都让新人过来。
　　被忽视的久了，对恒皇的感情也被慢慢地消磨。
　　他上一周过三十六岁生日, 恒皇没有任何反应，却给公司同一天生日的新人热闹庆祝。
　　他的最后一点留恋也被恒皇的无情和遗忘消磨掉了。
　　他不恨恒皇，恒皇的文化一直如此，追崇强者淘汰弱者。三十六岁在恒皇高层看来已经没了价值, 没了价值的人也就不必尊重和关注了。
　　他在恒皇待了十五年, 恒皇艺人有一大半受过他的恩惠, 所以他在恒皇还能接到资源，虽然这些资源是这些艺人嫌弃后施舍给他的。
　　也是这一点，让恒皇所有人都有恃无恐。
　　齐砚已经这个年龄了，恒皇里随便一个小明星的流量都比他大。他除了能在恒皇得到资源，去其他任何一个公司都得不到资源，除非他退圈，但这是不可能的，他身后有一直跟着他的团队，这个团队始终跟着他，即使其他人挖角，也没一个人离开。他如果退圈了，岂不是辜负了这个团队的不离不弃。
　　齐砚绝对离不开恒皇。
　　所有人都这样想的。
　　甚至到了十年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也没人催他签合同，他们都以为他会自己去人事处签合同。
　　直到合同期满自动解约，齐砚从恒皇带走了他的所有个人物品。
　　齐砚带起了太多的恒皇新人，以至于他在观众这里没有流量，却是圈里人人知晓的艺人。不可否认，圈里很多人都认为他傻，可正是这份傻让他们放心地去结交。这也是新人把资源丢给流量不如他的齐砚时，节目导演和影视制片人没有意见的原因。
　　齐砚是娱乐圈默认的恒皇里的最后一只小羊羔。
　　现在最后一只小羊羔离开了狼群，可喜可贺！
　　其他公司的艺人上节目，再次被恒皇的嘉宾抢话时，他们就问一句“听说元老级的齐砚离开恒皇了，是不是真的呀”或者“听说恒皇没有续签齐砚，齐砚无奈离开，这样过河拆桥是不是不好呀？”再或者“你们第一个节目都是齐砚带的，怎么就这么看着齐砚孤零零地抱着纸箱子离开呀？等齐砚一周后在微博上换了名称，你们才知道齐砚离开了公司，这是不是有点那什么。”
　　几乎每个节目嘉宾都会拿齐砚离开恒皇这件事说一说，更有一些剑走偏锋的谈话类节目深入地讨论这件事。
　　对齐砚退出恒皇的行为，主持人们说不出齐砚的不对之处。这些年，有目共睹，齐砚对恒皇仁至义尽，而恒皇是真的对不起齐砚。让他们睁眼说瞎话的基盘都没有，还怎么站在恒皇这一边说话？
　　这就造成了所有节目对这件事一面倒的站位，都站在齐砚这一边讨论恒皇是如何一点一点地凉了老艺人的心。
　　每个节目都提齐砚，节目观众们在好奇下搜索了齐砚，这一搜，呦吼！熟人！童年回忆！再继续看下去，恒皇是狗！逮住一个脾气好的人一直咬！
　　谁也想不到，齐砚在恒皇十五年里没有大红大紫，他离开恒皇一个月后成了人人知晓的气质男神。
　　在众人猜测齐砚是自己开工作室还是去其他公司签约时，《扛着公主去破城》在各大视频平台播放了。整部剧的主线诙谐甜爽，反响很不错。
　　男主和女主进入了观众的眼里，但这部剧和其他网剧大同小异，两人没有出圈。
　　一个大UP主把这部剧里的亡国孤女和御医与一部更朝换代的大历史剧剪辑到了一块，巫月和齐砚出圈了。
　　星梦女孩们不敢多看这个仅有五分钟的视频，看一次就忍不住哭一次。前面的四分钟五十秒里，她们都能忍住，到了最后月月回头看到破碎城池和满地人命时的眼神，她们破防泪崩。
　　星梦其他人看了一遍后也不敢再看第二遍，眼睛酸疼。
　　因为孔极智对自己跳出来的和唱出来的效果不满意，出道计划推迟了一周后又推迟了一个月。直到年前最后一次考核，她对自己的展示出来的舞台效果满意了。
　　女孩子们的唱跳让开了十多年演唱会的朱钧伊说不出一个不好来，她们的舞台效果远远超出了她对她们的期待。
　　重新诠释的歌曲不适合春晚这样喜庆的节日气氛，原来的春晚舞台宣传计划取消，重新制定年后机会。
　　年后五一劳动节，除了月月，其他女孩一块出道。先团体，再个人。
　　刘菱和朱钧伊商量好了女孩们年后的MV拍摄计划，在创作室找到月月，问她的编曲情况。
　　巫月摇了摇头。
　　她还没有写完。
　　“不急，你慢慢写，我们这里有很多套备选方案。制作组把你写的这九首歌改编成了三首女团歌，我听着不错，要是写不出来，就用这三首。”
　　“嗯。”
　　“一周后春节，星梦放假二十天，她们回家，你呢？要不，你跟我回家，我家里只有我和我两个妹妹。”
　　巫月摇摇头。
　　“大厨他们也回家，你一个人在这里？”
　　“嗯。”
　　刘菱前脚离开创作室，傅俏俏抱着一大桶爆米花过来给月月吃。
　　巫月看向窗外。
　　傅俏俏知道，月月每次吃到好吃的零食都会惦记她和大珍珠，然后只吃一点点，把剩下的留给她和大珍珠平分。
　　她每次接月月留给她的小零食时，她心里都想着这样不好，她在月月心里的地位和贪吃的大珍珠成等号了，可她心里的幸福感是爆炸式横冲直撞的，她忍不住的开心。
　　傅俏俏为了让月月多吃点，补充道：“大珍珠和小白鸽也有，它们饭量大，比咱们的多。”
　　“嗯。”
　　“月月，你去我家过年吧，我爸妈忙，只除夕和大年初一初二在家，他们去忙工作后家里就只有咱们两个人。我家很安静，不吵。”
　　“在这里过年。”
　　“月月一个人在宿舍不害怕吗？”
　　“不害怕。”
　　傅俏俏给妈妈打电话，声音软甜，撒娇着问道：“妈妈，我可以春节不回家在星梦过吗？”
　　傅俏俏妈妈用眼神示意同事继续解剖尸体，她用肩膀和右脸夹着手机，手上的动作不停，笑着反问道：“为什么呢？”
　　“我想和月月一块过春节。”
　　“月月不跟你回家？”
　　傅俏俏看一眼月月，叹一口气：“对，月月不跟我回家。”
　　“那你要努力了，争取下一年把月月带回家。”
　　“我会努力的！那我今年可以不回家过年吗？”
　　“可以，我跟你爸去星梦跟你们一块过年。”
　　“好！星梦很多空房间，达瓦大姐都收拾成客房了，超干净，比咱家还干净。客房什么都有，妈妈只拿换洗衣服就可以了。妈妈不拿换洗的衣服也可以，达瓦大姐给每个房间准备了大棉衣。”
　　傅俏俏的电话还没挂断，李桃桃提着一个小篮子过来，小篮子里装了红豆包。
　　李桃桃打开小篮子的盖子，感慨道：“快过年了，大厨可舍得做好吃的，用一米五的三层大蒸笼蒸了五大笼的红豆包，说要发给我们做福利，让我们带回家吃。”
　　桃桃把热腾腾的红豆包推到月月面前，捧着脸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月，奶乖奶乖地撒娇道：“月月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爷爷过年在家，让爷爷给你看看身体好不好？”
　　俏俏用爆米花换一个红豆包，看月月还在慢慢地嚼嘴里的红豆包，帮月月回答道：“月月要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桃桃抓一大把爆米花，全塞进嘴里，问俏俏：“你也在这里过年吗？”
　　“对，我爸爸妈妈过来这边过年。”
　　“你不用回老家去亲戚家拜年吗？”
　　“不用。我爷爷奶奶还有姥爷姥姥都在忙项目，不回来了。家里长辈都不在，我们就不用回老家走亲戚了。”
　　李桃桃小声问：“你家里长辈都是做什么的呀？”
　　“我爷爷奶奶是物理学专家，我姥爷姥姥和化学专家，都在一个基地里做应用研究，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爸爸妈妈呢？”
　　“有时候是心理医生有时候是法医。”
　　“两份工作吗？”
　　“对。”
　　“你爸爸妈妈做事效率肯定很高。”
　　傅俏俏晃着脚丫，笑颜如花。
　　她爸爸妈妈虽然很忙，但每次她有需要时都能陪在她身边，承诺她的事情从不会因为工作失信。
　　晚上九点，女孩们又提起了春节放假的事情。
　　瓦京爽朗道：“我没有固定住处，自由自在，今年和月月一起在这里过年。”
　　傅俏俏趴在床上，托着腮，晃着小腿，开心道：“我爸爸妈妈过来这里过年。”
　　其他人快一年没回家了，家里人想的紧，身不由己，必须回家。
　　大厨知晓瓦京和俏俏在这里陪月月过年后开始安排他们的吃食，把大部分吃食处理好放到冰箱里，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简单地热一热炒一炒就可以。
　　大厨在花房里找到月月。
　　他看见月月，声音总会不自知地放慢放轻：“自己会做饭，走到哪里都饿不到自己。月月，你跟我去厨房学一学怎么做日常饭菜。”
　　巫月的视线离开小蘑菇，看向大厨。
　　大厨的声音更轻柔了，“我教你几个简单的，很快就能学会。”
　　“嗯。”
　　大厨在前面走，月月慢慢地跟在后面。
　　“胡萝卜和鸡肉丁，我都切成了丁放进冰箱冷冻柜第二层，保鲜袋上写着字和日期，每次吃的时候拿出来一小包就可以。其他的配菜也都切好了，装在碗里，你的饭量小，每次只用小半碗。”
　　大厨只想让月月吃口热乎的，还不想让她为了做饭消耗体力，教她最简单最省事的简略版焖饭。
　　“把米洗一洗放进锅里，再把我准备的配菜和调料包放进锅里，加入水，定时半小时。时间到了，你掀开锅盖搅拌一下就可以吃了。”
　　大厨本想再教月月煎个荷包蛋和香肠，看月月做什么事情都慢悠悠的样子，打消了这个想法。
　　大厨计划教月月十道菜，思来想去，怎么都不放心，只教了这一个。
　　“我给瓦京说了你们从初一到十五的吃食，她来做，你别自己开火。过完小年我就来上班了。”
　　“嗯。”
　　星梦的所有练习生都可以放假回家，工作人员不可以，每个部门都需要安排一个人在春节期间坐班。生活助理一个人担起了一个部门，生活部只有他一个人。
　　朱钧伊喊他到办公室，思忖道：“生活部琐事多，你一个人担一个部门不合理。把生活部并入后勤部，让后勤部辅助你的工作，你看行吗？”
　　“可别，后勤部也就两个人，他们维护整个大厂的水电正常运行就不容易了，达瓦大姐过去他们那边后，把工厂绿化和卫生清洁也带入了后勤部。他们每天早晨四点就起来忙活了。达瓦大姐能顶事，后勤部的两个人服她，以后达瓦大姐能担起整个部门。我就不过去掺和了。”
　　“饮食部呢？”
　　“更不行了，大厨那是做过老大的人，能让人在他的地盘上管着他？平时我做了错事，他就训我跟训小混混似的，我要是进了厨房，他就真的把我当成小弟来使唤了，我会抑郁的。”
　　“你一个人担一个部门？”
　　“我能担起来。练习生们省心，事儿也就看着多，我都能忙的过来，而且我也准备着年后招一个生活助理了，申请已经写好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发给你。”
　　“我给你批两个人。明年孔极智她们成团活动时，你带着一个人跟着她们，剩下的一个留在工厂。”
　　“别了吧，有孔极智和孟都在，谁跟着她们都能应付的过来。我还是跟着月月吧，不看着她，我心里不踏实，总担心她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变成了小骷髅。我细心，能照顾好她，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而且，月月也熟悉我了，允许我靠近她。换成其他人，月月又要藏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了。”
　　“月月也是女团成员之一，她现在不活动是她身体撑不住，孔极智她们活动时，她也会跟着。”
　　“这个好。”
　　方修的长辈都是城里人，过年气氛不浓厚，只贴个春联吃个饺子看个春晚就完事了。除夕一个晚上就能把这些事儿全部办妥，从初一到初五都是吃吃喝喝地闲着。以前家里亲戚偶尔来串个门，那也是说两句话就走，现在连串门都嫌麻烦，直接视频拜年了。
　　“胖胖哥，你过完年什么时候回来？”傅俏俏的体力见长，一路从食堂跑过来，脸不红气不喘。
　　“我只除夕在家住一个晚上，其他时间都在工厂。”
　　“那我告诉大厨多准备点吃的。”
　　“不用，我从家里带吃的。到时候我给你们下厨做饭。”
　　“大厨正在教瓦京做饭。”
　　“学学怎么做饭也不是坏事，等她做饭的时候我打下手。”
　　“大厨本来还想教月月做饭。”
　　“他疯了？”
　　“没疯。到了厨房，他终于想起来月月慢吞吞的，容易被烫到。现在大厨教瓦京，月月在一边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学。”
　　“月月喜欢学就让她学，不让她下厨就行了。她想下厨也行，有个人在旁边看着锅别着火就行。”
　　达瓦带着梅朵回西藏老家。西藏远，回一趟家不容易，朱钧伊给了她两个月的假。
　　梅朵舍不得小月亮姐姐，也舍不得星梦。她对老家的亲戚依稀有些印象，知道他们在她生病的时候给了阿妈很多帮助，阿妈带她来这里看病的钱虽然是卖了牛羊和毡房攒的，但都是亲戚买下的。阿妈说他们给的钱比外地商来收购的价钱都高，就是为了帮她们。
　　“阿妈，我们必须回去吗？”
　　“必须，阿妈带你来看病的时候，借了不少钱，这一次回去把钱还了。再带上东西去那些买了咱们牛羊和毡房的亲戚家里走一走，告诉他们，你好了。最后还要去布达拉宫还愿。”
　　达瓦带着梅朵坐火车回去，离开前朱钧伊给她发了两万的年奖金，这两万足够她还债，她手上还有进入星梦工作后攒下来的钱。
　　星梦包吃包住，每季还有两套的工作服。她不懂这里的学校是怎么收学生的，刘菱帮忙走手续送梅朵上了学，梅朵学杂费也是星梦财务部支付的。她的工资全攒了下来。
　　工资加上年奖金，足足五万，她从来没有挣到过这么多钱。她回去后就把两万块钱的债还了，再给阿妈阿爸两万养老，阿妈阿爸看见了钱就不担心她在这里的日子了。剩下的一万全用来买她老家的老酸奶面和肉。她老家的人长的都壮实，就是喝的奶好、吃的肉好。月月吃了这些也能长壮实。
　　星梦里打算回家的人都在除夕前一天走了，俏俏的爸爸妈妈在除夕夜过来了。两人从俏俏这里知道月月不习惯陌生人靠近，很有分寸地跟月月保持一定距离，不去打扰她。
　　两人在这里住了三天，细致地了解了俏俏在这里的生活情况，心里清楚了俏俏为什么喜欢这里，还喜欢到把发小也给喊了过来。
　　“俏俏从小喜欢亲近大自然，这里的绿植面积很大，还有花园和花房，满足了俏俏的念想。”
　　“她还喜欢热闹，九个女孩子的大宿舍比家里热闹多了。”
　　两人在小树林里慢慢地散着步说话，远远地看见一棵大树下，俏俏坐在月月旁边拿着一本法语专注地背小短文。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没想到俏俏在这几个月里会有这么快的成长，不仅提升了唱歌和跳舞方面的能力，各方面的文化知识也在急速增加，甚至入门了法语和德语。
　　俏俏除夕夜给他们展示她这一年的学习成果时，他们被她惊喜到了。
　　现在让他们意外的是：月月喜欢安静不喜欢人靠近，俏俏坐在她旁边还大声地背书，月月没有起身离开。
　　俏俏妈妈：“月月很喜欢俏俏。”
　　俏俏爸爸有点酸：“咱闺女更稀罕月月，她都舍不得给我吃的巧克力甜甜圈给了月月吃。”
　　俏俏妈妈不理他，向大树的方向走过去。
　　“俏俏，你在这里继续学习，我和你爸爸回去上班了。”
　　“好哒。妈妈记得把房间收拾好再走。”
　　“你就不能帮妈妈收拾一下？”
　　“我没有妈妈收拾得干净。”
　　俏俏爸爸妈妈笑着开车驶出工厂，与一辆缓缓驶来的长城牌SUV擦肩而过。
　　齐砚下车，看一眼占地近60亩的废弃工厂，问助理：“确定是这里吗？”
　　助理肯定地点点头：“俏俏给的星梦定位就是这里。”
　　在大门口附近遛弯的大珍珠听见声音，头顶小白鸽，哒哒地小跑过来。看见老熟人，晃一晃头，小白鸽飞走报信。
　　这是它们的新工作，帮只有一个人值班的门卫看大门。
　　它们把舒舒服服的大棉窝也搬到了大门口，这样晚上也能值班了，它们还会半夜跟着门卫尽忠职守地绕着工厂巡逻一圈。
　　所以它们领的工资和门卫一样多。
　　这一大把钱，不仅让它们升级了大棉窝，还升级了它们的吃食。它们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买了。不过它们还有一个月月要养，花钱很节省，能蹭到免费吃食就去蹭。
　　小白鸽小小只，比其他的鸽子都小，凭借这一点，它装可怜，一蹭一个准。
　　大珍珠比较大，装柔弱装可怜这一招不好使，它选择了高贵碰瓷路线，平时甭想挨它一下，挨了那就要赔偿。它碰瓷最多的是它生病时照顾它最多的付廷玄。
　　它和他熟，熟人好欺负。
　　眼前这一个也是熟人，所以……
　　大珍珠慢悠悠地绕着车走一圈，身体横在齐砚的身前。
　　齐砚刚要上前摸一摸它的头，门卫跑了过来，大声：“慎重！不要碰它！”
　　门卫喊晚了，齐砚已经摸上了它的头。
　　大珍珠气冲冲地对着门卫喷了一口气。
　　他差点坏了它的好事！
　　门卫站在大门口，扶额叹气。
　　星梦的形象又要被大珍珠抹黑一次了。
　　齐砚欲上前跟门卫打招呼，大珍珠拦在他的身前，他寸步难行。
　　齐砚没有了那三个月的记忆，助理还有，她熟知大珍珠的爱财本性。她看见大珍珠拦路，立刻想到了“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助理从驾驶位下车，拿上钱包。
　　给一百块钱，她心疼。她先拿出一块钱，不出意外，被大珍珠喷了。再拿出五块钱，又被喷了。拿出十块钱，大珍珠让路了。
　　助理默默记住，过路费是十块钱。
　　齐砚被助理和大珍珠讨价还价的熟练模样逗笑。
　　还没有离开恒皇时，助理给他讲了那三个月里发生的事情，他听着仍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恍惚感。
　　他祖上是走方郎中，他爷爷也是乡镇小门诊医生，他懂一些中医，可他不会收徒。用他在恒皇受到的精神压力太大而有了双重人格这个理由来解释，有些牵强。
　　助理还跟他讲，月月的白马自己拍戏赚钱，自己去超市买吃食，和一只长不大的白色小鸽子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他当时听完，牵了牵嘴角，没有细问，只以为这是助理对白马经过刻意行为训练后的过分解读，就像他不信巫月能够在短短的三个月时间里看完他爷爷爸爸以及他自己在这百年里添置的医书。
　　现在看见这么灵性的白马，他开始相信助理的话。
　　门卫认识齐砚。
　　他和其他五个安保同事刚入职时，安全部组长就拜托孟都和孔极智来给他们培训。他们只接受了三个小时的培训，但这一堂课对他们的影响很大。
　　他们闲来没事就锻炼看书，记住出现在电视里的娱乐圈人名也是他们锻炼的一项内容，他们几个一块值班时都会比赛谁记的人多。
　　他不仅认识齐砚，他还知道齐砚唱过的歌和演过的角色，就连齐砚参演的综艺节目，他也能说上三个。这是孟都说的最强门卫基本素质。
　　当然，他还有提升的空间，比如齐砚的身高、体重、爱好、代言过的产品等等，他还没记住。孟都说，当他装成他们的骨灰级粉丝都不露馅时他就合格了。就这一点，孟都做到了。他觉的他不比孟都差多少，都是没上过大学的人，他也能记住。
　　既然认识，门卫先让他们开车进来，再到门卫室坐一会等等人。
　　傅俏俏跟在小白鸽后面跑过来接人，说道：“你们等一等，月月不在创作室，我去找一找。”
　　月月从外面回到星梦就把手机放到抽屉里不用了，俏俏打不了电话，只能倒腾着两条腿去找，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从厨房里翻出大厨喊他们吃饭时的大喇叭，用大喇叭喊月月。
　　“月月——”
　　“俏俏在食堂等你——”
　　傅俏俏唯恐月月从喇叭里辨识不出她的声音，把自己的名字也给喊了出来。
　　巫月睁开眼睛，揉一揉。
　　她不知不觉地在这里睡着了。
　　傅俏俏喊完话，招待齐砚和助理坐下来休息，又从橱柜里找出瓜子和水果招呼他们吃。
　　“吃，不要客气。瓜子是我们星梦大厨炒的，外面都没有卖的，特别好吃，你们尝尝。”
　　傅俏俏又从冰箱里找出五个大包子，放入微波炉里加热，再煮水。
　　“咱们先吃着，月月走路慢，要等上十几分钟。”
　　助理不跟俏俏客气，让俏俏多给她两个包子，她早晨没吃饭，又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现在又累又饿。
　　傅俏俏又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大包子，还拿出了一个卤鸡腿。
　　水开了，冲了四碗紫菜汤时，巫月慢慢地走到了食堂。
　　傅俏俏给月月掰了半个包子，再从大鸡腿上撕下来一块肉放入紫菜汤里，推到月月面前。
　　巫月摇摇头。
　　她不饿。
　　“月月，要想长肉，不饿也要多吃两口，只要不撑的慌就吃吃吃。”
　　巫月乖乖地拿起勺子小口地喝汤。
　　齐砚也不急着开口，吃了两个大包子又喝了一大碗紫菜汤，身体暖和了。
　　傅俏俏加快吃饭速度，只剩下半个包子了的时候拉着助理出去吃。
　　巫月还在慢慢地吃饭，齐砚开口道：“我离开恒皇了。”
　　巫月轻轻“嗯”了一声。
　　齐砚：“我的另一个人格这么喜欢你，说明咱们有缘，而且我的两个小徒弟还在这里，所以，我决定签约星梦。”
　　巫月缓缓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温润包容。
　　他猜到了一些事情，只是温柔地保持了安静。
　　齐砚笑道：“我现在懂了不少的医术，还可以在星梦当个医生。我想着，既然是‘我’收的小徒弟，都姓齐，那么也该我来教他们。以前没这个本事，现在有了‘梦境’，我能当这个老师了。”
　　“嗯。”
　　“我来之前还有些不确定，看见你后我就安心了，这个‘双重人格’可把我吓了一跳。”
　　“嗯。”
　　朱钧伊接听到齐砚的电话后，有一种天上突然掉馅饼的惊讶。
　　齐砚离开恒皇的热度还没有消下去，整个娱乐圈都在猜测齐砚会去哪里，也有很多公司暗暗竞争，想要把齐砚签进来。把齐砚签进公司的好处太多了。一来，齐砚是合同期满后的解约，不需要公司支付解约费；二来，经过此事，齐砚的知名度达到了超一线的知名度；三来，齐砚进入公司后，关注齐砚去向的人会自然而然地注意到这个公司，一些节目也会看中这个热度，把齐砚和这个公司里的艺人一块邀请到节目里，以这个公司的新人和恒皇新人的区别做一个看点。
　　明面上的原因有这三点，隐形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这就是很多公司宁愿支付天价违约金也要签下一个当红明星的原因。
　　朱钧伊丈夫给儿子讲完英语语法，一脸疲倦地回到客厅。
　　朱钧伊让丈夫躺在她的腿上，她给他轻轻地按摩头，“星梦里的孩子不用管就自己憋着劲儿地学，咱们儿子也就比他们小两岁，比月月还大一岁呢，让他学习怎么就这么费劲儿呢？是咱们哪里做的不对吗？”
　　“他贪玩，坐不住。”
　　朱钧伊：“还是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总觉的是给咱们学的。”
　　丈夫：“等寒假开学后，我给他班主任说一声，下午没课后，我送他去星梦，让他跟着练习生们一块生活。”
　　朱钧伊：“让他在星梦吃住？”
　　丈夫：“咱们试一试。学校已经挑好的学校来读了，家教也请了，始终提不上成绩。其他积极有益的兴趣爱好都没有，跟着国外的那什么巨星学了一堆抽烟打架的坏毛病，还觉的自己这样特酷。这样继续下去不行。”
　　“他住在星梦，你呢？”
　　“我从公司辞职，也搬到星梦住，这样有时间接送儿子，也减少咱们聚少离多闹矛盾。”
　　朱钧伊低头，亲一下他的额头，“你来的星梦的话，能帮上大忙。年后练习生们要拍摄MV，我还想着聘请一个导演，你来了就能当这个导演了。”
　　“能行吗？我只在年轻读书那会正儿八经地拍过几个小视频。”
　　“你给我和儿子拍的照片和视频都很好。”
　　有了妻子的肯定，他也有了自信，开始构思MV的内容。年前最后一场月考核时，他也看了，很震撼，练习生们带着他进入了他们构建的奇异世界。
　　“这群孩子们的歌曲和舞蹈都有画面感，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月月写的歌、编的舞。”
　　“难怪。”
　　“你拍MV时可以用上你的电脑建模技术，能创造出现实没有的场景。”
　　“这是一个大工程，我一个人做不出来。”
　　“你在这一行工作了十多年，比我懂，你看是外包还是雇更多的程序员？”
　　“从效率方面考虑，外包更高效，从资金和长远来看，雇佣程序员更合算。我建议雇佣程序员。”
　　“那就雇佣。”
　　两人商量着把事情都给解决了，朱钧伊给丈夫说齐砚准备签入星梦的事情。
　　朱钧伊丈夫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没有朱钧伊知道消息后的惊讶，平静道：“齐砚是看重感情的人，不然也不会被恒皇有恃无恐地压榨这么多年。月月跟着他学了三个月的医术，他的两个小徒弟在星梦，他跟俏俏、孟都、刘菱也都打过了交道。他心里的第一选择必然是星梦。”
　　“他在娱乐圈十多年，其他公司应该也有他认识的人。”
　　“重感情的人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寡情的人，为了不受伤，他们不会轻易地交付真心。看似熟稔的朋友，其实只是点头之交。一万个点头之交的人也比不上一个被他们放在心里的人。显然，月月和两个小徒弟进了他的心。”
　　朱钧伊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又是被你上哲学课的一天。”
　　他笑着翻身压到她身上。
　　每次她笑着闹他时，他身心的疲倦都会消失，他能感受到她的深爱。她的深爱和经营一个家庭的幸福能让他抵抗住外界的风言风语。
　　他刚结婚时曾质疑自己能不能在外界的不看好下护好这个家，结婚后他越来越庆幸他能鼓足所有的勇气去求婚。
　　创作室对面的学习室里，两个小徒弟全神贯注地写作业，齐砚认真地整理“他”留下的手稿，这份手稿将以“他”的名字出版成书，里面失传的药方和针灸之法会让“他”载入医学史册，让后人知道一千年前有这样一个神医。
　　李桃桃帮忙整理，问月月：“真的没关系吗？药方很珍贵的，好的药方能卖很多钱，还能升官。”
　　“不是我的。”
　　“但是这份手稿上写着赠与月月，这些都是月月的了。”
　　巫月摇摇头，离开房间。
　　孟都看着月月的背影，满眼温柔。
　　月月学会了成全，想让“他”安息。
　　正月十五，元宵节。
　　从这一天开始，星梦的练习生和工作人员会陆陆续续地回来。
　　入夜，巫月抱着水晶球慢慢地来到楼顶。
　　月光洒在水晶球上，赤红色的巫丝剧烈流动。
　　巫月静静地看着水晶球，心里犹豫不决。
　　巫丝不够，只能凝出一个茶杯大的睨睨。
　　如果她现在喊醒睨睨，睨睨会不会生气？
　　巫月轻轻地亲一下水晶球，自言自语。
　　“睨睨很厉害，可以自己慢慢长大。”
　　“如果睨睨生气的话，我可以唱歌哄睨睨。”
　　巫月脱下斗篷，月光照射在她的背上，缠绕在她后背和腰侧的黑色图腾慢慢浮现，图腾离开她的身体进入水晶球。
　　水晶球破碎，一只小黑猫慢慢凝成实体，无奈地看小女巫一眼，伸个懒腰，跳到她的肩膀上，圆滚滚的小脑袋蹭一蹭她的下颌。
　　“睨睨。”
　　“喵咪？”
　　“睨睨。”
　　“喵咪！”
　　小黑猫不耐烦地抓一抓小女巫的肩膀。
　　喊它名字做什么？
　　它很困，要睡觉！
　　为了陪她，它都忍受幼儿态了。
　　巫月双手捧着睨睨，眉眼弯弯地看着它。
　　睨睨瞟一眼小女巫，打个哈欠，闭眼睡觉。
　　巫月穿上斗篷，藏着她的睨睨，轻轻地走回宿舍睡觉。
　　早晨，傅俏俏拉一拉孔极智的衣服，满脸震惊地让孔极智看月月。
　　月月又穿着斗篷缩成一团睡觉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月月竟然没有醒！
　　平时她们有一点点的动静就会惊醒月月，现在月月还在睡！
　　难道她们给了月月足够多的安全感，让月月把宿舍当成了可以睡到自然醒的绝对安全之地吗？
　　李桃桃从斜上方看月月，没有高兴反而忧心忡忡，“月月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哪里疼了？”
　　年前，她看见月月紧紧地裹着黑斗篷，一个小时后才露出脸，满脸冷汗，嘴唇苍白。
　　月月不喜欢说话，胃疼也不说。
　　孟都从行李箱里拿出医药包，从里面拿出体温计，轻声地喊月月，“月月，醒一醒，测一下体温再睡。”
　　睨睨从月月的怀里跳出来，小尾巴轻轻地点一点月月的鼻子，跳到桌子上，伸个大大地懒腰，审视地看着她们。
　　女孩们的呼吸急促了。
　　好小。
　　好黑。
　　好圆。
　　好可爱！
　　巫月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睨睨。”
　　往日里清冷淡漠的声音多了一丝软软糯糯的娇甜。
　　女孩子们猛吸一口气。
　　她们一定还没有睡醒，这是梦！
　　睨睨慢悠悠地走到小女巫面前，看着她。
　　巫月捧起睨睨，放在脸边，亲昵地蹭一蹭。
　　女孩们合上不知不觉长大的嘴巴，揉揉眼睛。
　　那个主动亲近小黑团的是月月，不是别的什么人。
　　所以，她们没有看错，平时从不让人碰的月月竟然亲小黑团了！
　　再深入地想一想。
　　月月不让她们靠近她，是因为她们没有小黑团可爱吗？
　　快一年的感情竟然比不过只有一夜情的小黑团。
　　有一点点的难过。
　　睨睨悠悠地摇晃着尾巴，任由小女巫对它亲亲蹭蹭。
　　小女巫太爱撒娇了。
　　真是没办法。
　　巫月折叠黑色斗篷，放到桌子上。睨睨打个哈欠，趴在斗篷上打盹。
　　女孩们全聚到小黑团的周围，悄悄地伸出手指，偷偷地去摸小黑团。
　　睨睨猛然睁眼，一个眼神飘过去，女孩们的手指僵在半空，不敢再往前试探了。
　　嘤嘤——
　　小黑团的眼神和月月不允许她们靠近时的眼神一模一样，好吓人。
　　小黑团不让她们碰它是因为她们没有月月好看，无法让小黑团对月月那样也对她们一见钟情吗？
　　就有点伤心。
　　月月不让她们碰，只让小黑团碰。
　　小黑团不让她们摸，只让月月摸。
　　她们呢？
　　她们呢！
　　就这么组了CP 把她们排除在外了吗？
　　只一夜，她们就成了第三者了吗？
　　不带这么突然的，她们还在默默地竞争谁是第一个亲到月月的人。
　　呜呜——
　　而且，大珍珠都让她们摸，为什么小黑团不让她们摸？
　　是因为它得到了月月的偏爱，就对她们不屑一顾了吗？
　　太嚣张了！
　　太过分了！

睨睨在的第29章 [VIP]
　　幼态的睨睨和刚出生的宝宝一样, 睡眠时间很长。
　　睨睨睡觉的时候，巫月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在斗篷里。为了让睨睨睡的更舒服，她在小花盆里放了软软的布, 轻轻地放睨睨进去，再把小花盆放入斗篷里的大口袋里。
　　傅俏俏目不转睛地看着月月照顾小黑团，心里止不住地尖叫。
　　一个娇娇弱弱的小美人给一只冷飕飕凶巴巴的小黑猫认认真真地铺窝，至少半小时的童话故事在她脑海里播放！
　　只有月月时，月月的眼神让她们畏惧又想要靠近抱一抱她。只有小黑猫时, 可爱的让她们想要揉一揉又怕被它挠。两个在一起时, 一举一动都好看的不得了，她们都不舍得打扰这份动态的美, 只想看到一直这么静静地看着。
　　李桃桃趴在床上，托着脸蛋看着月月。
　　月月左手抱着小黑猫右手抱着小植物, 小黑猫和小植物看起来肉嘟嘟圆溜溜的，两个小花盆也是, 一个是胖胖的小白熊, 一个是笨笨的小企鹅。
　　巫月眉眼弯弯的开心模样让整个宿舍的气氛都变的恬静悠长。
　　李桃桃压着嗓子很小声地说话, “月月，睨睨吃什么？”
　　巫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要等睨睨醒来后问睨睨。
　　她在格林小镇的黑色森林里遇见睨睨的时候睨睨已经长大了，睨睨会自己捕猎, 她被关在笼子里时的吃食都是睨睨找来喂她的。
　　女孩们看见月月摇头，立马精神了，她们聚到月月面前，围成一个圈, 小声地交流养宠经验。
　　“我养过一只小仓鼠, 要给小仓鼠买玩具, 没有滚轮的小仓鼠会自闭。”
　　“我爷爷养了一只小鹦鹉，要定时带小鹦鹉出去逛一逛，还要让小鹦鹉自己挑零食，不然会骂人。”
　　“小狗也要定时放风，我舅舅家住在乡下，养了三只牧羊犬，又威风又乖，还敬业，我舅舅养的羊都是它们带出去吃草再带回来睡觉。”
　　“我叔叔受伤退伍后收养了同样受伤退伍的军犬，军犬也是有感情的，要时不时地带军犬去见以前的朋友，军犬的吃食都有讲究，叔叔从来不买狗粮，都亲手做。叔叔说，这样吃着安心。”
　　“我堂姐在国外读大学，我听堂姐说她同学家里养了三只老虎。”
　　“哇。”
　　“这个我知道，我爸爸的国外生意伙伴在别墅里养了鳄鱼和巨蟒蛇。”
　　“哇。”
　　“我和爸爸妈妈去俄罗斯看哥哥的时候，还去哥哥的女朋友家里看了大棕熊，哥哥的女朋友说他们家以前是开马戏团的。”
　　话题逐渐跑偏。
　　孔极智扶额。
　　她们讨论的这么欢快，没一句重点。
　　孟都出来控场，“都没有养过猫吗？”
　　女孩们齐刷刷地摇头，看向队长。
　　遇见不懂的事情不要紧，问队长就知道了。
　　孔极智心里叹口气，家里妹妹有远大志向一心学习从没让她操过心，她当了队长后，一口气有了八个队员，还都不是省心的。
　　“你们不要乱喂乱它，我查一查整理一份食谱。”
　　“好——”
　　女孩们拖着嗓子，听起来都很乖很甜。
　　不需要太长时间，一个小时后孔极智整理出了小黑团的食谱，叮嘱其他人：“猫是纯肉食动物，不要喂它碳水和谷类食物，它消化不了。”
　　女孩们连连点头，眼巴巴地沿看着队长，期待队长总结吃更多的养猫指南。
　　说的多了，她们也记不住，孔极智言简意赅：“我会教月月怎么照顾小猫，你们远远看着就行，不要惹它。”
　　女孩们不乐意了，“我们也想照顾小猫。”
　　“你们还想亲月月呢，亲到了吗？”
　　女孩们垂头丧气。
　　孟都忍笑道：“以后说不定就亲到了。”
　　巫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她们为什么想亲她？
　　她不是睨睨，睨睨是香的，她没有味道。
　　睨睨喜欢她亲它，她不喜欢人碰她。
　　孔极智让孟都带着她们去阅读室看书，她带着月月去食堂。
　　孔极智拿着黑字笔在小白板写养猫要点，大厨和方修一丝不苟地记着笔记，坐在后面的月月安安静静地全记在了脑里。
　　睨睨一觉醒来，看见了小女巫怀里的小植物，眯了眯眼睛。
　　它不动声色，看小女巫有没有乖乖地听它的话。
　　观察了三天，小女巫不仅养了植物还养了白马和白鸽，不仅随身抱着植物还摸了白马。
　　它忍受弱唧唧的幼儿态来陪她。
　　她竟然这么对它，三心两意！喜新厌旧！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小女巫撒娇也不管用！
　　傅俏俏回宿舍，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月月送她的蓝色毛线随着她微卷的发丝摇摇晃晃。
　　她第一个到宿舍，直接去洗漱室洗脸刷牙。
　　一阵花盆落地的声音把她惊了出来，脸上的泡沫还没有洗干净。
　　小黑猫冷淡地瞥她一眼，飞身离开。
　　傅俏俏傻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碎瓷片。
　　这些碎瓷片是小花盆的……
　　小花盆是月月的……
　　月月所有的小花盆都碎了……
　　碎的都是月月心爱的小花盆……
　　月月走到哪里都要抱到哪里的小花盆都碎了……
　　全被小黑团故意踹碎了……
　　碎、碎了……
　　“队长——”
　　“不好了——”
　　傅俏俏拿着牙刷穿着睡衣冲向阅读室。
　　女孩们围观案发现场，心里有点慌。
　　“月月会不会生气呀？ ”
　　“月月生气了怎么办？”
　　“月月和睨睨吵架了我们帮谁？”
　　“月月会不会罚睨睨？我们怎么劝月月消气？”
　　她们谁都不能说“睨睨不是故意的”，现场太一目了然了，睨睨窝过的小花盆都好好地摆在桌子上，只有装过小植物的花盆摔在地上。
　　睨睨坦荡荡地告诉所有人：它就是故意的，它就是讨厌小多肉，它就是不让小女巫去喜欢其他的小生命，植物也不可以，它就是唯我独尊霸道猫。
　　巫月回到宿舍，低头看着碎了一地的花盆。
　　宿舍鸦雀无声。
　　女孩子们紧张地扣着手指甲，相互对看一眼，达成默契。
　　不能让月月误会这些是她们砸的！
　　她们好不容易能够接近月月了。
　　“月月，不是我们做的！”
　　“我们回来的时候就这样的。”
　　看见了事发经过的傅俏俏告状，“睨睨干的！它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巫月知道这些是睨睨做的，睨睨不喜欢她亲近其他的小生命。
　　她刚才在想她应该怎么告诉睨睨这样做是不对的，在这里，不可以再用暴力来示威了，而且这里不是格林小镇，这里的小生命和格林小镇的小生命不一样，和睨睨不一样。
　　好愁呀……
　　巫月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地放下怀里的小植物，慢慢地打扫地面。
　　女孩子们帮着捡瓷片。
　　“月月，你不要生气哦，睨睨还小，小孩子都是不懂事的。”
　　“对，小猫和小娃娃是一样的，要好好地讲道理。”
　　“我小时候看见妈妈抱其他的小朋友也可生气了。”
　　“我不生气。”巫月想了想，绵绵软软地补充道，“睨睨很凶，我打不过。”
　　刹那安静无声。
　　女孩子们惊讶地看着月月。
　　巫月轻轻歪头，疑惑地看着她们。
　　斗篷尖帽从耳边滑落，露出她的脸。
　　她的脸色没有一年前那样苍白了，粉嫩嫩的。
　　她的眼睛也不是一年前古井般的死寂暗沉了，清澈含光。
　　女孩们被月月给美到了，托着下巴，呆呆地看着她。
　　孟都笑着拿书敲敲她们的头。
　　“月月，你好美呀。”
　　“月月像森林里的木系小精灵，不是轻飘飘的仙子，是绿色的追着阳光生长的小树灵。”
　　“月月，我什么时候可以抱抱你亲亲你？”
　　巫月悄悄地退后一步，戴上大大的尖顶帽，遮住自己的脸。
　　好像吓到了月月，女孩们收敛汹涌澎湃的粉红小心心，甜甜糯糯道：“月月不要怕哦，我们很乖的，如果不是心里很喜欢，我们是不会抱抱亲亲的。因为是月月嘛，我们才想要抱抱亲亲的，其他人，我们才不碰呢。”
　　藏在斗篷尖帽里的小耳朵染上了粉红色。
　　女孩子们卷起袖子给月月看她们的胳膊，“月月，你看看我们的胳膊，再看看你的胳膊，我们的比你粗好多。我们这些都是在舞蹈室里跳出来的肌肉。”
　　女孩子们再掀起衣摆给月月看她们的小肚子，“我们练出了马甲线呢。”
　　藏在黑色大斗篷里的手悄悄地摸摸小肚子。
　　她没有马甲线……
　　铺垫好了前情，女孩们开始解释她们对月月说的“睨睨很凶，我打不过”这句话的惊讶。
　　“月月，我们胳膊和肚子上的肌肉都是力量的象征。月月，你缺少对自己的了解，你现在很柔弱，不是只打不过睨睨，是谁都打不过。”
　　女孩们唯恐月月过于高估自己的武力值，不放心地叮嘱道：“碰见别人打架的时候，你一定要躲远一点。别人惹你生气了，你千万不要动手，回来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气。”
　　“我很厉害的。”
　　她是女巫。
　　是受巫神指引和祝福的女巫。
　　她很厉害。
　　女孩们眼睛冒光，一只小企鹅在心里欢快地旋转跳跃。
　　她们第一次听见月月用这个语气说话，语气里是满满的小骄傲。
　　自从小黑团出现后，月月的改变很大，像结冰的河水迎来了春天，慢慢融化，渐渐活泼。
　　“嗯嗯嗯，月月超厉害的，月月写的歌超好听，月月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就学完了小学课程。月月在我们心里是最棒的！”
　　黑色尖顶帽下，红晕从耳尖蔓延到脸蛋。
　　李桃桃养了月月送她的白色小蘑菇，虽然最后成了宿舍的共同财产，照顾白色小蘑菇最用心的还是她，看着月月放在桌子上的小植物，毛遂自荐，“月月，你送我的小蘑菇，我在花房里养的可好了。睨睨不喜欢你照顾小植物，你可以交给我照顾，我能把它养的又大又圆。”
　　苗甜甜扁嘴：“月月都送你小蘑菇了，你还要月月的其他小植物。”
　　苗甜甜带上毛绒绒的帽子，萌哒哒地看着月月，撒娇：“月月，你把小植物给我养好不好？”
　　巫月轻轻摸了摸小植物圆圆的叶片，抱起小花盆递给甜甜。
　　“我一定会照顾好它的！”
　　苗甜甜雀跃不已，乐颠颠地跑去给奶奶打电话，她奶奶在农业研究所工作，退休后回农村养老了，种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菜园子，什么都种，奶奶肯定知道怎么养好小植物。
　　花房里的花都没有她奶奶种的菜茁壮。
　　小花盆碎了四个小时，睨睨还没有回来。
　　巫月放下初中地理课本，起身去找睨睨。
　　傅俏俏趴在床上，晃着小腿，探出头，“月月，你去找睨睨吗？”
　　“嗯。”
　　“猫是液体动物，可以藏在意想不到的缝隙里，能找到吗？”
　　“能的。”
　　傅俏俏坐起身，盘着腿，眼巴巴地看着月月，“你可以等等我吗？我想和你一块去找睨睨。”
　　巫月缓缓点点头。
　　傅俏俏欢呼一声，立刻下床，飞快地编两个大麻花辫，一左一右地垂在胸前，戴上缀满布花的麦芽色帽子，再换上田园系洛丽塔小裙子，俏生生地站到月月的面前，捏着裙摆踮着脚尖转一圈，“月月，我好看吗？”
　　巫月认真地点点头，“好看。”
　　在她心里，她们是不同的小花朵，有不同的美。
　　又被月月夸好看了呢，傅俏俏神采飞扬，胳膊上挎上麦秆编织的小提篮，放上月月喝药用的温水杯和睨睨喜欢的小鱼干。
　　去找睨睨前，巫月按照星梦的练习生守则告知了经纪人她的去向。
　　走出星梦，傅俏俏一直偷偷地看月月。
　　巫月缓缓转身，看着俏俏的眼睛，无声地询问。
　　傅俏俏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再小小地靠近一点点，“月月，你怎么知道睨睨去了哪里呀？用魔法吗？”
　　巫月摇了摇头。
　　她是女巫，不是魔法师，不会魔法。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傅俏俏猛然睁大眼睛，紧紧地捂住嘴巴。
　　巫月疑惑地看着她。
　　傅俏俏谨慎地看看四周，极其小声道：“我知道的，有些秘密是不可以说的。”
　　她小时候跟着妈妈去电影院看过一部魔幻动漫电影，小主人公是太阳神之子的秘密被发现后，他变成了泡沫！从那以后，她就再也不敢对外说她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是谁了。小时候，妈妈告诉她，她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不是普通人，被坏人知道后，她会有危险，像小主人公一样变成泡沫。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从来都没有告诉月月她的爷爷奶奶和姥爷姥姥是谁。
　　她的秘密不可以说，月月也有秘密，月月的秘密也不可以说。
　　巫月收回视线，缓缓闭上眼睛。
　　司机知道月月晕车，开的很慢很稳。
　　傅俏俏从小提篮里找出一瓶橘子精油，打开放到月月身边。她问过医生了，月月身体的免疫系统有很大的问题，不能乱吃防晕车药，橘子的香气能缓解晕车症状。除了橘子精油，她还准备了医生说的晕车贴。
　　“月月，你很难受的话，可以在手腕和耳后粘上晕车贴。”
　　巫月没有睁眼，只轻轻地“嗯”了一身。
　　睨睨用它所有的巫力和命送她来到这里，睨睨本会消失，她在昏迷中本能地用骨血和本源巫力换了它的陪伴。现在睨睨醒来了，不再需要她的骨血和本源巫力，她的残破的灵魂在缓慢修复。
　　任何想要满足欲望的事情都需要付出代价，她的代价是疼痛，身体疼痛是可以忍受的，来自灵魂的撕扯会让她失态。
　　她的身体在慢慢变好，灵魂也在慢慢变好，疼痛减缓。
　　她已能忍受住来自身体和灵魂的双重疼痛，不会再让人察觉了。
　　傅俏俏仔细观察月月，确定月月没有颤抖，放心地戴上耳机听月月的编曲。
　　她喜欢听月月的编曲《苏醒》，仿佛能看见幽深的大森林和穿透树叶的温暖阳光。
　　尚未到达目的地，傅俏俏接听到妈妈的电话，脸上甜甜的笑落了下来，眼里爬上了惊惧。
　　挂断电话，傅俏俏呆呆的，眼神明明灭灭。
　　巫月看着她，静静地等她回神。
　　“月月。”傅俏俏脸色惨白，“我不能陪你去找睨睨了，我得回家。”
　　巫月点了点头，让司机掉头，先送俏俏回家。
　　半路遇见了俏俏的爸爸妈妈，两人匆匆地接走俏俏，神色间全是后怕的紧张。
　　司机打开隔音板，看向巫月询问：“需要跟上吗？”
　　巫月摇了摇头。
　　她看了悄悄和俏俏爸爸妈妈身上的颜色，没有代表危险的血红色。
　　黑色的雷克萨斯在门童的引路下缓缓驶入停车场。这是一座五星级酒店，明亮整洁，温馨雅致。
　　巫月慢慢地走向后厨，通往后厨的路上，服务员端着菜盘来来往往，这里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没有一个人发现巫月前来阻拦。
　　巫月在后厨的窗台上找到了睨睨。
　　小女巫的怀里没有碍眼的植物了，睨睨满意地跳到她的怀里。
　　恭恭敬敬伺候小黑猫吃喝的主厨吓了一跳。
　　他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站了个大活人。
　　两人一猫坐在安静的包间里，桌子上是人和猫都可以吃的菜品。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来到了这里。”
　　没有人问，“江仲尧”就把自己的事情全交代了出来。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还畏光，他宁愿入土为安也不想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人躺在医院里，听说躺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年，我凭着一手厨艺将就着活了两三年，现在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了。”
　　巫月抱着睨睨，静静地听着。
　　“我前世是御厨，上没有父母，下没有妻儿，孑然一身，在宫里战战兢兢了三十年，临老还是被牵累处死。谁知道兜兜转转又在这里活了三年。我不是厉鬼，不伤人性命。死前我心里遗憾自己的厨艺没有传人，大概是这个遗憾形成了执念，让我附身到植物人身上。”
　　“嗯。”
　　他们都是有执念的人。
　　执念不散，魂力不散。
　　“齐砚”的执念是收徒弟，他的执念也是徒弟。
　　这里的人似乎很在意传承。
　　“江仲尧”拿出一本满是油渍的笔记本放到桌子上，不好意思道：“人老了，记性不好，怕自己忘了，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写下来的菜谱，有些脏，你多见谅。这本菜谱一部分是我做御厨时琢磨出来的，另一部分是我来到这里后琢磨出来的。”
　　“这三年只顾得上养活自己和写这本菜谱了，没有收徒。我也来不及收徒，三年时间还是太短了，徒弟练不出基本功。这里的厨师，快的三个月出师，慢的也就是三年。我是不想收这样的徒弟的，我们江家不收徒则已，要是收徒，徒弟就是儿子，要先学十年基本功再开始学江家菜谱。皇宫里我没有遇见合适的徒弟，来到这里我还是没有遇见合适的徒弟，我这两辈子大概都要带着遗憾入土了。”
　　巫月一手抱着熟睡的睨睨，另一只手从斗篷里伸出来，翻看菜谱。
　　菜谱记录的有些抽象，只看这本菜谱，无法做出原有的味道。
　　“江仲尧”在这三年里看过这个世界的菜谱，知道这里的菜谱会精确到毫克和摄氏度，而他写的少许、适量、小火、中火等等描述不精确，外人很难把握准确的量和火候，而上等佳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这三年里一直在喊这个年轻身体的真正主人醒过来，最近半年，我感受到了这孩子的存在，这孩子快要醒过来了，我也该走了，一个身体是装不下两个人的，我感到身体变的沉重僵硬。这是好事，说明这孩子开始占据了身体的主动权。既然这孩子醒了，我也能放心了。半年前我试着离开这具身体，可这孩子舍不得我不让我走。”
　　巫月缓缓抬起眼帘，安静地看着他身体的气场，浅浅的草绿色依赖地缠绕着枯黄色。
　　“前几天看见黑猫的时候，我知道我时日不多了，再心软地拖下去，这孩子也活不了了。”
　　“江仲尧”喊了这孩子三年，等这孩子醒过来后他又陪了这孩子半年，谁都不能说这孩子不是他的孩子，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一样的血脉。
　　“我在宫里三十年，一个人，无儿无女。这孩子苦，小小年纪就被大水冲走了所有的家人，一个人乞讨着长大，这孩子懂事又勤快，自己去垃圾站里找书学认字，只要给钱，这孩子什么累活脏活都干，好不容易攒够了一万块钱，看见一个被骗走了学费的准大学生坐在路边哭，他把仅有的一万块钱给了这个大学生。你看这双手，这孩子才十九岁，这双手就跟五十岁的一样，全是伤疤和茧子。这孩子依赖我，那他就是我亲生儿子。我走了，这孩子又是一个人了。”
　　“江仲尧”恳求地看着巫月，“这孩子是个肯努力的孩子，跟着我看了半年，稍微练一练就能做出像样的饭菜。这孩子无家可归，心里惶惶不安，没有一个安放的地方。你让这孩子跟着你，不用给很多，只给一口吃的一个睡觉的地方就可以。”
　　巫月缓缓点了点头。
　　经纪人说，女团出道后，有一个团队始终跟着她们，她需要尽早克服心理障碍，适应他们的靠近。
　　他可以来做团队里的厨师。
　　枯黄色的魂力慢慢淡出“江仲尧”的身体，流入小黑猫的身体里。
　　睨睨睁开眼睛，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甩甩尾巴，看向讨好了它数日的江仲尧。
　　江仲尧空洞的眼睛片刻后有了生命力。
　　眼睛里布满了水光，看着巫月，“师父走了？”
　　他的称呼是师父，而不是父亲一类称呼。
　　他想完成师父两辈子的遗憾。
　　巫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抱着睨睨站起身，“跟我走。”
　　江仲尧用袖口擦了下眼睛，闷声闷气，“师父告诉我了，让我以后跟着你。”
　　“嗯。”
　　“我跟着师父学了很多菜，还学了很多猫饭。我会修自行车和电动车，我还在汽车维修部做过一年的学徒。我会木工……”
　　没有受过保护的人即使长大了、即使身形高大无人敢欺负了，心里还会不安、惶恐，害怕被人丢下，拼命地去证明自己很能干。
　　巫月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了她第一次遇见睨睨的样子，她也很用力地向睨睨证明她是格林小镇最厉害的小女巫。
　　后来，她有了睨睨，再没有不安。
　　巫月低头，宽大的帽子罩住了睨睨，白皙的脸蛋亲昵地蹭了蹭睨睨纯黑柔软的毛毛。
　　吸收了御厨的魂力而长大了一点点的睨睨用小尾巴轻轻地扫一扫小女巫的鼻尖。
　　小女巫都快十六岁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
　　睨睨无奈地叹口气，纵容地舔一舔小女巫的鼻尖，再把巫力凝成小糖果喂给小女巫。
　　行了行了，吃糖吃糖，不要再撒娇了，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影响它高不可攀的形象。
　　巫月抱着睨睨坐在车里等着，等了十分钟，江仲尧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出来了。
　　这三年里他师父在不同的酒店里琢磨厨艺。五星酒店的后厨也有竞争，他师父从帮厨升为主厨又因为厨艺好被客人夸了几次后总经理给他师父发了一笔奖金，其他主厨联合起来隐隐地排挤着师父，留给师父的食材都是最差的。总经理在其他主厨的诬蔑下对师父逐渐不满，把师父的案板和锅灶都安排给了偷师的帮厨，明明是酒店最忙碌的时间段，他师父依然闲到给小黑猫做猫饭。
　　他向总经理辞职时，总经理立刻同意了。酒店服务员是流动率很高的岗位，辞职时没有太多的手续。师父被排挤的这些日子里不知不觉地沦落成了服务员的待遇，没有什么需要交接的，回集体宿舍收拾行李就可以了。他的所有行李只有背包里的三件衣服和洗漱用品。
　　司机好奇地看着江仲尧，问月月：“这位是？”
　　“厨师。”
　　江仲尧自我介绍，“江仲尧，十九岁，学厨半年，以后跟着巫月做私厨。”
　　司机笑呵呵伸手跟他握手，“咱们以后的相处机会很多，我是星梦安排给月月的人。有车的时候是司机，没车的时候就是保镖。”
　　两人都是小小年级就开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一个坐在驾驶位，一个坐在副驾驶位，聊的很热络。
　　巫月让两人先回公司，两人不同意。
　　司机语重心长，“月月，你还小，不知道有些人的心乌漆嘛黑。我把你好好地从公司带出来了就要好好地把你带回去。更何况，我不仅是你的司机还是你保镖，你不用觉的麻烦我，我领着工资呢，再说了也就是开开车再走走路，不是什么重活，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累。”
　　江仲尧跟司机聊了一路，性子可见地放开了一些，没了刚上车的拘束，非常自然地跟在司机的话头后面接话，“师父让我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巫月没有再开口，默认两人的陪同。
　　傅俏俏接听到月月的电话，下楼来接月月，身后跟着不放心俏俏独自一人出门的爸爸妈妈。
　　巫月跟在俏俏身后进入房间，房间里坐满了警察。
　　巫月凝了凝眉头，看了眼俏俏和她的爸爸妈妈。
　　他们身上的颜色依然清透明亮，没有代表危险的血红色。
　　睨睨喵呜一声，从小女巫怀里探出头，漫不经心地打量下四周，从小女巫的怀里跳到小女巫的肩膀上，懒洋洋地趴下来，看着四周忙碌的警察。
　　傅俏俏带月月回到她的卧室，躺到床上，萎靡的像被人狠狠踩过的小草。
　　“我爸爸妈妈收到一个邮件，里面有一封威胁信，一件血衣，还有一只血粼粼的手，是真的手。信里写了我爷爷奶奶的身份，又写了我的所有习惯和路线，很详细，我前天取快递的时间点和穿的衣服都写的很清楚。信上说我是下一个目标。”
　　傅俏俏扁着嘴，眼里全是泪花。
　　小时候她差点被绑架，现在更过分了，不要她家的钱了，改要她的小命。她招谁惹谁了呀，干嘛害她？
　　巫月皱眉。
　　睨睨的小尾巴轻轻拍打了下她的耳朵。
　　有它在，什么都不用怕，不要皱眉。
　　巫月松开眉头，伸手捏了捏睨睨的尾巴。
　　警方在俏俏家里守了一个星期，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
　　巫月陪了俏俏一个星期，每次经纪人喊她回去准备专辑时，俏俏就用满是乞怜的眼神看着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尽管知道俏俏不会遇见危险，她还是没狠下心回星梦。
　　这一个星期，俏俏的爸爸妈妈把工作放置了一旁，专心陪着俏俏。
　　夫妻两人晚上回卧室睡觉时，和往常一样，小声地说着私密的话。
　　“俏俏自我意识强，性子独立，我还没见过她这么黏人的模样。”
　　“她小时候都没这般黏过我，常常自己跟自己玩，玩的还很开心。这次把俏俏吓到了。”
　　提起这件事，两人还记得看到信的内容时的惊悸。
　　他们从事的职位注定了他们站在犯罪第一线，他们早已立好遗嘱，给俏俏安排了很多后路，如果他们遇见了危险，俏俏也能好好地过日子。
　　他们不怕遇见危险，却怕俏俏遇见危险。
　　“我们当爸爸妈妈的不称职，俏俏更信任月月。”
　　“月月行事沉稳有度，值得信任。你看江仲尧这孩子，比咱们俏俏更黏月月。这可能不是咱们的问题，而是月月这孩子的性格魅力。月月以前可能做了什么让咱们俏俏信服依赖的事情。”
　　“俏俏从小都大的直觉都大到异于常人，凭着直觉转危为安。无论如何，我们对月月好一点，就当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我瞧着俏俏照顾月月的殷勤劲儿，俏俏把自己当成月月的妈妈了。”
　　两夫妻想起俏俏哄月月多吃一口饭的样子忍俊不禁。
　　“月月看着淡漠清冷，却是个重情心软的孩子。经纪人催她回去，俏俏晃晃她的袖子她就不走了，也不怕俏俏可能带给她的危险。”
　　“我现在实在好奇月月以前经历了什么，她看见邮件里的那些东西时，很冷静，冷静的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俏俏爸爸腰上的肉被俏俏妈妈拧了一下，“好奇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日子。不准问！”
　　“我就随口说说，不去问，呲……疼，轻点，我发誓，我绝对不问。”
　　“俏俏一进星梦公司就想跟月月做好朋友，小心翼翼地去靠近，好不容易暖热了月月的心，让月月把她当成朋友了。你要是给俏俏扯了后腿，你看俏俏会不会去咱爸妈那里哭诉。”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不给她疏导一下吗？”
　　“有些事情经历了就是经历了，即便是正视了这件事情，依然是一种钻心刻骨的伤害，抹不平，除非阻断记忆彻底忘记。月月是个内心比俏俏还强大的孩子，她没有求助，她让自己习惯这种伤害，然后珍惜现在，自己慢慢走出来。月月是个遇见再糟糕的事情也不会自苦的孩子。越是这样看清世界真相却依然热爱生活的孩子越是让人心疼。”
　　傅俏俏爸爸拍拍妈妈的背，“你和俏俏都这么喜欢她，以后月月就是咱们家不记名二娃了，我要再多准备一份家底给二娃了。”
　　傅俏俏妈妈笑着捶了他一下，“月月才不需要你的那点工资。俏俏说月月的创作才华藏都藏不住，不大红大紫天理难容。”
　　“娱乐圈不是有一句话叫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吗？”
　　“用俏俏的话来说，那是他们没有足够的才华和颜值。”
　　“咱家俏俏的小道理一套一套的，比咱们都多。”
　　另一个卧室里，巫月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看孔极智罗列的小说名著，孔极智说她的阅读量太少，写出来的歌词过于简单空洞，远远配不上她编的曲，她需要增加阅读量。经纪人催她出的新专辑十首歌，她完成了作曲，还没有填充歌词，先前写的歌词给俏俏试听了，俏俏说歌词配不上曲子。
　　傅俏俏趴在床上看综艺节目，时不时地咯咯笑。
　　她在这一周完成了心态的自我转变，她刚开始是惊慌和恐惧，现在是纯纯粹粹的生气和鄙视了，她觉的那个想害她的人又胆小又拖沓，只知道吓唬还是一个孩子的她，警察来了就害怕地龟缩了，她从灵魂高度上瞧不起他。他现在连影响她心情的资格都没了，她开开心心地看综艺，想笑就笑。
　　“月月，这个节目好好玩，我想参加这个节目。”
　　巫月合上书，和俏俏一块看节目。
　　傅俏俏笑的前俯后仰，巫月平平静静，甚至连眼神都没变过。
　　“月月，他们如果邀请你参加这个综艺节目，你带上我好不好？我想玩这个。”
　　“嗯。”
　　“爱你哦。”傅俏俏比一个大大的爱心。
　　睨睨打个哈欠，睁开眼睛，冷冷地瞥一眼傅俏俏，又合上眼睛。
　　哼！
　　小女巫是它养大的，最喜欢的是它。
　　傅俏俏被睨睨瞪的失声了好一会，缓过来后小声地跟月月告状，“睨睨瞪我，眼神很凶。”
　　巫月食指放在嘴巴上。
　　嘘……
　　不要说睨睨的坏话，睨睨会生气。
　　傅俏俏捂嘴。
　　所有人都以为傅俏俏不再害怕了，傅俏俏自己也以为自己不害怕了，半夜突然满头大汗地惊醒。
　　巫月缓缓坐起身，抱起睨睨，轻轻地抚摸，安抚它被吵醒的烦躁，用斗篷捂住它的小耳朵，等睨睨再次睡着后，她看向发怔的俏俏。
　　“月月，我做噩梦了，我的手一点点的被他割开，我就在地下通道里，你们来找我了，我想大声地喊你们，他死死地捂着我的嘴巴，你们找不到我又走了。”
　　梦中绝望的情绪还影响着她，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又不想吵醒其他人地憋着哭声。
　　绝望的情绪随着泪珠淡退后，变成了害怕和委屈。
　　“月月，我要是真被坏人绑走了你们找不到我怎么办？”
　　满是泪珠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月月。
　　巫月看向俏俏的手腕和脚，俏俏手腕上的玉镯和脚上的袜子都装着定位器，不会找不到。
　　傅俏俏跟着月月的视线看向玉镯和袜子，手背擦一擦泪珠，认真解释：“高科技不是万能的，有些地方会屏蔽信号。”
　　她想让月月像哄睨睨那样哄哄她。
　　只要月月哄哄她，她就不害怕了！
　　巫月想了想，打开叠放在床头的黑色斗篷。
　　她曾经给田阳撕过一个布条，再沿着斗篷下摆撕下一指宽的布条送给俏俏。
　　“戴上它，我能找到你。”
　　傅俏俏傻傻地看着手上的黑色布条，这跟她想要的不一样。
　　“月月，你送我的比我想要的还多。”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布条有什么样的科学原理，但她知道月月送了她很好很珍贵的东西。
　　“嗯。”
　　俏俏眼巴巴地看着她。
　　“睡觉。”巫月顿了顿，缓缓开口，“乖。”
　　傅俏俏乖乖地躺下睡觉，脸上带着得逞后的甜笑。
　　她被月月哄了呢~
　　这一周，案件已基本明朗。
　　警方根据指纹和基因比对追查到这只断手的受害者，根据信件内容和血衣上的细微信息对罪犯进行侧写，又根据全网通监控查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行踪，迅速锁定追踪。
　　第二周，警方在一栋危房里捉拿到三名犯罪嫌疑人。
　　俏俏妈妈拿着高一数学课本给月月讲课时，警方告知他们已抓到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他们安全了。
　　巫月的视线落在警察帽檐上的国徽上，眼底波光潋滟。
　　睨睨跳到警察的肩膀上，赞赏地踩一踩。
　　警察僵在原地不敢动，这只小黑猫太小了，他怕自己一动它从他肩膀上掉下来。
　　巫月伸手，睨睨跳回她的手里。
　　巫月低头，眉眼弯弯地蹭一蹭睨睨的软毛。
　　在格林小镇，死便是死，无人为他们伸冤，善良弱小的人难以活下去。
　　在这里，善良弱小的人也能活的很好。
　　她喜欢这里。
　　睨睨也喜欢。

睨睨在的第30章 [VIP]
　　案件已破, 朱钧伊才知道俏俏在这两周经历了什么，再一次升级星梦的安保系统，安保部也进了一波刚刚退伍的兵, 而这些兵全是人事部的两个小姑娘求来的。
　　两个小姑娘来星梦应聘时拿的是会计专业学位学业证，应聘的也是财务部门。星梦艺人少，工作人员更少。朱钧伊充分了解拿钱好说事儿的精髓，把财务部和人事部合二为一。财务部组长还专注在管账报税等一系列大事儿，两个小姑娘被赶鸭子上架, 担起了人事部的事儿。
　　朱姐为了提高她们的积极性, 在财务部和人事部合二为一时给她们的工资提高了一千。她们看到工资条，心潮澎湃, 立刻买了《人力资源管理专业知识与实务》和《经济基础知识》，并打算考一个人力资源管理师职业资格证。
　　两本书很厚, 知识点很多，她们一时半会看不完也记不住, 安保部的组长又天天来催她们, 让她们在这一个月里把人都给招聘过来, 说下个月要集体培训。
　　从专业书里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HR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她们就从网上查一查看有没有极速版教程。
　　这一查就让她们心有余悸了, 原来这个世界有这么多的奇葩。有临死之人在公司制造成意外死亡以得到大笔补偿金。有的人报社，隐瞒病情把传染病故意传给公司其他人。还有人看不惯领导, 在饮用水下药。
　　看完后，她们一个激灵，浑身一阵凉。
　　这个世界很大，什么品种的人都有, 心藏在皮囊下, 谁都不知道是人是鬼。
　　她们刚刚担起招聘的活儿, 不会看人不敢从社会上招聘，没有人脉也不知道从哪里招聘。她们思来想去就盯上了军营，在她们心里，退伍兵都是经过集体训练的，正适合安保部。而且退伍兵都经过了部队的锤炼，不会闹幺蛾子。她们琢磨着，大学都能校园招聘，这个军营招聘应该也可以吧。
　　她们两个相互壮胆，搬着小板凳和桌子来到了这条退伍兵必经大路上。大路安静祥和，她们待着很舒服，就是等不到人。等她们鼓起勇气站到了军营大门口，她们后悔了。
　　这里的气氛好严肃，她们有点怵。
　　站岗小哥哥盯着她们，不给她们后悔逃跑的机会，严厉地盘问了她们一番后，把她们带到了政委面前。
　　她们学财务的，平时的爱好只是看剧看小说，最多也就是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看半个小时的《新闻联播》。她们不懂军营的规矩也看不懂军衔，拘禁地站着，政委问什么她们就回答什么。
　　前天出发时，朱姐知道了她们蹲在军营大门逮人，面色复杂地拍了拍她们的肩膀，说星梦一切都是按规办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她们要是被盘问了，什么都不用顾忌，坦诚一些。
　　“我们想招退伍兵，刚入职，不知道从哪里找，就来到了这里。你看手机照片，这里面有我们两个的毕业证、学位证和身份证，还有我们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纳税凭证。”
　　“星梦是去年注册的，你们可能没有听说过。”
　　星梦和这里有次元壁，双方都不了解对方。
　　两个姑娘使出大招，“朱钧伊、付廷玄、齐乐行，你们听说过吗？我们公司老板。”
　　证明了身份后，政委也查到了星梦更多的信息，从内部网上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他合上电脑，慈眉善目地看着两个小姑娘，温和地询问福利待遇。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月基本工资三千，月奖金跟着公司盈利走。”
　　“这个待遇不是很好。”
　　“我985的，她211的，我年年校一等奖学金，她有国外交换生经历。有更高薪的工作可供我们选择，但我们选择资了星梦，因为前景好。真的，不骗你，星梦现在默默无名，以后一定能成为行业巨头。星梦里的练习生都非常优秀，比我们两个都优秀。我们两个才会一门外语，他们已经入门了至少三门外语。他们还很努力，早晨五点半起来做早课，晚上八点才回宿舍休息。他们不是在练习就是在看书，学习气氛特别浓郁。星梦现在是付出阶段，没有什么盈利，工资低了点。等星梦的练习生们出道了，我们的月工资就高了。”
　　两个姑娘绞尽脑汁地想星梦有的而其他公司没有的。
　　“我们工厂很大，60亩呢。我们有大花房和小池塘，还有四只牛、两只羊、一匹白马、一只白鸽、一只小黑猫。如果员工有宠物，可以放在工厂养，这是其他公司没有的大福利。”
　　政委笑着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回去等消息了。”
　　两个姑娘回到星梦，坐在办公位上，皱着眉头思考。
　　“我们招到人了吗？”
　　“不知道。”
　　“我们是去招聘不是应聘是吧？”
　　“应该是。”
　　“我们明天还去吗？”
　　“不知道。”
　　两个初入社会的姑娘纠结，去问组长。
　　组长悠闲地喝一口咖啡，“你们等上十天，要是没人来，你们再过去问一问。”
　　两个姑娘焦躁地等了十天，第十一天来到军营大门口，和站岗小哥哥大眼瞪小眼。
　　政委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温和地笑道：“来的正好，他们都办好了手续，可以跟着你们走了。”
　　两个姑娘看着政委，小心翼翼地问道：“十个人？”
　　“我看了你们工厂的结构图，不需要那么多人，五个就够了。”
　　两个姑娘详细地解释道：“练习生出道后需要安保部派人跟着。”
　　“你们练习生什么时候出道？”
　　“六月一日儿童节。”
　　政委被这个日子逗笑：“到时候我再给你们挑五个好兵。”
　　两个姑娘连连点头。
　　她们不敢再进军营了，就在门外等着，等了五分钟，她们等的五个退伍兵出来了。
　　两人退后三步，呆呆地看着他们身边大德牧。
　　“它、它们也来星梦？”
　　政委笑着点头，“我听说你们星梦的大珍珠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它们是经过训练的搜救犬，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两人不敢靠近：“它们咬人吗？”
　　“不欺负它们就不咬。”
　　“那个，星梦有一只小黑猫，有一点点唯我独尊，有一点点的小跋扈。它看见大珍珠和小白鸽都要打一架。大珍珠和小白鸽联合起来都打不过它，很惨。它们来星梦的话，小黑猫百分之九十九会磨爪子欺负它们。”
　　政委大笑：“那就让它们打，谁赢了谁就是头儿，输的只能认怂。”
　　两人带着五个退伍兵和五条搜救犬回到了星梦，安保部的人对搜救犬稀罕的不得了，练习生们听到了消息也过来看它们。
　　它们听到命令，蹲坐，安安静静。
　　所有人都在等一触即发的猫狗大战。
　　巫月给睨睨挠挠小肚子，“不打架了好不好？”
　　睨睨拍拍小女巫的手背，“喵？”
　　“它们都打不过你。”
　　睨睨得意地晃了晃小尾巴。
　　即便它是幼儿态，那也是它们得罪不起的。
　　巫月搬出《法律常识》，找到打架斗殴的这一章，非常严肃地念道：“《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睨睨的小尾巴不摇了，专注地看着小女巫。
　　巫月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眼神和声音都很严肃：“《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司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月月看着睨睨：“你每一条都犯了。你把大珍珠撕的血糊糊犯了第一条。你追咬小白鸽犯了第二条。你摔碎所有小花盆犯了第三条。你大闹食堂，犯了第四条。如果你以后继续这样，不做改变，会被逮起来的！”
　　睨睨从尾巴尖开始逐渐僵硬。
　　巫月坐直了腰，“《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后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
　　孟都忍笑忍的浑身颤抖。
　　平时一个字都不想说的月月，为了让睨睨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把伤害升级到人，一本正经地进行法律教育，太可爱了。
　　巫月放下书，皱着眉头，严厉地看着睨睨：“睨睨，不仅会被关起来，还会被罚款的。你知道错了吗？”
　　睨睨弓腰，凶狠地龇牙，“喵！”
　　它养大的娃还敢凶它？
　　造反吗！
　　巫月强撑起来的气势，在睨睨凶巴巴的眼神下一点点地被击溃，软绵绵地控诉道：“你做错了嘛。”
　　睨睨伸出小肉垫，摁在她的鼻尖上，严厉地看着她。
　　它做什么都是对的！
　　巫月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着睨睨。
　　睨睨咬住小女巫的头发，轻轻地拽一拽。
　　小女巫团成了一个球。
　　睨睨拍额头，愁眉苦脸。
　　它又把小女巫惹生气了。
　　小女巫都十六岁了，怎么还这么容易生气？
　　比小时候还容易生气。
　　祭九安静地躺在窗台上装睡，忍笑忍的胸疼。
　　睨睨幽幽地叹口气，挤进小女巫地怀里，宠溺地舔一舔小女巫的鼻子，再用巫丝凝成一个小糖果喂给小女巫。
　　月月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睨睨，“你还打架吗？”
　　睨睨无奈地摇摇头。
　　不打了，打完了还得哄小女巫。
　　打架不累，哄小女巫太累了。
　　这里的月光太温吞，它每天只能转化出一点点的巫丝。再多打几次架就凝不出糖果哄小女巫了。
　　这个国家好是好，就是不能肆意闹事。
　　没办法，小女巫喜欢这里，它也只能忍着了。
　　还好这里的吃食非常美味，即使忍着也有精神寄托，不难受。
　　巫月低头，脸蛋蹭睨睨的毛毛。
　　睨睨摊平，咸鱼地看着天花板。
　　小女巫又撒娇、又撒娇！
　　已经给了一个糖果了，不能再给了。
　　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睨睨轻轻地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喵？”俏俏又过来喊咱们吃饭了，中午是什么饭？
　　“不知道。”
　　睨睨用小尾巴甩一下她的肩膀。
　　每次吃饭都不积极！
　　态度不端正！
　　傅俏俏跑到了门口，“月月，睨睨，吃饭了，大厨做了芝士虾丸和清蒸鳕鱼。”
　　睨睨指着俏俏，用小尾巴拍拍小女巫的肩膀。
　　俏俏每顿都知道吃什么，这样的吃饭态度才是正确的。
　　傅俏俏目不转睛地看着睨睨的动作，满眼疑惑地问睨睨：“睨睨，你在说什么？”
　　睨睨轻轻地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让小女巫翻译猫猫语。
　　巫月不喜欢说话，可睨睨管着她，她不想说话也要她说话，以前在格林小镇的时候如此，到了这里还是如此。小时候没人教她说话，她是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后来睨睨在黑色森林捡到了她，教她学会了巫语，又管着她跟格林小镇的居民学说人类的话。
　　小女巫迟迟不开口，睨睨催促地抓一抓她的头发。
　　要多说话，一直不说话又会变成小哑巴。
　　巫月开口：“睨睨说，要好好吃饭。”
　　傅俏俏用力点头：“睨睨说的对，月月要多吃饭。”
　　她最近忧心月月的饭量，大厨和胖胖哥更是愁的唉声叹气。
　　自从睨睨出现后，月月改变很大，有好的改变，也有不好的改变。
　　睨睨出现以前，月月想要养好身体的心很强烈，无论身体舒服不舒服、饭好吃不好吃，月月都会逼着自己多吃一些。睨睨出现后，月月就“任性”了。没有胃口，她就不吃饭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是其他身体健康的人，总有饿了的时候。但月月糟糕的小身板只有不舒服和疼，不会有饿的时候。
　　睨睨喂到月月嘴边的食物，月月才吃。可睨睨还小，胃口小，它吃饱了就以为月月吃饱了。
　　到了食堂，孟都端着餐盘坐到月月对面。她不去劝月月，只向睨睨解释一个健康的十六岁女孩该有的食量。
　　睨睨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把孟都端过来的餐盘推到月月的面前，盯着她吃。
　　“疼，不想吃。”
　　睨睨心疼地舔一舔小女巫的脸蛋。
　　但，必须吃饭。
　　巫月慢吞吞地吃饭，睨睨在餐盘旁边盯着，一旦停下来，它就抓一抓她的手背。
　　终于全部吃完了，睨睨轻轻地拍拍小女巫的鼻尖。
　　它的小女巫今天乖乖的。
　　大厨和方修松了一口气。
　　“咱们吸取经验，以后再遇见月月的事情，解决不了就去找孟都，她有办法解决。孟都要是忙，就去找孔极智，她也有办法解决。”
　　巫月抱着睨睨回宿舍，其他女孩午休，她趴在床上拿着笔写完专辑最后一首歌的歌词。写完时，躺在她的枕头上的睨睨已经睡着了。她把小蘑菇笔记本放到大斗篷口袋里，鼻尖轻轻地蹭一蹭睨睨的小肚子，闭上眼睛睡觉。
　　女孩们的生物钟固定了，两点准时醒来，轻手轻脚地拿着外套下床，尽可能地不吵醒月月让她多睡一会。
　　月月睡到三点半，慢吞吞地坐起身，脑子迷迷糊糊，呆呆地看着睨睨。
　　睨睨站在阳光直射的桌面上，慢悠悠地摇晃着小尾巴，看见小女巫傻乎乎的模样，眯着眼睛笑了笑，后脚一蹬，小肚子正正砸在小女巫的脸蛋，还吓唬小女巫地大声“喵”了一下。
　　月月的手抖了一下，彻底清醒了。
　　月月抿抿嘴，用力捏了捏睨睨的小尾巴，控诉道：“你吓到我了。”
　　“喵~”
　　两只小爪爪拍拍小女巫的额头。
　　月月穿上鞋，走到洗漱台前慢慢地洗脸。
　　睨睨跳到水龙头上晃着小尾巴玩水。
　　“睨睨，你要洗脸吗？”
　　“喵。”
　　月月用湿毛巾给睨睨擦一擦脸。
　　睨睨伸出小爪爪。
　　月月擦小爪爪。
　　睨睨跳到小女巫的肩膀上，看镜子里的自己。
　　弱唧唧，软趴趴，嫌弃。
　　巫月亲一亲睨睨的头，“睨睨最可爱。”
　　睨睨惊讶地看向小女巫。
　　一年不见，它的小女巫都会说甜言蜜语了？
　　从哪儿学的？
　　跟女孩们学的吗？
　　来到创作室，祭九接住她的小蘑菇笔记本，看她写的歌词，笑着评价道：“写的很可爱，充满童稚，天真烂漫。”
　　摄影棚里，傅俏俏远远地看见祭九老师带月月去录音室，心里一喜，两腿一迈，跑向录音室。
　　她要听月月唱歌！
　　其他女孩对视一眼，跟在俏俏身后冲出了摄影棚。
　　摄影师看向导演。
　　导演摆摆手：“已经拍了一天，让她们玩一会，咱们下班吃饭。”
　　导演提着四个笔记本电脑去总经理办公室找他媳妇。
　　朱钧伊看见丈夫，放下笔，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电脑，打开看了看拍摄进程，问道：“拍的怎么样？”
　　“女孩们对自己的歌都有深入的理解，不需要我讲，她们知道怎么演，还能反过来给我讲她们需要什么样的场景。拍摄的很顺利，下一周再去户外拍一天她们就可以收工了，剩下的是我们程序员的事儿。”
　　录音室内，傅俏俏看月月的小蘑菇笔记本。
　　小蘑菇笔记本里的歌词除了她熟悉的汉字，还有一种她不认识的语言，她在手机里查了好久都没有查到月月的歌词用了什么语言。她问队长，队长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语言。
　　“月月，你创造了精灵语吗？”
　　巫月摇摇头。
　　这是睨睨教她的巫语，睨睨喜欢她用巫语唱的歌，她唱给睨睨听。
　　巫月用两种语言唱完了十首歌。
　　她不喜欢说话，唱歌也只唱了一遍。祭九了解她，没要求第二遍。他把她唱的十首歌存入手机，不紧不慢地去总经理办公室找朱钧伊。
　　祭九播放音乐：“你们听一下。”
　　音乐播放结束后，祭九开口打破歌曲营造的气氛，“专辑发布时间要再次推迟了，这样有意境的歌不拍MV说不过去。”
　　“月月的小身板不能跳舞，会散架。”
　　“拍静态画面。”
　　月月的第一张专辑再一次推迟，星梦拿出一半流动资金来拍摄女孩们的MV，剩下的一半流动资金用来拍摄月月专辑的这十首歌MV。
　　“短时收益不是我们星梦放在首位的，我们星梦看的长久收益，纵观整个娱乐圈，能长久的都是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我们星梦想要培养的便是这样的大艺术家。”
　　电视里，祭九面对记者的采访说的慷慨激昂。
　　现在不是推月月出来的时候，记者每次提起月月，他就大谈星梦，记者脸上全是忍耐。
　　傅俏俏点一下屏幕，画面定格在祭九目光灼灼地看着观众的画面。
　　“以前我不相信祭九老师的话，祭九老师在娱乐圈向来是耍无赖的痞子代名词。现在看到祭九老师争取把星梦剩下的所有流动资金用来拍摄月月专辑MV，我有点相信祭九老师的这番说辞了。”
　　孟都好笑地看着俏俏：“你不是说星梦要是辜负了这么好听的歌你就带上月月和所有的练习生出去开工作室吗？朱姐听见了你的豪言壮语，可不敢得罪你。”
　　“那是月月写的歌好，值得。”
　　李桃桃趴在上铺，一头长发乱蓬蓬地散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满脸的忧心忡忡，“暴岭流量高，又有人砸钱捧，参加了好多节目，还拍摄了两部电视剧，积累了好多的粉丝。她在微博上说要专心录制新专辑了。月月的新专辑出来，会不会又被暴岭的粉丝拿出来拉踩呀。”
　　瓦京打开电脑，登陆星梦官网，“公司宣布了月月新专辑的发布时间，下面已经闹起来了，说公司偏心月月。”
　　李桃桃从上铺爬下来，和俏俏一块挤到电脑前看评论，生气道：“他们都从哪里来的？凡是看过咱们在薯芽平台播放的《小星星出道日记》的人都知道咱们有多喜欢月月。他们这么说是在挑拨离间！”
　　瓦京滚动着鼠标，看完了所有的评论，“他们不是咱们的粉丝，这口径和语气都是一股水味儿，也不知道雇佣这些水军的人花了多少钱，这些水军的素质不高呀，词汇量比月月还贫瘠。”
　　女孩们齐刷刷地瞪向瓦京。
　　睨睨甩甩头，慢悠悠地走到电脑后面的灯架上，坐下来，半垂着眼睛，幽森森地盯着瓦京。
　　瓦京被她们的反应逗笑，故意装作不服气的样子道：“怎么？你们家月月还说不得了？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俏俏一字一句地纠正，“不是我们家，是咱们家，月月是咱们家的。”
　　睨睨磨了磨爪子，轻巧地跳到窗户上。被它磨爪子的纯木灯罩裂成了木条，落在瓦京的头上。
　　孟都挑眉，好奇道：“睨睨在示威？”
　　傅俏俏笑的得意，月月陪她在家住了整整两周，她知道了月月好多的事情。
　　“月月是睨睨养大的，你不能当着睨睨的面说月月不好，睨睨会生气的。而且月月词汇量少写不出歌词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今非昔比，月月这一个月读了很多诗和名著！”
　　女孩们MV的室内场景拍摄结束，导演带着她们去户外拍摄。到达目的地后，跟队过来的安保人员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搭好了八个帐篷。
　　充作化妆间的帐篷里，傅俏俏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快速躲到月月身后，撕开坚果巧克力包装袋，捏一个放入嘴里偷偷地吃。她不敢吃的太嚣张，只吃一颗，剩下的都依依不舍地递给月月，“月月，给你吃。”
　　巫月摇摇头。
　　“MV发布后，我们需要参加音乐类节目的舞台表演。为了舞台效果，我还要再瘦几斤，不能偷偷长胖。否则，胖胖哥会发疯的。别人吃我藏起来的巧克力豆我舍不得，你吃我就开心。”
　　睨睨跳到小女巫肩膀上，小爪爪轻轻地按一下她的脸蛋。
　　巫月倒一颗巧克力豆给睨睨。
　　傅俏俏及时阻止，“小猫不能吃巧克力。”
　　睨睨瞥一眼傅俏俏，抱着巧克力豆塞进嘴里。
　　傅俏俏如临大敌，紧张地看着睨睨。
　　“睨睨不是猫。”
　　巫月安抚俏俏。
　　旁人这么说，傅俏俏只以为对方在推卸喂养不当的责任，月月这么说，傅俏俏就这么相信了。她不追问月月原因，自己给自己一个合理解释，“叮当猫不是猫，是哆啦A梦。蜘蛛侠不是蜘蛛，是人。”
　　傅俏俏就这么说服了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泡椒凤爪，“月月，睨睨可以吃这个吗？我喜欢的零食排行榜第五，强烈推荐哦。”
　　巫月侧头看睨睨，睨睨悠悠地摇晃着小尾巴。
　　巫月撕开泡椒凤爪，睨睨闻一闻，嫌弃地跳走。
　　“我知道了，睨睨不喜欢辣椒的味道，月月养胃也不能吃辣的。”
　　傅俏俏分析总结了月月和睨睨的零食偏向，又躲躲藏藏地把泡椒凤爪给吃了。
　　打开窗户，吹了吹味道，傅俏俏蹦蹦跳跳地离开化妆间去拍她的户外MV。她现在心情超级好，能够跳出歌曲表达的欢快喜悦。
　　傅俏俏前脚离开，苗甜甜后脚进来。
　　“月月，外面湿冷，这是暖暖熊，撕开后贴到秋衣上，热乎乎的，不怕冷。你一会要穿着裙子在外面拍摄，记得把保暖衣穿上，再把这些暖暖熊全粘到秋衣上。咱不能冻感冒，感冒太难受了。”
　　苗甜甜又从袋子里拿出三双袜子，“我试穿过所有材质的袜子，这个材质的袜子是最保暖的，你把这三双全穿上。我妈妈说，只要脚不冷了，身体就不冷了。”
　　苗甜甜把袜子塞给了月月，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蓬松厚实的猫窝，“把这个插头插到插座上，现在这个小灯是黄色的，变成绿色就是充满电了。充满电后打开开关，猫窝会慢慢地变的暖和，能保持在二十度左右的温度十个小时，等小灯变成红色就该充电了。”
　　睨睨钻入猫窝，转一圈，打个滚，满意地合眼睡觉。
　　苗甜甜再从口袋里掏出她买暖暖熊时老板送她的一对小樱花发夹，自己戴了一个，再给月月一个。
　　巫月接过小樱花发夹，固定到斗篷帽子上。
　　苗甜甜看见月月不嫌弃她送的廉价小发夹，笑容灿烂地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手工项链给月月看。
　　“我嫂子知道我喜欢睨睨而睨睨不喜欢我后给我做的。”
　　巫月看向睨睨。
　　睨睨睡的酣甜。
　　巫月认真：“睨睨喜欢你们，只是不喜欢你们碰它。”
　　苗甜甜笑盈盈地点头，“我知道，睨睨只让月月亲亲抱抱，不让任何人碰。”
　　“嗯。”
　　“这个项链是我嫂子看着睨睨的照片做的，是不是很像睨睨？”
　　巫月点了点头。
　　项链上的小黑猫只有五毛钱硬币大小，睥睨天下的眼神活灵活现。
　　“睨睨看起来像高贵的国王。”
　　“嗯。”
　　“我嫂子是手工艺师，会很多的小物件，很多宫廷剧用的头饰都是找我嫂子做的。我嫂子珍藏了好几副头饰没舍得卖给剧组，说给我拍戏的时候戴。嫂子现在正在设计睨睨其他模样的项链和手镯，打算做八套，咱们一人一套，这样咱们就有同系列单品了。”
　　苗甜甜和俏俏一样喜欢黏着月月，坐在月月面前有说不完的话，被副导演催着去试妆时还依依不舍地不想离开。
　　巫月起身，从行李箱拿出一个崭新的保温杯，用滚烫的热水烫了烫，倒入热水和药草包，送给甜甜。
　　药草包是她配的，甘甜清香，补气补血。睨睨很喜欢，她准备了很多。
　　苗甜甜受宠若惊，笑出了十八颗牙齿。
　　等苗甜甜乐颠颠地抱着大保温杯离开了，巫月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房间终于安静了，她可以继续自学了。
　　高一的物理好难……
　　睨睨伸个懒腰，从猫窝挪到小女巫怀里，继续睡觉。
　　巫月低头，眉眼弯弯地亲一亲睨睨软软的小耳朵。
　　睨睨闭着眼睛，小爪爪轻轻地拍一拍小女巫的手背，小尾巴缠住小女巫的手指。
　　真是没办法，小女巫又撒娇了。
　　苗甜甜抱着一个大保温杯在场区晃来晃去，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开心和她有意无意的炫耀。
　　正在纠正俏俏眼神的孟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甜甜招招手让她过来。苗甜甜乐颠颠地跑过来，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出了一层汗还牢牢地抱着大保温杯。
　　“月月送给你的保温杯？”
　　“昂！”
　　专心学跳舞的傅俏俏唰地看向苗甜甜怀里的保温杯，看了好一会，又转头看向导演，“导演，你多休息一会，我去喝口水，马上回来哦。”
　　傅俏俏冲向月月的帐篷，站在门口，只把头伸了进去，可怜巴巴地看着月月，“月月，我口渴。”
　　巫月从行李箱拿出一个橙黄色的保温杯，被子上画了一个穿洛丽塔小裙子的卡通小女孩，小女孩抱着一个摘满了水果的大篮子笑的阳光明媚。
　　同样的药草包，同样的热水，不一样的保温杯。
　　傅俏俏抱着保温杯，蹦蹦跳跳地回到拍摄地，脸上的笑和保温杯上的小女孩一样灿烂。
　　苗甜甜和傅俏俏头碰着头地对比着月月送她们的保温杯。
　　“我喜欢小樱花和小兔子，月月送我的杯子上面印着樱花树，樱花树下还有一团毛绒绒的小兔子。你喜欢小裙子，月月送给你的保温杯上印了一个蓬蓬裙小女孩。”
　　“我觉的这是月月看见咱们都没有保温杯，特意买给咱们的。”
　　“对！前些日子月月抱着睨睨出去采声，肯定在那个时候给咱们定制的。”
　　“我想起来了。导演在那一天给咱们买了一袋子甜甜圈，我拿着甜甜圈找月月时，门卫说月月抱着睨睨出去了。月月那一天很晚才回来。”
　　在旁边做拉伸的瓦京，听了一耳朵，笑着扬了扬眉毛，一边做着胳膊和开背的有氧运动，一边慢悠悠地走向月月的帐篷。
　　她打开帐篷门时月月正站在墙前量身高。
　　瓦京忍笑上前帮忙，“胖胖哥让你报身高和体重了？”
　　“嗯。”
　　“长高了吗？”
　　“嗯！”
　　一个发音，瓦京听出来了一个无奈一个开心，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睨睨被吵醒，冷冷地瞥一眼瓦京，跳到小女巫头上。
　　巫月看体重秤上的数字。
　　睨睨也重了一点点。
　　瓦京伸手想要揉一揉月月的头，巫月条件反射地退后了一步，睨睨炸毛地盯着瓦京，瓦京举手退后，“我没碰到。”
　　睨睨知道很多人喜欢它的小女巫，总有不怕死的人想要造次。
　　瓦京打了个寒颤。
　　她的直觉告诉她，此刻的睨睨很危险。
　　“月月是您的，我没碰，也没想抢，更没有试图挑战您的权威。这是我的习惯性动作，没过脑子，您见谅个。以后不经过您和月月的同意，我绝不乱碰。”
　　睨睨眯着眼睛，挠了挠脚下的桌面。
　　瓦京看着不锈钢桌面出现一道道的爪印，吞了口唾沫。她再一次感谢她强大的直觉！又一次把她从危险边缘拉了回来。
　　巫月抱起睨睨，摸摸它的背，再揉揉它的小肚子。
　　睨睨被小女巫伺候的舒舒服服，消气了。
　　它舔一舔小女巫的手背，翻身，肚皮朝上，抱住小女巫的手。
　　不要停，继续。
　　“月月，睨睨对你软萌乖甜，对我们凶狠冷酷。”
　　“嗯。”
　　同样一个“嗯”字，瓦京又听出了另一个感觉。
　　月月从没有对她们这样绵甜糯软过，她只在睨睨面前撒娇。
　　一人一猫，全是双标。
　　她承认，她酸了。
　　有猫的人了不起呀？
　　有月月独宠的猫了不起呀？

睨睨在的第31章 [VIP]
　　户外拍摄五天, 女孩们的MV拍摄结束，只剩下月月的镜头还没有完成，其他人都不急, 慢慢来。急也没有用，月月走路慢，每次走上一千米就要站在原地休息一下。他们也不会催，来之前导演和朱姐就说了此行唯一需要重点注意的就是月月的身体，不能让她累到, 哪怕多拍摄一天就多一天的花销。
　　巫月慢吞吞, 但她很听话，制作部艺术总监摆一个姿势, 她便模仿一个姿势。
　　孔极智和孟都全程跟着，以防出现什么不雅的姿势。艺术总监是星梦确定拍摄月月的专辑MV后紧急招聘过来的, 她们不了解他的品行为人，月月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 她们不放心, 盯着点。
　　月月看不懂这些姿势, 她们看的懂。
　　音乐清灵自然，再加上童话故事般的歌词, 月月专辑MV的主调确定为森林小精灵。
　　她们九个的歌曲各不相同，制作组为了塑造一个女团的整体感, 融合了她们所有人的元素，让她们的故事发生在同一个原始森林背景下。
　　在这片古老潮湿的森林里，孔极智是悲惨的提线木偶，孟都是危险的蛇美人、桃桃是调皮的鬼骷髅、瓦京是血腥的凶兽、夏韵是善良的不死人、熊亚亚是来去无踪的夜魔、俏俏是采蘑菇的小女童、苗甜甜是天真无邪的小花鹿。这些都是她们自己喜欢的角色, 而月月的角色是艺术总监根据歌词设定的, 她是这片森林的小主人——美丽而懵懂的树灵。
　　在三人合抱才能围住的苍天大树下拍完了一组视频, 艺术总监戴上耳机听月月的第六首歌找感觉。
　　闭上眼睛，歌词进入他的脑海。
　　“有一天，温柔的阳光照在了我的身上，我睁开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毛绒绒的小麻雀落在我的肩膀上，悄悄说它羡慕那只胖嘟嘟的小狗……”
　　歌曲循环播放三遍，艺术总监有了灵感，睁开眼睛，补充动作。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几百个动作，来到这里后，总觉的这些动作缺些感觉，现在找到了。
　　太阳已经开始隐退，人影模糊，无法清晰拍摄到月月的脸，艺术总监让摄影师抓住此刻的气氛，不必在意清晰度。
　　不慌不忙地拍了十天，月月整张专辑的MV也拍摄结束了，收拾帐篷离开时，睨睨拖着一个比它大好几倍的肥兔子从兔子洞里爬出来，一路拖到小女巫面前。
　　睨睨豪气万丈地踩在兔子头上。
　　吃！
　　兔子颤颤巍巍，一动不动。
　　月月翻出孔极智给她整理的生活小常识，找到野生动物篇，认真地阅读了一遍，对着睨睨摇摇头：“这里不可以吃野生动物。”
　　睨睨两眼瞪圆，震惊地看着小女巫。
　　为什么不能吃？
　　小女巫就是它这么养大的。
　　月月慢慢地念队长写的原因：“一、野生动物身上存在大量病毒，如果大量食用，病毒可能会出现异种传播。人类对有些病毒没有抵抗力，容易爆发突发性疾病，历史已经佐证了这一点。二、生态是个圈，物种间相互依赖相互制衡，保护生态平衡人人有责。三、咱们可以吃驯化的动物，更干净健康。”
　　睨睨叹气，跳到小女巫膝盖上，依依不舍地送别肥兔子。
　　傅俏俏抱着保温盒过来，给月月一个卤鸡蛋，再给睨睨一个鸡大腿，问队长：“咱们不可以吃野兔，睨睨应该可以吃吧。”
　　孔极智：“这个问题你问月月。”
　　傅俏俏好奇地看着月月。
　　巫月歪歪头，认真地想了想，坚定道：“我不可以吃的，睨睨也不可以吃。”
　　傅俏俏吃一大口西红柿，不追问了。
　　睨睨在月月心里不是猫。
　　她也觉的睨睨不是猫，睨睨很多时候比她还聪明。睨睨要是地地道道的一只猫，那她岂不是连猫都不如？
　　睨睨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只猫，它是人类潜伏在猫界的卧底！
　　回到星梦，制作部忙到白班夜班轮番上。他们的休息时间减少了，饮食上必须跟上来，大厨和生活助理把饭端到他们的办公室里，再把饭一个个地送到他们的手里。他们完成一小节才有空吃两口饭，没时间拾掇自己，一个个蓬头垢面。
　　女孩们完成了一项大任务，也没有放松下来，仍然按照以前的作息表来安排学习和休息时间。
　　月月慢慢地写歌，有睨睨陪着她，她不会一个人躲起来了。睨睨醒来的时候，她抱着睨睨看俏俏下载的《动物世界》，睨睨睡着了，她就安静的写歌编曲。
　　睨睨在拍摄MV的森林里得到了许多的巫丝，全凝成了糖果给小女巫吃了。
　　她身体舒服了一点，不再每时每刻地疼。
　　身体有了缓冲时间，她写歌速度快了。
　　她给女孩们写的第一首歌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她给女孩们写的第二首歌只用了几周。
　　女孩们第一首歌的MV还没有发布，月月来到音乐室，把编曲发送到音乐室的大台式电脑里，再把手稿给她们。
　　女孩们疑惑地接过手稿。
　　虽然手稿是她们熟悉的小蘑菇印纸，但她们并不认为月月又给她们写了歌，星梦所有人都知道月月写歌很慢。
　　看到了手稿上的音符，女孩们齐刷刷地抬头看向月月，眼睛发光，全是惊喜。
　　“月月给我们每个人写的第二首歌？”
　　“嗯。”
　　女孩们安静了三秒，接收到了这个大惊喜，然后，啊啊啊啊——
　　“月月，我好爱你！”
　　“月月，我好喜欢你！”
　　“月月，我要把初吻给你！”
　　巫月退后一步，想着，还好睨睨不在。
　　等她确定编曲传送无误后，她抱着超薄电脑无声无息地离开音乐室。她的超薄电脑就像她的小柴火人日记本，被女孩们贴满了小蘑菇贴纸。
　　回到了创作室，还能依稀听见女孩们兴奋的大笑声。巫月看向睨睨，睨睨还在睡觉，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音乐老师和舞蹈老师听到女孩们的笑声，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了月月给她们写了第二首歌后，迫不及待地播放音乐，拿着手稿试唱。
　　仍如第一首歌那般，他们唱不下来整首歌，也没有女孩们哼唱的好听。
　　食堂里，苗甜甜端着餐饭第一个冲向月月，抢到了距离月月最近的位置。
　　睨睨眯眼，冷冷地看着苗甜甜。
　　又来抢它的小女巫了？
　　苗甜甜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大包小鱼干，上供。
　　睨睨收回视线叼走小鱼干，允许她跟它的小女巫说十分钟的话。
　　苗甜甜试唱了月月写给她的第二首歌后，她的脸蛋就一直是红扑扑的样子，精神也一直处在亢奋的状态。
　　“月月，我超喜欢你给我写的这首歌，音乐老师和舞蹈老师说这首歌不仅在我的音域范围内，还把我的音色发挥的淋漓尽致，好听，有辨识度。”
　　“嗯。”
　　苗甜甜捧脸，亮晶晶地看着月月，眼里全是崇拜。
　　“月月，你好棒！”
　　睨睨扭头看向苗甜甜。
　　破案了。
　　小女巫的甜言蜜语就是跟她们学的。
　　傅俏俏摆事实讲道理，用一块鸡胸肉顺利地从大厨这里换来了五个大虾球。她端着餐盘开开心心地坐到月月斜对面，分一个虾球给月月，再分两个给睨睨。
　　睨睨对此非常满意，允许俏俏亲近小女巫。
　　傅俏俏小声地哼唱月月给她写的歌，“月月，我觉的我唱的有点寡淡，我哪里出了问题？”
　　“小海豚，用假嗓。”
　　傅俏俏听到小海豚就知道了月月写这首歌的灵感来自哪里了，来自她给月月下载的《动物世界》。
　　她给月月下载《动物世界》时，挑了她们几个各自喜欢的动物下载的。她喜欢海豚，下载了海豚篇。
　　瓦京喜欢敢于攻击大型动物的老鹰，疯狂地跟月月推荐《动物世界》的老鹰篇。
　　桃桃喜欢小企鹅，有一个全是小企鹅视频的存储盘，她全部下载到月月的电脑里了。
　　夏韵喜欢古老生物大象，跟月月讲了很多大象重感情的故事，她自己把自己感动的眼泪汪汪。
　　熊芽芽的家就是一大片牧场，最喜欢的是马，她把自己拍摄的视频播放给月月看。视频里的五匹马跟她一块长大，五匹马已经不在了，它们的视频还留着。
　　苗甜甜也猜到了月月写歌的灵感，笑容灿烂道：“我知道我是什么了？我的是小狮子。”
　　傅俏俏能猜到其他人的，猜不到队长和孟都的，好奇地问月月她们的歌都是什么动物。
　　“恐龙，鳄鱼。”
　　傅俏俏恍然大悟，队长对恐龙的喜欢由来已久，她的思维局限在活着的动物，忘记了这个曾经统治了地球一亿多年的大霸王。
　　坐在不远处的孔极智和孟都能清楚地听见俏俏和月月的声音。两人听到月月的回答，笑着站起来，端着餐盘坐到月月旁边。
　　苗甜甜看向孟都：“你喜欢鳄鱼？”
　　孟都笑道：“准确来说，我喜欢鳄鱼皮鞋，爱屋及乌。”
　　饭桌上一阵寂静。
　　这个喜欢有点可怕。
　　女孩们吃完了饭，陆陆续续地回宿舍午休。
　　巫月慢慢地吃饭，睨睨打盹陪着。
　　以前的这个时间点，食堂只剩下月月一个人，今天男生们都在，眼巴巴地看着她。
　　以前他们会上前跟月月说话，现在睨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他们不敢上去。他们亲眼看见了睨睨一爪子撕裂不锈钢餐盘。他们的小命也就睨睨一爪子的事儿。
　　飞崽看看时间，估算着月月半个小时后才能吃完饭。他进厨房忙活一通，再出来时手上端着一个大餐盘，餐盘上是奶香味十足的芝士红薯泥。
　　飞崽恭恭敬敬地放到睨睨的面前，谄媚道：“孝敬您的，您尝尝。”
　　睨睨闻一闻味道，尝了尝味道。
　　是它喜欢的。
　　睨睨拍一拍大餐盘，点一点头，挥一挥小爪爪。
　　它收下了，可以跪安了。
　　女孩们拍MV剧情时，睨睨在高处看着，学会了演戏。现在有人愿意和它一块搭戏，它立马演上了。
　　飞崽在《扛着公主去破城》里看见了大珍珠的出色演技，还看见大珍珠装摔倒碰瓷付老师，前几天更是在小花园里看见了睨睨的无实物表演。
　　睨睨的表演气场刚端出来，他就接收到了，眼力见十足地跟上。
　　“小的有事儿求主子。”
　　睨睨居高临下，眼神下垂，小爪轻轻敲桌，把上位者的尊贵威严掌握的严丝合缝。
　　“喵。”
　　说来听听。
　　“小的想求一首男团歌。”
　　睨睨尾巴点一点小女巫的手背。
　　巫月从斗篷口袋里拿出一张手稿放到桌子上。
　　睨睨的一只小爪踩在手稿上，搓到飞崽面前。
　　飞崽双手捧住手稿，大声：“谢主隆恩！”
　　大厨坐在后厨门口，嗑着瓜子看自家老弟和一只猫尬戏。
　　方修坐在大厨前面，一手嗑瓜子，一手拿着手机拍视频。
　　以后向导演推荐自家艺人时他就用这个视频。
　　“飞崽演技不错，把仆人的战战兢兢和卑躬屈膝演出来了。”
　　大厨毫不客气地吐槽老弟：“不是演的，他是真怕睨睨。”
　　方修：……
　　其实，睨睨和大珍珠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武斗后，星梦所有人看着鲜血淋淋的大珍珠，嘴上不说害怕，心里都怕睨睨，看见睨睨必然笑脸相迎，他也不例外，反正他得罪谁都不敢得罪睨睨和它护着的月月。
　　男生们得到月月的手稿，欢天喜地，离开食堂时脚上就跟装了弹簧一样，连蹦带跳，就是不能好好走路。
　　方修放下瓜子，拍拍手去办公室写分成合同书。
　　练习生们的歌都来自月月，版权价格不好定。星梦高层商量了小半年，确定了分成模式。不得不说，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良心的合同。
　　其实不意外，他在星梦见到了很多个头一次，他头一次见到没有勾心斗角只有互帮互助的练习生们，头一次见到这般有创作才华的小姑娘，也是头一次见到公司高层和经纪人不计较利益得失、真心实意地为练习生的未来铺路。
　　无论星梦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拿着分成合同的月月都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成为星梦最有钱的那一个。
　　有了歌曲，月月开始画小柴火人。女孩们根据自己对歌曲的理解，尝试着自己编舞。
　　月月给女孩子们画第一支舞蹈的小柴火人时用的是彩铅，需要描上许多下才清晰。苗甜甜的嫂子邮寄小黑猫项链和手镯时也装上了她认为好用的水彩笔。苗甜甜把八套小黑猫项链和手镯分给其他女孩，再把水彩笔送给月月。
　　水彩笔只轻轻地画一下就有了浓重清晰的颜色，不需要重复描画。月月很喜欢这一套水彩笔，把水彩笔放入斗篷大口袋里。睨睨跑出工厂观察人类生活日常时，她都挑一个安静的地方，拿出水彩笔和小蘑菇日记本认真地画小柴火人。
　　这几天，睨睨在观察一户四口之家，爸爸妈妈和两个女儿，大女儿十二岁，小女儿五岁。它看着人类饲养幼崽，发现了一个大事情，它养小女巫养的太粗糙了。
　　它第一次见小女巫时，小女巫只比刚出生的人类小崽崽大一点点，全身都是皮包骨，被关在黑漆漆的笼子里，像小木头一样，连哭都不会。第二次见小女巫，小女巫被她继母打的惨兮兮，躺在路边奄奄一息。第三次见小女巫，小女巫被她的继母丢进了黑色森林喂凶兽，小女巫饥不择食地吃腐烂的凶兽尸体。第四次见小女巫，小女巫竟然还活着，浑身血粼粼，被凶兽咬掉了好几块肉，不哭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缩在枯树洞里吃虫子。
　　濒死之际，小女巫看见了它，以骨血为代价换来了它的实体。
　　它没养过崽，不知道怎么养，跟着黑色森林里的凶兽学了学，就用它们的方法养崽了。它现在才发现，幼崽要喝煮沸后的温热水而不是雨水，幼崽要吃熟食而不是生肉，幼崽弱小，累了要抱着走而不是用凶兽吓唬。
　　睨睨反思后，认真地看人类养崽，默默地记在心里。
　　巫月在睨睨学习人类养崽的这几天里画完了小柴火人。
　　女孩们自己根据音乐编了一支舞，早晨跳舞的时候，觉的自己简直是天才，编的舞蹈真好看！下午看到月月编的舞蹈，这么一对比，她们觉自己编的舞蹈处处都空洞乏味俗不可耐。
　　她们扔掉自己编的舞蹈，仔细研究月月的小柴火人，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她们发誓，她们绝不会再犯第一支舞蹈时的错误了。
　　制作组夜以继日地处理女孩们的MV，紧赶慢赶地在六一完成了。他们蒙头大睡了一觉醒来，朱钧伊要求他们拍女孩们的第二首歌MV。
　　制作组痛苦抱头。
　　“姐，给个活路，我们真的不行了，会猝死的。”
　　朱钧伊心软，她丈夫就在制作组，她知道制作组的压力有多大。
　　付廷玄是工作狂，曾连续一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他认为制作组每天八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足够了，问题不在休息时长上，而是工作积极性上。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工资翻倍。”
　　“哥……”
　　“三倍。”
　　“成交！”
　　制作组血条迅速满格，刚刚还萎靡不振，现在精神烁烁。
　　女孩们的MV不需要其他的宣传途径，一个音乐界女王般的朱钧伊，一个拿过所有影视奖项的影帝付廷玄，两人把女孩们的MV 在自己的个人平台上一放，关注度足够了。
　　宣传部连文案都不用细琢磨，只写了一句话，“不说废话，看就完事了，看完你会期待内娱的明天。”
　　他们太闲了，都被借调到制作组了。
　　这一次，月月不仅给女孩们画了小柴火人，还给男生们的画了小柴火人了。星梦不能厚此薄彼，女孩们的MV要拍，男生们的MV也拍。
　　付廷玄再次掏钱购置了更多的拍摄设备，兵分三路拍摄，争取在第一首歌的热度还没有消下来时推出第二首歌，以加深她们留给观众们的印象。
　　这一次，巫月没有给自己写歌，不用像女孩们那样忙着拍摄MV，可她也很忙。
　　不仅忙还很苦恼。
　　睨睨观察了人类养崽日常后发现人类对幼崽教育很看重，那户人家的爸爸妈妈天天检查小孩的作业。小孩每天都学习，还经常考试，考了满分高兴，考差了会哭。除了上学，还要上各种补习班。小孩爸爸经常说，大人的责任是挣钱养家，孩子的责任是好好学习。
　　它的小女巫才十六岁，按照人类的养崽标准，还是个孩子。
　　一个优秀的人类幼崽会好好上学读书。
　　睨睨学着人类爸爸的模样检查小女巫的学习情况。
　　月月感受到了学习压力。高中的内容太难了，她学不会。
　　睨睨叼着一本比它大好几倍的《高一物理必修1》过来，放到小女巫的面前，让她好好学习。
　　“睨睨，我看不懂。”
　　睨睨恨铁不成钢地摁住她的鼻子，“喵！”
　　笨！
　　“俏俏说，不是所有的脑瓜都适合学数理化的。”
　　睨睨长长地叹一口气，伸出两只小爪爪，揉一揉脸。
　　在黑色森林时，它要操心小女巫的安全。到了这里，它还要操心小女巫的教育。
　　养一个小女巫太不容易了，总有操心不完的问题。
　　难养也得继续养着，小女巫黏它，离不开它。
　　“就是学不会嘛。”
　　睨睨无奈，皱着眉头想了想，决定去人类的学校看一看，看小女巫能不能像人类小孩那样上学。
　　睨睨喊来一条搜救犬，让搜救犬陪着小女巫，它现在就去学校看一看。
　　闪电趴到阴凉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看着月月。
　　月月起身回宿舍睡觉，它也静悄悄地跟在后面。
　　傅俏俏的表演欲和睨睨一样强烈，当摄像机镜头对准她时，她能不管周围人的眼光全身心地投入在自己脑补的场景里，不用导演说，她自己就能按照MV 剧情演出悲欢喜乐，如果需要眼泪，她眼睛眨两下就能掉下来。
　　这份表演欲在拍摄MV 时犹如超能力附身，别的练习生还没有进入状态，她已经如鱼得水地拍完了。
　　拍第一首歌的MV时，她是第一个拍完，这一次依然是第一个拍完。
　　结束拍摄，她迅速离开闷热的摄影棚，先跑到创作室，没有找到月月，又跑到花房，仍没有找到月月。她不急着离开花房，不紧不慢地给小植物们浇一浇水，再给它们撒一点肥料。
　　她满手泥土地回来洗漱时看见了月月，以及趴在门边的闪电。
　　傅俏俏惊喜，“你怎么来了？”
　　闪电一如既往的高冷，看都不看她一眼，专注地看着月月。
　　俏俏明白了，闪电有任务在身。
　　整个星梦除了安保部的副组长只有睨睨能命令闪电做事，肯定是睨睨不放心月月一个人，让闪电陪着月月，而且霸道的睨睨只让闪电这样远远地看着，不准靠近。
　　俏俏摸索着下巴，一通分析，深觉这就是真相。
　　闪电是训练有素的搜救犬，除了副组长，不吃任何人投喂的食物。它眼里只有任务，对傅俏俏的百般讨好视若无睹。傅俏俏想要跟闪电培养感情都没有办法。
　　傅俏俏放弃了，爬到上铺看她们发布的第一个MV的播放情况。
　　不出意外，空降各大音乐榜单，播放量指数式增长，黑马之势向上飞奔，刷新一下页面就能上升一个名次。
　　对这个爆红的场面，她心里很平静。
　　在第一次听到月月写给她的这首歌时，她就知道这首歌会大红大紫。
　　这才刚刚开始。
　　她们每天在舞蹈室和音乐室练习十个小时以上，练习了几乎一年才真正地驾驭了这首歌和舞蹈。
　　等各个短视频APP里面的UP主开始翻唱她们的歌曲时，才是真正轰动整个音乐圈的时候。无论歌曲，还是舞蹈，没有人能比她们唱跳的更好了。
　　她心里更期待月月专辑里的十个MV。
　　她去制作组跑了好几回，制作组保密，不给她看。
　　“月月，你的专辑什么时候出？”
　　巫月摇摇头，她不知道。
　　傅俏俏给祭九老师发短信询问，祭九老师还和以前一样，过了很久才回复一个日期。
　　日期很近了，她再耐心地等八天就能看到了。
　　为了让更多的人认识她们，她们的歌曲收费价格和其他人的歌一个价格。月月的专辑价格很高，是播放平台目前收费最高的。这个价格是祭九老师和付老师一块定下来的。
　　付老师说，十个MV是十个治愈系小电影，应该用电影的价格来定专辑的价格。祭九老师说，高价能劝退一些人，让月月红起来的速度慢一点，这对月月以后的发展更有利。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祭九老师还让制作组在专辑简介里叮嘱月月的粉丝们不要宣传，自己偷偷藏着看就好。
　　傅俏俏看完她们八个人的MV，去看暴岭的MV。
　　看完后，她沉默了良久。
　　不是不好，就是吧，跟她们八个人的MV 这么一比较，有些太平庸了。
　　歌是好歌，暴岭也就奔着好听去唱了，还是男生们最开始买歌曲版权时遇见的问题，听十遍可以，听二十遍也可以，听一百遍，腻了，烦了。
　　男生们把这个原因一语概括为：口水歌和历久弥新的经典歌就是不一样。她想琢磨的明白一些，再次播放暴岭的MV寻找原因，看是歌曲本身的原因，还是暴岭的原因。
　　第二遍还是听不出来，傅俏俏换了暴岭的另一首非主打的歌。
　　等一下！
　　她唱的什么？
　　恶毒丑陋的妖女穿上了红色斗篷用美色蛊惑欺骗世人？
　　映射谁呢？
　　歌词还是暴岭自己写的？
　　“气死我了！”傅俏俏气冲冲地从上铺下来，给月月听这首歌，“我就说嘛，为什么那么多人在星梦官网上说莫名其妙的话，原来她写歌映射你。月月，你写歌讽刺她！”
　　巫月微微皱了皱眉头。
　　音乐很吵。
　　傅俏俏关掉音乐，“我都能听出来这首歌里的瑕疵，对月月来说，这大概是噪音。”
　　果然，月月轻轻“嗯”了一声。
　　傅俏俏咯咯地笑个不停。
　　孟都是第二个拍完MV的，她回到宿舍看见闪电，挑了挑眉毛，听见俏俏的笑声看向俏俏，不等她问，俏俏叭叭叭地把暴岭写歌映射月月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用理会她，等以后咱们红了，这样蹭热度的人和无端黑的人很多。即便是付老师这样的影帝，也有人出于嫉妒和红眼病去骂。隔着网线，不要对陌生人的素质抱希望。”劝完俏俏，孟都看了看星梦官网的留言，改口道，“泼月月脏水的人确实有些多，月月，要不你也反击一下，惯的他们。”
　　无关痛痒的事情，巫月不在意，摇了摇头。
　　孟都嘴角上扬，她喜欢月月的这份云淡风轻。
　　这是她们应该向月月学习的。
　　出道以后，她们会参加各种节目和晚会。想要参加节目捞金的人很多，想要参加晚会吸引人气的人更多，而节目需要的嘉宾是有数的，晚会上的节目数量也是固定的。你上了他就不能上，隐形的竞争很激烈。
　　她们横空出世，参加节目和晚会时必然会损害到某些人的利益，冲突不可避免。她们是刚刚出道的人，寻常人都会捡软柿子捏，她们自然会成为那个被攻击的软柿子。
　　“我们以后也会被黑，潇洒一些，不要往心里去。”
　　傅俏俏想了想自己要是月月，看见这么多骂自己，她会不会哭？不太确定，但她心里肯定会难过。
　　孔极智这个时候进来了，听到两人讨论黑红这件事，从她放在桌子上的小书柜里拿出一本论文，“我前段时间写的，你们看看。”
　　这个论文是一本，不是一篇，整整三十页，总结了十五年里偶像的黑红规律。
　　她统计了各大平台的人气数，应用SPSS数据分析工具，从单因素和多因素两个方面着手，统计归纳了数字变化规律，并使用折线图和柱状图进行了直观的说明。
　　傅俏俏肃然起敬：“你们学习好的，思考问题都是这样的吗？”
　　“写着玩。”
　　傅俏俏心里更敬仰了。
　　都是玩，队长的玩和她的玩不是一个玩。
　　她现在明白爸爸说的高端玩家和低俗玩家的区别了。
　　月月每次写歌和编舞时都很专注，傅俏俏轻声求证：“月月，写歌和编舞对你来说是不是享受？”
　　“嗯。”
　　傅俏俏长吸一口气，看向孟都，“收集信息、琢磨话术、背诵号码也是你的一种爱好？”
　　孟都理所当然地点下头：“这对我来说不是一种负担，和玩多米诺骨牌差不多，很有趣。”
　　傅俏俏感受到了来自周围优秀之人的无形压力，努力思考自己有没有可以拿出来凡尔赛一下的事情。
　　找到了！
　　“拍MV对我来说是一个好玩的游戏，一玩就上瘾。”
　　提起MV，孔极智揉额头。
　　孟都看着孔极智苦恼的样子，问道：“你没拍完就回来了？”
　　拍第一首歌的MV时，孔极智就是最后一个拍完的。
　　“我在想以后要不要放弃拍摄MV，聘请演员来拍。让我来演，我痛苦，导演也痛苦。”
　　她拍MV时，无论手脚怎么摆都有一股八十年代相片的僵硬和刻意。她看了大量MV，搜集了很多资料，也听了付老师的课，没用。
　　付老师说她吃不了演员这口饭，她的性情过于理性和真切，缺少感性和朦胧。
　　“我我我 ，让我来演。”俏俏跃跃欲试。
　　孟都敲了下她的头，看向队长，“你的歌，你需要露面，让自己被人记住。以后我们作为一个整体来拍MV可能会好一些。”
　　傅俏俏大包大揽，“我会演，我带着队长。”
　　睨睨慢悠悠地回来了，后面跟着一群小弟，每一个小弟嘴里都叼着一个东西，只有它什么都没有叼，优雅，从容。
　　睨睨点出一号小弟。
　　一只大胖橘从队伍最后面走出来，艰难地跳向桌子。
　　太胖。
　　半空坠地。
　　一张猫饼。
　　睨睨捂脸。
　　太丢猫猫的脸了。
　　大胖橘不去挑战自己不擅长的项目了，慢吞吞地走到傅俏俏的脚边，松开嘴里叼着的传单，娇滴滴地喵呜一声。
　　它家铲屎官最喜欢它这样喵呜，平时都求着它喵呜。
　　傅俏俏捡起来，看清楚内容后震惊地看着睨睨。
　　睨睨拽走传单，塞到小女巫手里。
　　它考查了周围的所有学校，这个学校最好看、最干净、饭最好吃，中午可以在小床上睡觉，下午有小甜点吃，还有很多玩具。学校里面的小朋友都很开心。
　　它喜欢这个学校，它的小女巫也会喜欢的。
　　傅俏俏拍拍脸，让自己从猫猫的角度看人类世界。
　　设身处地后，人类行为处处迷惑。
　　傅俏俏不惊讶了，语重心长地向睨睨解释传单内容：“这是幼儿园，小娃娃去的地方。”
　　睨睨点点头。
　　它知道这是幼儿园。
　　它打听清楚了，人类幼崽接受教育的第一个学校就是幼儿园。
　　它的小女巫没上过学，需要从第一个学校开始。

睨睨在的第32章 [VIP]
　　巫月看着宣传单上的幼儿园, 缓缓眨了眨眼睛。
　　幼儿园像一个小城堡。
　　在格林小镇，睨睨和国王做交易时带她去了城堡。她有一些难过，城堡应该是美丽的安详的, 而不是腐朽阴暗的。
　　她想看看这里的小城堡。
　　孟都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月月的神色，看见月月眉眼间的松动，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孔极智也是满眼的笑意，慢慢地给月月讲幼儿园、小学、初高中以及大学的学龄段。
　　巫月歪了歪头。
　　她在食堂看新闻了，有人在高中读了八年, 还有老人退休后读高中。他们都不是十六岁到十八岁。
　　孟都笑着对孔极智说道：“不能对月月和睨睨这么解释, 他们理解不了。”
　　孟都看向月月，忍住笑, 一脸认真道：“幼儿园只收小娃娃，不收三周岁以下的和六周岁以上的。七周岁要读小学, 九年义务教育，一直到十六岁周岁, 是必须去读的。到了高中和大学, 如果考不上, 上不了。”
　　孟都向月月解释后，正襟危坐, 向睨睨解释：“不是我们不让月月去上幼儿园，是幼儿园园长不收。”
　　睨睨一脚踩在传单上。
　　凭什么不收！
　　傅俏俏偷偷拉一拉孟都的衣服。
　　不要惹睨睨！
　　孟都看一眼睨睨带过来的一群小弟和仍在执行任务的闪电, 笑道：“其实，我们可以自己建一所幼儿园，你们都来幼儿园上学。”
　　睨睨淡淡地瞥她一眼，跳到小女巫肩膀上。
　　它是家长, 只负责养小女巫, 不用上学。
　　傅俏俏揉揉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睨睨没有张口喵呜，她还看懂了睨睨在说什么，小声地建议道：“睨睨这么厉害，可以当幼儿园园长。”
　　睨睨用尾巴轻轻地点一点俏俏的头。
　　这是一个好主意。
　　傅俏俏眉开眼笑，心里转圈圈。
　　月月最喜欢她，用手指碰了她两回。
　　睨睨还不允许其他人抢占月月的时间时，睨睨已经开始亲近她了，用小尾巴点了她的头。
　　在星梦建一个幼儿园是俏俏提出来，但她自己办不下来这件事，孟都接手，她来想办法促成这件事。
　　孟都找到生活助理：“咱们工厂大，看着空荡荡的。既然已经买下来，就这么放置着不用也是一种资源浪费。”
　　每次孟都用这种温温柔柔的语气说话时，就是有大事要他办。方修脑海中的警铃疯响，绷住心神，谨慎地问道：“您有什么高见？”
　　孟都看方修已经有了警惕心，省去不必要的开场，直接道：“在星梦建一个幼儿园。”
　　方修揉一揉耳朵，满脸歉意道：“你再说一遍，我刚才可能没听清。”
　　“不要怀疑，没听错，就是幼儿园，像小城堡一样的幼儿园，有滑滑梯、跳跳床、跷跷板等大型玩具的幼儿园。”
　　方修用力挠挠头：“稍等，让我缓一缓。”
　　孟都从口袋里拿出洗甲油，不紧不慢地卸紫色的指甲油。也不知道艺术总监是不是看见了月月给她画的小柴火人，两次拍摄MV，都以紫色作为主色。
　　染不染指甲油或者染什么样子的指甲油，她都不在意。以前她也不会刻意卸指甲油，任由指甲油自己消失。自从睨睨用看危险物的眼神看着她不允许她靠近月月后，她开始卸妆了。指甲油也得卸掉，只要不是自然色，睨睨都会认为她会威胁到月月的安全。
　　俏俏比她做的更彻底，不仅不化妆，还把洛丽塔小裙子上所有金属饰品都摘掉了。甜甜和桃桃似乎也意识了睨睨不许她们靠近月月的原因，开始卸妆试探。
　　方修从抽屉里拿出计算机，飞快地计算费用，看着不断增加的数字，渐渐地坚定，“不行。”
　　孟都不慌不忙地擦一擦指甲，放下洗甲水，同情地看着生活助理：“你确定？这是睨睨要的。”
　　方修嗓子干涩道：“睨睨要的？”
　　“是，要不我让睨睨来跟你申请？”
　　“别！”
　　方修一听睨睨的名字就心悸。
　　大珍珠现在还在养伤呢。
　　在睨睨没有出现前，大珍珠多横呀，它想要什么就必须给它什么，在月月面前又乖又软，出了月月视线，连辛苦照顾它的付老师的面子都不给，说破坏就破坏，被它踢坏的门都修不过来。
　　可这么横的大珍珠被小小只的睨睨抓的遍体鳞伤。
　　大珍珠都在睨睨面前俯首称臣了，他何德何能顶风作案。
　　“不就建一个幼儿园，小意思。”
　　挣钱就是用来花的！
　　孟都笑了笑：“睨睨是为了月月建的，如果我没有猜错，月月喜欢小城堡，你往这个方向设计。”
　　方修以一种学习的心态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孟都从裤子口袋里拿出宣传单，“月月拿着这个看了好一会。”
　　“除了城堡还有其他东西。”
　　“月月喜欢俏俏，你不觉的俏俏的洛丽塔小裙子很符合小女孩对公主裙的幻想吗？”
　　“你不说我都想不到，你一说还真是。”
　　方修向财务部申请资金，财务部组长看到后持反对意见。
　　勇入军营的两个人事部小姑娘一左一右地站在他面前，谴责地看他。
　　“你们不去招聘会在这里看我干什么？”
　　“明天的早会，你要反对小城堡项目吗？”
　　“当然，完全没有必要，实用性不大，所需资金太多，棘手。”
　　“你知道吗？很多女孩有一个公主梦。”
　　“你们也有？”
　　“我们没有，俏俏有。”
　　“哦。”
　　“月月也有。”
　　“月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们月月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女孩，就是喜欢小城堡。”
　　财务部组长迟疑了。
　　月月写了很多音乐和歌曲，对星梦的贡献很大，如果她想要一个小城堡，也不是不能在工厂盖一个，但时间上要往后推一推，等星梦的资金不紧张了再说。
　　两个小姑娘砸下最后一锤：“要是睨睨知道你反对……”
　　“我同意！”
　　早会前，方修做好了舌战群儒的准备，结果，没一个反对的。这个意外情况让他傻眼。
　　他用眼神质问其他人。
　　你们真的不反对吗？
　　这么荒唐的事情，你们就这么接受了？连个意见都没有？
　　你们的理智呢？
　　朱钧伊：“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就马上动工给月月盖一个小城堡。”
　　方修觉的自己是现场最清醒的一个，既然他们都不反对，那他就有责任唤醒他们了，“盖一个好点的小城堡需要三百多万，咱们星梦没钱了。”
　　财务部组长：“挤一挤还是有的。”
　　方修沉默。
　　挤一挤？
　　财务部没救了。
　　方修看向安保部组长：“盖小城堡需要工程队，人多事多。你们安保工作的难度会加大，还可能把你们当小工用。”
　　安保部组长豪爽道：“搭个临时电网墙就能解决，当小工也不错，能有个额外收入。”
　　方修看向人事部。
　　人事部小姑娘拿会议记录本挡住脸。
　　他再看向宣传部，“你们不是喜欢安静吗？这一次盖小城堡可不是花房那个规模了，一旦动工，噪声不可避免。”
　　“谁说我们宣传部喜欢安静的？我们喜欢的，多的很。我们不仅喜欢安静，我们还喜欢钱呢。不就一座小城堡，我们满足不了心愿，还不能满足其他人的心愿？也就花一点点的钱而已。”
　　宣传部组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葡萄园里那只吃不到葡萄却说葡萄酸的狐狸。
　　粗糙的大胖手用力搓脸，方修扭身看向身边刚刚上任的后勤部组长，“达瓦大姐，你说两句。打扫这一座小城堡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你们也才三个人，管理整个工厂的卫生都已经够不容易了，还要给你们增加负担。”
　　达瓦大姐想起月月就是一脸慈笑：“孩子们的生活习惯都很好，不需要怎么收拾，其他地方除了第一次打扫时费一点时间，后面再打扫不难。我们三个最近挺闲的，多点事情去做也不会闲的心慌了。”
　　方修就知道，一旦涉及到月月的事情，达瓦大姐的心比谁都偏。
　　方修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到星梦的智商担当制作部，“你们……”
　　不等方修开口，制作部组长理所当然道：“盖一个小城堡而已，人家周幽王为博褒姒笑才是大场面，烽火戏诸侯。知意为了留住合约期满的明星，送豪车豪宅高定珠宝，加起来千万不止。一个小城堡也才三百万，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如果这个咱们都抠抠索索不给盖，星梦直接关门得了。明星合约期满时留不留下来是看公司平时对他们好不好。早点盖，睨睨满意了就愿意月月留在星梦，月月开心了就能多些两首歌。我们制作部的观点一直没变，什么都没月月开心重要。”
　　什么话都让他们说了，方修闭嘴，不去做这个恶人了。
　　他也就是装模作样地问一问，让他们把话都说出来好让所有人意识到盖一栋小城堡不是一件只为了满足月月心愿的事情。
　　朱钧伊没有太多的想法，盖一座小城堡算是星梦的基础建设，以后练习生们拍MV都能用上。如果她丈夫不是在制作组忙的昏天暗地，她还会让丈夫来做监工。
　　付廷玄打开钱包，拿出一张卡扔给远处的财务部组长：“六百万，盖大点。”
　　财务部组长觉的这个卡有点烫手。
　　付老师已经给了他很多次的钱，他眼见着付老师的钱包里只剩下这一张卡。
　　朱钧伊也不赞成付廷玄来掏这个钱，“你给自己留点老本。”
　　付廷玄摆摆手，不欲多说。
　　其他人都以为大珍珠拖住了他寻死的心。
　　他心里清楚是谁把他从沼泽里拉出来让他呼吸到了一口空气。
　　会议还没有结束，刘菱手机里的未接电话已经数十个。
　　她曾是娱乐圈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凡是她手里的艺人，都能被她从十八线带到一线，后来看走了眼，险些一蹶不振。当时她手下艺人最火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
　　朱钧伊坐在刘菱身边，她能感受到刘菱手机的震动，“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你可以先离开。”
　　“现在的娱乐圈风气不好，一个个都急的不行。才出了一个MV，导演们就急着约档期。”
　　“他们认准的是你。”即便老虎很久不出山，那也是森林之王。刘菱很久不当经纪人了，她带人的能力不会消失。
　　刘菱推掉了所有邀约。
　　她回电话时都真诚地解释了原因：练习生们的作品太少，火候不到。
　　和她有过合作的老导演用其他公司经纪人利用节目营销成功的例子来劝刘菱。
　　“我知道恰当的营销可以让练习生被观众们记住。你们清楚我的原则，凡是我手下的艺人，必须有过硬的业务能力。她们是歌手，应该以歌手的身份被观众记住，而不是演员或者综艺大咖。你们要等一等了。”
　　“歌手类节目呢？”
　　“咱们都知道这类节目有时为了追求现场效果会过分地追求技巧。我手里的这批练习生年龄偏小，还没有的定型，参加这类节目太消耗她们的灵气。”
　　从昨天到开完早会，上百个未接来电，排除掉重复电话，也有六十多个电话。排除掉一些老朋友，其余的都是筹备中的小节目、小工厂的产品代言、拍网剧的小导演。
　　这些和她以前带艺人时接触到的资源压根不是一个档次，但刘菱心里完全没有轻视，像对待老朋友那般耐心地给他们一一回复。
　　她在娱乐圈的立身根本就一条：你尊重了别人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
　　刘菱已经打了一天的电话，嗓子都嘶哑了，她捏一捏嗓子回复最后一个电话。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过来，“你是刘菱吗？”
　　“我是刘菱，抱歉，我一直忙着工作，现在才有时间回复。”
　　“没关系，星梦官网上写着电话，我试着打了一下。”
　　刘菱听到她的声音，心里已有猜测，嗓子说话太多后的涩疼让她不能多说一些热络的话，她放慢语速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写了个剧本，想让小月亮来演。”
　　“你可以把剧本发送给我，我来看看适不适合月月。”
　　“我带着剧本过来了。”她打电话时已经来到了星梦工厂的附近，从上午到现在，基本上在路口等了一天。
　　刘菱出了星梦大门，沿着唯一的一条水泥路继续走了三百米，在十字路口看见了送剧本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晒了一天，犹如脱水的蔷薇，失去了水灵灵的色彩。刘菱也说了一天的话，需要缓一夜。两人没有多交流，交接了剧本，各自离开。
　　刘菱吃过晚饭，看所有不知名小导演发送过来的剧本，挑挑拣拣，还是看中了这个小姑娘的剧本。在一堆A4纸打印装订的剧本里，小姑娘的剧本尤其的与众不同。小姑娘剧本里的字都是手写的，每一页都手绘了一副场景图。
　　第二天，刘菱把小姑娘剧本里的内容言简意赅地跟付廷玄讲述了一遍后，简单地评价道：“无论是细节和用心程度远胜于其他剧本。”
　　朱钧伊是歌手，从没演过戏，不懂剧本和演戏方面的事情，不参与讨论，只拿着小姑娘的简历浏览，“应聘星梦编剧和导演？”
　　刘菱点头，“导演系毕业的，选修了编剧，有写网文的爱好，在小说圈是个不大不小的作者，因为太追求细节和文字质量，也因为懒，一周只更新一千字，读者又骂又爱，弃坑者无数，是网站上唯一一个读者少名气大的作者，也是唯一一个一本书写了七年还没有写完的作者。”
　　“这么说来，能完完整整地写完这一个剧本是件非常值得珍惜的事情。”朱钧伊好奇道，“这个剧本她写了几年？”
　　“据她说，她艺考时来的灵感，从艺考到毕业，写了四年。”
　　剧本字数只有十万，付廷玄不到半个小时看完了，“剧本不错。”
　　朱钧伊继续看简历，笑道：“她还应聘保洁、帮厨、摄影师和灯光师？”
　　刘菱的语气带笑：“她说只要让她来星梦工作，她能够胜任所有的片场相关工作。”
　　“问过她为什么这么想进星梦了吗？”
　　“问过了，她说她是孤孤单单小怪兽，想和咱们星梦的小怪兽们一块生活。”
　　刘菱转述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朱钧伊也被小姑娘的话逗的直乐，笑道：“既然都是小怪兽，那就把她们凑一堆吧。”
　　等不及回复，白岛岛第二天又骑着小黄车吭哧吭哧地过来。星梦距离她租住的地下室有些远，她骑了三个小时才到，满头大汗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小黄车停车点。星梦偏僻，最近的一个停车点在五千米外，她垮着一张脸，支付五块钱的违规停车区域费，蹲到星梦大门口，和守门的大珍珠大眼瞪小眼。
　　大珍珠被睨睨打成重伤，现在刚好。它见识到了世界之大，明白了不以物种大小轮输赢的深刻道理，正是好了伤疤没忘疼的谨慎时刻，它不像以前那样莽撞行事了，在行动之前，它要收集到充足的信息，先确定对方是不是它能惹得起。比如现在，它在思考要不要碰瓷这个人。
　　安保部的所有人都去工厂东北角挖小城堡的地基了，大珍珠和搜救犬一左一右地守着大门。白岛岛小时候调皮被狗追过二里地，现在还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小害怕，不敢看搜救犬，只敢看大白马。
　　“喂、喂、你找谁？”安保部组长通过安装在大门的监控器看见了白岛岛。
　　“我找刘菱。”
　　刘菱接听到安保部的电话，来到门口，接白岛岛进来，“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问一下结果。”
　　“你打个电话就可以。”
　　“顺便来看一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她想要进星梦的迫切之心，刘菱已经感受到了，她不卖关子，直接道：“星梦雇佣你做编剧了，你时间安排好了就可以来办入职手续。”
　　“我现在就有时间！”
　　刘菱好笑道：“你也不问一下福利待遇什么的。”
　　白岛岛：“这么大的厂子，肯定包吃包住。只要包吃包住那就可以，我在三百块钱月租费的地下室住了八个月了，眼见着要发霉长毛了。”
　　刘菱把白岛岛交给生活助理，方修带着她选了一个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的透亮大房间。
　　“找到工作，瞬间跨越阶层，成为了人上人。”白岛岛指着远处施工的地方，“你们打算在那里盖什么？”
　　“幼儿园。”
　　“咱们星梦已婚员工的福利？”
　　“可以这么说。”
　　方修知道白岛岛是骑着小黄车过来后，刚刚产生的以后工作中要多多关照新员工的心，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位是和达瓦大姐一样的狠人，他的体力都撑不住三个小时骑行六十多公里，她骑的还不是山地车而是出了名难骑的小黄车。
　　方修不要脸地学大珍珠装柔弱，“我身体虚弱，以后请多多照顾我。”
　　白岛岛看着他壮硕的身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回忆起前男友写的关于慢性病年轻化的论文，收起脸上的怀疑，拍拍他的肩膀，劝道：“你现在还年轻，可以慢慢养好，以后跟着我早起锻炼吧。”
　　方修坚定不移地拒绝，“我此生唯一的爱好就是睡懒觉。”
　　“喵~”
　　睨睨从一楼顺着雨水管道爬到了顶楼，敲一敲落地窗，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岛岛。
　　方修向白岛岛介绍睨睨，只用一句话就概括了睨睨的地位与性格，“我们星梦的祖宗。”
　　白岛岛给睨睨打开窗户，睨睨围着她慢慢地转圈。
　　方修从没有见过睨睨这幅疑惑不解的样子。
　　睨睨遇见了想不明白的难题，懊恼地挠了两下白岛岛的帆布鞋。
　　方修想起睨睨的恐怖抓挠力，脸色大变，急忙道： “你脚受伤了吗？”
　　白岛岛摇头，“怎么了？”
　　她不明白方修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紧张模样。
　　方修看白岛岛的脚，她的脚不仅没有受伤，她的板鞋都没爪印。
　　睨睨轻蔑地瞥方修一眼，慢悠悠地走向窗户。
　　它又不是傻瓜，小女巫已经告诉它了，这个世界规矩多，挠坏了东西要赔钱的。
　　方修突然想起了前几天食堂里，月月拿着被睨睨撕裂的不锈钢餐盘，一本正经地跟睨睨讲餐盘价格的画面。当时他心想，猫是任性不服管的动物，月月给睨睨讲这些没有用的。
　　没想到。
　　睨睨是个财迷！
　　那他以后是不是可以用钱来讨好睨睨了？
　　有希望！
　　睨睨回头再看一眼白岛岛，从六楼一跃而下。
　　连个商量都没有，直接跳楼。方修和白岛岛惊慌地跑到窗边。
　　睨睨稳当当地落在地上，甩一甩小尾巴，轻巧地跳到闪电头上。
　　闪电头顶睨睨去找月月。
　　“咱们星梦的动物就差临门一脚就能成精了。”
　　“已经成精了，只等召唤魔法变身成人。”
　　白岛岛当天就把所有的行李搬到了星梦。她等到晚上八点半，女孩们都回了宿舍，她背着一个大黑包，左手提着猫抓板，右肩扛着猫爬架，敲了敲门。
　　此时，巫月正慢慢地给睨睨揉小肚子，睨睨舒服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桃桃和俏俏是头碰着头睡在上铺的亲密关系，两人爬到床上就手拉着手，做高难度瑜伽动作。她们刚来星梦公司时做不到这些动作，现在她们能做出很标准了。
　　桃桃和俏俏完成一个动作，孔极智就用俏俏的平板电脑给两人拍一张照片。
　　宿舍的台式电脑里循环播放着月月的巫语录音。
　　刚开始是孔极智学习巫语 ，她学会了基本发音时，俏俏和桃桃跟着她学，后来就慢慢变成了所有的练习生跟着学，包括男生们。
　　男生们的学习动机就是讨好睨睨，讨好了睨睨就是讨好了月月，讨好了月月就有新歌了。
　　所有人都知道，飞崽学会了两句巫语，独得睨睨盛宠。
　　门响了三声，距离门口最近的夏韵放下书去开门。
　　白岛岛反客为主，热情地跟女孩们打招呼，准确地叫出每个女孩的名字后，又从大黑包里拿出一件件的见面礼。见面礼是她手绘的卡通画册，里面是她根据她们的MV内容画的童话故事。八个MV，八个小故事。
　　“小月亮的MV没有发布，我还没有画完，这是半成品，先送给你们看一看，希望你们不嫌弃。”
　　女孩们异口同声：“不嫌弃！”
　　傅俏俏拿到自己的童话小故事，看了一遍又一遍，最让她开心的是，白岛岛把她画的很圆！
　　“月月，你看，这是我，是不是超级可爱？”
　　“嗯。”
　　李桃桃看俏俏画册里小主人公，脸上全是羡慕。她看向白岛岛，认真道：“你看我，我的头是圆溜溜的，这个卡通小人物的头不太圆。”
　　白岛岛：……
　　是她在地下室长蘑菇的时候跟不上时尚界审美了吗？
　　为什么李桃桃想让自己的头变成一个球？
　　孟都忍笑，考虑到睨睨不喜欢陌生人接近月月，让白岛岛坐到她的床边聊天。
　　白岛岛：“你们练了一天的歌、跳了一天的舞，肯定疲了。快熄灯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特意陪我说话，我自己就能聊嗨。”
　　傅俏俏趴在床上看白岛岛，她喜欢白岛岛直爽的体贴。
　　“我在喇叭里介绍了自己，你们也知道我是制作组新编剧了，我就不重复介绍了。我写了一个歌舞剧本，非常适合你们。朱姐说等你们拍完第二个MV就来拍摄我的小剧本。我想问问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拍完MV？”
　　女孩们齐刷刷地看向孔极智。
　　她们都拍完了，只剩下队长了。
　　孔极智愁。
　　拍MV比写论文难多了，她写博士论文时都不需要这么费心。
　　孔极智坦白道：“什么时候能够拍完不是由我决定的，这要看导演什么时候能跟现实和解。”
　　她努力了，就看导演什么时候能够接受不完美了。
　　白岛岛听出了话里的无奈，不清楚状况前，她不会冒然追问孔极智的烦恼，只道：“我可以去摄影棚看你拍摄MV吗？”
　　“你是制作部的，可以去。”
　　在白岛岛和女孩们说话时，月月和睨睨都在静悄悄地观察着她。
　　白岛岛离开前，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还是把彩色小泥人全从背包里拿了出来，忍住羞耻感道：“月月，这些小泥人是小太阳们捏的。他们让我告诉你，我们爱你，很爱，超爱！”
　　白岛岛大声地告白完，脸蛋通红，不等告别，提着空背包就冲了出去。
　　她妈铁岭的，她爸北京的，他们在山东认识结婚生了她。他们两个离婚后，她一半时间住在铁岭的妈妈家，一半时间住在北京的爸爸家，被两个地方的文化熏陶着。后来，她来山东读大学，又被山东的文化影响着。她会的口音都有三种。
　　但无论她在哪里，她从没说过什么爱呀喜欢呀的。她要是敢这么跟她妈说话，她妈也会高兴，但高兴的方式是她不能承受的。她妈会拿着扫把捶她一顿，切实践行什么是打是亲骂是爱。在铁岭，对她妈的正确表达方式是一块喝啤酒一块撸串。在北京，对他爸表达爱的方式就是给他做顿好吃的。在山东，有事就帮，没事别整这套虚的。
　　她向前任男朋友告白时都没说这些话，她直接勾住前男友的脖子，“给你十秒来思考要不要做我的男人。”
　　当时霸道总裁风电视剧正在热播，她模仿霸总的台词都没有脸红。
　　现在，她的脸还在冒烟。
　　白岛岛对着镜子深呼吸，两个食指摁在嘴角，调整出一个看起来比较酷的笑，“不就对小月亮表白了一句，干啥子害羞，娘们兮兮的。今天是今天，明天是明天。睡一觉，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朱钧伊过来看孔极智的MV拍摄情况，看完后揉一揉太阳穴，再给丈夫按摩一下头，“你别急，孔极智心里比你还急。”
　　“她急个屁，她都认命了。”
　　孔极智点头，她承认这一点，她认命了，不折腾了，“适当的放弃能让生活更美好。”
　　“你就是我杀青路上的钉子户，你凭一己之力让整个制作组陪着你耗了一个月。”
　　“与其在这里怪我，不如想一下以后的MV怎么拍。”
　　“你就不能提高一下演技？”
　　“你能提高象棋打赢我吗？如果你能，我便能。”
　　在一旁观战的白岛岛，叹为观止。
　　她以为她A，看到孔极智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A。
　　巫月抱着睨睨慢慢地来到摄影棚，静静地看着孔极智拍MV。
　　睨睨捂眼。
　　太假了。
　　在格林小镇，她这样的，做诱饵都没有猎人上当。
　　拍了很多遍，导演和艺术总监不满意，宁肯只放风景图也不想放孔极智刚刚演的剧情。
　　巫月无声无息地过来，又无声无息地离开，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回到创作室，巫月打开小蘑菇电脑，看她们的第一个MV。
　　睨睨叼来小鱼干，跳到小女巫的膝盖上，悠哉哉地吃着小鱼干看MV。
　　排在第一位的是瓦京的MV，她的凶狠的眼神和攻击性动作不断地与厮杀中的两只怪兽重合，三分钟的MV结束在瓦京得意又弑杀的眼神下。
　　巫月暂停，看着瓦京的眼神，看了许久。
　　祭九进创作室，正对上瓦京泛红的凶煞眼神，被吓的一个咯噔。
　　他胆子也不算小，每次播放瓦京的MV都会被她的这个眼神吓一跳。
　　“月月，你打开弹幕，会发现一个新奇有趣的网络小世界。”
　　巫月歪歪头，点开弹幕，屏幕瞬间挤满了五颜六色的字。
　　——不要问我为什么看？问就是为了练胆。
　　——暴力美学重度爱好者，终于发现了一个高质量的暴力美学MV，感动。
　　——被吓到了，不敢睡了。为什么我要这么早进来？为什么不等一等高能君？
　　——又怕又想看，妈妈，我该怎么办？
　　——无限循环中，上头，停不下来。
　　——问一下大佬，我模仿其他人的舞蹈，重复一百遍就能跳的以假乱真了，为什么这个舞蹈我跳了几百遍还是跳不好看？不是动作的问题，我已经一帧一帧地纠正了动作细节。
　　——同问，我舍友说我像跳大神。
　　——三十年编舞老师，统一回复。瓦京的力量核心在不断地移动，没有十年舞蹈基础的人不要妄想模仿了。还有眼神和气场，这两样，专业演员也难模仿。
　　——某娱乐公司十八年编曲总监也来说两句。瓦京的视频资料太少，她的唱功有没有达到国家级专业水平还不好说。但这首歌的难度是实实在在的，我公司的歌手都唱不了。不信你们试试。
　　巫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祭九大笑道：“他们吵到你的眼睛了？”
　　巫月微微摇头。
　　她觉得他们好活泼。
　　祭九来创作室是为了拿他落在窗台上的墨镜，看见月月准备播放桃桃的MV，他不急着离开了，和她一块看桃桃的《骷髅嘻嘻》。
　　MV开场就是让人浑身发毛的嬉笑声，虚化透明的桃桃只有骨头是实在的。
　　故事很简单。
　　公爵进入森林中狩猎，闯入小骷髅的地盘。小骷髅蹦蹦跳跳地戏弄公爵，公爵察觉到小骷髅的无害，和它成了朋友。饥饿下公爵捕到一只小兔子，小兔子的血弄脏了小骷髅的坟墓。小骷髅生气，笑嘻嘻地杀死了他。
　　“嘻嘻，小骷髅最爱干净，你弄脏了小骷髅，嘻嘻，你该死了哦。”
　　MV最后一句话不断地在脑海里重复，祭九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睨睨在的第33章 [VIP]
　　巫月轻轻地捏一捏睨睨的耳朵, 伸手指了指《骷髅嘻嘻》封面上的小骷髅。
　　睨睨抱住小女巫的手，认可地点点头。
　　这个小骷髅比格林小镇的骷髅可爱。
　　祭九被吓的后背发凉，解开腰上系着的外套, 穿上。
　　“你要再播放一遍看弹幕吗？”
　　“嗯。”
　　祭九点开弹幕，有滋有味地看着。
　　有弹幕护体，他这一次能撇开剧情专心地欣赏桃桃的唱跳了。
　　桃桃的舞蹈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小骷髅吓唬戏弄公爵，舞蹈中安排了很多对柔韧度和力量要求极高的高难度动作，后下腰团成球、倒立行走、头着地旋转、后空翻等等都是基础。
　　桃桃练舞时的重点练习内容就是这些力量动作, 好在孔极智极其可靠, 制定了循序渐进的训练计划，没有让人练废。
　　第二个阶段是小骷髅和公爵成为了好朋友。小骷髅学习人类的舞蹈动作, 滑稽又可爱，一会踮起脚尖优雅地跳芭蕾, 一会简简单单地扭扭屁股扭扭腰，笨拙的像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跳舞。
　　这一段是桃桃自由发挥的地方, 每一次表演都会有不同的地方, 全看桃桃当时的喜好。这就是导演拍摄桃桃MV时最苦恼的地方, 但没人要求她固定舞蹈姿势。所有人都心里清楚，这是月月对桃桃无声的温柔。月月想要护住桃桃对舞蹈的喜爱。
　　第三个阶段是小骷髅笑嘻嘻地杀死公爵。小骷髅的眼神冷漠, 杀死公爵就像拔一根小草一般稀松平常，让人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小骷髅不是人, 它没有善良和理智，前面的可爱和懵懂都是它无聊下的游戏。
　　她的舞蹈无序、狂乱，肢体动作大开大合，变幻极快。音乐进行到高潮, 戛然而止。小骷髅慢慢地躺下来, 笑嘻嘻地等待下一个小玩具。
　　这一段的舞蹈动作变化多, 桃桃为了形成肌肉记忆，花了大量时间在这里，去食堂吃饭时她的脚都在练习。
　　整个舞蹈，手指和脚趾都要跟着节奏跳舞。单让每一个脚指头像手指头一样能够灵活摆动，除了桃桃，其他人都做不到。而且整个舞蹈都要保持住小骷髅的设定，从第一阶段的高难度动作到最后的躺下，都要有滞涩感。
　　一如他和音乐老师唱不了月月给她们写的歌，舞蹈老师也跳不了月月给桃桃编的这支骷髅嘻嘻舞。
　　他作为创作老师，虽然会编舞，但不精深，他都能看出这支舞蹈的难度，那些编舞天才更能看出来了，而普通的观众在舞蹈第一阶段就被唬住了。
　　——已跪，跪姿标准。
　　——说来惭愧，我练杂技五年，比不上小骷髅。
　　——楼上的不要气馁，我学舞七年，当一线明星舞伴八年，又开舞蹈培训班五年，卡在三十一秒处，死活跳出来。
　　——我蝉联三届世界舞蹈冠军，所有动作，我都顺利串下来了，脚指头难住我了，为什么她的脚指头可以这样灵活？确定不是特异功能吗？
　　——楼上的，我家一岁小宝的脚指头也像小骷髅一样灵活。
　　——我把杂技跳完了，把脚指头也给攻克了，谁能告诉我，我的力量核心应该怎么移动才能像小骷髅那样慢慢地直溜溜地后躺？我仔细抠图了，小骷髅没有借助工具，就是通过力量核心的转移做到的。
　　——不要尝试！我现在在医院，脑震荡。
　　——不好意思，我是严肃的人，一般不笑，哈哈哈哈。
　　——你们都讨论舞蹈，难道只有我一个人魔性了似的循环播放她的歌吗？
　　——你不是唯一，我也单曲循环。刚开始被小骷髅的笑声吓的半死，听多了，竟然觉的笑声有些可爱。
　　——身为鬼屋NPC，鬼屋已经播放了一个月，我听了两千多遍。作为一个过来人，建议你们继续听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境影响了我对歌的理解。我从这首歌里听到了小骷髅的孤独和哭声。
　　——我反复地看MV，每看一遍就有一点新的感悟，最近的感悟是：公爵真他妈的帅！
　　——可惜是个二次元。
　　——不不不，是二次元才好，永远不翻车。
　　——没有以后了，公爵被小骷髅game over了，不会再有这个人物了。
　　——楼上的是魔鬼吗？
　　——被楼上的楼上气到，去查了IP，星梦的程序员。就、就突然地理解了，不气了。
　　——创作了公爵的程序员呀，难怪怨气这么大，公爵服饰的建模难度堪比头发丝，哈哈哈哈哈。
　　《骷髅嘻嘻》的评论数量达到百万，话题一波又一波，从舞蹈到音乐，从唱功到服饰，从特效到运镜，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巫月看小骷髅的脚，只有骨头，没有桃桃肉嘟嘟的脚好看。
　　她的脚不好看，被火烧了，皱巴巴丑兮兮的，不过她的脚和小骷髅的脚一样，不怕疼。
　　她喜欢以前的，也喜欢现在的。
　　祭九悄悄地尝试脚趾舞，最终确定他是个普通人，没有此项天赋。
　　睨睨不紧不慢地吃着小鱼干陪小女巫看MV，看到《骷髅嘻嘻》第二遍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巫月抱住睨睨，看向祭九。
　　一年多的相处，当月月不说话时，祭九也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你关电脑吧，我也不看了。”
　　祭九带上墨镜，脱掉外套重新系到腰上，站起身道：“我去参加一个慢生活综艺节目，你想参加吗？”
　　巫月微微摇头。
　　“你有想参加的节目时告诉刘菱，我们带着你参加，我这边没行程的话，还有付廷玄。”
　　来创作室喊月月吃饭的傅俏俏眼巴巴地看着祭九老师：“可以带我吗？我有想参加的。”
　　“不可以。”
　　傅俏俏叹气。
　　不可以就不可以吧。
　　她知道菱姐想让她们用作品说话，她们的作品多了就能受到重视，才不会累了一天成了节目其他嘉宾的影子。菱姐很坦诚地告诉过她们，她不希望她们现在参加节目。
　　孟都说，她们在节目里可以笨头笨脑，可以胆小怕事，可以成为其他嘉宾的谄媚小弟，即使嚣张放狠话后不断被打脸也没关系。这些都是综艺效果，即使评论里有人骂也不怕，只要不升级到人品就可以了。更多的观众看综艺节目就是图开心，只是不喜欢评论而已。
　　她们可以用任何她们感到快乐的方式上节目，但她们不可以无趣到被剪辑的只剩下一张脸，太没面子了。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参加节目后能不能成为有趣的人，还是乖乖听话不惦记了。
　　祭九看俏俏只是问一问，被拒绝了也没其他不好的情绪，问道：“你想参加什么节目？我提前帮你留意一下。”
　　“梨园春！”
　　傅俏俏眼睛亮晶晶，全是期待。
　　祭九不确定道：“除了戏曲擂台赛《梨园春》，还有其他一样名字的综艺节目？”
　　“就是河南卫视的戏曲《梨园春》，中国电视界戏曲栏目第一大品牌！”
　　祭九无奈，他没见过哪个大红大紫的唱跳明星参加这个节目，俏俏要是参加了，也许能成为娱乐圈第一人——第一个参加跨圈综艺节目的。
　　俏俏要是会唱，那是宣传中国传统文化，正面形象。如果唱的乱七八糟，那就是哗众取宠，引人反感。
　　“俏俏，你会唱戏吗？”
　　“会呀。我小时候想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时候就跟着老师学豫剧。我唱得可好了。”
　　“你参加这个节目是为了你家长辈？”
　　“对，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喜欢看《梨园春》，有了休息时间就看一眼，我要是上了《梨园春》，他们就能看见我了。”
　　“一般情况下，家里长辈可以为了跟小辈打电话放弃看节目。”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很爱我，我也爱他们，不想让他们错过他们喜欢的节目。他们的休息时间本来就不多，我要是参加了《梨园春》，他们不仅能看到他们喜欢的节目还能看到我。喜欢的人上了喜欢的节目，双重惊喜，多棒！”
　　祭九再一次感受到了女孩子们细腻的情感表达方式。
　　也许他和女孩子们待的时间太久了，人变得感性，不知不觉的的眼睛湿润了。
　　傅俏俏看到祭九老师脸上的泪，愣了愣，求救地看向月月。
　　月月静静地看着她。
　　俏俏看着月月的眼睛，慌乱的心慢慢地安静下来。她转头看向祭九老师，递过去一张纸巾，小心翼翼：“老师想起了家人吗？”
　　“被你的话感动了。”祭九接过纸巾擦擦泪。他不是内心悲痛而流的泪，擦了泪也就不流了。他拍拍俏俏的肩膀，“我现在就去问问朱姐和刘菱，看能不能报名参加海选。”
　　傅俏俏殷勤地开门，祭九雄赳赳地大步走向刘菱办公室。
　　傅俏俏关上门，乐颠颠地坐到月月对面，小声地报今天中午的餐单：“肉沫水蒸蛋、冬瓜丸子汤、三色炒虾仁、小炒黄牛肉，瓦灰鸡。”
　　睨睨猛地睁开眼睛，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目的达到，傅俏俏欢快地站起来，带着月月去吃饭。她诱醒睨睨就是因为睨睨管着月月时月月会吃的比平时多。
　　“月月，你看了瓦京和桃桃的视频，也要看我的哦，不然我会吃醋的。”
　　“嗯。”
　　月月来到食堂，嘈杂的食堂立刻安静了下来，如狼般抢饭的男生们瞬间安静乖巧的像一群温顺的小兔子。
　　所有人看向月月怀里的睨睨，确定睨睨睁着眼睛没有睡，食堂又热闹起来了。
　　睨睨刚来星梦时，他们没有认识到睨睨的厉害。有一回，月月抱着睡觉的睨睨来食堂吃饭，睨睨被他们吵醒，生气地大闹食堂，不锈钢餐盘被它的小爪子撕裂了十个，所有的餐桌永久地留下了它的爪印，墙面瓷板砖也是一条条的爪印。幸亏月月在，它没有把他们当餐盘撕。
　　月月端着餐饭，睨睨带路，坐到了白岛岛的对面。
　　睨睨吃着饭仍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岛岛，专注的眼神让听了睨睨传说的白岛岛有点害怕，战战兢兢地问道：“您有什么吩咐吗？”
　　睨睨拍拍小女巫的手背。
　　巫月缓缓抬头，看着白岛岛，蹙眉。
　　白岛岛更害怕了，她还听说小月亮是个小神医，“我怎么了？得了不治之症吗？”
　　巫月定定地看着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白岛岛没心思吃饭了，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海里率先回忆家族病史，她爸爸那边都是长寿，她妈妈这边就不是了，她姥姥五十八岁就因心脏病走了，她爷爷是七十二岁脑血栓突然走的，她舅姥是六十七岁糖尿病走的。
　　五十八、七十二、六十七……
　　如果她能健健康康地活到五十多岁也是幸运人，就怕拖着病到这个岁数。在她看来，无病无灾地活到寿终正寝就是人间锦鲤了。
　　白岛岛手都开始抖了，深呼吸，“月月，你说，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巫月刚要张口说黑色魂气，想到了孟都和俏俏叮嘱她的话。她想了好一会，从中医里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邪气入体。”
　　白岛岛不太懂邪气的准确意思，她从电视剧里听到邪气这两个词时都自动改成感冒。
　　“我感冒了？最近天气温度很稳定，应该不是冻感冒或者热感冒。哦，想起来，我租住的单元楼里很多人都感冒了，我应该是病毒性感冒。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你。难怪我昨晚感到冷，应该是低烧了。”
　　睨睨的耳朵动了动，小尾巴轻轻地拍一拍月月的手背。
　　巫月慢慢地摸着睨睨的背，看着白岛岛身上似有若无的黑气，缓缓问道：“单元楼在哪里？”
　　白岛岛脑海又冒出了各种社会悲惨新闻：“单元楼有什么不妥吗？难道我不是病毒性感冒，是甲醛超标一类的吗？”
　　孟都坐到白岛岛身边，道：“你是被传染的病毒性感冒，你租住的单元楼里应该有不少人感冒，值得月月专门坐车过去义诊。”
　　白岛岛彻底放松了，说了单元楼的地址后她又胃口大开地吃了两份饭。
　　孟都提前吃完了饭，她没有离开，等月月慢慢吃完了饭，开口道：“我送你去那里。”
　　“嗯。”
　　月月抱着睨睨跟在孟都的身后。
　　孟都借用付老师的车。
　　付廷玄以前常年奔波居无定所，车反而成了他的家，现在他把家搬到了星梦，这辆车就闲下来了。付廷玄对生活质量的要求极低，他的经纪人和助理对生活质量要求高，把这辆车改装的非常舒服。
　　月月身体不好会晕车是星梦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付廷玄经纪人和助理直接把车停在女孩宿舍门口，让她们带月月出去的时候开这辆车。
　　孟都只给付老师打个电话就可以了，钥匙在车里，不用特意找他拿。
　　孟都启动车，慢慢行驶到大门口，刘菱安排给女孩们的司机跑了过来，敲敲窗户：“我一个没注意，你们就差点溜出去。”
　　孟都摆摆手，说道：“我和月月去义诊，时间不定。晚上可能就直接歇在车里，带上你不方便。”
　　“晚上也不回来？你们跟菱姐和方修说了吗？”
　　“都说了。”
　　“那你们一定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睨睨在。”
　　“那就没事了。”
　　一个睨睨就能让所有人放心。
　　车防震性能好，孟都开的又慢，到达鹿鸣小区时，月月没有晕车。
　　“需要我跟着吗？”
　　月月轻轻地摇摇头。
　　“我在这里等着，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
　　睨睨看孟都一眼，悠悠地摇晃了一下尾巴。
　　巫月坐到一号单元楼前的小花园里，抱着睨睨静静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从中午看到了夕阳西照。
　　孟都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月月一坐就是六个小时。到了晚饭点，一个个的电话打过来问月月吃饭了没。
　　大厨：“又不远，开车也就一个小时，你把人赶紧送回来，或者告诉我地址，我把饭送过去。”
　　生活助理：“月月的身体刚有好转的苗头，不能再饿坏了，你去周围看看有什么吃的没，重油重盐的不能买，不干净的不能买，成分不明的也不能买。月月还在喝药，忌口的东西多。你要是拿不准主意就去一个餐馆里点一份只放少量盐的鸡蛋炒米饭，睨睨和月月都能吃。”
　　俏俏：“月月每次外出都很戒备，到了安全的地方才会吃饭。你想办法让她回车里，这样她才有可能吃一点饭。”
　　孟都挂断他们的电话，没有打扰月月，只耐心地等着。
　　当小广场前的大钟指向七点时，月月抱着睨睨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空无一人的地方，看着八个“幼童”从“幼儿园校车”下来，手牵着手进入一号单元楼。
　　月月看着校车司机，捏住了睨睨的小尾巴。
　　睨睨扭头，疑惑地看着小女巫。
　　“交易。”
　　睨睨摇头，不屑地看一眼校车。
　　他们都快要消失了，吸收不了多少黑气，它看不上。
　　和他们做交易是赔本买卖。
　　它从不做赔本买卖，它唯一的一次赔本买卖就是小女巫，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车里的孟都皱眉。
　　月月在那个地方站了很久，仿佛她前面空荡荡的地方上有一群人。
　　孟都想起了前后不一的齐砚，打开手机搜索那个地方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阳还没有落下山，月亮已经出现在半空中。
　　外面刮起了凉风，睨睨的举起毛绒绒的猫爪，摁在小女巫的鼻子上。
　　月月转身，慢慢地走回车里。
　　孟都貌似不经意地说道：“三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幼儿园校车被撞，司机和八个刚下车的孩子当场身亡。这八个孩子都住在鹿鸣小区一号楼，他们的爸爸妈妈陆陆续续地搬离了这里。一号楼里的其他居民认为这栋楼不吉利，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当地人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不去买一号楼里的房子，外地人得知消息后马上退出，这栋楼就成了借租楼，因为月租费比其他地方便宜三百，不少人租住。”
　　巫月抿了抿嘴，抱起睨睨下车进入一号楼。
　　八个“幼童”在走廊里游荡，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
　　他们知道爸爸妈妈不会出现，又怕吓到住在这里的哥哥姐姐，捂着嘴巴，小声地哭泣着。
　　巫月慢慢地蹲下来，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停止了哭泣，湿润的眼睛看向巫月，渴望道：“姐姐能看见我们吗？”
　　巫月轻轻点了头。
　　“喵呜！”
　　睨睨的小尾巴恨铁不成钢地甩了甩小女巫的脸，眼不见为净地闭眼睡觉。
　　“幼童”听见小黑猫的声音，畏惧地后退一步，又太想找到爸爸妈妈了，鼓起勇气一小步一小步地靠近巫月。
　　终于走到了巫月面前，他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当他们抓到斗篷时，眼睛猛地亮了，“姐姐，我们能碰到你！”
　　“嗯。”
　　“姐姐，你可以帮我们找到爸爸妈妈吗？我书包里有老师发的小熊饼干，我偷偷藏给妈妈的，我给姐姐。”
　　“我的小金牛里有我攒了很多很多年的钱，全给姐姐。”
　　“我以后都不吃糖了，把糖果都给姐姐。”
　　“我把玩具都给姐姐。”
　　“我给姐姐洗脚捏背，姐姐帮我们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巫月缓缓点了点头，“好。”
　　八个“幼童”抓着巫月的斗篷，慢慢地走到停车场。
　　孟都看到月月斗篷上不正常的褶皱，嘴唇微微抖动了下，她拧开月月送给她的保温杯瓶盖，喝一口月月根据她的体质给她配的药茶，镇静了。
　　“去哪里？”
　　“找他们的爸爸妈妈。”
　　“你……你们在车里乖乖等着，我去问一问地址。”
　　孟都下车去超市买上一条好烟，去找门卫说话。不到半个小时，她走了回来。
　　“有的近，有的远，近的三个小时，远的跨省。我们先回星梦，带上你和睨睨的吃食，再喊上三哥，和我替换着开车。”“嗯。”
　　孟都提前给三哥和大厨的打了电话，她到星梦时，三哥提着一个军用包站在门口，大厨抱着一个大保温箱站在旁边。
　　三哥是安保部副组长，也是人事部两个小姑娘从军营里求来的五个退伍兵里的班长。他接听到孟都电话后，敏锐地觉察到孟都不愿多说，一句话都没问，直接背着包出来了。
　　孟都一眼就观察到的斗篷褶皱细节，三哥也一眼看了出来，他和孟都的选择一样，保持了沉默。
　　孟都把驾驶位让给三哥，她坐到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车内无声，孟都和睨睨都睡着了，巫月一直低着头，平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紧紧抓着斗篷，不哭不闹，睁大眼看着回家的路，努力地记住路。
　　如果……
　　如果他们又在月圆夜回到了原地，他们还可以自己找到爸爸妈妈。
　　三个小时后，车缓缓停了下来，巫月轻轻地抱起睨睨下车。
　　她敲了敲门，明明很轻，荒凉的院子很快亮起了灯，一阵脚步声后，大门打开。
　　才三十岁出头，夫妻两人的头发已经灰白，苍老的像五十岁的人。
　　他们定定地看着巫月身边的模糊黑影，声音颤抖：“粥粥？”
　　小男孩松开斗篷。
　　夫妻两人惊慌地左顾右盼，“粥粥！”
　　小男孩抓紧斗篷。
　　夫妻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到巫月身前。
　　他们的粥粥是一团他们触碰不到的黑雾。
　　巫月看着他们的头发。
　　这个世界上没有投胎。
　　可是……
　　巫月缓缓开口道：“你们养好身体，他会再次投胎成你们的孩子。”
　　夫妻两人泣不成声。
　　巫月缓缓转身离开。
　　“姐姐，你还没有拿我的小金牛呢。”
　　巫月停下脚步，看向相互依偎的夫妻，认真道：“他的小金牛还在吗？”
　　“在在在。”
　　丈夫跑回客厅拿小金牛，妻子痴痴地看着她身边的黑影。
　　巫月拿着小金牛看小男孩，“我们的交易完成了。”
　　“姐姐，我以后还会回到那个地方吗？如果我又回到了那个地方，你能再送我一回吗？我有一点点的笨，没有记住路。”
　　“不会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小男孩低着头，小声道：“姐姐，对不起。我们让很多人生病了。”
　　“没关系，我能治好他们。”
　　“我留在爸爸妈妈身边，他们会生病吗？”
　　“不会。”他的执念消失，半个小时后他也会消失。
　　装睡的睨睨气急败坏地睁开眼睛，瞪一眼小男孩。
　　就是这个小崽子惹它的小女巫难受了！
　　月月亲一亲睨睨的背，轻声：“他的爸爸妈妈很好看。”
　　睨睨瞥一眼这对夫妻。
　　它的小女巫从不看人的表相。
　　这对夫妻相依为命，魂气互融互换，一红一蓝成紫色，清澈透亮。他们做过很多好事，紫色魂气外包裹着一层白色的光晕，正是小女巫最喜欢靠近的人类。
　　睨睨稍稍消气，张嘴吞掉黑雾，吐出萤火虫一般明亮渺小的巫丝团，再一巴掌拍进小男孩妈妈的肚子里。
　　小男孩妈妈感受到肚子里的温热，两手下意识地护住肚子。
　　丈夫声音沙哑地问着妻子，“他来了吗？”
　　妻子用力点了点头，泪眼婆娑。
　　她感受到了。
　　“喵！”
　　走！
　　该睡觉了！
　　任何交易都不应该耽误吃饭和睡觉。
　　丈夫慌乱从屋子里拿出他们所有的积蓄去给那个送他们孩子回来的小姑娘。
　　他跑到门口时，已没了人影。
　　妻子护着肚子慢慢走到门口，擦一擦泪，精神奕奕道：“她送回了粥粥，还会送回其他孩子，我们去问其他的家长。即使都不知道，我也看见了她的眼睛，总有一天能找到的。如果找不到，我们把这些钱全捐出去。不，这些钱还不够，你去把工厂盘活，咱们每个月只留普通职工的收入，其他的全给粥粥积福。”
　　“我明天就去工厂。”
　　两人身上的沉沉暮气一扫而空，说话走路都带着一股风风火火的精神头。
　　他们本来就是勤快爱生活的人，如今重新有了动力，这个荒凉的家立刻有了烟火气。
　　三年前，他们的工厂生意很不错。这三年里，他们做什么都没劲儿，又彻夜地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没有管理工厂，全靠那些受过他们恩惠的老员工撑着。这些老员工不识字又有身体残缺，能撑到现在已经尽力了。工厂半死不活不要紧，他们夫妻两个有方法让它起死回生。
　　慢慢行驶的车里，月月被睨睨蒙着眼睛，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三哥从后视镜看月月，对上睨睨充满警告和威胁的眼神，他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
　　路过半夜施工的地方，孟都被吵醒，想和三哥交换一下，她来开车。
　　“后面的路段没有路灯，不平坦。你睡，我不困，继续开。”
　　孟都不逞强，点头。
　　她回头看月月，被睨睨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警告和威胁。
　　睨睨承认了她。
　　孟都愣了愣，嘴角忍不住上扬。
　　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也没让她忘记她看月月的目的，确定月月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从车座下抱出小棉被，打开盖到月月身上。
　　五个小时后，车缓缓停在村尾一座孤零零的平房前。
　　车里人都没有喊醒月月，让她继续睡着。
　　小女孩趴在车窗上，红着眼圈看这个地方。
　　这是姥姥家，妈妈经常把她丢在这里。
　　清晨，月月还有醒来，平房的小木门被打开，一个老妇人挎着篮子出来摘菜。
　　孟都皱了皱眉头，她轻轻地打开门，出去问这一家的情况。
　　早起干农活的邻居小声道：“他们家不待见女孩，女孩出意外后，夫妻两人拿到一大笔补偿金，马上离婚各自嫁娶了，两边现在都生了儿子。说句实在话，女孩投生到他们家真是造孽。”
　　巫月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向趴在窗户上的小女孩。
　　她是八个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哭着喊爸爸妈妈的。
　　她的执念不是回家。
　　“姐姐，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喜欢我？”
　　巫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不知道，我问一下其他人。”
　　她曾经也疑惑这个问题。
　　孟都向邻居问清楚了情况，皱着眉头回到车里，被月月问了一个让她眼睛酸胀的问题。
　　“她问的？”
　　“嗯。”
　　孟都慎重道：“我不喜欢吃萝卜，特别喜欢吃菠菜。但有的人特别喜欢吃萝卜，不喜欢吃菠菜。这不是萝卜和菠菜的错，是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喜好。爸爸妈妈不喜欢小朋友，不是小朋友的错，是仙女送娃娃时送错了地方，把萝卜送给了不喜欢吃萝卜的人。这个世界不是只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只是仙女给小朋友挑选的角色。仙女还挑选了很多其他的角色，这些角色里面的很多人都喜欢小朋友，比如幼儿园的小同桌、小老师，还有警察叔叔、社区阿姨。小朋友可以坚强地把自己养大，等小朋友长大了，还有更多的人喜欢小朋友。”
　　一直没有哭的小女孩不停地擦泪，“姐姐，你告诉仙女姐姐不要再送错了好不好？我想有一个好爸爸好妈妈。”
　　巫月看向睨睨。
　　睨睨无奈地拍一拍小女巫的手背。
　　它的小女巫在格林小镇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来到这里后，就成了不停地做亏本生意的小傻子。
　　巫月伸手戳一戳小女孩哭红的鼻子，“不要哭了，我带你去医院挑一个爸爸妈妈。”
　　孟都和三哥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地开车去市妇产科医院。
　　巫月把睨睨藏在斗篷的大口袋里，安静地坐在医生办公室外的凳子上。
　　距离小女孩消散的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了，孟都没有采取更妥帖的方法，选择了更快的方法。
　　现在凌晨六点，妇产科医院的人很少，值夜班的医生一脸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小憩。
　　敲门声响，医生坐直腰，用湿巾擦擦脸，强打起精神。
　　孟都婉转地询问医生接待过的不孕不育夫妻。
　　医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还没有老糊涂，你想知道什么？”
　　孟都笑一笑，“您大风大浪见多了，我一看见您的眼神就知道瞒不过您。那我就说实话了，我妹妹擅长中医，来这做好人好事。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我们就要赶路了。”
　　“让你妹妹进来，先给我诊诊脉吧。”医生爱惜人才，尽管这件事看起来很荒唐。
　　巫月慢慢地进来，冰凉的手指放在医生的手腕上，“脏气衰弱，元气不足，脉气不接。”
　　医生点点头，她前段时间参加妇产科医院和中医院的交流学习时，老中医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好。”
　　“正在治。”
　　医生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女孩和她的姐姐真的是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她姐姐七窍玲珑心、能说会道，她沉默寡言、孤寒淡漠。
　　巫月缓缓道：“还有五十分钟。”
　　医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孩子的小中医能不能治好这些夫妻，但这是一个希望，哪怕很微弱。
　　她翻开病历档案给医院无法治愈的夫妻打电话，告知他们医院来了一个老中医的入门弟子，尽快赶过来，老中医弟子只在医院停留五十分钟。

睨睨在的第34章 [VIP]
　　巫月坐在医生的位置上, 小女巫抓着斗篷怯生生地看着会诊室里的病人。
　　他们急切地看着巫月。
　　迟来的一对夫妻挤开其他人，冲到巫月面前：“你快给我媳妇看看。”
　　巫月扫一眼他们身上脏乱污浊的魂气，冰冷道：“没治, 下一个。”
　　“你什么态度！看一眼就说我们没治了？还医生呢，连最基本的医德都没有！晦气！既然治不了就别喊我们过来呀，我们千里迢迢地过来，又起早又折腾的，赔我们路费！”
　　睨睨在斗蓬里动了动, 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反了他们了！
　　竟敢对它的小女巫大呼小叫！
　　巫月捏住睨睨的小尾巴, 不让它出来。
　　遇见这种让人不开心的事情，俏俏已经告诉她怎么解决了。
　　巫月打电话报警。
　　男人佯装镇定, “就是把警察喊过来了也是我们占理。”
　　三哥上前，扭着男人的胳膊摁在墙上。
　　三哥的想法很简单, 月月不轻易显露自己的喜好和厌恶，会让月月看一眼就厌恶的, 这人手上可能沾过人命。他一开始还不确定, 这人刚才说话时的语气和眼神让他确定了这一点。
　　和男人一块过来的女人见势不好就要跑, 孟都拦住，女人想动手, 孟都一脚踹过去，死死地踩住她的背。月月只看一眼, 都不想看他们第二眼，这就说明了他们有多脏。她没戴手套，不想脏了手，只能用脚踹了。
　　在冲突刚发生时, 有一对夫妻下意识地挡在男人和巫月之间, 防止男人暴起伤害到巫月。
　　小女孩轻轻地拽一拽巫月的斗篷, 小声：“姐姐，他们想要保护姐姐，我想让他们做爸爸妈妈。”
　　“嗯。”
　　三哥去处理那对夫妻的事情，孟都听见月月轻轻的一声“嗯”，跟着月月的视线看向一对四十岁出头的夫妻。
　　月月继续给其他夫妻看病。孟都上前，与这对夫妻零零碎碎地聊着生活日常，偶尔也聊一下国家大事，她知道了这对夫妻的很多事情。
　　夫妻两人都是驻村干部，过着安稳平淡的小康生活。
　　妻子的老家在漠河，小时候不慎掉入结冰的水里，家里找不到，全村出动，村民在漂浮的冰块上找到了她，土方子虽救回了人，但到了青春期该来月经的时候才知道她做不了妈妈了。家里一直不放弃，寻医问药，她也没放弃，听说哪里有妇科专家，她就来看病。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里也清楚她是治不好了。医生给她打电话时，她还是来了，就图个念想。她和丈夫的心境平和，无论小中医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孟都与他们交谈，能感受到他们的豁达和从容。
　　孟都嘴角翘了翘。
　　小女孩挑了一个好爸爸好妈妈，以后会得到宠爱而不是溺爱。
　　这对夫妻来的最早，他们知道其他年轻夫妻焦灼的心，让他们先看病，他们最后一个。如果小中医最后没时间了，他们能放弃，不耽误小中医赶车的时间。做善事的人不应该被道德绑架。
　　来的夫妻里有些人查不出来病因，有些人查出了病因却以现有医疗水平无法根治。巫月借着中医的外皮，看他们的魂气。
　　狭小的房间，陌生的人。
　　巫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也不想伸手去碰他们，只看一眼，给一句话。
　　“湿气重，多晒太阳，早睡晚起。”
　　“治不了。”
　　“长胖点。”
　　“不要吃绿色植物，多吃红色食物。”
　　不到十分钟，房间只剩下一对夫妻，其他夫妻或疑惑或气闷地离开。
　　医生亲自送他们，向他们解释小中医脾气古怪，但真的有本事，中医里有望闻问切，小中医本事高，只看一眼就能从他们的脸色上看出问题。他们愿意相信就照着做，不愿意相信可以去首都医院里的妇产科看一看。
　　医生目送他们开车离开医院，苦笑。
　　小中医说的太简单，她心里也不相信小中医说的这些话。
　　巫月伸手，给最后一对夫妻把脉，淡淡道：“已经怀孕了。”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笑着看向小中医，“也许是我们的脉象不稳，你再多诊一会。”
　　他们不可能怀孕的。
　　巫月没有看他们，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踮起脚尖，轻轻地亲一下巫月姐姐的尖顶帽。
　　“谢谢巫月姐姐，我要走了。”
　　“嗯。”
　　小女孩欢快地跑向爸爸妈妈。
　　巫月缓缓抬头，看着他们，“她已经来了，你们感受不到吗？”
　　夫妻两人怔愣，妻子低头，颤抖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放在了肚子上。
　　巫月慢慢起身，抱着睨睨离开医院。
　　医生送人回来，房间里只有夫妻两人，两人小心翼翼地捂着肚子。
　　丈夫又紧张是真的又害怕不是真的，结结巴巴道：“小中医说、说我们怀孕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医生更为镇静，安排夫妻两人坐下来，细细地追问小中医的原话。夫妻两人太紧张了，一时想不起来。
　　“深呼吸，放轻松，过分的紧张对胎儿不好。”
　　他们想不起来，医生不为难他们，等他们身体放松下来后，问道：“小中医说几个月了吗？”
　　夫妻两人摇头。
　　医生建议两人去抽血做HCG检测。
　　夫妻两人想起小中医说的这个孩子是他们求来的，害怕抽血伤害到孩子，“我们过两个月再来检查。”
　　夫妻两人问道：“你能把小中医信息告诉我们吗？如果我们真的有了孩子，我们抱着孩子亲自去感谢她。”
　　医生刚要摇头，一个小护士敲门进来，四周看一圈，满脸失望：“都走了呀。”
　　夫妻问小护士关于小中医的事情，小护士知无不言。
　　“小中医就是小月亮，她参加过《破茧九十天》，出演过《扛着公主去破城》的亡国孤女，星梦练习生们的出道MV都由她编曲编舞，特别有才华。你们要加入小太阳后援会吗？能第一时间知道小月亮的最新消息。”
　　夫妻两人用手机搜索巫月的名字，确定巫月就是小中医，马上加入小太阳后援会。
　　两人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不再大脑一片空白，两人这才开车离开医院。一路上丈夫一声不吭，浑身紧绷，全神贯注地开车。
　　平安地回到家里，两人面对着面坐在沙发上。
　　长久的寂静后，两人泪流满面。
　　高速路上行驶的车里，即将见到爸爸妈妈的麒麒大声地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他手舞足蹈，浑身上下都在告诉别人他现在超开心。
　　“姐姐，我妈妈是烘焙师，做的面包都超级好吃。妈妈要是知道我回来了会很开心的，妈妈开心的时候做的面包会更好吃。我让妈妈请姐姐吃。”
　　巫月闭着眼睛，不理会他。
　　他叽叽喳喳两个小时了，一直说，一直说。
　　她的耳朵好累。
　　睨睨耷拉着耳朵，两只爪爪捂着。
　　它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幼崽的话可以这么多。
　　还是它的小女巫乖，安安静静的。
　　这一家和其他家不一样，站在门外都能听到他们的欢声笑语。
　　麒麒脸上的笑慢慢地落了下来，他低着头站在门口片刻，又慢慢地转身回到巫月身边。
　　“姐姐，我跟你走吧，家里有弟弟妹妹了，不需要我了。”
　　重新回到车里，麒麒不再大声唱歌大声说话，抓着斗篷下摆，安静地缩在巫月的脚旁。
　　巫月抿抿嘴。
　　明明车里很安静，她心里却有些烦躁。
　　孟都感觉到气氛不对，让三哥把车停到路边，她下车去看一看这家的情况。
　　这家夫妻为了避免伤心，选择了遗忘，仿佛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个孩子。
　　孟都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深深的无力感了。
　　活着就要向前看，他们的选择没有错。
　　那这个被他们遗忘的孩子该何去何从？
　　孟都回到车里，看向月月，满眼担心。
　　巫月缓缓地摇摇头。
　　最后一个地址跨省，行驶了整整十一个小时到达目的地，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了许多蔬菜。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五岁小泥孩冲出来，一边跑一边哇哇叫。一个微胖的女人拿着扫把追在后面。
　　女人跑出了经验，冲刺一百米迅速抓住泥猴子。
　　“你个小兔崽子！气死我了，我刚花了两千烫的头发，你偷偷剪掉做胡子，你咋不剪你自己的呢！”
　　“我的头发短。”
　　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泥猴子还不痛不痒地嘿嘿笑。
　　女人被气笑，一手掐腰，一手提着泥猴子，“你说说你这调皮劲儿都跟谁学的？你哥也没你这样。”
　　“我姥姥告诉我，我哥比我利索多了，我哥能一分钟爬到五米高的树上，你想逮我哥都逮不着，我笨就笨在不会爬树。”
　　“你姥姥唬你的，你哥要有这本事，你妈就练不出现在的这个身手了。”
　　虎子抓着巫月的斗篷，看着妈妈打弟弟，嘎嘎地笑。
　　女人提着泥猴子扔进院子里的大洗衣盆里，转身关门时，看见巫月。
　　“诶，好俊的姑娘。”女人热情地招呼巫月，“我在村里还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姑娘，你来找谁？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喝口水？”
　　巫月点点头，坐到院子里的小板凳上。
　　女人想起头发就心疼，还没收拾够泥猴子，给泥猴子洗澡就像搓莲藕上的泥，手不留情。
　　泥猴子已经习惯了这个力道，抓紧盆沿，自言自语：“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跟女人计较，忍住了又是一条好汉！”
　　女人嘲笑：“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好汉，谁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
　　“要是我哥在就好了，我哥和我一个屋睡觉，你们就不笑话我了。”
　　“你哥才不跟你一个屋。你哥不在了你才念着你哥的好，你哥在的时候你们两个还不是天天打架。”
　　虎子蹲在大水盆旁边，看着弟弟被妈妈搓成红猴子，嘿嘿笑。
　　虎子拍拍弟弟的头，再摸一摸妈妈光溜溜的脑门，跑到月月面前，严肃道：“你告诉我妈妈，我不投胎了，妈妈照顾弟弟一个人已经够累了，再照顾我就太累了。”
　　巫月把小男孩的话转述给女人。
　　女人发怔，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骂道：“变成小鬼头还喜欢说谎！给我说实话！别以为变成了鬼，我就揍不了你了。”
　　小男孩条件反射地捂屁股，老实交代：“麒麒是我结拜兄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幼儿园问一问，幼儿园美美老师是我们的见证人。麒麒不回家了，我得陪着他。是男人就不能把兄弟丢下。”
　　巫月静静地看着五岁“男人”豪迈地拍拍自己的胸，努力撑出义薄云天的气势。
　　女人知晓了儿子的想法后，脸上挂上了真实的笑，“不愧是我儿子。妈知道了，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老鹰翅膀硬了就该飞出去。”
　　女人平时就不是一个细心的人，她没什么要交代给儿子的，便说道：“你去哪里妈不管，妈只有一个要求：做人你要做好人，做鬼你也要做个好鬼。”
　　等儿子点了头，女人又问道：“你的东西，妈还都留着，是烧了给你还是留给你弟用？”
　　“留给弟弟。”
　　和妈妈说了再见，虎子和麒麒手拉手地坐到车里，“姐姐，可以走了。”
　　女人一路跟着车走到村尾，直到再也看不见，眼睛突然红了，骂道：“都是小兔崽子，没一个省心的。别人都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倒好，有了兄弟不要娘了。”
　　骂着骂着，笑了。
　　“儿子像他爸，重情重义，是堂堂正正的爷们。走了也好，他们爷俩在那边，我们母子俩在这边，都有家。”
　　休息站，孟都借用休息站的厨房把大厨准备的半熟食简单地料理了一下，她端给睨睨，坐到月月面前，看一眼月月的斗篷，问道：“他们去别的地方玩了？”
　　“嗯。”
　　孟都慢慢地教月月人情世故，“你知道虎子不投胎的另一个原因吗？”
　　巫月摇摇头。
　　“他爸爸在他弟弟一岁的时候去世了。他妈妈很爱他爸爸，一直一个人养着他和弟弟。她一个人没办法怀孕。”
　　“可以。”
　　孟都诧异地看着月月。
　　月月郑重地强调道：“她可以一个人怀孕。”
　　孟都摇摇头，“虎子不想妈妈流言缠身。女人未婚生子会遇见很多恶意的揣测。”
　　月月歪歪头。
　　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话？
　　一个人应该为自己活呀。
　　“人不是一个孤立的个体。过去，流言蜚语能害死一个人。现在，流言蜚语能毁掉一个人的事业。月月现在想不明白不要紧，慢慢地观察，总要一天你会明白的。”
　　“嗯。”
　　回到鹿鸣小区，巫月抱着睨睨，慢慢地走到幼儿园校车前。
　　虎子和麒麒手牵着手跑向校车，“大车老师！我们回来了！”
　　司机四肢僵硬地走出校车，一左一右地抱起他们，让他们像猴子一样坐到他的肩膀上。
　　巫月静静地看着司机。
　　他没有执念，为了这群孩子，他强行留下，每天忍受撕裂之痛。
　　他的灵魂早已破破烂烂，成了没有思想的傀儡。即使成了傀儡，他还是违反本能去保护这群孩子。就像交通事故那天，他违反自救本能地用自己的命保住了车里的二十七个孩子。
　　现在，孩子们找到爸爸妈妈了，他可以解脱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中午十二点左右。

睨睨在的第35章 [VIP]
　　孟都带月月来鹿鸣小区的名义便是义诊, 演戏演全套，孟都去广告彩印店打印横幅。
　　打印店老板：“多长多宽？”
　　“三米，半米。”
　　“电话号码？”
　　“不需要。”
　　老板诧异地看向孟都, “不写电话号码你们怎么宣传？想找你们的人没有电话号码都找不到。”
　　“您就写两个字，义诊。这就够了。”
　　“不要钱的、不需宣传的义诊？”
　　“对。”
　　“咋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心里有光。”
　　“那你们要小心一点，小区外有两家门诊，你们这是砸人家的生意，小心人家报复。”
　　“只义诊两天, 而且只给一号单元楼里的人看病。”
　　“那就没问题了, 一号单元楼里的人大多数都是租户，要付租金还要攒钱买房, 又不是本地人，他们生病都是随便买点药扛着。你们给他们看一看病是大好事。”
　　“我们也是受人所托, 有一个小姑娘在一号单元楼里租住了一年，说有一个人胃疼, 不舍得花钱看病, 买了点胃药糊弄着, 大晚上胃出血，人差点没了。”
　　“哎呀, 这人咋这么不懂事。就我一个老婆子都知道，人不看病不行, 小病会拖成大病。”
　　“心里穷，只想攒着，不舍得花钱。我们不是正规医院的医生，只是有点医术而已, 随便看一看, 告诉他们有什么病, 我们什么工具都没有，肯定是治不了的，说不定还能带动周围门诊的生意。”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
　　“您是老板，在这里住的久，有空了替我们跟门诊说一声，别让人心里恼火。”
　　“没问题，你尽管交给我，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一声。”
　　孟都看着老板风风火火地进入门诊，她嘴角翘了翘，去超市买一包瓜子放到老板的打印机旁。
　　把只有“义诊”两个字的横幅挂到两棵树之间，孟都让月月抱着睨睨坐到横幅下。
　　“这个地方最显眼，你坐在这里能被人看见。”
　　月月乖乖地抱着睨睨坐到横幅下。
　　孟都眼里全是笑。
　　月月太乖了。
　　孟都整理横幅时，低头看到月月斗篷上一左一右两个手抓褶皱，想象了一下虎子和麒麒一左一右地坐在月月旁边的乖巧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孟都看不见他们，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想象到的都是美好的画面。
　　月月和睨睨能看见他们，也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一人一猫感觉并不美好。
　　麒麒有虎子和大车老师陪着，他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睨睨无力地瘫在小女巫的膝盖上，让小女巫帮它捂着耳朵，它的小爪爪都举累了。
　　人类幼崽。
　　恐怖的存在。
　　孔极智整理好横幅时，三哥也开车回来了，他刚刚开车回了星梦一趟，带回来一车的东西。
　　前三天他站在星梦大门口等孔极智开车过来时，被大厨叮嘱了很久。他不仅知道了月月对星梦有多重要，还知道月月的身体有多差劲。
　　正常人被饿到了，下一顿多吃点就补回来了。月月饿一顿饭，下一顿会吃的更少，三天下来就掉一斤肉，每次称重都让大厨和生活助理胆战心惊。正常人被累到了，也就是睡一觉的事儿。月月被累到了，要用一碗碗的药补回来。
　　他把大厨的话听进脑子里了，这三天他和孟都很仔细地照顾着她，维持住了她饭量和睡眠时间，脸色看起来还不错。
　　没回星梦前，他都不能放松。这大热天的，巫月在室外义诊，还披着一个黑色大斗篷。他怕她中暑，跟孟都说了一声后开车回星梦拿了遮阳伞和三箱子的冰块。
　　他把遮阳伞固定到月月的身后，又在她身后摆放了一盆冰块降温。
　　睨睨瞥他一眼，趴到冰块上，舒舒服服地打盹。
　　横幅已经挂了一个小时，一号单元楼的人看到横幅后停下来等一会，没有别人上前看病，他们犹犹豫豫地离开。
　　五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吃着冰棒路过，看到孟都，兴冲冲地跑过来，“你是孟都吗？”
　　孟都笑着摇头，“你们认错人了，我们这里是义诊点。”
　　男生打开手机，看看MV再看看孟都，不太确定了。
　　看着像，又不太像。
　　男生离开后，一个三十出头的白领下班回来，已经穿着高跟鞋回到了租房才在阳台上看见义诊的横幅，她换上运动鞋下楼来到月月面前。
　　麒麒兴致勃勃地讲这个大姐姐的事情，“这个大姐姐每天都可忙了，早晨五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到家，她快要攒够买房子的钱了。”
　　白领看着巫月，笑了起来，“我看着眼熟，真的是你呀。我妹妹参见《破茧九十天》，被公开处刑，你为了护着她们呛了评委。我妹妹被淘汰回家后，天天在家里念叨你，还成了小太阳后援会的小粉丝。你的经纪人把孔极智给你讲物理题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我妹知道你要考大学后，现在打鸡血似地苦学，想要跟你考同一所学校。”
　　月月突然有了一点点的压力。
　　高中课本太难了，她考不上好大学。
　　巫月求救地看向孟都。
　　孟都忍笑上前，跟白领解释：“月月基础不太牢，还要花很多时间创作，学习时间有限，可能考不上好大学。”
　　白领笑道：“我妹的基础比月月还差。她只要安安分分地在该读书的年纪去读书，我们全家就满足了。等她真的选学校选专业时，我会把月月会医术的事情告诉她，问问她有没有意向当医生。”
　　白领和孟都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孩过来了，脚步虚浮，脸色憔悴。
　　麒麒叹口气：“这个姐姐天天缠着大哥哥，总是打电话，大哥哥不能专心工作被辞退了，然后大哥哥找了一个特别喜欢工作的大姐姐结婚了。这个姐姐就每天哭，每天哭，还用小刀扎自己，威胁大哥哥离婚。”
　　巫月看一眼，“多睡觉。”
　　“睡不着。”
　　巫月不理会她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像黑色森林里的缠丝草，失去了依附的植物就会枯萎。
　　孟都看着这个女孩，摇了摇头。
　　她试图劝这个女孩，这个女孩总是一个理由“我爱他”。
　　恋爱脑，救不了。
　　她最腻歪的就是这样的人，自己伤害自己，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男人的回心转意。而现实往往只是她的自我感动，她得不到她想要的，得到的只有周围人同情的眼神和有意识的避让。也只有同情和避让了，没有人愿意靠近这样黏缠的人。
　　孟都意识到她让月月来这里义诊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她把横幅摘下来，跟月月解释道：“三个小时就够了。咱们回星梦。”
　　巫月摇摇头。
　　孟都想起了只有一个小时来挑爸爸妈妈的小女孩，猜测到了月月在等什么，没有多问，只让她抱着睨睨回车里吃饭。
　　慢慢地吃完饭，孟都从后车厢里拿出月月的小蘑菇笔记本，“祭九老师让三哥捎带过来的。”
　　巫月点点头，打开电脑看俏俏的MV。
　　俏俏的MV是一个小姑娘的一天。
　　MV的歌曲没有前奏，一开始就是一段撒娇般的甜糯哼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随着音乐慢慢地睁开。
　　以向日葵色和薄荷绿为主调的小木屋进入镜头，女孩随着音乐自娱自乐地跳着舞蹈打扫家务，两只穿着红色小皮鞋的脚踩在抹布上，轻灵地跳着鬼步舞来擦地。一张大桌子挡住了她的去路，音乐停止，她俏皮地眨眨眼，音乐猛然激烈，她后退几步再一个冲刺，从桌子底下滑跪而过。两腿用力，直直地站了起来，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收拾好了家务，她又给自己做了一顿美味的早餐。即便是吃早餐，她也没有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子上吃，她端着餐盘，旋转跳跃。小鸟落在了她的窗台，她喂小鸟一个坚果，自己再吃一口小蛋糕，眉眼弯弯，满脸的幸福。
　　小鸟带着她来到美丽祥和的森林，她开心地采摘大片大片的蘑菇，当她的小篮子里装满了蘑菇后，她顽皮地躺到草地上打滚，两只手放在头上，宛若鹿角，蹦蹦跳跳地来到璀璨的生命树下。她亲昵地抱一抱生命树，献上她最快乐的舞蹈。
　　生命树缓缓苏醒，随着沧桑的叹息声，MV结束。
　　最后的叹息声告诉了所有人，她是卖火柴的小女孩，这是一个奢侈的梦。
　　三哥抹一把脸，他一个大男人，刚才差点哭出来。
　　睨睨跳到小女巫的肩膀上，蹭一蹭她的脸蛋。
　　它知道，这是小女巫的梦。
　　月月两手捧着睨睨，脸蛋亲昵地贴着它的小肚子，绵绵软软道：“这里比梦还好。”
　　睨睨轻柔地喵呜一声。
　　孟都打开弹幕，与瓦京和桃桃刚开始的弹幕空白不一样，俏俏的MV一开始就是一大波字幕。
　　——就是这个糯糯软软的哼唱，我的心没了。
　　——她睁眼的一瞬间，我一见钟情了。
　　——啊啊啊，我家俏俏好甜！
　　——身为艺术生，不得不说，这个MV里的色彩搭配绝了，每一帧都可以截图做屏保。
　　——我是美术老师，在给学生讲色彩搭配时，用这个MV做的课程引入，学生的积极性立刻高涨了。
　　——被娱乐圈的明星妆容荼毒太多年了，看了这个MV后我对星梦的审美放心了，就看他们的化妆技巧如何了，希望星梦的服化师争气点。
　　——不由自主地笑，又忍不住哭，被我妈骂神经病了。
　　——音乐、色彩、人物表情和动作都营造了一个轻松甜蜜的气氛，让人感受到小女孩的幸福，忍不住会心一笑。就是因为感受到了，才在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时心痛。拍这只MV的幕后团队很强。
　　——这支舞蹈……算了，不说了。
　　——前面的舞蹈已经教我做人了，我不会模仿的！不会！一定不会！
　　——我家六岁女儿看着MV，跟着跳呢，学的有模有样。
　　——我懒宅，对舞蹈不感兴趣，从没学过舞蹈也从没跳过舞，不过MV的前一分钟舞蹈，我要学会！一定要学会！实用性非常强！学会了以后收拾家务不再枯燥！问一下专业人士，这只舞蹈好学不？像我这样的舞蹈废柴需要多久能学会？
　　——我也看上了这个舞蹈的实用性，我也没学过跳舞。去掉劈叉、滑行、芭蕾跳等高技术动作，再不考虑跳的美不美、标准不标准这个问题，我用了一周学会了。
　　——学会不难，跳好看难。
　　——这支舞蹈太好看了，谁来说说这个舞蹈的难度在哪儿？让我死心！！
　　——跳芭蕾十八年，其他不懂，我只说一下她的芭蕾动作，很标准，应该练过童子功。
　　——我是民族舞的，在中途不施力的情况下，一般人能转一圈半，我们长时间的练习后能转三圈半，她转了整整四圈。别看只多了半圈，我们舞蹈系没有一个能做到。所以我想问一下星梦的舞蹈老师，你们是怎么练习的？告诉我们吧，我们也想转四圈！
　　孟都看到这里，笑了起来。
　　俏俏第一次四圈旋转时惊到她们了，俏俏看到她们惊讶后也是一脸惊讶，“四圈很简单呀，我八岁就能转四圈了，你们都做不到吗？”
　　这话太惹人生气了，同样有旋转动作的甜甜被她的话气到，气咻咻地追着她打。
　　俏俏小时候看动画片，里面的小女主变身时都会转圈，她喜欢上了转圈，她每次开心时就会美美地转圈圈。她不知不觉地练成了一项了不得的技能。
　　今晚是月圆夜。
　　虎子和麒麒在月光下玩捉迷藏。
　　他们藏起来，大车老师去找他们。
　　无论他们藏到哪里，大车老师都能找到他们。
　　四点半，天蒙蒙亮。
　　一群家长提着黑色的袋子来肇事发生的地方，他们从黑色袋子里拿出黄纸和金元宝，烧给大车老师。
　　今天是大车老师的忌日。
　　他们惦记着这个救了他们孩子命的老师。
　　巫月睁开眼睛，抱着睨睨慢慢地走到大车老师面前。
　　睨睨悠悠地摇了摇尾巴，吐出一团巫丝给他。
　　巫丝迅速修补他的灵魂，大车老师清醒。
　　他清醒的第一时间跑向校车，找那八个孩子。
　　麒麒和虎子拉住大车老师的手，“他们找到爸爸妈妈了。”
　　“你们呢？”
　　“我们也找到了，巫月姐姐帮我们找到的。”
　　大车老师一左一右地抱起他们，看看巫月，笑着道谢。
　　巫月摇了摇头，捧起睨睨。
　　睨睨冷冷地瞥他一眼。
　　道谢有用的话，还做什么交易。
　　这一次，它亏大了！
　　袋子里的黄纸和金元宝越来越少，家长们跪坐在火盆前说话：“大车老师，这些钱都是我们烧给你的。我们多烧点，你在那边也能活的舒坦一点。你别不舍得花，我们每年都来给你烧钱，一直烧到我们走不动路，到时候我们下去亲自向你道谢。”
　　“你不用担心家里人，我们都照看着呢。你妹妹考上农大的研究生了，提前入实验室跟着导师做实验，每天都下地，晒成了一个小煤球，不过每天都很开心。我们想着，人好不好看不要紧，过的开心就好，就没劝。你妈这边为你这样的儿子自豪着呢，精神头特别好。前段时间你妈参加了老年人合唱团，还去县电视台表演了。昨天你妈跳广场舞时不小心把脚给崴了，我们就没让你妈过来。最大的金元宝就是你妈在家给你折的。你妈让你给她托梦，她想问一问你需要不需要给你扎一个纸人做媳妇？”
　　大车老师哭笑不得。
　　活着的时候被催婚。
　　死了也逃不过催婚。
　　家长们念念叨叨，等盆里的火灭了，他们浇上一瓶水，再倒入垃圾箱里。
　　麒麒和虎子趴在大车老师的肩膀上，慢慢地虚化。
　　“老师，有点困。”
　　“那就好好地睡一觉。”
　　两个小黑影慢慢地变成一个个的小黑点，消失在空气中。
　　大车老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对月月笑着点了点头，消失在天地间。
　　巫月抱紧睨睨，缓缓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想，我知道什么是君子了。”
　　睨睨摁住小女巫的鼻子。
　　它是君子！
　　它付出了这么多！
　　猫生第二单赔本交易！

睨睨在的第36章 [VIP]
　　睨睨很严肃地看着小女巫。
　　它在生气。
　　不好哄。
　　除非小女巫承认它温润如玉！
　　巫月挠一挠睨睨的小肚子。
　　睨睨躲开。
　　不哄好它, 休想碰它！
　　巫月苦恼地蹙眉。
　　她从不对睨睨说谎。
　　睨睨气冲冲在前面跺着脚走，月月慢吞吞地在后面跟着走。
　　孟都醒来透过窗户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忍俊不禁, 跟三哥说道：“睨睨生月月气了，咱们小心行事，这个时候睨睨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一点小事就能触怒它。”
　　三哥郑重其事地点头。
　　巫月坐到车上，乖乖地系上安全带, 想伸手抱睨睨, 睨睨瞪她一眼，躲到后车窗台上, 给她留一个黑乎乎的背影，它低着头, 尾巴一动不动，落寞, 孤寂。
　　孟都差点笑出声, 赶紧转移视线, 看向窗外倒退的树木。
　　她现在彻底相信了飞崽的话，睨睨不仅武力碾压他们所有人, 演技也碾压所有人。
　　等菱姐以后允许她们参加综艺节目了，她一定要带上月月和睨睨。
　　还没有回到星梦, 大厨和生活助理已经守在了大门口，月月一下车，他们就让月月踩到他们随身携带的体重秤，看到体重秤上不增不减的数字, 他们呼了一口气。
　　还好, 还好, 比上一次的外出好多了，起码没掉秤。
　　大厨拍拍三哥的肩膀，“做的好！”
　　生活助理认可地点点头：“以后由你代我们跟着月月，我们可以放心了。你回去填一下外出表格，有三倍日工资的外出补助。”
　　三哥：“还有这个？公司培训的时候没说这个。”
　　生活助理所当然道：“以前没有，今天刚有的。咱们星梦的很多福利待遇都是在不断地变化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这大热天的外出受罪，必须三倍。为什么现在提出来，那还是因为月月的专辑发布了，星梦有钱了。”
　　这个钱虽然不能跟朱姐开演唱会的钱相比，但在新人里绝对头一份。。
　　女孩这边发表了八个MV，男边也出了一个MV，九个高质量、无可模仿、爆红的MV发布了两个月，得到的收入没有月月专辑里十个MV上传三天的收入高。月月的专辑正如祭九老师希望的那样，低调而汹涌。
　　月月后援会的小太阳们看到了专辑的叮嘱事项，括号里的小字也说明了月月身体不好需要慢慢成长的原因，小太阳们在大群里讨论专辑内的MV时，都用字母代称。
　　月月的专辑像美丽的海洋，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涌动，当时机成熟时，便如龙卷风一般席卷整个海面。
　　宿舍女孩们反复播放月月的MV，她们已经看了三天了，还在看，每次看都红着脸激动的嗷嗷叫。
　　她们的MV都是暗□□，而月月的MV是暖暖的童话。
　　月月专辑里第一首歌的MV取名《蒙昧》。
　　生命树慢慢地孕育小生命，荒凉死寂之地成为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生命树的每一次睁眼，世界都在巨变，有了更多的色彩，有了更多样的生命。
　　生命树的眼睛像水像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大地。
　　第二首歌的MV是《苏醒》。
　　森林里的小生命吵醒了沉睡中的生命树，她睁开了眼睛，懵懂地看着肩膀上毛绒绒的小鸟和脚下蹦蹦跳跳的小鹿。当她开始喜欢阳光和雨露时，她走出了生命树成了小精灵。生命树继续无声地生长，她被风轻轻地托起，去看这片森林的每一个热闹的角落。
　　第三首歌的MV是《小怪兽》，与瓦京的MV联动。
　　当两只怪兽厮杀结束后，获得胜利的怪兽得意地甩一甩笨拙的尾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想舔一舔让伤口好的快一点，又怕疼不敢动。它聪明地选择了折中的方法，草草地舔了三口，它自信地想着这三口足够它的伤口快速愈合了。
　　因为伤口疼，它生气踩了好几下手下败将的身体。最后迈开小短腿，慢吞吞地回家。半路看到爸爸妈妈，眼睛一亮，吨吨吨地跑了过去。跑到爸爸妈妈面前，就地躺平，露出自己受伤的大肚子，委屈巴巴地撒娇。
　　跟在它身后的小精灵坐在树上，慢悠悠地摇晃着腿，看着它的爸爸妈妈低头舔它肚子上的伤口，它想要翻身躲开，被它爸爸妈妈粗暴地压住了四条小短腿，它又哭又叫。
　　小精灵飞到它的鼻子上，它呆呆地看着她，成了对眼。
　　第四首歌的MV是《小白骨》，与桃桃的MV联动。
　　小白骨闭上了眼睛，又忍无可忍地睁开了，眼里的两团蓝色幽火急促跳动，它受不了它的地盘里有这么大血腥味。它气急败坏地钻出墓地，清理它的地盘。
　　它把沾了血的土扔进湖里，它以为洗一洗就干净了，到时候它还可以把洗干净的土再搬回它的地盘。没想到，土进了水里就消失不见了，它泡进湖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它坚持是湖里的鳄鱼吃了它的土，生气地找它们打了一架。
　　它湿淋淋地回自己墓地的路上看见了小鸟装饰鸟巢求偶，它突然想要装扮它的墓地了。它去偷小鸟从河边捡回来的彩色小石头，被小鸟发现后啄它脆弱的头盖骨，它吓的四处躲藏，连它最心爱的墓地也不敢回了。
　　它躲到了树洞里，看见了小精灵，小心翼翼地捧起她。
　　第五首歌的MV是《小蘑菇》，与俏俏的MV联动。
　　脏兮兮的小女孩死在了生命树下，慢慢地变成了小蘑菇。小蘑菇跟着小精灵到处跑，每到一个它喜欢的地方就会留下它的小孢子。
　　它最苦恼的事情小精灵喜欢阳光，而它喜欢下雨天。
　　它最难过的事情是它不能喝新鲜的蘑菇汤了。
　　它最烦躁的事情是又有眼神不好的动物踩到它了，踩了它不知道道歉还怪它长的太普通。每次被它们倒打一耙地说它硌到它们的脚时，它就会气的变成一朵红艳艳的毒蘑菇。
　　它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在下雨天，举着绿色的小雨伞，穿着红色的小雨鞋，和它的好朋友小精灵一块踩泥水。
　　宿舍电脑里播放完第五首MV，她们的休息时间结束了，拿上书去学习室里写文化课作业。
　　学习室里，巫月安静地坐在角落的软垫上，趴在窗台上写歌。
　　孔极智走到她旁边，关上窗帘，“不要在强光下长时间用眼睛，对眼睛不好。”
　　“嗯。”
　　俏俏在自习室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睨睨，小声地问孟都，“睨睨和月月吵架了？”
　　“睨睨单方面地跟月月冷战。”
　　“什么原因呀？”
　　孟都耸耸肩，她也不知道，“月月和睨睨之间的事情，没有人能懂。”
　　俏俏坐到月月旁边，看月月写歌。
　　月月慢慢地写完，站起身走到飞崽面前，伸手，手上拿着一个手稿。
　　飞崽看看四周，指一指自己的鼻子。
　　巫月微微点头。
　　飞崽受宠若惊，双手接过月月的手稿。
　　他认真地看手稿的内容。
　　音符非常简单，他都能看懂。
　　歌词都是巫语的音标，他一直跟着孔极智学习这门能够跟睨睨沟通的猫猫语。但难度系数太大，孔极智都只琢磨出了几句简单的日常语，他会的猫猫语就更少了，完全看不懂这些歌词。
　　有音标，不耽误唱。
　　飞崽试着唱了唱，“是这样吗？”
　　月月点点头，开口道：“你去唱给睨睨听。”
　　飞崽一头雾水。
　　孟都眉眼间全是笑意，拿着书敲一敲他的桌子，“还不快去！”
　　飞崽立刻站起来，跑去食堂找睨睨了。
　　他琢磨着他可能成了月月和睨睨之间的工具人。
　　就挺自豪的。
　　飞崽跑到食堂，看见正在生闷气的睨睨，不过，即使睨睨生着闷气，它也吃完了一盆清蒸蒜蓉虾。
　　飞崽羡慕：“我也喜欢吃海鲜，但不敢像您这样吃，怕得痛风。”
　　睨睨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脸气闷地继续吃了一盆香葱鱼肉泥。
　　飞崽拿出手稿：“月月写了一首歌给我，让我唱给你听。”
　　飞崽拿出他小时候参加合唱团的范儿，调动横膈膜气息，胸腔鼻腔喉腔共鸣，用洪亮抒情的男低音唱这首歌。
　　他看不懂歌词，但他能从音符里感受到这首歌的情感。
　　他认为这样唱更好听。
　　睨睨认真地听着，尾巴欢快地晃动着，等飞崽唱完了，它飞快地跑出了食堂。
　　跑到学习室，睨睨跳到小女巫的保温杯上。
　　月月捧着它放到膝盖上。
　　睨睨的小爪爪挠了挠她的手心。
　　一人一猫和好了，睨睨也接受了它的小女巫不承认它是谦谦君子这件事。
　　不过没关系，它总有一天会让小女巫承认的，毕竟它的本性就是君子。
　　所有女孩都特别好奇飞崽唱了什么，拿着手稿去问孔极智。
　　孔极智最近闲来无事看了很多密语破解方法，现在正巧学以致用。
　　“这些歌词和巫语的发音一样，但比巫语更复杂一些，有些像古诗和现代白话文的区别。只能破解出几个单词，分别是阳光、火焰、大树。”
　　孔极智这里没有找到答案，女孩们拿着手稿去问月月。
　　巫月摇头。
　　她也不知道。
　　这首歌是睨睨在格林小镇的黑色森林里教她的。
　　她每次唱给睨睨听的时候，睨睨都会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中午十二点更新一章，下午六点更新一章。

睨睨在的第37章 [VIP]
　　女孩们眼巴巴地看着睨睨。
　　睨睨慢悠悠地走到小女巫怀里, 悠哉哉地趴下来，惬意地摇晃一下小尾巴，懒洋洋地伸个懒腰, 闭上了眼睛。
　　它才不会告诉她们这首歌是夸它多么勇猛伟大的。
　　让她们知道了它这么喜欢小女巫夸它，它的面子往哪儿搁？
　　冷战的这几天，睨睨除了在食堂里吃饭，其他时间都在外面遛达，它找到了不少零散的黑魂。它毕竟是要做君子的人, 很克制地没有吃那些有意识的, 只吃那些模糊一团。这就像小零食，吃的多了就胖了。
　　它胖了。
　　巫月捧起睨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睨睨现在有了坠手感。
　　睨睨凝出一大把的糖果给小女巫, 催促她赶紧吃下。
　　巫月吃完糖，撒娇地用鼻尖蹭睨睨的肚子, 绵绵软软道：“不疼了。”
　　睨睨的小尾巴轻快地晃动着。
　　这个世界比格林小镇好！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帮它养小女巫, 它的小女巫在这里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受伤, 它用巫力养好了小女巫的伤, 小女巫就不疼了。在格林小镇，只有它自己养小女巫, 经验不足，小女巫每天都需要它用巫力吊着命, 特别的费巫力。
　　第一个发现月月身体在迅速好转的是大厨和生活助理。
　　月月有胃口了，她喜欢吃红糖米饭，以前顶多吃一两，最近她都能吃到三两。
　　大厨尝试着给她加餐, 她全吃完了！
　　大厨高兴的不行, 最近走路都带风。
　　生活助理更直接, 他从体重上看出来了。
　　月月有多难养胖，他和大厨深有体会。而这一个月，月月竟然长了一斤。难道他和大厨的努力终于感动了世界让整个世界为他们让步了吗？
　　大厨和生活助理碰头，就月月的好转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谈话。
　　“得告诉菱姐这个好消息，让菱姐带月月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月月很排斥去医院。”
　　“那咱们得分析一下月月的身体是怎么好起来的？”
　　“这就不用想了，自从睨睨来了星梦后，月月的身体就在慢慢地变好。我估摸着睨睨最近长胖了，它发现了胖乎乎的好处，让月月也跟着它一块长成胖墩墩的样子。”
　　“那咱们努力的方向要稍作调整了。”
　　“对，咱们努力喂胖睨睨，睨睨胖了，月月就胖了。”
　　刘菱收到生活助理的短信，放下正在接洽的综艺节目，快步走到创作室看月月。
　　“还疼吗？”
　　月月轻轻摇头。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
　　刘菱笑了起来。
　　月月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字，现在提起医院就蹦出来一个“不”，月月是真的不喜欢医院。
　　刘菱想了想，道：“我带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行不行？”
　　“嗯。”
　　睨睨最喜欢人临死时的魂气，医院里有很多。她每次去医院的时候都要很用力地捏住睨睨的小尾巴才能止住睨睨的冲动。
　　睨睨现在是幼体态，有时候面对很大的诱惑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往往等它冷静下来时已经闯大祸了。等睨睨长大了，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本能了，她就可以带着睨睨去医院了。
　　刘菱给堂姐打电话，堂姐恰好休假在家，这几天她都在看月月的MV。月月在MV里饰演的小精灵，轻盈灵动，评价区里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全是啊啊啊的感叹词。她眼里没有这些，只看见了月月身体的单薄和过白的脸色。俏俏和桃桃也是天生白，但两人的脸蛋是红润的。
　　“我是透视眼吗？透视眼也不能一眼看出月月的五脏六腑变成了什么样子。”堂姐刺刘菱一句，平静道，“现在身体检测仪器先进了不少，把脉仪、远红外线胸透仪、血压仪、血脂尿酸仪等一类的便携式仪器都备上，既然你们星梦练习生每周都体测，那每个月也测一下这些数据，有备无患，及早发现问题。设备你们从网上找，有便宜的也有贵的。”
　　刘菱把这件事记下来。体检设备确实要备上，一些理疗仪也得备上。理疗仪可以参考知意的医疗室。、
　　“尽量带月月过来医院检查一下，找出原因能好的更快一些。如果月月实在不想来医院，那就以月月的意愿为主。身体转坏必须马上送医院，身体好转就不是必须了。你不要为了出席活动，一个心急就逼她。”
　　“堂姐，我没做过逼迫人的事情，网上的那些话不可信。”
　　“你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你是怎么逼着小堂弟一步步地考入高中、考入大学、再考入研究所的吗？小堂弟一听说你要回家，立马改口说自己实验室忙回不了家，就怕你再来个逼婚逼娃。”
　　“有签字协议作证，这是三叔三婶管不了他，求我管的。他不把聪明劲儿用在正途上。为了让社会少一个败类，我只能做这个坏人。”
　　“没说你做的不对，你这件事做的很好，小堂弟心里怕你但对你也是最好的。我就怕你把这个习惯带到你手下的艺人身上。不要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去逼亲近的人。”
　　“堂姐又遇见了让你搓火的事情了？”
　　“这次休假就是回家平心静气修身养性的。”
　　“你说一说，说出来后心里会好受一点。”
　　“电视上演了多少！网上发布了多少视频！都强调了新课标对孩子的要求是积极健康阳光，不是分数不是分数！孩子就因为肠胃炎犯了中考没发挥好，刚做完手术还躺在医院里，她那对不称职的父母从外地回来，一进医院，看见孩子拿着手机玩，不问青红皂白，一巴掌过去，把孩子的耳膜打破了。平日里把孩子扔给家里老人照顾，现在来照顾孩子了还不如不来。孩子的病还没有养好，就被他们逼着进了暑假补习班。孩子精力不济，逃课一天躲在家里睡觉。他们发现后，什么脏话狠话都一股脑地砸到孩子身上。这孩子本来就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爷爷奶奶又重男轻女，性格敏感多思。这些话对一个皮实的男孩子都会造成伤害，更何况对一个内向的小女孩。我就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从这对夫妻嘴里说出来的，他们自己对自己说过这些话吗。结果就是这小女孩晚上走了，把命还给他们了。他们倒好，不是自己养大的不心疼，一点事儿都没有，还笑着来医院取环备孕。我看不了他们那张嘴脸，请假养心。”
　　这个女孩此时正呆呆傻傻地跟在睨睨和月月的身后。
　　她有执念，所以不散。
　　待三个月圆夜后，她会苏醒。
　　即便蒙昧不知，月月也能看到她挣扎和绝望。
　　她的魂气温和细腻，本该像花房里的小植物那般安静地长大，现在被黑气慢慢地侵占如墨。
　　巫月有所触动，时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
　　睨睨不为所动，该吃吃该喝喝，悠闲自得。
　　它只把爱怜给它的小女巫，它都艰难地养到这么大了，当然要一条道走到黑，继续更好地养着它的小女巫，其他的魂体跟它无关。
　　只是它的小女巫融入这个世界的速度太快了，总爱心软，就想现在，她又心软了。
　　睨睨无奈叹气。
　　看在小女巫最近很听话地多吃饭多睡觉的份上，它会做个合格的工具猫的。
　　宠崽的家长就是这么的无私伟大。
　　睨睨热泪盈眶，为自己的奉献精神感动。
　　它这个家长越来越称职了。
　　月月歪歪头，疑惑地看着睨睨眼角的泪水，担心地揉揉睨睨的小肚子。
　　睨睨赶紧擦泪。
　　它一不小心演过了。
　　月月带着女孩来到楼顶，让她在这里吸收月光。月月抱着睨睨回宿舍。睨睨把巫丝都凝成了糖果给她了，它看着圆滚滚，身体内的巫力虚空，每天都要睡二十个小时。
　　女孩们看见月月抱着睨睨回来了，带上耳机看月月的MV，她们看了很多遍，以前是纯粹的歌迷，现在是学习。
　　星梦马上就要开拍白岛岛写的《停不下来的舞鞋》了，虽是一个歌舞剧，那也需要演技。付老师让他们看MV学习月月的眼神，用眼神来说他们心里的话。其实付老师更建议他们跟着睨睨学，睨睨不仅眼睛里有戏，它的表情和身体都能说话。可是睨睨对他们不屑一顾，只黏着月月，不搭理他们一眼，他们想拜师都没机会。
　　她们还好一些，和月月待在一块的时间长，她们还能偷师。男生们就不好办了，除了飞崽，其他雄性生物甭想长时间待在以月月为中心的两米直径大圆里，睨睨会冷冰冰地盯过来。
　　她们现在看的是月月MV里的《不死人》，和夏韵的MV联动。在夏韵的MV中，她是一个不断被伤害又坚持“善良”的不死人。
　　夏韵MV的评论数是其他MV评论数的数十倍，因为不死人救人行为的争议性。有人认为不死人寓意着现实世界里的医生，无论病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医生都要尽忠职守地去给病人看病，不死人的行为是正确的，无论误闯黑森林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死人都要把人救回来。有人认为，不死人救好人是做好事，救了坏人就是助纣为虐。
　　如果只有这一个争议点，评论数还不会这么多。这个MV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争议点，比如不死人的性格，被很多人定义为不懂拒绝的包子，但很多人持反对意见，现实里不懂拒绝人的包子是心里想拒绝但唯唯诺诺地不去拒绝别人只能忍着，而不死人是内心认可自己行为，不想拒绝所以不会拒绝。
　　夏韵是喜欢思考哲学问题的人，当初艺术总监给她设计的MV剧情更简单明确，就是把不死人隐喻为白求恩先生这般高尚纯粹的人，而“不死人”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便是高尚的精神永不熄灭。夏韵拒绝了，这个剧情内容更符合月月专辑里的歌曲，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件事。而月月给她写的这首歌是集中在不死人和重伤之人之间的互动。不死人的舞蹈在岁月静好的优雅和热血沸腾的痴狂中来回转换的。慵懒微醺的古典美人舞和激烈舒展的斗牛舞不断交替出现，有时融合有时割裂。这只舞蹈跳的究竟是不死人的行为，还是不死人的心理，见仁见智。
　　夏韵的表达方式富裕了这只MV的深意，让观众不是纯粹地接受一个观点，而是去思考一个观点。
　　艺术总监敬佩夏韵，说夏韵的艺术素养比他高，源于此。
　　嗯……
　　夏韵只一个。
　　爱思考的人不多。
　　女孩们从不去讨论夏韵MV内容，俏俏和桃桃观点一致，想这些问题还不如想一想队长给她们布置的法语短文阅读量怎么去完成，为什么学一门外语这么难？有简单的方法吗？不是说一门通门门通吗？为什么她们精通了英语再去学习法语时还是这么的难？那些会七国语言的大外交官是不是比她们多了六个脑子？
　　同一个宿舍，不同的思想。
　　而女孩们现在只关心月月在《不死人》里的眼神，努力模仿着眼神的变化，从安静到怜悯、从怜悯到冷漠、从冷漠到哀叹、再从哀叹到慈爱。
　　对，就是慈爱。
　　月月小小年纪就有了这个眼神。
　　她们怀疑月月跟睨睨学的，睨睨看飞崽时就是这个眼神，一模一样。

睨睨在的第38章 [VIP]
　　巫月受俏俏所托, 手上拿着小摄像机拍睨睨。
　　“睨睨，痛不欲生。”
　　睨睨瞪她一眼，背过身, 只给一个高冷的背影。
　　它这么英明睿智的猫猫，竟养出来一个总是拖后腿的崽。
　　凭什么让它演它就演？
　　它是这么随意的猫猫吗？
　　“睨睨，蔑视。”
　　睨睨立刻回头，轻蔑地瞥一眼摄像头。
　　为了找准镜头，它还微微左移一步。
　　月月眉眼弯弯。
　　她知道这么哄睨睨了。
　　“睨睨,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面对大臣的贪赃枉法痛心疾首。”
　　睨睨快步走动, 气的浑身颤抖，自责和愤怒在眼中交替出现, 小爪爪颤抖地指着镜头，“喵！”
　　“母仪天下的皇后得知自己的孩子被毒杀, 悲痛欲绝。”
　　睨睨尾巴微摇，雍容华贵, 脚步停下, 百无聊赖地喝着茶听属下汇报宫务, 有人惊慌地闯进来，它皱了皱眉头, 严厉地看着属下，无声地斥责着属下的失态, 当属下焦急地汇报了殿下被毒杀的消息后，它眼里闪过怒色，它不信。它的眼里全是愤怒，放下茶杯的动作却有些惊慌失措。它一时脚软, 扶着宫女的手站起来。匆匆来到房间, 看见孩子的尸体, 眼神涣散，怔怔地看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想要告诉自己这是一场噩梦。它僵硬地走到孩子身边，抱起他，呆呆地看着，眼神枯败。
　　月月拿着俏俏的小纸条，让睨睨一个一个地演，每次她都要加上很长的人物前缀和一个轰轰烈烈的故事。
　　俏俏拿到睨睨的视频后，迫不及待地把她演的和睨睨演的放到一块比较，看看她比睨睨差在哪里。这是付老师留下来的作业，表演班的练习生们都要完成，她把其他人的表演过程都拍了下来做比较。她和其他人比较时，她演的很好，都能立刻换上戏服拍戏了。她和睨睨比较后，她都不想再看她的视频，她的眼睛呆滞空洞，没有故事感，全是表演痕迹。
　　“月月，你问睨睨收徒吗？”
　　巫月看向俏俏，语气里带着微微的劝阻，“睨睨很严厉。”
　　俏俏听出了月月话里的劝阻，非常迅速地打消了这个想法，“付老师教我们就够了，不需要再拜师学艺了。”
　　俏俏听出了月月的话中话，飞崽这个头脑简单的没有听出来，搓着手激动地让月月帮他向睨睨说情，“严师出高徒，我不怕睨睨严厉，睨睨越严厉，我才进步的越快。”
　　月月从斗篷里抱出睨睨，轻轻地捏一捏睨睨的小耳朵。
　　睨睨睁开眼睛，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再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月月看向飞崽，睨睨顺着小女巫的视线看向飞崽，两眼微眯。
　　傅俏俏唯恐飞崽这个时候掉链子，戳一戳飞崽的后背，再用手推他一把。
　　飞崽本就怕睨睨，再被睨睨这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大厨看不下去了，退回后厨继续炒菜。
　　就这胆子还敢当睨睨的徒弟，有他哭的时候。
　　他老弟从小就傻，现在更傻了。
　　七点拜的师，八点飞崽哭了。
　　飞崽不开窍，演不出来痛哭流涕。睨睨只能采取体验式教学法，一巴掌拍在他的脚上，他嗷的一声，眼泪瞬间飚出来。睨睨不惊不慌地拍拍小女巫的肩膀，让小女巫拍下他此刻的模样。这个只是样板，以后的表现力不能低于这个哭泣强度的。若是表现力不佳，那也没关系，它再拍拍小爪爪就可以了。
　　大厨听见老弟的嚎哭声，不慌不忙地端上一盆子的奶油培根卷走到睨睨面前，“飞崽从小笨，您耐心一点，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吓唬吓唬他，他就学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老弟是怎么回事，从小胆子小，小时候一个人睡觉就哭，现在大了还是个胆小鬼。
　　睨睨嫌弃地瞥他一眼，再嫌弃地瞥飞崽一眼。
　　它才小小地拍了一下而已，当年它刚开始养小女巫的时候它不清楚自己的力度，拍了小女巫好几下，小女巫一次都没哭过，后来它遇见一个误闯入黑色森林的公爵，轻轻地拍了他一下，他就疼的抽气，它这才知道它的力量很大。那时候它的小女巫还是个小娃娃。飞崽连一个小娃娃都不如。
　　这个徒弟，收快了，现在有点后悔。
　　俏俏默默地呼出一口气，幸亏没拜师。
　　她不适合速成派体验法，看起来就疼。
　　大厨拍拍老弟的肩膀，端着空盆子离开。
　　他尽力了，自求多福吧。
　　飞崽哭的快，停的也快，主要是不敢哭了，他师父已经不耐烦地盯着他了，再哭下去，他敢肯定他师父还会给他一爪。
　　飞崽可怜巴巴地向月月求救。
　　巫月捏一捏睨睨的小尾巴，“打坏了就没了。”
　　睨睨郑重地点点头，它差点忘记飞崽是稀罕的莹白光，是钓大鱼的鱼饵，打坏了它就钓不上鱼了。
　　有执念的黑色魂体另说，他们不受飞崽的吸引。而人死之后溃散的黑魂气会像铁屑被磁铁吸引一般聚集到飞崽附近。它上一次外出，之所以有源源不断的魂气可吃，就是因为它跟在飞崽身后。
　　目前它用飞崽用的非常趁手，可不能打坏了。
　　睨睨后怕地揉一揉飞崽的头。
　　女孩们睁大了眼睛。
　　睨睨慈爱的眼神又出现了！
　　为什么呢？
　　月月和睨睨之间又进行了什么意识流对话？
　　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为什么睨睨从来不用这个眼神看她们？
　　飞崽有什么特别的吗？
　　女孩们盯着飞崽看，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圆圆的眼睛，没有圆圆的脸蛋，也没有圆圆的头。
　　费解。
　　傅俏俏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酸奶片给睨睨，再掏出剩下的酸奶片放到桌子上和月月分着吃，“月月，睨睨对飞崽不一样。”
　　“嗯。”
　　俏俏不掩饰目的地小声道：“他是怎么讨好睨睨的？我们可以学吗？”
　　月月同样小声道：“他是睨睨的帮手。”
　　睨睨急需巫力了就带飞崽出去转一圈再回来，飞崽像冰箱一样储存着黑魂气。睨睨吃一口黑魂气，消化成巫力后再跑到飞崽身边吃一口，等全部吃完了，再带飞崽出去转一圈回来。
　　特别好用的帮手。
　　导演和艺术总监一块来到食堂，手上还抱着表演室的手提电脑。
　　导演播放睨睨的视频，问月月：“你拍的吗？”
　　巫月点头。
　　导演和艺术总监对视一眼，又道：“你对镜头的使用方法很独特，制作部研究一下，你的这个仰视角度应该使用了延迟模式，这个水中倒影应该是把镜头倒置了，这个旋转效果是把镜头绑在了车轮上拍的。”
　　“嗯。”
　　这样拍可以让睨睨看起来很酷，睨睨喜欢。
　　她尝试了很多种方法，留下来的都是睨睨喜欢的，睨睨不喜欢的都删掉了。
　　导演和艺术总监更深刻地体会到月月对星梦的重要性。无论时写歌、编曲还是拍摄，都能看出来月月没有固定的认知和惯性的思维。
　　前段时间，达瓦大姐在客厅摆放了一个大花瓶，他们惯性地认为这是一个摆件，然后想都不想地忽略了过去，而月月站在大花瓶前看了很久，睨睨把大花瓶弄碎后，月月也不知道睨睨做错了事情，她看见达瓦大姐要把杂碎的花瓶扔到垃圾桶里时的疑惑眼神至今还让他们记忆犹新。
　　后来他们在很多的小角落里不经意地看见了花瓶碎片。月月和睨睨从垃圾桶里捡回了花瓶碎片，用来装饰花房里的小植物，还把花瓶磨成粉送给了小白鸽铺窝。在月月的认知里，花瓶的装饰作用只是它的一种功能，它还有很多的功能。而这些功能是他们想都未想过的。
　　这只是一件他们看到了、让制作部感慨了很久的事情，月月和普通人的不一样还体现在很多方面。也有很多容易引起误会的事情，比如这一次摔碎花瓶，月月和睨睨都不认为错的，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花瓶就应该是碎的。
　　以前是女孩们在尽力保护月月的这份不一样，现在整个星梦都有意识地维护这份不一样。就像花瓶摔碎的这一次，达瓦大姐看见了，笑呵呵地给月月和睨睨一把糖，她慢慢地收拾，没人责问这件事。
　　月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一样，遇见不懂的就会去问女孩们，女孩们慢慢地教她。
　　“《停不下来的舞鞋》下一个月开拍，你来当导演试一试吧。”
　　食堂所有人看向月月，满眼期待。
　　月月来当导演，拍出来的电影肯定与众不同。
　　睨睨跳到桌子上，一爪子摁在桌面上，摁出一个小坑，半威胁半胁迫地喵呜了一声。
　　飞崽翻译：“我师父想当导演。”
　　睨睨不满意地扫一眼飞崽。
　　飞崽立刻补充：“我师父演技在线，审美在线，还有威望，没有人比我师父更适合做导演了。”
　　睨睨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地走到小女巫手边，悄悄地挠一挠她的手心。
　　月月摇摇头：“不可以。”
　　“喵！”
　　“做导演很费心，会忍不住发脾气。”她在《扛着公主去破城》剧组里学到了很多事情，她知道导演是一个很容易生气的职业。
　　“喵！”
　　“不可以，演员会被你打哭。”
　　月月始终不同意。
　　睨睨气的喵喵喵个不停。
　　女孩们默默地后退，远离修罗场。
　　她们被误伤了就不好了。
　　其实，她们也害怕睨睨当导演。
　　飞崽脸上的泪痕还没洗掉呢。
　　她们怕疼。
　　群演也怕疼。

睨睨在的第39章 [VIP]
　　《停不下的舞鞋》开拍, 月月是导演，睨睨是副导演。
　　睨睨对这个职位还算满意。
　　如果导演是其他人，它绝对不当这个副导演, 没有人可以拥有命令它做事的资格。
　　既然导演是它的小女巫，那它就可以当这个副导演了。
　　它养大的小女巫，它愿意宠着，在它头上作威作福它也愿意。不过，它的小女巫软乎乎的, 想让它帮忙时, 就会撒娇地蹭它的小肚子。比如现在。
　　“睨睨，她快消失了。”
　　小女孩的执念被她生前的绝望淹没, 她的魂体在渐渐地虚散。
　　睨睨的小爪爪拍一拍小女巫的脸蛋，从她的肩膀上跳下来, 谈判。
　　巫月眉头慢慢地纠成了一团。
　　“太多了，吃不完。”
　　睨睨严肃。
　　没得商量, 每顿饭必须加一碗小米汤。
　　它这一个月里吃完一顿饭都多喝一碗小米汤, 它的毛毛都漂亮了。
　　小米汤是好东西, 必须喝。
　　它的小女巫太轻了，它养的崽崽必须比其他人养的崽崽健康。这是一件涉及到养崽尊严的大事, 必须严肃对待。
　　月月低头，撒娇地用脸蛋蹭睨睨的背。
　　睨睨节节败退。
　　半碗！不能再少了！
　　月月眉眼弯弯地点头。
　　谈判成立, 睨睨走到小女孩身边，围着她慢慢地转一圈，吐出一团嫩黄色的巫丝给她。这些嫩黄色的巫丝是它从花房里的小植物上得到的，和她生前的魂气一样稚嫩安恬。
　　小女孩慢慢地清醒。
　　她记得她从死后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月月姐姐。”
　　小女孩眨眼, 不想哭, 可眼泪不听话。
　　巫月轻轻地点一点她的额头, “不哭。”
　　“做他们的孩子太痛了。”
　　“嗯。”
　　“我不想让他们当爸爸妈妈，姐姐可以帮我吗？”
　　月月摇头，严肃：“你不可以做坏事，我也不可以。”
　　她答应过军人，不做坏事。
　　睨睨揣着爪爪，惊奇地看它的小女巫。
　　它的小女巫真可爱。
　　还是它养的好，思想境界就是比其他人养的崽崽高。
　　巫月看着小女孩，缓慢道：“你的执念不是他们。”
　　小女孩擦泪，努力忍着眼泪自己给自己鼓劲，“对，我把命还给他们了，我不欠他们的，我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孟都说，这世界上没有全心全意的爱，除了孩子对父母的爱。孩子不欠父母的，从出生起他就在回报爱。你不欠父母的，从来都不欠。”
　　女孩刚刚忍住的眼泪再次流下。
　　执念在眼泪中消失，女孩的身影渐渐虚无。
　　“姐姐，我想成为一棵小金桔，每天被姐姐抱着。”
　　“好。”
　　小女孩的眼泪终于停下，露出了一个小巧可爱的笑容。
　　巫月从口袋里拿出和小女孩一样颜色的彩纸，慢慢地折叠成一朵朵的小茉莉花。
　　傅俏俏打开门，看看睡着的睨睨，蹑手蹑脚地坐到月月的对面，安静地托着腮看月月，片刻后，轻声问道：“月月不开心吗？”
　　“嗯。”
　　“可以说吗？”
　　巫月摇摇头，缓缓问道：“哪里可以买到小金桔？”
　　“网上能买到，不过品相没办法保证。大厨和胖胖哥几乎天天出门采购，他们知道的多，我跟胖胖哥说一声，让他明天抱回来一盆。”
　　“嗯。”
　　月月抱起早已昏睡的睨睨，跟在俏俏身后回宿舍。
　　宿舍女孩们在看她们的第二首歌MV，听见开门声，看向俏俏和月月，俏俏连连眨了两下眼睛，女孩们知道了月月心情不太好需要独处。
　　女孩们心里担心月月，但收回了视线继续看MV，只用眼睛余光看月月。
　　月月听到音乐，想起了今天是她们第二首歌的发布日期。她打开小蘑菇电脑，先看孔极智MV。
　　孔极智听见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音乐，扶额。
　　她的MV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月月先点开她的MV，是担心她在《停不下的舞鞋》里的表现吗？白岛岛都考虑到她的演技水平把戏份都安排给桃桃了，她只需要面无表情地唱跳就可以了。为了她，白岛岛都临时给这个角色加了个情感障碍的标签。她要是再演不好就说不过去了。
　　孔极智放下书，侧身看月月。月月看MV时，眉头都是皱着的。
　　“月月，我的MV很差？”
　　巫月摇摇头：“不差。”
　　孔极智明白了，她的MV的水平只是不差，谈不上好。
　　女孩们不约而同地点开了队长的MV，再仔细地看一遍，看哪里让月月皱眉了。
　　看一遍，又看一遍，再看一遍，还是看不出哪里有问题，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第二首歌都比第一首歌进步了很多，弹幕里也没有让人不适的话。
　　孟都观察了片刻，问道：“月月，你在苦恼其他的事情？”
　　“嗯。”
　　她给《停不下的舞鞋》编了很多舞蹈，有很多舞蹈动作的灵感来自小鸟，要在高处跳。她忽略了高处跳舞的安全性。孔极智在MV里也有高处的舞蹈，当时绑了威亚。如果《停不下的舞鞋》里的高处舞蹈也绑上威亚，很多舞蹈动作都跳不出来。她当时编舞时没有想到这一点，如果想到了还可以编其他的舞蹈动作。
　　巫月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月月这个动作惊到女孩们了，她们以前从没见过月月做这个自责的动作，全围了过来，“月月在想什么？你跟我们说一说，集思广益，说不定就找到办法了。”
　　“高处跳舞危险。”
　　女孩们松气了，“你说的这个问题呀，制作部都考虑到了，找了安保部来帮忙布置场地，用了五层不同高度的网罩，最下面还有救生气垫。安保部的人都用各种姿势摔下去试了试，百分百的安全。”
　　这个百分百是她们亲自去确定的，场地安保措施全方位无死角，看着就有满满的安全感。她们绑着威亚往下跳了好几次，完全没了畏惧，等剧组所有人都到齐正式拍摄时，她们可以很自然地跳舞。
　　《停不下的舞蹈》用的设备是自家的，制作团队是自家的，剧本编剧也是自家的，自家还有六十亩的大场地，足够折腾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不仅月月放松，女孩们也很自在，没有杂七杂八需要沟通交流的事情，也没有其他剧组常见的推诿和拖延，有什么事情，谁能干谁就上。
　　在剧本里编剧安排了需要很多人一块跳舞的大场面，朱钧伊本想着要不要请群演过来，在早会时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各个部门组长纷纷表示，这个外快他们可以挣！月月都能给大厨编一个不需要技巧还好看的舞蹈，也能给他们编一个合适的舞蹈，他们相信月月！月月要是顾不上他们也没事，他们可以跟着练习生们学，到时候他们快乐地跳舞就是了，电影需要的欢快气氛绝对到位。
　　既然《停不下的舞鞋》都定位成小成本的电影了，这个请群演的钱就能省则省吧。
　　一下早会，刘菱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月月。
　　月月眨了眨眼睛。
　　每个部门都有每个部门的特点，安保部的人个个都训练出了腹肌，制作部的就不好了，他们挣着买龙袍的钱，平时都是一副被掏空的乞丐模样。
　　月月抱着睨睨静悄悄地在这个部门待两天再在另一个部门的待两天，她来来去去，所有部门都没有发现她，只有安保部的搜救犬看见了她，走过去蹭一蹭她的腿再趴下来继续睡觉。
　　月月给每个部门编了舞。
　　她编好后，给白岛岛看，白岛岛笨拙地跳了一遍，用力点头，“非常符合每个部门的气质，我想要的画面就是这个！”
　　在筹备《停不下的舞鞋》期间，星梦所有人都在忙完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后跟着音乐练舞，有家室的工作人员还拉着家里人一块跳。他们琢磨着等电影开拍后万一群演不够，他们还能把家里人拉过来充数。
　　付廷玄拍过的电影数十部，没有一部拍电影时氛围是这样的。
　　“这不像拍电影，像在举办一个大型活动。”
　　付廷玄的经纪人补充：“而且还是个重在参与的非正规运动会。”
　　既然全星梦都是群演，付廷玄的经纪人也有自己需要学会的舞蹈。这些舞蹈是月月专门给经纪人们设计的。
　　付廷玄作为一个可能会被粉丝发现的群演，自然也需要练习跳舞。
　　两个从来没跳过舞的人，交流练舞情况。
　　“学会了吗？”
　　“早学会了。”
　　“跳好看了吗？”
　　“在练。”
　　开拍当天，方修给月月找了一个大喇叭，保证月月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被听到。
　　巫月打开喇叭，眼神平静，语速缓慢：“第一场，孔极智和安保部准备。”
　　安保部穿着黑色工装制服上场，这身黑色工装制服就是他们平时穿的，昨天特意洗干净了，有些地方在日常训练时磨损了，他们昨天还跑到制作部问他们用不用换一套新制服，艺术总监说这样穿更有感觉。
　　安保部站成一排，各个都是挺拔的小白杨。孔极智站在他们中间，没有一点突兀。

睨睨在的第40章 [VIP]
　　安保部里的人, 体能锻炼是一起的，培训技能是一起的，巡逻也是一起的, 他们穿制服时卷袖子都是卷三下每次六厘米的统一要求。
　　月月在安保部无声无息地看了两天后，给安保部编的舞蹈内核就是整齐和默契。
　　这两点要求对他们来说不难，他们巡逻的时候都是整整齐齐的五人小纵队。
　　这股军营风刚开始是人事部小姑娘求过来的五个退伍兵带起来的，他们唤起了安保部其他人当年当兵的记忆。这些人纷纷重拾他们当兵时的训练内容。
　　这股军营风慢慢地滋长，渐渐蔓延到厨房。
　　大厨有一个军营梦, 奈何正当年龄时被迫当大哥很多年, 错过了。他看到安保部的训练内容后，请来安保部副组长给他们食堂所有员工进行军训。
　　军训后, 食堂里的豆角都整整齐齐排列了。
　　食堂总共三个人，大厨、帮厨、江仲尧。
　　大厨负责大菜主菜, 江仲尧负责甜点主食和小吃，帮厨负责一切, 洗菜是他的, 切菜是他的, 打扫厨台卫生是他的，排豆角也是他的, 他一整天都在后厨乐呵呵地打转。
　　这个帮厨是大厨带过来的，他之所以来星梦, 一是为了老弟，二就是星梦允许他带十五过来。十五是他当大哥那些年的小弟，才九岁就不懂事地混帮派了。他把十五喊过来问他家里人情况才知道他爹娘当年抱养的他，有了亲生孩子后就不要他了, 他过来混帮派能吃口饱饭。
　　自那以后, 十五就跟了他。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十五被一棍子敲在头上成了傻子。每天的记忆就停在他九岁被他护到身边做小弟这一天。
　　带着他不累，一个九岁的小孩已经很懂事很能干了。每天早晨，给他布置好今天的任务，他就能自己安排好时间，把所有工作都有条有序地做完，比飞崽强多了。
　　他九岁那一天正是单纯的因为吃饱了饭而幸福的一天，对吃食有莫大的兴趣和幸福感。后厨吃食多，他就喜欢待在这里，每天忙活的不亦乐乎，比星梦所有人都开心幸福。
　　大厨从卖猪肉转型成厨师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受十五影响。快乐的情绪会传染，在后厨里哼着歌扭着腰做饭，幸福感和满足感不比家里终于攒够钱盖猪厂时少。
　　江仲尧来到后厨后，这个快乐气氛更浓厚了。江仲尧和十五十分地合拍，两人都能玩到一块，会进行很多他们开心而别人遭殃的比拼。他们前天就刚比了一场，比赛谁切的土豆丝又快又细，没有观众没有评委，他们两个也比的热火朝天，结果就是食堂吃了两天的土豆制品。
　　后厨的气氛忙碌又快乐，付廷玄察觉到自己的病可能要复发时，他就来后厨待一会。
　　一般情况下，月月和睨睨来后厨了，就被安排着坐到不碍事的角落里，给一大堆吃食，中途再时不时地从锅里捞一勺以尝味的名义给月月吃。其他人进来后厨，那就走不了了，大厨把人用到离不开，让人觉得食堂离了他都不行！
　　付老师是星梦大老板，在大厨眼里也只是个做活仔细、很好用的人。他每次的意愿都是只待一会，然后一忙就是一天，终于忙完后他就已经累的只想洗澡睡觉。
　　练习生们在表演室找不到付老师时就知道付老师又在后厨忙不脱身了。他们都不好意思告诉付老师，每次他忙完一天后，后面的三天里大厨他们都会闲到坐在门口嗑瓜子。
　　昨天付老师吃完早饭，又被大厨喊去帮忙了。现在后厨三人组坐在竹席上，磕着瓜子看安保部跳舞。
　　当初白岛岛对舞蹈的要求就是让观众一看舞蹈就知道他们的工作是安保，舞蹈动作要有安保部这个部门的属性特点，而且要好看，容易模仿，跳起来不尴尬，她想要的理想效果是全国的安保人员都愿意跟着跳。
　　艺术总监听了她的要求后，拒绝与她合作，这才有了月月去每个部门观察他们日常的事情。
　　安保部跳完，换场地。
　　白岛岛爱不释手地看她刚刚用手机录下来的视频和脚本。
　　视频里，孔极智带着人护送粉钻舞鞋，路上被人追踪，她把粉钻舞鞋从盒子里拿出来，兵分两路，她带人护送真正的粉钻舞鞋，另一队抱着空鞋盒混淆视听。
　　价值数亿的粉钻舞鞋被她随意地捏在手里，舞鞋可怜又弱小，镜头以舞鞋的视角拍摄下了它都经过了怎样不客气的对待。
　　小舞鞋颤颤巍巍，发出自己的呐喊声：这都是一群不会怜香惜玉的野蛮人！野蛮人！
　　孔极智被后面的人追到了死胡同里。
　　镜头旋转，舞鞋被孔极智扔给了队员，她轻轻一跳，两手扒在了墙体上，胳膊稍稍用力，左腿勾住墙体，轻轻松松地翻身越过墙体。镜头又是一阵旋转，舞鞋还没来的及尖叫，已经翻过墙头被扔回了孔极智的手里。
　　舞鞋眼泪汪汪。
　　粗鲁！蛮横！
　　它可是价值八亿的宝贝呀。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孔极智和安保部其他人跟着音乐翻身过墙的动作，白岛岛反复循环了十次，她以前都不知道翻身过墙还可以这么好看！
　　看完第十一遍，白岛岛膨胀了，她觉得《停不下的舞鞋》能登顶，无论是从票房还是从艺术价值上都能成为国庆档黑马。
　　下一场的拍摄场地是食堂，当孔极智把粉钻舞鞋交给飞崽后，安保部功成身退了。
　　粉钻舞鞋热泪盈眶，用力给自己鼓掌。
　　它撑到了光明！
　　飞崽是一个有洁癖和强迫症的厨师，他的每一道菜品都要讲究几何美学。他嫌弃地看着舞鞋，碰都不愿意碰，“圆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图案，这是个什么玩意？丑不拉几的。”
　　舞鞋震惊，不敢置信。
　　他、他、他竟然说它丑！
　　“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肯定很多细菌。”
　　飞崽带上三层手套，嘴角下弯，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舞鞋扔到厨房外的鞋架上。
　　舞鞋哇地一声哭了。
　　它是艺术品！不是人穿的鞋！
　　它应该放在优雅馨香的藏品柜，不是鞋架子！
　　这是对它的践踏！侮辱！
　　黑衣人终于找了过来。
　　小舞鞋期待地看着他们。
　　把它偷走吧，把它抢走吧，它想有一个香香的鞋盒。
　　“是这个吗？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一看就是仿制货。”
　　“看起来还挺好看。”
　　“咱们不是搞艺术的，别对自己的审美太自信，我瞅着孩子们玩的琉璃球比那什么猫眼石好看多了。咱们不能根据好不好看来判断，咱们又不是鉴宝师，咱们得根据他们的态度。他们谨慎藏着的东西肯定是真货。”
　　“万一他们预判了咱们的预判呢？”
　　“我就问你，你要是拿到了粉钻舞鞋，你会放在这里被大风吹被大雨淋吗？”
　　“不会，这鞋要是不防水可不就毁了。”
　　“这就是兵书里的障眼法，说不定这个假鞋里安装了定位器报警器一类的，咱们别碰。”
　　“行，咱们去里面找。”
　　“找到了！”
　　“在哪里找到的？”
　　“保险柜。”
　　“好样的！咱们走！”
　　小舞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个比它丑的假货离开。
　　小舞鞋嘴巴变成了波浪。
　　哇——
　　哭的嘶声裂肺。
　　他们是傻瓜！
　　笨蛋！
　　天亮，飞崽跟着音乐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厨房是一个大舞台，他拍拍手，三个帮厨出来，他们穿着雪白的厨师服，头发塞在塑料帽中，脚上穿着鞋套，两手带着手套，鼻嘴挡在口罩里，他们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在飞崽看着他们时，音乐严肃，他们洗菜、切菜、炒菜的动作都是机械舞。当飞崽背对他们时，音乐俏皮，他们就是自由随意的街舞。
　　飞崽发现他保险柜里的假鞋被偷了，他走到鞋架前看着粉钻舞鞋，满脸遗憾，“没被偷走呀。”
　　小舞鞋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天气预报傍晚有雨。”
　　“我把萝卜条收回屋。”
　　“咱们的鞋架也在外面。”
　　“我用塑料袋罩住。”
　　小舞鞋趴在塑料袋上看着大雨，眼睛亮晶晶。
　　“哇哦。”
　　它第一次看下雨。
　　原来下雨就是大树小草洗澡澡。
　　拍孔极智和飞崽的片段只用了一天，制作部画小舞鞋的表情简笔画用了整整一周，他们先让练习生们摆出各种各样的夸张表情，他们再从这些表情里选出感染力最强的。
　　他们又用一周时间进行视频后期处理，出了一个十分钟小视频。
　　男生们看完的反应是：音乐、舞蹈、剧情，完美！酷！
　　女孩们看完后眼睛离不开小舞鞋。
　　小舞鞋太可爱了！
　　“如果把小舞鞋画成巴掌大的、穿着红肚兜的、扎着冲天揪的胖娃娃……”
　　“别想了，制作部现在可会偷懒了，同一个效果下，他们只选简单的。”
　　艺术总监懂行，女孩们看到的是小舞鞋的可爱和栩栩如生的简笔画，他看到的是小舞鞋的剧情表达方式。如果没有精湛的运镜的，观众是无法通过小舞鞋的视角感受到它的内心世界，也就是很多电影追求的代入感。
　　小舞鞋在空中摇来晃去，像球一样被抛来抛去，每一个镜头的表达方式都有变化，就是这些变化让人有了代入感。
　　他在其他剧组时，经常看到摄影师把摄像机绑到物品上，通过抛高物品来得到这个片段的镜头。月月在给睨睨拍视频时也曾用到这个方法。但在这里，月月没有把镜头绑在舞鞋上，而是指导着摄影师扛着摄影机拍摄，当摄影师无法理解月月的话时，月月会自己扛着摄像机拍摄，一群摄影师蹲在她旁边学着。
　　当时没有多大的感触，现在看到了后期处理后的视频，他就知道这样拍摄的妙处了。
　　月月让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拍摄是为了赋予小舞鞋一种人的心态。把摄像头绑在物品上，抛上抛下，千篇一律。但小舞鞋不是物品，它是“人”，它在半空中时会害怕地发抖，还会挣扎，这些都需要用镜头在半空中的轻微抖动来表达。
　　他意会到了，摄影师们看到视频后也意会到了，拿出他们当时蹲在月月旁边学习时写的笔记。
　　摄影师们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时都可得意了，这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他们当时虽然不懂这样拍摄的好处，但他们知道月月有多不喜欢说话。月月这么不喜欢说话都开口说话了，那就说明了这件是有多重要，必须记下来！这就是他们基层工作人员的生存智慧。
　　艺术总监惊叹月月的匠心独运，又好奇她为什么能如此巧妙地掌握小舞鞋的心理状态。
　　艺术总监还没有得到睨睨认可，平时只能远远地跟月月对话。他去问孟都，想着孟都也许知道这个答案。
　　孟都：“也许小舞鞋身上发生过的事情，都在月月身上发生过。”
　　艺术总监斩钉截铁：“不可能。”
　　孟都：“在白岛岛的剧本里舞鞋只是一个工具，没有任何心理状态的描写。”
　　白岛岛听到自己的名字，小跑过来，知道了他们讨论的事情后，说道：“这个角色是月月创造的，小舞鞋的心理状态变化都写在脚本里，月月写的！然后制作组根据脚本要求画了简笔画，简笔画也是月月提供了样图！”
　　孟都笑道：“月月和睨睨看了很多动画片。”
　　白岛岛认真建议：“睨睨适合看《黑猫警长》。”
　　孟都忍笑点头。
　　艺术总监仍在思考月月和小舞鞋之间的关系，还是不相信月月经历过小舞鞋的事情。
　　人难免会有较真的时候，孟都理解，代他问月月。
　　月月看向了睨睨。
　　睨睨低头，两只小爪爪抱住了鼻子，心虚。
　　它第一次养崽，没有经验，它又稀罕小女巫，怕小女巫在它看不见的地方死掉，但又需要找吃食，它就随身带着小女巫，叼着小女巫在树枝间跳来跳去。
　　它刚开始叼崽时，技术不熟练，中间不小心摔下去了几次。
　　当时它刚捡到小女巫，小女巫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缩成了一个球。
　　小女巫呆呆的，摔下来也没有反应，它从树上摔下来是不疼的，它还以为小女巫和它一样。
　　然后小女巫又团成了一个球，球对猫猫的吸引是难以拒绝的。它就没忍住，滚了几回。
　　它承认，它刚开始养小女巫时，不是一个好家长。
　　不过，它改了，改了！
　　再后来是小女巫撒娇，非让它叼着她去看巨兽打架。

睨睨在的第41章 [VIP]
　　睨睨轻轻地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用巫丝凝出一颗小糖果给小女巫。
　　巫月捏一捏睨睨的小尾巴，轻轻地摇了摇头，让睨睨帮她存起来。
　　她不疼了,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可以养好身体了。
　　巫丝要攒着，有急用的时候就不慌了。这是瓦京教她的，钱要攒着，以防急用。她买大珍珠的钱就是瓦京以前攒的钱。
　　她已经攒了很多钱了，巫丝只攒了一点点。
　　睨睨眯眼, 小尾巴甩了甩她的手背。
　　它的小女巫什么时候需要巫丝, 它都能立刻给她。有它在，它的小女巫不需要攒巫丝。她现在攒巫丝, 肯定不是给自己攒的。
　　她的心里有了别人！
　　算了，算了。
　　它要做一个开明的家长, 不能紧抓着崽不放。
　　崽大了，该放手时就放手。
　　睨睨跳到小女巫怀里, 抱着小尾巴闭眼睡觉。
　　吃了睡, 睡醒了吃, 生活如此美好，不气不气。
　　孟都没有明问, 月月也没有明说，孟都从月月和睨睨的眼神里猜到了答案。她没有跟艺术总监说她猜到的原因, 只说月月善于观察生活。这个编出来的理由让艺术总监相信了。
　　夏韵道：“人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孟都笑着点头。
　　《停不下的舞鞋》拍完了第一场和第二场，等天放晴了，开拍第三场。
　　小舞鞋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没有人把它放在黑暗的地方, 可以看见下雨, 可以看见彩虹, 可以看见天上的飞鸟地上的蚂蚁。
　　因为这些，它可以容忍周围臭烘烘的皮鞋了。
　　就在它接收了现实，和鞋架和解，内心得以平和时，有人发现了它。
　　这是一个善良又勤劳的小姑娘，她把它从鞋架上拿下里，用柔软的小手绢把她擦的干干净净。
　　小姑娘唱的歌如此地甜美。
　　小姑娘跳的舞蹈如此地轻盈优雅。
　　它的心，小鹿乱撞。
　　它的心，被丘比特击中。
　　它遇见了爱情，爱上了小姑娘。
　　它要把自己送给她，让她住进最豪华的别墅，让她穿上最华丽的长裙。
　　然后……
　　小姑娘去擦臭烘烘的皮鞋了。
　　它的心摔的粉碎。
　　它的初恋错付了。
　　她是海王，不是它的玫瑰。
　　哀怨的音符围绕着它旋转。
　　它发誓，它再也不去爱了，它要做一个孤芳自赏的水仙花。
　　它身价八亿，如此地优秀。
　　没有一个人配的上它，它注定要孤独终老。
　　白岛岛看完制作部赶制出来的第三场视频，嘎嘎笑。
　　艺术总监看她，“音乐那么的哀伤，小舞鞋那么的心碎，你却笑。”
　　白岛岛笑的更停不下来了。
　　艺术总监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他也不知道月月是怎么做出了这样好玩的音乐的，乍一听是个哀伤的曲调，听一会就忍不住想笑了，再搭配上小舞鞋的表情，就像看见了邻居家调皮孩子跳进了泥坑里玩泥巴，被妈妈发现后拿着扫把打，明明孩子哭的那么惨，他们却忍不住地想要笑。
　　“俏俏，你伤了一颗炽热的心。”
　　傅俏俏就是辜负了小舞鞋的海王。
　　看见她的人都忍不住笑着替小舞鞋打抱不平。
　　傅俏俏配合，一脸的痛惜：“它若是告诉了我它爱我，我会跟它走的，我愿意穿上华丽的长裙，我愿意住进豪华的别墅，我愿意被它金屋藏娇！它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傅俏俏满眼哀伤：“你们知道吗？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我爱你你却不爱，而是你爱我却不告诉我让我失去了发横财的机会。”
　　白岛岛又一阵大笑，“若是小舞鞋知道了你为了钱愿意跟它走，它会幻灭的，它不相信它心里善良又单纯的小姑娘会如此地世俗势利。”
　　傅俏俏无奈耸肩：“你看，我跟了它，它会幻灭不再爱我。我不跟它，就是不识好歹。我太难了。”
　　孟都坐过来，问其他女孩：“若是一个亿万富豪不断地接近你，所有人都告诉你他喜欢你，但他就是不向你告白，你会怎么做？”
　　夏韵：“顺其自然。”
　　李桃桃：“躲远一点。”
　　傅俏俏：“这说明我魅力大，喜欢我的人那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告白不告白不重要，脾气合就是朋友，脾气不合陌生人。”
　　瓦京：“巴不得，我一定抓住机会问他怎么赚钱的。”
　　熊芽芽：“有马场吗？会养马吗？若是没马场，没缘分。若是不会养马，不适合。若是有马场，还会养马，我告白。”
　　苗甜甜：“这么有钱还来接近我，我会很开心！我想知道亿万富豪的梦想和我的梦想有什么不一样？他们的眼界是不是特别开阔，所思所想是不是跟我们不一样。他会因为吃到美食开心吗？他没有了物质方面的苦恼，他的精神世界是怎么样的？还有好多事情，我都太想知道了。”
　　俏俏看向甜甜：“你问这么多，还这么激动的样子。你会让亿万富豪觉得自己是掉到地球上又不小心被人类发现的外星人。你会吓跑他的。”
　　苗甜甜：“他都故意接近我了，还不许我问一点点问题呀？他要是被吓跑了，我会追过去问的，能问几个算几个。”
　　孟都忍着笑，视线离开甜甜，看向队长和月月，又略过月月看向队长。
　　月月不用考虑，月月不是想接近就能接近的人，月月不想让人注意时就是站在人旁边，人也看不见的。首先富豪不断接近月月这个先决条件就不成立。更何况还有睨睨在，更没得可能了。最后凭月月拿到的星梦分成和音乐舞蹈版权分成，最后一点可能也没了。
　　孔极智：“成长背景差距过大，价值观不一样，难以平等交流，朋友难做，恋人更难做。太麻烦，离我远点。”
　　白岛岛刷刷地写下她们的话。只一个问题，就能看出女孩们的不同性格。以后写剧本的时候可以参考这些话。
　　《停不下的舞鞋》继续拍摄第四场和第五场。
　　睨睨每天睡二十个小时，清醒的时间只有四个小时。月月吃饭时，睨睨都要看着。月月即便胃不疼了但也养成了慢慢吃饭的习惯了，每顿饭都要用一个小时，早中晚就是三个小时，睨睨只剩下一个小时的清醒时间了。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它不仅要教飞崽表演，还得带飞崽出门存点魂气。从第一场到第五场，睨睨都睡过去了。
　　拍摄前，月月会给每个人一张纸，纸上清楚地写着在某个时间点做什么事情。拍摄过程中，每个人严格地照着时间点去做事，整个剧组高效运转。等结束一整天的工作了，他们又一次地感慨一天时间竟然完成了这么大的工作量。
　　在这个拍摄过程中，月月静静地看着，只在开场和结束时说一句话。
　　白岛岛在个人微博上更新了一条信息：我写了四年的《停不下的舞鞋》拍成电影了，你们不知道，这个电影只拍了十五天就拍完了，而我非常非常——无限个非常地满意！你们还劝我不要进星梦，等你们看了电影，你们会夸我的！
　　白岛岛的这条微博发布后，她的朋友和老师纷纷转发，朋友们表示这是证据，他们会去看《停不下的舞鞋》这个一听名字就没有看的冲动的电影，如果不好看，他们会回来怼她。
　　白岛岛再更新一条信息，嚣张至极：尽管去看，《停不下的舞鞋》会重新定义大陆电影。
　　这个口气大了，不管认识不认识白岛岛的都过来讽刺她了。
　　朋友和老师让白岛岛收敛一点，白岛岛偏不，语气刚硬：你们不要把话骂的太早，我等你们道歉的时候，等你们看完了电影，你们会知道谁才是爸爸！
　　发布完这条微博，白岛岛放下手机，给宣传部组长比一个OK的手势，她把网友们的好奇心给勾出来了，下面就看他们了。
　　星梦官网开始陆陆续续播放拍摄过程中的花絮。
　　第一个花絮是月月抱着睨睨站在角落里。一会儿瓦京力大无穷地拖着一个单人大沙发过来，让月月坐到沙发上；一会儿俏俏抱着一个大保温过来，到了一大杯的羊奶让月月趁热喝；一会儿飞崽扛着一个大遮阳伞过来，手法熟练地固定到月月旁边；一会儿孔极智过来，坐到月月身前，给月月讲题；一会儿苗甜甜抱着一个小金桔盆栽过来，笑着递给月月……
　　花絮结尾“啪”地在月月身上贴了一个标签：星梦镇山之宝！
　　第二个花絮是拼凑起来的。第一段，月月扛着摄像机拍摄，摄影师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个笔记本；第二段，月月站在灯光下，灯光师一点一点地调整灯光，每调整一点就看一眼月月，直到月月点了点头，灯光师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第三段，男生们在月月面前战战兢兢地表演，月月摇摇头，男生们又跳了很多次，月月还是摇头，在他们跳到腿软眼里含泪时，月月点头了……
　　视频最后，两个金色立体大字出现在月月的头上：导演！
　　第三个花絮是安静的单调的画面。第一场戏，睨睨在睡觉，第二场戏，睨睨在睡觉，第三场戏，睨睨还在睡觉……
　　睨睨身上自始至终都明明白白地写着它在片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副导演！
　　花絮很多，勾出了不少路人对《停不下的舞鞋》的好奇心，不出意料，月月也被围攻了。巨婴、哑巴、不尊重人什么都出现在视频评论区。
　　这些话都在宣传组的意料中。
　　这些花絮如果美化一下可能不会有这么多骂声，但他们商量了很久了还是决定就这么放出去。月月的行事方式就是如此，现在就开始下重拳让所有人知道月月不是凭脸站稳娱乐圈的，而是凭才华。无论你们怎么黑，月月都不受影响也不会改变，你们除了接受没有别的选择。
　　“这个态度会不会有些太强硬了？”物极必反，朱钧伊有些担心。
　　“不算强硬。一年前我不会这样做，现在可以。月月有这个实力。有实力的人说话要硬才能甩掉黏上来的麻烦。”
　　《停不下的舞鞋》在国庆档上映。
　　星梦底气足，都不跟其他电影抢黄金时间，佛系地表示什么时间都可以，反正星梦不花钱在这个上面。电影成片已经给你们看过了，你们也知道电影的好坏了，你们不排片是你们的损失，我们星梦可不怕。你们就是联合抵制不给上映，我们也不怕，我们拍这个电影的成本只有五位数，也就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工资，这样的电影星梦还能赔上几十部。
　　星梦也是趁这个机会给娱乐圈后面的资本们表明立场，别把你们的那套潜规则用在星梦身上，星梦不吃这一套，星梦用实力撑腰。
　　《停不下的舞鞋》最终被安排在了早晨七点这个最糟糕的时间点。他们退了一步，安排了电影。但他们想逼着星梦退三步，安排在了这个尴尬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点平时都不会安排电影，《停不下的舞鞋》也是一枝独秀了。
　　尽管如此，也有来看的人，这些人都是憋了一口气来骂月月和让白岛岛喊爸爸的一拨人。这拨人气性大，为了尽早解气，他们可以起早来看电影。
　　带着一身即将要上战场的凶悍之气过来，看完电影后他们更憋气了。
　　脸疼，还要喊人爸爸。
　　《停不下的舞鞋》只有一个小时，七点上映，不到八点，白岛岛的微博下开始排起了长队，队形整齐，统一一句话：对不起！爸爸！
　　白岛岛对电影的自信心就体现在她睡觉睡的非常好，一觉睡到九点才睁眼，睁眼后她也不急着打开手机，她知道自己将会有一大群儿子。她不急，她要等这个队伍壮大后再看，到时候心情更爽。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反派死于话多了，面对即将摘下的胜利果实，人会兴奋，人一兴奋就想说话炫耀。她现在就是这个反派心态。
　　星梦是住在深林里的高僧，重度佛系。电影院排在早七点，他们不吭声。整个国庆档只排这一天，他们也不吭声。他们不急观众急了。观众直接找到电影院问这部电影为什么没有其他时间点的？
　　有一个电影院退让然后盈利，就会有第二电影院退让。
　　孟都给女孩们解释这件事，“谁都不会跟钱作对，只要利润足够大，面子不重要。他们做生意一路过来，面子已经扔过很多次了。”
　　女孩们看向瓦京，瓦京有工厂有连锁店，应该也算资深生意人了吧。
　　瓦京：“你们看我干啥？我面子好着呢，一般扔掉一段时间后再捡回来，所以，他们的面子可能丢了，我的一直没丢。”
　　这回句话听起来浅显，但要往深里想才能明白瓦京在说什么。没接触过商战的人不会懂她这句话里的份量，俏俏和桃桃她们没有懂，孟都和夏韵她们接触过的社会黑暗面比较多，能明白这句话的份量。
　　爱面子是人的通性，特别是瓦京这样从小想当老大的人。让她把面子扔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除非当时的境况没有第二条路了，逼得她不得不扔掉面子。面子已经扔掉了，已经被人笑话了，想要再捡回来赢得这些人的尊重，会更难。即使难，瓦京也捡回来，可见瓦京的能力和性情。
　　女孩们在讨论实体影院和电子影院的优劣时，巫月正背对着宿舍，在黑色的大斗篷里悄悄地数她攒下来的巫丝糖果。
　　她已经攒下来五十六个了。
　　巫月眉眼弯弯，捏一捏睨睨的耳朵，睨睨把糖果重新藏了起来。
　　它的小女巫都开始攒家产了，它这个做家长的也不能落下，它也攒了不少的巫力。这些巫力能让它至少长大一圈摆脱幼年态，但它没用。
　　它去观察人类养崽日常时，人类幼崽的老师家访，说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言传身教，家长要在日常生活中给孩子做好模范带头作用。
　　它琢磨着，小女巫攒糖果是为了救人。它的小女巫都拿糖果救人了，它这个做家长就不能小气了。
　　言传身教，它是大气的家长，它的小女巫也能长成一个大气的大女巫。
　　它在进入格林小镇以前认识的大女巫都是阴霾狠辣的，只有她们欺负别人，没有别人能欺负她们。它第一次在格林小镇看到小女巫时都震惊地用巫丝确定了三次。要不是确定小女巫拥有女巫血脉能够感知巫力，它都怀疑这个被欺负成这样的小可怜不是女巫一脉
　　在格林小镇时，它教小女巫学的都是如何成为一个阴狠毒辣的大女巫。它教着教着，小女巫就自己长歪了。来到这个世界后，小女巫歪的更厉害了。
　　它现在不指望小女巫长成一个合格的杀人不眨眼的大女巫了，小女巫能像大女巫那样不吃亏不受欺负，它就满足了。
　　不过，不受欺负容易做到，小女巫生气时也会很凶。不吃亏就很难做到了，送幼崽回家是赔本交易、给幼崽挑爸爸妈妈是亏本交易、让校车司机清醒了无牵挂地离开是血亏交易、让小女孩清醒摆脱痛苦更是大亏特亏。
　　要不是它有飞崽这个好用的鱼饵，它都养不起败家的小女巫。
　　当家长太辛苦了，捡了小女巫后，它就没过一天省心日子。在格林小镇时，它要操心小女巫有没有乖乖地听它的话躲在安全的地方。来到这里后，它还要从操心小女巫有没有好好地吃饭有没有好好地睡觉，以及有没有败家。它就怕它一觉醒来，突然倾家荡产了。
　　睨睨叹气自己教育的失败。
　　刘菱来到创作室，坐到月月的对面。
　　“你最近在忙什么？”
　　“写歌。”
　　“这个不急。孔极智她们每个人都有了三首歌，能开演唱会了。演唱会的计划正在讨论，过不了多久就下来结论了。”“嗯。”
　　“你出了一张质量很高的专辑，也执导了一部高质量的电影。这两个成就已足够你被人看重。你现在身体好了，可以让人认识你了。”
　　“嗯。”
　　“有一个大制作的综艺节目邀请了你和孔极智。这个节目是新出的，但制作团队很强，是行业有名的，咱们星梦制作团队都崇拜的一个制作团队。你们进入节目后，最有希望成为固定嘉宾。如果能成为固定嘉宾，咱们星梦会很有面子。机会很难得，我没有拒绝。他们节目为了更精彩，对固定嘉宾的人设有基本要求，他们根据这些人设要求来邀请嘉宾。我让孔极智做了一套节目组出的卷子，是唯一的一个满分。节目组邀请孔极智来担当嘉宾队伍里的智者。你是我推荐过去的，节目里还有其他经纪人推荐过去的人，你们没有设定，自由发挥。”
　　“嗯。”
　　“孔极智能留下来做固定嘉宾就达到了给星梦挣面子的目的，你不用再去做这个固定嘉宾，咱们不把精力花在这些地方。其他嘉宾挣镜头就让他们挣，咱们不挣。我让你参加节目就是为了开开心心地玩的。这个制作团队简单地给我透漏了一点他们的节目内容，很有意思，睨睨会喜欢。你抱着睨睨玩一圈回来后开始学跳舞。”
　　“嗯。”
　　“你的小城堡已经盖好了，用了很多彩色油漆，需要晾上很长时间，安保部每天都会拿着仪器去测有害气体数值，等降到了安全值下，再去小城堡里拍摄你下一个专辑的MV。”
　　“好。”
　　刘菱忍俊不禁，刚才都是“嗯”，现在是“好”，月月心里是真的开心。

睨睨在的第42章 [VIP]
　　星梦经纪人部门和其他部门比的话, 人数不多不少。刘菱、付廷玄经纪人、祭九经纪人、朱钧伊经纪人，这四个是常驻的，和星梦签了合同。
　　四人里, 三个还在冬眠，每天悠哉哉地养生，最忙的时候也就是拍《停不下的舞鞋》中学跳舞做群演的日子，而刘菱为了给女孩们铺路是最忙的一个。
　　她跟月月说完了正事，给了月月一张小城堡的照片, 匆匆地回经纪人办公室。
　　孔极智常驻综艺节目的事情已经谈妥, 下一步是宣传部和节目组对接宣传事宜，最后签节目合同时, 不用她操心。经纪人部门里的其他三个都是法学专业毕业，防坑防骗的老手, 特别是付廷玄经纪人，节目组要是想用合同搞事, 他会兴奋, 这代表着他又能搞事了。
　　艺人和经纪人的性情不相投的话, 很难长久合作。付廷玄和他的经纪人能愉快合作这么多年就说明了一件事，他在某方面也是个偏执的疯子。
　　“我就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钻法律空子, 看见了就忍不住地想上去堵一堵，堵不成功没关系, 留下证据以后再堵。如果堵成功了，这个成就感呀，你们这种还没有摆脱低俗乐趣的人不懂。”
　　付廷玄经纪人只在面对这些事情时会如此地激动和自傲，他的本性温吞内敛, 以前跟着付廷玄时还有一些爱操心的老妈子性格, 跟着付廷玄来星梦养生后, 他活的更像长寿龟了。
　　“放心，孔极智的节目合同由我来把关，出不了问题的。俏俏的《梨园春》参赛合同，我已经看了，不太合适，需要再细细地谈一下。”
　　“我把负责人电话给你，你来给他谈。”
　　“行。”
　　创作室的角落里，巫月坐在大南瓜软垫上，两个胳膊趴在阳台上，脸蛋枕着小臂，目不转睛地看着照片里的小城堡，眉眼弯弯。
　　傅俏俏蹦跶哒地来到创作室，轻轻地敲一敲门，小心翼翼地伸出一个头，在房间了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睨睨，再看向月月的斗篷，看见月月斗篷上鼓出来的一个小包。她知道睨睨又窝在月月的斗篷内衬口袋里睡觉了。
　　俏俏蹑手蹑脚地进来，盘腿坐到月月旁边，和月月一块看小城堡，看着看着就慢慢地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月月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一点俏俏的鼻子。
　　俏俏绵绵软软地哼唧一声，继续睡觉。
　　月月安静地看着她。
　　五分钟过去，月月再伸出手，轻轻地拽一拽俏俏的小辫子。
　　俏俏睡迷糊了，闭着眼睛，以为自己在宿舍，“不要起床，我还想睡嘛。”
　　月月歪歪头，想了一会，缓缓开口：“队长来了。”
　　俏俏猛地坐直腰，脸上没有一点困倦。
　　人醒了，脑子还没有醒，傻傻呆呆地看着月月。
　　月月的眼睛弯了弯，又慢慢恢复了平静，“俏俏看表，一点五分了。”
　　俏俏的眼睛顺着月月的手指看向墙上的表，怔怔地看着秒表滴滴哒哒。
　　一秒、两秒、三秒……
　　“啊——完了完了。”
　　俏俏冲出了房间。
　　门被关上，又马上被打开。
　　俏俏粉扑扑的脸蛋又出现在门口，“月月，你下午三点来找我玩吧，我唱戏给你听。”
　　“嗯。”
　　门又被轻轻地关上了。
　　俏俏急慌慌的跑步声传入教室，跑的太慌张，左脚绊右脚，啪叽一声，委屈巴巴的呼疼声，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靠近，孔极智训斥俏俏的声音清晰地进入月月的耳朵里。
　　“都告诉你不要慌，豫剧老师还没有到，你慌什么慌。不要哭！自己摔的，忍着！”
　　“队长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又冷着脸，我心里慌嘛。”
　　“你迟到了，我还给你笑脸？你什么时候能有时间观念了，我就什么时候给你笑脸。”
　　“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我不小心睡着了。”
　　“腿不要动，我给你抹点药。困了就早点来教室眯一会。”
　　“在月月旁边睡的香。”
　　“那月月肯定给你提醒时间了，你自己要睡懒觉。”
　　“月月吓唬我说，狼来了。”
　　“是狼来了，还是我来了？”
　　“嘿嘿。”
　　月月眉眼弯弯，从斗篷口袋里抱出睨睨，脸埋在睨睨的肚子上，亲昵地蹭着。
　　她好喜欢现在的日子。
　　睨睨稍稍睁眼，看一眼又撒娇的小女巫，又闭上眼睛。小爪爪敷衍地拍一拍她的鼻子，拿出一个小糖果。
　　好了，好了。
　　吃糖，吃糖。
　　知道你最爱睨睨了。
　　不要打扰睨睨睡觉了，乖。
　　月月轻声：“俏俏三点唱戏，睨睨去吗？”
　　睨睨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咿咿呀呀的听不懂。
　　月月从口袋里找出橙色的彩笔，在小蘑菇笔记本上写下一个个的音符。
　　慢慢地写完这首歌时，三点了，俏俏站在教室门口喊她了。月月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把睨睨放到软软的猫窝里。
　　睨睨闭着眼睛挠一挠她的手心，摊开四肢，四仰八叉，怎么舒服怎么睡。
　　月月伸手揉一揉它的小肚子，睨睨两只爪爪抱住她的手。
　　“喵。”
　　不要闹。
　　再闹就不准出门玩了。
　　豫剧老师是付老师请来了，年级大了，有些精力不济，指点了俏俏一个小时就疲倦的坐不住了，俏俏赶紧喊胖胖哥送老师回家休息。
　　月月来到音乐室，女孩们正在看《包青天》选段。
　　月月无声无息地坐到女孩们的身后，和她们一块听戏。
　　秦香莲见皇姑，傅俏俏小声地跟唱，声音哀且怒：“……她好比三春牡丹鲜又艳，我好比雪里梅花耐霜寒；她在皇宫享尽人间的福，我跋山涉水受尽了艰难；她依仗着皇姑权势大，她这威武吓唬不住我秦香莲！”
　　苗甜甜同仇敌忾：“就是，吓唬不了我秦香莲！”
　　瓦京：“开始了开始了，包拯硬核怼皇姑，快快，俏俏你皇姑，我包拯。”
　　傅俏俏两手往身前一放，立刻端出了盛气凌人的皇姑范儿：“你好大胆，竟与贱人胡遮拦。”
　　瓦京怒气：“仗势欺人理太偏，我看哪个敢近前！”
　　傅俏俏眼睛如刀般看向瓦京：“袒护贱人因何故？”
　　瓦京紧跟而上，正气凛然：“因她状告驸马官。”
　　傅俏俏踩着瓦京的尾音，快节奏地跟上：“状告驸马哪一款。”
　　瓦京加快语速：“杀妻灭子忘祖先！”
　　傅俏俏眼含怒火和轻蔑：“驸马犯罪你不能问。”
　　瓦京铿锵有力：“臣是百姓父母官。”
　　傅俏俏微抬下巴，傲慢：“敢不敢与我上金殿。”
　　瓦京拱手，威武不屈：“问过了官司我再把君王参，我让你占先！”
　　唱完，瓦京拍大腿，哈哈大笑，“以前不知道，还以为只有老人喜欢听戏，没想到我也有上瘾的一天。”
　　孟都看向瓦京：“你们这不是唱戏，最后都快变成了rap。”
　　傅俏俏：“没关系的，现在戏曲界的很多老前辈都在试图创新，我奶奶最喜欢的国家一级演员王清芬老师在表演豫剧《抬花轿》运用了一些舞蹈元素，在《大祭桩》中用了歌剧花腔女高音的唱法。”
　　夏韵对艺术有自己的理解：“俏俏和瓦京从戏曲中找到了快乐，这样很好。”
　　傅俏俏看时间，已经三点半，她扭头，在身后看见了月月。她懒得再站起来，两只脚用力，一点一点地向月月的方向蹭。
　　熊芽芽伸手，抓住俏俏屁股下的向日葵坐垫，用力一拽，连人带坐垫全拽了过来。
　　“呀呼——”
　　俏俏咯咯地笑。
　　熊芽芽的玩性也被俏俏的笑声勾出来了，撸起袖子，“月月，你坐远一点。俏俏，你抓紧坐垫。”
　　俏俏眼睛一亮，立刻抓紧坐垫。
　　月月慢慢后退，站到墙角。
　　熊芽芽抓着坐垫，在地上拖、拽、抡。
　　俏俏的笑声隔老远都能听见，和音乐室不是一栋楼的办公楼都听的清清楚楚。
　　正和宣传部谈合作细节的节目编导听见了隐隐约约的笑声：“这是谁在笑？”
　　宣传部组长的心跳猛然急速，他的手在背后做了一个手势。
　　镜头内的人不动，镜头外的人迅速行动，打开房门，打开窗户，让笑声来的更猛烈！
　　音乐室里，熊芽芽问月月要不要玩，她两个胳膊的力气是从小练出来的，能同时拖两个人。
　　月月躲到孔极智身后。
　　孟都忍笑：“你们两个相互祸祸就行了，别祸祸月月。”
　　向日葵也经不住她们祸祸，裂开了，一个个白色的小乳胶球飞了一地。
　　傅俏俏看队长一眼，队长脸色有点黑，不敢再疯玩了。
　　俏俏收拾残局，把所有的小乳胶球都捡起来，再缝向日葵坐垫。
　　俏俏缝向日葵时，月月安静地坐在俏俏旁边看着，俏俏快要用完线时，月月拿起一根针，慢慢地穿上线递给俏俏。
　　“豫剧老师问我喜欢什么戏，我说我喜欢《穆桂英挂帅》，然后她就不问了，直接选了《抬花轿》选段让我唱。这一折戏我也喜欢。”
　　傅俏俏说到这里，唱戏的兴致又来了，她把缝到一半的向日葵放到一边，站起来唱给月月听。
　　“三呀三声炮阿咚阿咚啊咚咚咚 ……我周呀周凤莲，坐在轿里笑嘀嘀……”
　　俏俏笑的俏皮可爱。
　　“众执事鸣锣开道排列齐整，那个鼓乐吹，嘀嘀嘀嘀嘀，哒哒哒哒，……”俏俏唱到这里停了一下，“月月，这些象声词有趣，你能给我写一首有很多象声词的歌吗？”
　　月月点点头。
　　孟都和孔极智对视一眼，孟都忍笑，孔极职无奈。
　　俏俏和月月，一个敢提奇怪要求，一个敢答应。
　　网上看了《停不下的舞鞋》花絮的人都说俏俏宠月月，在她们看来，月月更宠俏俏。
　　俏俏继续唱：“……都说新女婿浓眉大眼有福气，哼！俺也是！身材多苗条，长得白又细，水灵灵的大眼双眼皮……”
　　瓦京坐到月月身边，小声：“难怪豫剧老师给她选《抬花轿》，俏俏不是在唱周凤莲，俏俏在唱她自己。”
　　“……武状元把我娶呀 文状元把我送啊 大姑娘我今日那哈呀哈伊呀嗨，那个八面威呀那个八面威呀，嗯啊哎呀风呀呀嗨那一个咿呀嗨。”
　　瓦京更加肯定俏俏就是在唱她自己了，“月月，你看俏俏那滴溜溜转的大眼睛，我已经知道俏俏结婚那一天是什么样子了。”
　　“嗯。”
　　傅俏俏唱完了戏，一个滑跪，跪坐到月月面前，亮晶晶地看着月月：“我唱的好听吗？”
　　“好听。”
　　傅俏俏眉开眼笑：“那我表演的时候就唱这个？”
　　“嗯。”
　　刘菱脸上带着笑进来，“俏俏，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傅俏俏急忙止住，“先不要说，让我猜一猜。既然是好消息，极有可能是我想要的。我最近想跟着队长和月月一块参加综艺节目，想上《梨园春》唱戏，想和桃桃一块拍一部惊悚恐怖片，想让江仲尧给我做一个公主翻糖……啊，好多呀。排除其他不可能的，那就是菱姐和《梨园春》负责人谈妥了？”
　　“谈的差不多了。还有就是，你可以跟着孔极智参加《逃命大电影》了。”
　　傅俏俏没急着开心，先问清楚情况：“我要是去了，月月是不是就不能去了？月月要是不能去了，那我也不去了。”
　　“月月还去，多加你一个。”
　　傅俏俏瞪圆了眼睛：“谁帮我说情了？咱们星梦还有这个人脉？”
　　“节目编导听见了你的笑声，临时把你加上去了，你和月月一样，先参加一期。”
　　至于以后，要看她们这一期里的表现了。
　　她也是从这一次的临时加人的举动里看出了这个节目的灵活，导演的权利很大。
　　她和导演有过两次合作，导演是个有意思的人，他若是能决定节目的内容和嘉宾，这节目就更有看头了。
　　苗甜甜举手：“我也想和月月一块参加节目。我可以在节目里当NPC。”
　　李桃桃附和：“甜甜可以当NPC。”
　　刘菱揉揉额头，她就知道俏俏参加了，甜甜和桃桃也会惦记上。
　　“你们两个不要想了，你们当NPC，还没有你们的名气大的飞行嘉宾怎么办？”
　　“电影里都有客串，我们还可以客串NPC，不会抢了他们的风头。”
　　刘菱不想再跟她们解释这里面牵扯到的其他麻烦事，“队长，你来管管她们。”
　　不用孔极智开口，甜甜和桃桃已经捂嘴摇头没意见了。
　　刘菱继续交代：“《逃命大电影》因为电影版权问题，要推迟到明年一月。月月，你的舞蹈课要提前安排上了。俏俏，你继续你的戏。孔极智，你有时间了看看《逃命大电影》制作团队以前拍摄的节目。”
　　刘菱紧接着又安排了其他女孩接下来三个月里的主要事项，这些事情可以归结为一件事，那就是为明年三月的演唱会做好准备。
　　女孩们齐刷刷地看向月月。
　　巫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她忘记写女团歌了。
　　“月月，你写女团歌了吗？”
　　巫月慢慢地摇了摇头。
　　女孩们突然意识到她们忘了一件大事。
　　“月月，除了《破茧三十天》里看到的现场版，你看过女团MV吗？”
　　不等月月摇头，李桃桃道：“这个问题，咱们问的有点傻，咱们拍的MV，月月还没有看完，怎么可能去看其他女团的MV。”
　　“说的也是。”
　　“咱们给月月找女团MV看，还是让月月自由发挥？”
　　“自由发挥吧。”
　　巫月静静地等着她们讨论后告诉她：她们想要什么样子的女团歌。
　　孟都笑着看向月月：“我们自己也不知道我们会成为什么样子的女团，月月怎么给飞崽他们写男团歌的就可以怎么给我们写，也可以是别的。我们还没有组成女团就已经有了个人风格，制作组也拿不准整体风格。月月随便写，你写什么，我们就唱什么。”
　　“嗯。”
　　睨睨慢悠悠地走到音乐室门口，挠一下门。
　　对睨睨来说，这是等同于敲门的礼貌行为。
　　只是星梦的门都变的坑坑洼洼了。
　　达瓦大姐修补了几次后放弃了这个不理智的行为。
　　睨睨偶尔也会藏住指甲，用小爪爪敲敲门，可是只有它的小女巫能听见它的敲门声。
　　它无奈地选择了挠门，这是它尝试了所有办法后，破坏程度最小的一种方法，使用其他方法的门都躺在地上了。
　　距离门口最近的熊芽芽打开门，看到睨睨，扭头大声：“月月，睨睨来找你了。”
　　熊芽芽把门完全展开，弯腰恭迎睨睨大驾光临。
　　睨睨对熊芽芽的这个态度很满意，和颜悦色地对她点点头，优雅地走入音乐室，慢悠悠地转一圈，跳进小女巫怀里。
　　它已经睡饱了，刚才熊芽芽的行为又让它心情很好，它不急着催小女巫回去。
　　月月揉一揉睨睨的小肚子，疑惑地看着睨睨。
　　不走吗？
　　睨睨趴下来，悠哉哉地摇晃着小尾巴。
　　不走。
　　月月坐到角落里，从斗篷口袋里拿出小蘑菇笔记本，慢慢地写歌。
　　睨睨暗暗地观察着女孩们，心里比较着它养大的小女巫和别人养大的女孩有什么区别。
　　以前它的小女巫身体跟不上，它给了很多巫丝后，她不疼了，它又慢慢地养着了几个月，现在她除了虚弱一点，和这些女孩的身体没有什么差距了，可以比一比了。
　　有了比较，它才能知道它有没有养好小女巫。
　　在格林小镇里，它养活了小女巫。
　　在这里，小女巫自己就能养活自己，它不得不跟着提升养崽标准，它不仅要养活小女巫，还要养好小女巫。
　　以前没注意，这一观察，这一比较，它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它的小女巫似乎很懒。
　　懒得说话，懒得动，还懒得吃饭。
　　懒是毛病。
　　得治！
　　睨睨眯着眼睛看看小女巫，再看看练舞的女孩们，下决心，绝对要硬下心来，不能因为小女巫撒娇就心软，这样不行！
　　女孩们跳的是一支拿了世界街舞冠军的团队舞蹈，孔极智找出来的，培养她们的舞蹈默契。
　　俏俏跳的认真，等她跳的有模有样时，孔极智放她自由安排时间，等一等熊芽芽和夏韵。
　　夏韵擅长的是舒展柔软的古典舞蹈。熊芽芽擅长的是大开大合的力量舞蹈，和瓦京的有些相似，但更奔放，少了瓦京的收敛。两个人走在极端，学这一支博采众长的舞蹈有一些难度，两人学的慢。
　　俏俏有了时间就开始忽悠男生们和她一块表演《抬花轿》。
　　“这个选段，需要四个轿夫，前面两个，后面两个。”
　　“我们没学过跳不了。”
　　“你们看视频里轿夫的动作，是不是和舞蹈里的一些动作很像？我相信你们，你们肯定能胜任！”
　　没有人上当。
　　这要是春晚的歌舞节目，他们争着抢着也要上的。如果是演唱会或者歌舞类节目，凭他们和俏俏的交情，他们也愿意做俏俏的伴舞。但这个戏剧节目还是算了。
　　他们没有脚踩两界的勇气，戏曲界和歌曲界是真的两拨人，他们还没有站稳歌曲界就不去给戏曲界添乱了。
　　“你们想一想，你们要是参加了节目，那就是弘扬中国传统文化，多光荣的事情。你们再想想，戏曲可是只有咱们中国有的，国外都没有，独一份。你们要是参加了，等老外挑衅你们的时候，你们就甩出来这个节目，我们有的，他们没有，一招制敌。”
　　男生们拒绝的心没有那么坚定了。
　　他们还没有点头同意参加，傅俏俏已经没有别的招了，她扭身面对月月，双手合十，向月月求救。
　　巫月拿起小蘑菇笔记本，轻轻地晃了晃。
　　傅俏俏眼睛乍亮，伸出一根手指头。
　　月月慢慢伸出四根手指头。
　　傅俏俏笑容灿烂地比一个大大的爱心给月月。
　　傅俏俏再转身时，眼神都不一样了，端的是狐假虎威的气势，“本来我还想着，你们要是肯帮我，我就帮你们向月月求两首歌。”
　　一秒的思考时间都不需要，飞崽立刻举手：“我来！”
　　所有人的手都举起来，有的甚至举着手往俏俏这边挤，可惜挤不动，所有人都在暗暗用劲儿。
　　他们男生二十二个人，是一个大男团，但为了以后的行程和活动考虑，又细分成了四个男团。所以他们内部还是有小竞争在的。
　　四个男团小分队的名字还没定下来，他们都在宿舍里商量好了，谁先得到月月的歌，谁就是老大。
　　俏俏才不想卷入他们的无聊竞争，分别从四个小分队里选了四个人。
　　被选到的人又开心又有一点小惆怅。
　　被选上，说明他们的小分队有当大哥的希望了，他身为团队一员，自然很开心。但被选上的为什么是他而不是小分队里的其他人呢？可以换吗？
　　被选上的四个人问俏俏：“是什么原因让你点了我们的绿头牌。”
　　傅俏俏：“你们要听实话吗？”
　　“听。”
　　“实话会伤到你们的。”
　　“没事。”
　　“你们个子……”
　　傅俏俏的话还没有说完，被他们四个一块打断了，“停！我们知道了，不用说了。”
　　傅俏俏拍拍他们的肩膀，“既然已经参加了，那就好好地练，练好了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挣了一份脸面。”
　　四人刚才没有仔细看《抬花轿》的轿夫动作，现在再看一遍，发现还真的和一些团队舞蹈像，这有点好玩。
　　四人来兴趣了，一遍一遍地看，不用俏俏安排，他们四个已经商量好了角色，还迫不及待地练了起来。
　　五点半，女孩们已经起来去练早功了，和平时一样，女孩们都轻手轻脚地不吵醒月月。
　　和平时不一样的是，睨睨在这个时间点破天荒地醒来了。
　　这是它的深眠时间点，想要睁开眼睛就得做剧烈的挣扎，很痛苦。
　　睨睨把整个头埋入水杯里。
　　凉水赶跑了它的所有睡意。
　　睨睨跳到小女巫身上，湿漉漉的小爪爪摁在她的鼻子上。
　　月月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睨睨。
　　“喵！”
　　起来运动！
　　月月慢吞吞地起身，站在洗漱台前，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再慢慢睁眼，迷迷怔怔地挤牙膏刷牙。刷完牙，坐到床边穿鞋，又弯着腰睡了一会，再不紧不慢地继续系鞋带。
　　等出门时，睨睨气的一脚踹开门。
　　磨磨蹭蹭，刷个牙十分钟，穿个鞋十分钟，喝个水十分钟。
　　六点了！
　　难怪人类妈妈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喊崽起床了，幼崽还会错过幼儿园校车。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崽！
　　就是磨蹭！
　　起床磨蹭，洗漱磨蹭，什么都磨蹭！
　　这还亏得它没有让崽吃饭，要是早饭安排上，八点都出不了门！
　　“喵！”
　　睨睨回头瞪一眼小女巫。
　　不听话的崽！
　　小女巫慢慢地跟在睨睨身后，睨睨走慢了，她是这个步速，睨睨走快了，她还是这个步速。
　　睨睨走着走着，扭头，小女巫落下好长一段距离。
　　“喵！喵！喵！”
　　睨睨生气的喵声在寂静的早晨非常的亮，先是女孩们循着声音跑到了运动场上，再后来是男生们，最后是平时爱睡懒觉的白岛岛都跑到了运动场上。
　　被星梦所有人围观的运动场中心，睨睨正压着月月跑步。
　　月月跑两步就停下来慢慢地走，睨睨气的喵喵叫了，她再跑两步，睨睨不喵了，她再慢慢地走。
　　白岛岛紧紧地捂着嘴。
　　不能笑！
　　睨睨那么生气，它要是发现她在笑它，她活不到见明天的太阳。
　　忍住！
　　让月月跑步是一件非常严肃的大事！
　　女孩们都跟在睨睨身后劝睨睨。
　　“睨睨，运动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事情，月月已经运动很多了。”
　　“睨睨，月月运动量不少的，脑力劳动也是一种运动。”
　　“睨睨，每个人是不一样的，适合的运动也是不一样的。月月喜欢慢慢走路不喜欢跑步，说明跑步不适合月月，散步才是适合月月的运动。”
　　“对呀，散步也是一种运动。”
　　“喵！”
　　就是因为你们这群人的娇惯才让小女巫越来越懒！
　　在格林小镇里，小女巫跑的可快了。有一次，一只飞兽追她，她把飞兽都给跑死了。
　　她速度和耐力都是它费尽心机地训练出来的！为了找到一个既能追上她又只能快一点点的妖兽，它要在黑色森林最深处潜伏好久。
　　她能跑，还能跑的很快很长时间。她就是懒，不想动，不想跑。都是身体不好时被你们给惯出来的！现在身体好了，你们还惯着！
　　俏俏和甜甜劝不动，让孟都来。
　　孟都揉揉脸，把眼里的笑意藏起来。
　　要是让睨睨看出来了，不仅救不了月月，还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孟都心里清楚从哪个方向劝最管用，缓缓道：“社会进步促使社会分工，社会分工又是促使社会进步的主要动力。在古代绝大多数家庭里不仅要自己种粮食吃还要自己织布穿，现在我们买粮食吃买衣服穿，我们只要有钱就可以了，这些钱可以通过工作得到。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挣到钱就可以了，不需要去种田也不需要去织布。月月只要写歌挣到钱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都做。我们这个社会，有纯体力工作，也有纯脑力工作。”
　　孟都是睨睨认可的人，她的话，睨睨听进去了。
　　这些话有些道理，而且它的嗓子快喵哑了。
　　它现在终于知道在人类家庭里为什么辅导作业影响亲子关系了。
　　睨睨无奈，接受了现实，跳到小女巫肩膀上，小尾巴拍一拍她的脸。
　　月月停下脚步，轻轻地呼了一声。
　　呼——睨睨终于想开了。
　　好累呀，不想再动了。
　　月月慢慢地坐到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个小黑团。
　　俏俏跑过来，刚要开口说话，孟都手指放在嘴前，俏俏闭嘴，等走远了，才小声问孟都：“月月睡着了还是睨睨睡着了？”
　　“都睡着了。”
　　“睨睨明天还会逼着月月来跑步吗？”
　　孟都回想到睨睨无奈妥协的表情，笑道：“应该不会了。”
　　经过这件事情，星梦所有人都知道了月月除了不喜欢说话，还不喜欢动。
　　舞蹈老师看着安安静静坐在她面前的月月，发愁。
　　星梦所有人反应，月月的安静就像十五的快乐一样，能传染。看着月月，焦躁烦乱的心都能慢慢地安静下来。她看见月月也是如此。心一静，她自己都不想动，还怎么鼓动月月动起来？
　　而且睨睨都没让月月跑起来，她能让月月跳起来吗？
　　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能。
　　“要不，月月，你先学跳广播体操？”
　　“嗯。”
　　月月站到舞蹈老师身后。
　　舞蹈老师欣慰，看月月这动作就知道她是想学的。
　　舞蹈老师开始跳了，才知道她刚才的想法天真了。
　　月月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跳，等她跳完了，月月才开始。
　　月月的每一个姿势都很标准，就是很慢，很慢。
　　这、应该也行吧。
　　往好处想，有些动作慢慢地做更锻炼肌肉，比如深蹲。
　　“月月，今天咱就先学到这里，我下去跟朋友联系一下，让她来教你太极。”
　　计划两个小时的课，舞蹈老师只坚持了二十分钟，下了课，她直奔办公室找刘菱。
　　“你确定要月月学跳舞？早上睨睨怎么凶她也没让她跑起来，当时你也在场。你现在就看看舞蹈室的视频。月月是真的天赋高，我只跳了一遍，她就记住了，而且姿势很标准，知道锻炼的是哪个部位。但你看她的动作，以她自己平时的节奏慢慢地来。反正我喜欢月月这个慢慢的舒服的节奏，我不想劝她快起来，你要是舍得你去劝。我不知道怎么教她，我放弃。”
　　刘菱揉太阳穴，她没到会是这个情况。
　　她一直以为月月的身体不好，月月才不喜欢蹦跳的。以前也确实身体不好，从来都是慢慢的。身体好后，她才知道月月就是不喜欢动。
　　刘菱离开办公室去找月月说话。
　　“月月，你喜欢舞蹈吗？”
　　“嗯。”
　　“你喜欢编舞吗？”
　　“嗯。”
　　“你喜欢跳舞吗？”
　　安静。
　　本是让人发愁的事情，刘菱却忍不住地想笑。
　　她也没忍，想笑她就笑了。
　　“不喜欢跳舞咱就不跳了。从不跳舞的歌手有很多，不是多大的事情。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以后再遇见不喜欢的安排和活动了，你不要瞒着，都告诉我，我来调整 。”
　　“嗯。”
　　“《逃命大电影》是以一些经典的恐怖电影、末世电影、惊悚电影等为蓝本制作的综艺节目，是沉浸式的，在里面会有很多需要跑跳的情况。我也不知道第一期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但肯定和‘逃命’这两个字关系紧密。你在里面不想跑的话就装成NPC，他们发现不了你。”
　　“嗯。”
　　刘菱前脚刚走，祭九悠悠晃晃地过来，“小月亮，你这样很好，甭管别人怎么说，咱不想动就不动，要是非得动，你就让俏俏她们去做。”
　　祭九也不需要月月给反应，说完话，他就慢悠悠地离开了。
　　片刻，付廷玄也过来了，“你不需要顾虑别人，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和工作就行。”
　　付廷玄离开后，又有很多人静静地过来，自言自语似地说一两句话，再静静地离开。
　　巫月缓缓眨了眨眼睛，从口袋里拿出小城堡照片，安静地看了片刻，笑逐颜开。
　　她已经住在了小城堡里。

睨睨在的第43章 [VIP]
　　星梦所有部门里野心最大的不是朱钧伊和付廷玄这样掏钱投资的人, 也不是刘菱所在的经纪人部门，更不是祭九他们这些老师，而是宣传部。
　　《逃命大电影》制作团队确定了孔极智做常驻嘉宾, 还邀请了巫月和傅俏俏做第一期的飞行嘉宾。制作团队给星梦的这份体面已经能跟知意和恒皇这样的大公司一样了。
　　宣传部开会，组长大言不惭：“既然已经邀请了月月和俏俏，那就想办法让俏俏也成为常驻。”
　　组长一句话敲定了这一次会议的主题，组员们立刻跟上。
　　“我调查了《逃命大电影》的赞助商，资料都已经上传到星梦内网后台了。”
　　“大吗？制作组刚做的APP, 运行不稳定, 还有很多漏洞。太大会卡。”
　　“不大，我给整理了。”
　　组长点头, 记下这一点，补充道：“继续接触这些赞助商, 看他们有什么活动，就是公司团建, 咱们也想办法混进去, 多接触就有交情了。”
　　“我和俏俏的家长联系了, 已经拿到了俏俏从小到大的视频。俏俏的自我介绍很准确，热爱生活, 兴趣多，学了很多有的没的。这些在综艺节目里都是加分项。”
　　组长思忖了片刻, 道：“视频留着以后用，先把俏俏的所有技能总结出来，挑一两个有趣的技能让俏俏录制，再挑一些俏俏在星梦的日常, 剪辑成五分钟的视频出来。”
　　“我把俏俏喊月月吃饭的所有视频片段剪辑到了一块, 你们看看。”
　　组员播放剪辑视频, 视频里俏俏花式喊月月吃饭，都有了音乐节奏，最后还有一个总结语：吃饭才是头等大事！
　　“我把俏俏偷吃零食和月月默默打掩护的视频也都剪辑到一块了。白岛岛每次没了灵感都会来看看这些视频，看一次笑一次。我琢磨着白岛岛这么喜欢，《逃命大电影》里编剧大概也会喜欢。”
　　其他组员给他举大拇指，心里感慨，要不说人家每个月的奖金多呢，都是靠平日的用心换来的。他们什么时候能像他一样用心工作了，他们也能拿奖金拿到手软了。
　　组长又一次开讲思想政治课，“小赵做的非常好，你们都学着点，无论是缺点还是优点，只要用合适的方式打开，都会成为闪光点。”
　　“是！”
　　整齐划一。
　　组长回归正题，向赵书含说道：“把你剪辑的这些视频挑几个发给他们，在《小星星出道日记》里俏俏的视频也整理成一个合集发过去。不要太明显，半遮半掩，让他们意识到俏俏是个能创造笑点的宝藏。”
　　赵书含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直接得到宝藏没有自己亲自挖出来的宝藏来的珍惜。”
　　“就是这个目的，咱们要他们知道不是他们成就了咱们，而是彼此成就。”
　　赵书含在电脑里拖拖拽拽了一分钟，“我选出来了，现在发给你，会议结束后，你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给《逃命大电影》编剧发过去。”
　　组员手脚蜷缩。
　　听听这个语气。
　　又是赵姐命令组长干活的一天。
　　他们相信赵姐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谋权篡位继承皇位的。
　　到时候他们当内应呢？还是做悍不畏死的忠臣呢？
　　被属下吩咐做事，组长已习以为常，点头道：“开完会我就看。月月这边，你有什么建议？”
　　“不需要多说，把月月的所有作品罗列出来，他们要是还不知道从哪方面设置看点，那我就怀疑他们第一制作团队的名号是吹来的了。不过，月月不喜欢动，似乎不适合这个节目。菱姐的意思也是不强求，顺其自然。”
　　组长曾在综艺节目里工作过两年，有一些心得体会，“综艺节目喜欢性格鲜明的嘉宾，有了这些嘉宾，不需要设置很多情节，稍微点一点火就能烧起来，节目效果更自然。第一期结束后，说不定他们会求着月月常驻。”
　　宣传部会议结束后，孔极智收到了宣传部组长发过来的《逃命大电影》赞助商信息和制作团队的所有成员信息。有备无患，她把这些资料都背了下来。
　　孔极智把重要的几个人圈出来，喊俏俏过来记。
　　俏俏不想记，“我只参加一期，用不上。”
　　孔极智要求严格：“只参加一期也要提前做好功课。”
　　孟都站在队长这一边：“俏俏，别管用上用不上，你得记下。还有，把照片和名字都对应上，不要叫错工作人员的名字。”
　　队长和孟都一块上阵，俏俏只能乖乖地记，好不容易记下了队长圈出来的几个人，不肯再记其他人了。
　　这几个人已经足够俏俏在拍摄过程中遇见什么事情时求助了，孔极智和孟都也就不多要求了。
　　“月月不记吗？”
　　“月月不像你，得人盯着。月月早就背下了。”
　　“我去找月月。”
　　俏俏跑去创作室，没有找到月月，又跑去食堂和宿舍，都没有看见月月，路上碰见巡逻的小白鸽和大珍珠，用一包花生豆雇了小白鸽带她找月月。
　　小白鸽带她到工厂最高的一栋厂房前。
　　厂房有一个高耸入云的大烟囱。
　　俏俏开玩笑道：“月月不会在烟囱上吧。”
　　小白鸽黑溜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俏俏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从安保部借来望远镜去看烟囱口。
　　看到月月后，她吓的口干舌燥，结结巴巴道：“月、月月是怎么、怎么爬到上面的？一百多米呢？她坐着飞机上去的吗？”
　　俏俏现在不敢拿大喇叭喊月月，就怕月月晃神从上面摔下来。
　　“睨睨在，应该、应该没事吧。”
　　俏俏声音颤抖地问小白鸽。
　　小白鸽扇扇翅膀准备离开。
　　它已经完成了价值一包花生豆的带路工作，其他的就不是一包花生豆就够的了。
　　俏俏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小白鸽的腿，“一盆花生豆。”
　　小白鸽温顺地落到俏俏的望远镜上，歪头看她，萌软，乖巧。
　　“你飞上去看一看睨睨在不在，再把这个手机拿给月月。”
　　俏俏慌了一会就镇定了下来，有条有序地采取行动。
　　在惊动其他人之前，她需要先向月月问清楚情况。如果月月不希望别人发现，那她冒冒失失地喊来其他人就不好了。
　　“俏俏？”
　　俏俏看着月月的脸，差点哭出来，“月月，你在烟囱上吗？”
　　“嗯！”
　　这个骄傲的语气，让俏俏立刻想起了月月去年炫耀她的脚不怕鹅卵石的那一声“嗯”。
　　俏俏大胆地猜测：“你自己爬、爬上去的？”
　　“嗯！”
　　俏俏傻傻地看看月月，再呆呆地看着一百多米高的烟囱，万籁寂静，只听得见她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月月挂断电话，数睨睨给她的糖果。
　　睨睨说，只要能证明它在格林小镇教她的东西没有忘掉，就给她一百个糖果。
　　她爬上来了。
　　很累。
　　睨睨悠悠地摇晃着尾巴，耐心地看着小女巫数糖果。
　　它的小女巫很喜欢数糖果，每次数的时候都很开心。
　　“睨睨，我攒了两百二十一颗了。”
　　“喵。”
　　月月让睨睨重新藏起糖果，她低头看一看脚下的高度，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还要爬下去呢。”
　　睨睨跳到她的肩膀上，用小尾巴轻轻地甩一甩她的脸蛋。
　　月月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才来爬烟囱的，她不急着爬下去，先从斗篷口袋里拿出一小块坚果巧克力棒，慢慢地吃完，再拿出巴掌大的一小瓶矿泉水，给睨睨喝一口，她再慢慢地喝完。
　　有了力气了，她抱住烟囱，慢慢地往下爬。
　　不可以滑，会擦伤手。
　　俏俏在下面担惊受怕地站了一个小时了，她举着望远镜，看着月月像壁虎一样全身贴在烟囱上，一点一点地往下爬。
　　是真的一点一点地往下爬，俏俏看着看着就心平气和了，她看看时间，再看看月月爬的速度，估摸着月月一个小时内爬不下来，她不紧不慢地从安保部搬来一个小板凳，再从厨房抱来一盘鸡爪。
　　俏俏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拿着鸡爪，想着这一盘鸡爪可能不够，还得再准备两盘。
　　和月月在一块时间久了，能锻炼出一颗处事不惊的大心脏，比如现在，以后谁再爬树爬高什么的，她都不惊不乍了。
　　爬到半截，距离地面还有六十米，月月眨了眨眼，侧脸看着睨睨，软糯糯：“睨睨，爬不动了。”
　　“喵！”
　　睨睨伸出小爪爪，摁在小女巫的鼻子上。
　　“浑身累，还酸疼。”
　　睨睨拿出一颗小糖果，要喂给她。
　　“不吃，攒起来，我又有力气了。”
　　睨睨气咻咻地抓她的脸蛋，又舍不得抓伤，只能喵喵喵地训斥。
　　接下来，每爬五米，月月都撒娇地喊累，得到了糖果就继续往下爬。重复了三次后，每爬五米，睨睨就主动拿出一个糖果。
　　溺爱幼崽的家长就是这么养成的。
　　等月月终于踩到了地面上，睨睨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养崽成本太大了……
　　只养这一个就让它心力交瘁了，人类是如何做到同时养两个幼崽的？
　　等月月下来了，俏俏没问为什么，她把小板凳和望远镜还给安保部后，跟在月月身后，慢悠悠地啃着鸡爪回宿舍。
　　孟都看着月月和睨睨，笑道：“你们去泥坑里打滚了？快去洗洗。”
　　俏俏吃完鸡爪，用纸巾擦一擦手和嘴，“你们可能不相信，月月今天干了一件咱们星梦谁都干不了的一件大事。”
　　瓦京不在意道：“月月能做到的而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定语不准确，我再换一个，月月今天做了一件可能打破了世界吉尼斯纪录的事情。”
　　女孩们看向她，配合地摆出非常好奇的表情。
　　“月月徒手爬上了咱们工厂最高的那个烟囱，又慢慢地爬了下来。月月和睨睨身上的土灰就是这么来的。”
　　宿舍安静了好一会。
　　李桃桃看一看其他人的脸色，软绵道：“我好像不太惊讶。”
　　孟都忍俊不禁，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是月月和睨睨的话，确实没有什么需要惊讶的。”
　　瓦京：“我刚才在想，我能不能学。”
　　俏俏：“能学，月月告诉我用力技巧了，我试了试，虽然爬不上去，但我能靠摩擦力贴在上面，如果一点一点地往上蹭的话，能行。”
　　月月洗完澡回来时，她们已经从爬树的吉尼斯纪录到攀岩的吉尼斯记录再到跑步的吉尼斯记录。
　　月月眨了眨眼睛。
　　睨睨在大毛巾上滚一圈，再甩一甩，当孟都说到男子一百米世界纪录时，它的小耳朵支棱了起来，当孟都说完数字后，它的眼睛亮了，小尾巴飞快摆动。
　　9秒58呀……
　　终于确定了，它养的崽比人类养的崽更好，以后它可以轻轻松松地享受生活了。
　　呼——
　　养崽的焦虑突然没了。
　　睨睨心满意足地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闭上眼睛睡觉。
　　它的小女巫已经很好了，它以后不用再辛苦地催小女巫学习了。
　　巫月慢慢地擦着头发，眉眼弯弯。
　　女孩们讨论的话题逐渐靠近生活，又从讨论变成了争辩。
　　巫月从桌子上的小茶杯里抓出睨睨，放到她的枕头上，再用斗篷轻轻地盖住。
　　睨睨睡觉时间很长，女孩们从练习室回到宿舍，还没说上两句话，睨睨就呼呼地睡过去了。以前，她们会马上闭嘴，然后看一会书，再轻手轻脚地洗漱睡觉。后来，她们发现了在睨睨进入深眠时她们无论怎么吵闹都不会吵醒它，睨睨深眠时会发出呼呼的声音，浅眠时没有声音。
　　孟都看见月月的动作，听了一下睨睨的声音，确定是深眠时的呼呼声，继续和其他女孩辩论“好心是否有好报”。
　　孟都、孔极智、瓦京、夏韵站在好心未必有好报上。
　　苗甜甜、傅俏俏、熊芽芽、李桃桃站在好心总会有好报上。
　　这个辩题是孟都引起的，说给月月听的。
　　孔极智和孟都有默契，孔极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孟都的意图，参与了这个她并不感兴趣的辩题。从她本心来说，这个题目是不成立，好心是自己对自己要求，为什么要用好报来衡量？有好报如何，没有好报又如何，好心不好心都是自己的选择，我选择了好心，是因为我觉得这样的自己更美。
　　不过，为了月月，她要说一些人心险恶的事情。月月一直在星梦住着，即使出去了，也有她们陪着。等明年一月份拍《逃命大电影》和三月份举办演唱会时，月月接触到的人会突然增多，可能会有她们看顾不到的时候，月月需要增加警惕心。
　　月月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歪着头认真地听着，听到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等明天问俏俏。
　　孟都和孔极智引着话题方向，其他女孩不知不觉地跟着她们的话题方向走，等她们说完了不能直接跟月月说的话，这个话题也结束了。
　　月月睡觉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惊疑不定。
　　第二天，月月抱着睨睨说悄悄话，“睨睨，这里也有很多坏人。”
　　“喵？”
　　这不是正常的吗？
　　月月凝着眉头，语气郑重：“这里还有很多人是好人，却在不知不觉地做着伤害其他人的事情。”
　　睨睨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如果这里的人这么复杂的话，它和小女巫就不能根据那个人身上的魂气颜色来选择做不做交易了。
　　一人一猫突然失去了金手指，有一点点的慌。
　　“喵。”
　　睨睨轻轻地拍小女巫的手背。
　　身为家长，它先来安抚小女巫。
　　巫月慢慢地缓了过来，又反过来安抚睨睨，“不慌，不慌，我们不跟陌生人说话。”
　　“喵。”
　　“嗯，以后不能再像江仲尧和齐砚那样直接上去接触了，我们幸运，江仲尧和齐砚都没有害我们。”
　　“喵。”
　　“嗯，我们悄悄地，做好伪装。”
　　一人一猫相互依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孔极智和孟都一早就来了创作室，看到月月在等睨睨醒来后抱着它一脸惊慌地离开时，两人对视了一眼，继续看书，等月月平静从容地抱着睨睨回来了，两人对视一笑，放下书，回舞蹈室练女团舞。
　　躺在窗台上睡回笼觉的祭九打个哈欠睁开眼睛，掀开蒙在脸上的外套，看向月月：“你们在演什么默剧？你一早来教室时神思不属，孟都和孔极智跟在你身后担心着你。等你出去再回来了，她们两个又像没事人一样走了。”
　　月月挠一挠睨睨的小肚子，睨睨的小爪爪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睨睨的小尾巴悠悠地摇晃着。
　　月月嘴角慢慢上扬。
　　祭九捂住眼睛，“月月，我很感动，我能有生之年看见你的笑，但以后不要对着像我这样英俊的、有钱的、事业成功的、未婚的男人笑，我意志坚定心态苍老，能把持的住，其他的男人就不行了。”
　　月月嘴角依然上扬着，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
　　祭九伸长胳膊，从桌子上捞到创作室的固定电话，摁一个1，直接拨通了舞蹈室的电话，“让孟都过来，我有事找她，大事啊。”
　　孟都和俏俏刚走到门口，祭九拿着外套出来了，小声道：“你们跟月月讲讲男人女人的那点事。”
　　孟都和俏俏一头雾水，进来教室，看到月月脸上的笑，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月月已经不笑了，她们还缓了好一会。
　　孟都和俏俏深呼吸，大问题来了。
　　月月不笑的时候就够好看了，像不容忍亵渎靠近的神女，这一笑，入人间了，让人想要不断地去靠近，近一点再近一点，最好能够拥有了她。
　　这个问题比较棘手，两个人势单力薄解决不了，她们需要援助。
　　孔极智带着其他女孩来到了创作室，从里面锁上门，围坐一圈说悄悄话。
　　睡觉的睨睨也被它的徒弟飞崽接走了。
　　月月眨着眼睛，满是茫然。
　　孟都琢磨着措辞，“月月，你知道娃娃是怎么来的吗？”
　　月月点头。
　　女孩们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不用讲生理知识了。
　　孔极智却没有放松，她给月月挑的课本，这些课本里并没有这些内容，即使有，也只是隐喻的或者是受精过程这样的专业术语，就像物理数学和化学，她虽看了，但看不懂，更不会联系到实际，这段时间她更是看都不看了。
　　“你来说说娃娃是怎么来？”
　　“从肚子里长出来的。”
　　“是怎么长出来的？”
　　月月歪歪头，“就慢慢地长出来的呀。”
　　孔极智换一种问法：“男人在里面有什么作用？”
　　“找食物。”
　　孟都拍额头。
　　傅俏俏小声：“要不，看点视频？”
　　夏韵不同意：“我以前看过一眼，太丑。”
　　瓦京：“那漫画？”
　　夏韵点点头：“我来画。”
　　孔极智：“我来讲。”
　　傅俏俏连连摇头：“别别别，你来讲就太像一个学术问题了，这本来就是一个感情冲动的过程。”
　　孟都忍笑：“我来讲。”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月月知道自己缺了很大一块其他女孩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的而且很重要的知识，她认真地听课。
　　孟都讲完课，看向月月。
　　月月轻轻地“嗯”一声，表示学会了。
　　孟都揉额头。
　　月月的眼神清澈地像在学一个定理，没有一点羞涩。
　　这个反应不对，夏韵画的唯美且栩栩如生，其他女孩都脸蛋粉扑扑的，只有月月没有一点脸红。
　　不过，月月已经和她们有太多的不一样，再多一个不一样似乎也没什么。
　　孟都只能如此安慰着自己。
　　讲完了最基础的知识，女孩们开始一人一句地跟月月讲女孩子应该怎么保护自己。
　　月月拿着笔，挺着腰，态度很端正。
　　但她心里有一点小小的疑惑。
　　这里的男人那么弱，没有她跑的快，也打不过她，她可以反过来绑架他要赎金吗？他劫色她劫财，她这算正当防卫吗？
　　两个小时后，飞崽送回睨睨，睨睨眯眼看着她们。
　　这些女孩子在密谋什么？
　　竟不许它听。
　　女孩们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讲给月月听了，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她们不敢与睨睨的眼神对视，缩着脖子飞快离开。
　　睨睨看向小女巫，“喵！”
　　她们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月月点头:“嗯，学了很多知识。”
　　知识？
　　睨睨不感兴趣地重新闭上眼睡觉了。
　　这里的幼崽要读很多很多的书，奇奇怪怪的知识多的不得了，它听着就头晕。
　　赵书含剪出来的视频让宣传部组长有了新的想法，他想经营一个大账号，安排宣传部的竹子来舞蹈室拍摄VLOG。
　　舞蹈室里，女孩们正在为三月的演唱会做彩排，月月也在场。
　　竹子看着手机摄像头，身后是女孩们的彩排过程，他对着手机自言自语：“你们知道整个教室的灵魂人物是谁吗？认为是队长的扣1，认为是舞蹈老师的扣2，认为是音乐老师的扣3，我从十数到一给你们思考时间，十、一、思考时间结束！现在就告诉你们答案，整个剧组的灵魂人物就是——”
　　视频里出现一张巫月抱着睨睨坐在教室角落的照片。照片里，月月披着黑披风，从头包到脚。
　　“我对不起各位衣食父母，我实在找不到月月。我都把眼睛用过度了，找她比玩高级连连看还费眼。我尽力了，我合理怀疑她有隐身功能。至于月月为什么是女团的灵魂人物，请看下面的视频。”
　　视频片段一，傅俏俏蹦蹦跳跳地跟在巫月身边，单方面地又说又笑，开心极了。李桃桃乐颠颠地跑到巫月面前，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像不像你从外地回来后在你爷奶爸妈面前叨叨个没完没了的样子！像不像小孩儿放学回家后在爸妈面前说学校里发生的事儿！”
　　视频片段二是在拍摄《停不下的舞鞋》时白岛岛用手机录下的视频。在视频里，女孩们吃饭都围在巫月周围，吃到什么好吃的都要给巫月拿一份，在拍摄前都要在巫月面前跳一遍舞蹈，巫月点头了，才满身轻松地去拍摄。拍摄结束了也立马笑着跑向月月。
　　“我就问你们，羡慕不羡慕？”
　　竹子剪辑完了这一个视频，怎么看都不满意，但也找不到问题出现在哪里，带着视频去找赵书含，“你帮我看看吧，下午请你吃冰淇淋。”
　　他想成为一个拿奖金拿到手软的有钱人，一个冰淇淋是初步投资，不能省。
　　赵书含看他的视频，看完一言难尽，委婉：“也许你不适合做UP主。”
　　“我的视频怎么了？”
　　“油滑。”
　　“没有吧。”
　　“反正你自己留着欣赏吧，千万不要发布出去，你要是发布了就是给月月拉黑。”
　　白岛岛过来看竹子的视频，问他：“谁把你分到宣传组的？”
　　“我自己申请的。”
　　“相信我，你不适合宣传组。一个好的视频是带着这个人的脾气的，你的这个视频太古早了，如果视频刚流行的那几年，你还能用这个语气这个话术糊弄一段时间，现在不行了。你的问题毫无创意，还硬问问题，扣1扣2什么的，立马劝退一大波人。你得跟月月学，要有创意，别人没有只有你有，这视频才有人愿意看。还有，你的运镜太糟糕了，晃的我眼睛晕。你仔细地琢磨《停不下的舞鞋》里的运镜，你把这个电影里面的运镜吃透了。你再拍摄视频时，起码镜头是没问题的。”
　　白岛岛来到星梦后学到了很多，也被很多人照顾着，所以在别人遇见小困扰时，她都愿意帮忙解决一下，一般情况下，只要和拍摄有关的，她都能找到解决办法。
　　白岛岛给竹子找到了这个视频的问题后，她跑去舞蹈室看彩排，没想到逮到一只在角落里写歌的小月亮。
　　“月月，你写的女团歌？”
　　“嗯。”
　　“我能听一下吗？”
　　巫月点开软件的播放按钮。
　　白岛岛谈自己听完的感受：“像很多个音乐在争执。”
　　“嗯。”
　　巫月给她看小蘑菇笔记本上的音乐名字，名字是《吵架》。
　　昨天晚上，俏俏和桃桃吵架了，不凶，只有她们两个人在很生气地吵架，其他人都在笑，有故意拉偏架的，还有故意煽风点火的，还有劝两人安静一点的，很有趣。
　　白岛岛：“我建议把《吵架》修改成《是非》。《吵架》这个名字太直白了。”
　　巫月摇摇头。
　　夏韵走过来，她对音乐的感知力比其他人强，月月让她听一遍。
　　夏韵从音乐里听到了更细腻的情感，笑道 ：“昨晚来的灵感？”
　　“嗯。”
　　“那就不能把《吵架》改成《是非》了。”夏韵向白岛岛解释，“这首音乐是小情趣，没有上升到是非这个高度。”
　　白岛岛连连点头：“你现在特别期待你们怎么表达这首歌了。这首歌会在演唱会上唱吗？”
　　夏韵和白岛岛一块看向月月。
　　月月看向刘菱。
　　刘菱站在窗边，抱着胳膊看女孩们走位，察觉到她们的视线，点了点头，“月月写的女团歌不发专辑，只现场演唱。”
　　夏韵：“很多地下音乐便是这样。”
　　刘菱对地下音乐了解的不多，是朱姐这样提议的，说这样走着试一试，给以后的练习生们探一探路，如果成了，以后练习生们都能来走。不用发专辑，不需要很多成本，那对创作作品的要求就会降低。这确实会降低作品的质量，但同时也能刺激练习生们创作。月月只有一个，月月以后很可能只顾得上这一批练习生。下一批的练习生要靠自己，他们中间很难再有第二个月月。
　　刘菱在手机上查了查地下音乐，但查到信息有限，问夏韵：“你对地下音乐了解的多吗？”
　　“还可以，玩过几年。”
　　白岛岛不敢置信地看向夏韵。
　　她大学期间也是跟着室友看过很多场地下音乐的，她看到的都是小皮鞋黑皮裤闪耀的灯球那种的，难道是她看的少见识的少？她无法想象每天都穿着森系浅绿长裙的夏韵会玩地下音乐。
　　刘菱不意外，夏韵的简介里有写到她没了家人后改名改姓地荒唐了一段时间，“你有时间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如果你有认识的人也帮我牵牵线。”
　　“可以。不过这里面鱼龙混杂，很乱。你要是想在里面挖人，要擦亮眼睛。”
　　“不是我，是朱姐的前经纪人相中了一个四人摇滚团，想要带着他们来星梦。朱姐正在犹豫。”
　　“什么团？”
　　“蓝光。”
　　“可以签。”
　　“你认识。”
　　“认识，热爱音乐的富二代，也有可能是权二代。他们四个人是一个小圈子，其他人融不进去，他们也看不起其他人不结交。”
　　“人品行吗？”
　　“除了高傲，其他还好。”
　　“那我放心了，无论这事儿成不成都对星梦没危害。”
　　“最好签过来，我看见很多人想巴结他们。”
　　刘菱想了一会，站直，“行，我这就去跟朱姐说一声。”
　　夏韵拿上保温杯，“我跟你一块。”
　　白岛岛不知道蓝光是何方大圣能让夏韵这么希望星梦签下他们。她从网上查了查，查无此人，只有一个一分钟的视频，还黑乎乎的一片，唱的歌特别的糟糕，跑调跑的鬼哭狼嚎。
　　“月月，你说夏韵会不会为了某些目的把不会唱歌的人拉入星梦？”
　　月月想了想，点了点头，“会。”
　　白岛岛小声：“我以为你会说不会，你对夏韵这么没自信吗？她这么懂音乐爱艺术的小仙女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她不是”
　　白岛岛看着月月认真否定却没有任何情绪的表情，突然笑的不行。
　　巫月没有看她，写着音符，慢慢道：“夏韵说她不是小仙女，她是田野里野蛮生长的牧草。”

睨睨在的第44章 [VIP]
　　女孩们彩排结束了, 围着月月坐一圈，拿着月月刚刚写完的歌慢慢传着看，嘴里跟着音符简单地哼一哼。
　　这首歌只有音乐没有歌词。
　　“月月, 我们自己写词吗？”
　　“嗯。”
　　这首歌的音符颜色不同，俏俏发现橙色的音符和浅粉色的音符贯穿整首歌，再加上音乐给人的感觉和直白的题目，她嘿嘿一笑，两只小胖手不停地卷着垂在胸前的头发。
　　俏俏吵架时气势强大, 平时都不用脑子, 吵架时脑子转的飞快，逻辑性和词汇量都在这个时间段全面爆发, 说的还快还清晰，关键是特别会调动周围人的情绪, 让周围人甚至对方跟着她的逻辑走，全宿舍没有一个是她的对手。女孩们刚开始还两方都帮, 到了后来, 全帮着桃桃了, 还是没吵赢俏俏。
　　桃桃昨晚睡觉时都两眼含着泪，而俏俏抱着胳膊气势滔天, 眼神里都是尔等皆是蝼蚁的轻蔑。
　　一觉醒来，俏俏昨晚有多猖狂, 早晨就有多心虚，谄媚地给桃桃端洗脸水、挤牙膏、系鞋带，桃桃就是不理她。
　　桃桃用余光扫俏俏一眼，问月月：“把我和俏俏昨天吵架的内容改编成歌词吗？”
　　“嗯。”
　　女孩们忍不住笑道：“俏俏是绝对的大主唱。”
　　俏俏的脸通红, 她揉揉涨红的脸蛋, 自己给自己打圆场, “我的生理期可能要来了，情绪不稳，亢奋易炸。”
　　孟都笑道：“辩论的时候笨呆呆的翻来覆去都是一句话，吵架的时候思维灵活和嘴皮子利索，也是没谁了。”
　　瓦京补充：“不止脑子快嘴皮子快，还能翻出一年前的旧账，一个月一个月地往后细数，这记忆力也没几个能比的上了，平时还说自己脑子笨记不住东西。”
　　昨天事情的起因就是桃桃饿了从厨房拿了一块蛋糕放到桌子上，准备洗完澡吃掉，然后俏俏洗完澡后发现自己桌子上有一块蛋糕，以为给自己的，直接吃了。桃桃错在不该图省事，直接把蛋糕放在了手边最近的桌子上。俏俏错在不该不问其他人这个蛋糕能不能吃就吃了。两人都有错处，还都有理。
　　很小很小的事情，两人就是吵起来了。
　　然后俏俏把从进入星梦以来桃桃对她说过的每一句关于吃食的话全复述了出来。
　　“你去年，五一劳动节第三天，跟我说你的吃食就是我的吃食，随便我吃。你把你说的话都当成屁话了吗！”
　　“去年六一儿童节，我送给你一个你最喜欢的樱桃蛋糕，你还开心地抱着我说以后等我瘦到一百斤以下了给我买一个比我还大的大蛋糕。我早一百斤以下了，你给我买了吗？我才吃了你一块小蛋糕，你就咋咋呼呼地，以后我都不信你的话了！”
　　“还有去年七月七，就是达瓦大姐买了一大车的玫瑰来装饰食堂的那一天，我让大厨留了两盘油炸葱花，你去了食堂后把两盘油炸葱花全吃了，一盘都没我留，我说什么了吗！我什么都没说！我又让大厨帮我炸了两盘。我吃你一块怎么了？你就不能跟我学学？再去食堂拿一块蛋糕呀！你委屈什么委屈，我还没委屈呢！”
　　“还有八月十五吃月饼的时候……”
　　俏俏从去年五一说到今年十月，桃桃节节败退，女孩们哑口无言，都傻眼了。
　　这旧账翻的，怎么反击？她还有理有据，把日期都给准确地说出来了。
　　傅俏俏现在就很后悔，她也没想到她昨晚会这么能说，她更没想到她脑子里悄摸摸地存了这么多的东西，她都不知道她能记的这么清楚。
　　早晨起来时，她回想了一下昨晚干的事情，她自己都被自己惊到了。
　　俏俏看一看桃桃的脸色，拽一拽她的袖子，郑重其事地道歉：“桃桃，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气哭。”
　　桃桃早晨睡醒时就不生气了，她一直没理会俏俏是队长和孟都让她这么做的，说正好趁这个机会让俏俏长点记性，“不是，你错不在把我气哭，是不该乱吃东西。还好是普普通通的蛋糕，要是桌子上放了一个有耗子药的蛋糕呢。你忘记前段时间队长给咱们读的那条新闻了？有人在水里放毁嗓子药的，还有人在饮料里加迷幻剂，都是真事，那些受害人还和祭九老师是朋友，事情就发生在身边，祭九老师跟咱们说了很多次，吃东西要谨慎。”
　　俏俏认真点头。
　　“不要光点头，一定要记住。”
　　“记住了。”
　　孟都和孔极智再接着讲了几件国外发生的真实事情，都是借用吃食和饮料来陷害人，把俏俏唬的脸色发白。
　　夏韵这个时候回来，孟都看俏俏的样子知道她记心里了，不再说这些龌龊事，问夏韵关于蓝光的事情。
　　夏韵去了快三个小时，回来时的脸色不太好，她猜着事情进展不顺。
　　“本以为朱姐前经纪人已经跟蓝光说好了，没想到这只是前经纪人一厢情愿，蓝光并没有跟她合作的想法。”
　　孟都点头：“难怪朱姐换了经纪人，不会办事。”
　　李桃桃看向夏韵：“蓝光？是四个男生唱摇滚的那一个？我好像认识。”
　　女孩们齐刷刷地看向桃桃。
　　桃桃从背包里翻出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
　　“小豪，你哥哥在蓝光吗？”
　　“嗯，你把你哥电话号码给我。”
　　“对，我在星梦，问你哥哥想不想来星梦。”
　　桃桃挂断电话，等了不到三分钟，电话铃声响，桃桃接听。
　　“我是李桃桃，对，嗯，是，好，我问问。”
　　刘菱收到夏韵发过来的信息，过来舞蹈室。她对蓝光没有多大的期待，但朱姐前经纪人想合作却被拒绝了这件事让她对蓝光产生了兴趣，她也是经纪人，知道朱姐前经纪人给出的条件是行业里数一数二的了，一线巨星也不过如此，显然蓝光入娱乐圈是真的像夏韵说的那般，不图钱，就是为了玩音乐。
　　刘菱问桃桃：“他说了什么？”
　　“他问我，我的歌是不是月月写的，又问了星梦官网上发布MV是不是都是月月写的，有没有弄虚作假。他们可以签约星梦，前提是月月给他们写歌？”
　　女孩们不关心了，刘菱也放下了。
　　想打月月的主意，那算了。星梦的练习生里男生有二十二个，都还没轮到一人一首歌。祭九都向月月预定了三首歌，这三首歌已经排到了明年十一月，朱姐用来转型的专辑歌曲也由月月来写，这张专辑排在了大后年。星梦不缺歌手，就不给月月增加工作量了。
　　《逃命大电影》的制作团队收到了星梦宣传部发过来的视频包，导演和编剧忙的没时间打开，等节目快要开始录制了，他们才打开了这个视频包，俏俏的视频给了编剧很多灵感，急火火地增加了不少嘉宾间的互动。
　　俏俏的视频十多个，而月月的只有一个文档，还只有一页。这个三百字的文档让整个制作团队沸腾了，议论纷纷。
　　“都是巫月写的歌编的曲？”
　　“以前没注意，星梦官网上发布的所有MV里，编词编曲以及编舞一栏写的都是MOON & SUN。”
　　“我注意到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个团队的名字。”
　　“不止你，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如果说歌词是由一个人作词的，我还相信。编曲，甚至编舞都是一个人，我不信。不会是星梦为了推出巫月的天才少女人设把整个团队的功劳集中到她一个人身上了吧？”
　　“星梦不会这么大胆吧，风险也太大了。”
　　“我去看了巫月的专辑，只能说，写出了这些歌的团队是由一群音乐天才组成的。”
　　“你们就这么认定MOON & SUN是一个团队，不是巫月？”
　　“要不然呢？”
　　“一个人不可能写出这么多也许在很多年后成为经典的歌。你们别看巫月现在的专辑不声不响的，那是因为这首专辑没有参加任何的音乐榜，等星梦开始宣传这张专辑了，这里面的每一首都能屠戮所有榜单第一。”
　　“有这么夸张吗？”
　　“你们听听就知道了。”
　　“偏见要不得，音乐天才中间还有超天才，说不定巫月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天才达成的成就有时候都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想到的，更何况天才中的天才。”
　　“对，我也想这么说。你们忘记了那个让我们制作组封神的路人了吗？”
　　“没忘，简直神了，嘉宾从步行街随便拉了一个路人过来一块玩游戏，谁知道这个老旧的步行街里还有这等扫地僧，我亲自兑的酒和水，他闻一闻就知道了比例。要不是当时全程直播，都会被人误以为这是咱们节目的托儿。”
　　“所以，我们以为做不到的事情，在天才的天才眼里说不定像吃饭一样轻松。有人写歌需要十年才能写出一首好歌，有人灵光一闪，半小时写出了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的歌。说不定。巫月就是为音乐而生的天才。”
　　“我在星梦有认识的朋友，我问一问。”
　　“我们和付影帝合作过，问付影帝，他的为人咱们可以绝对放心。”
　　“那我和祭九联系一下，我和他是大学同学。”
　　“那我问一下齐砚？我和他在一个剧组工作过，有一些交情。”
　　“有谁认识里面的练习生？也问一问他们。”
　　“我认识男团里的小鱼，邻居家小孩，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一问。”
　　在星梦，付廷玄、祭九和齐砚受练习生们的影响，都不怎么带手机，电话铃声也调成了飞行模式，在娱乐圈半隐退的状态，想要找到他们就要联系他们的经纪人，而他们经纪人是半养老的状态，陌生电话一概不接。
　　最后联系上竟然只有一个，小鱼的妈妈。
　　“你说月月呀，认识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我每次去星梦看我儿子时都带两份东西，一份给我儿子，一份给月月。其他孩子家长也跟我一样，基本上都准备两份，给孩子一份，给月月一份。孩子在努力和月月亲近，我们做家长的也不能扯后腿不是？”
　　“你问为什么亲近呀？这不明摆着吗？月月能让我儿子红呀。月月给我儿子在的男团写了三首歌，你听过没有？我家小女儿说这三首歌在网上火的很，她学校的校庆上就有人表演。”
　　“你说找别人写歌？不行，不行，星梦给他们买了两首歌的版权，和月月写的歌一比较，我儿子嫌弃的不想唱。我小女儿看了她哥的表演，说是云泥之别。”
　　“代写？不可能啦。这两年，我去星梦几十次了。星梦的每个人我都认识，他们制作部忙的呦，有时候我们这些家长都于心不忍地留下来帮帮忙，我不会电脑，所以帮不上忙，木木爸爸会电脑，在制作部一帮就是两天。制作部的人都不懂音乐，星梦全靠月月一个人写歌。星梦上上下下可稀罕月月了，当然了我们这些家长也稀罕。”
　　小鱼妈妈太能说了，一说就是四十分钟。挂断了电话后，付廷玄他们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付廷玄干脆利落，直接拍一张歌曲版权分成合同给他们看，这是铁证，《逃命大电影》的制作团队没了任何质疑。
　　确定MOON & SUN就是月月后，整个制作团队安静无声了，他们目光呆滞地看着一页纸的文档，迟迟缓不过神来。
　　所以——所有这些爆红的、在国外都被推崇的MV是月月作词作曲以及编舞的；创作了小成本票房神话并被国内外各大奖项提名却从没有人出席的《停不下的舞鞋》是巫月一个人执导的，不是一个导演团队，而是她一个人；官网上发布的那些花絮不是网友们笃定的摆拍，而是真实的。
　　M00N & SUN是一个团队就已经够让人崇拜的了，是一个人的话，那就是膜拜了。
　　难怪星梦遮遮掩掩，把人藏的这么深。
　　他们现在就有点想把人给抢过来当导演。
　　编剧蠢蠢欲动：“导演，你说我们让巫月当常驻嘉宾怎么样？节目在，人就在，每一季每一期都在的那种。她以后的发展不可限量，走出国门是迟早的事情，我们节目也能跟着她走出国门了。”
　　导演一脸遗憾：“我给刘菱打电话了，没同意。”
　　编剧放不下，“没同意不等于拒绝，是咱们给的出场费少了还是其他的，咱们都可以商量。”
　　“拿到了电影版权和这么多歌曲版权的人会缺咱们这三瓜两枣？有参加咱们节目的时间都可以再拍一部电影了。”
　　编剧：“导演，你不能这样想，咱们节目是有趣的节目，巫月可以把参加咱们节目当做放松和休息。你们休息的时候不都拿着手机玩游戏？咱们节目就是真实版游戏呀，不比手机游戏好玩？”
　　导演狠拍了下额头，“是我着相了。我在给刘菱打个电话。”
　　刘菱没有把话说死，“月月要是玩的开心，想继续参加，那就参加。我们这边都是以月月的意愿来安排行程。”
　　导演挂断电话，看向副导：“以后你跟着巫月，让她玩开心。”
　　副导正在看《停不下的舞鞋》里关于巫月的花絮，“喜欢安静的慢性子，还有一些小孤僻，难办。”
　　编剧：“从傅俏俏的视频里可以看出来她们这些女孩很喜欢巫月，巫月也很喜欢她们，就从巫月给她们每个人写了三首歌就能知道巫月喜欢一个人都会为这个人做一些这个人喜欢的事情。你想办法让月月跟你做朋友。”
　　副导：“朋友就算了，我女儿都比月月大一岁，还是当一个慈祥的大姨吧。”
　　编剧沉默片刻道：“巫月没有父母，你从这方面入手也可以。”
　　副导摇头：“没有父母的孩子活的都辛苦，还是不要带着目的了。咱们团队也不要跟那些劣质节目学，咱们节目的主旨就是惊险和搞笑，不要刻意煽情。”
　　导演点点头：“不要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编剧们改编电影故事时注意这一点。”
　　主编：“我知道了。”
　　明天就要坐车去参加《逃命大电影》，刘菱让孔极智和巫月休息一天调整状态，而俏俏一大早就去《梨园春》栏目组录制《抬花轿》了。
　　刘菱时间安排的巧妙，俏俏不需要等待的时间，她也在车里自己给自己画了妆，还给四个紧张的轿夫画了妆，一到后台，只等了十分钟就上台表演了。
　　之所以到晚上才回来是下高速时遇见了一起连环车祸，他们下车帮忙了。
　　回来后，俏俏很认真地告诉女孩们人生无常珍惜当下。
　　《逃命大电影》开拍，第一期的故事背景是外星球，嘉宾们有三种身份，一种是偷偷来到外星球执行秘密任务的人类，一种是外星球上不满霸权统治揭竿起义的反叛者，一种是追杀人类和叛徒的外星护卫。
　　嘉宾到达场景地的时间不一样，先到者可以优先挑选身份。
　　其他人都提前到达半个小时，孔极智和俏俏也想熟悉场地提前二十分钟到达目的地。只有月月在节目组提供的酒店里睡到八点，不紧不慢地洗漱，再慢慢地吃饭，抱着睨睨，踩着节目组给的到场时间点，准时到达目的地。
　　此时节目组的绝大多数工作人员都跟着其他嘉宾们离开了，留在开场处的只有一个副导和三个摄影师。
　　月月微微歪歪了头。
　　她没有迟到呀。
　　此时桌子上只有一个身份牌可供选择了。
　　月月听完规则，缓缓眨了眨眼睛，拿起身份牌，不紧不慢地走向场地入口。
　　游戏的三种身份前期都要闯关卡，谁先闯完了关卡完成了任务，谁就能在后期的追杀中就能抢占先机。
　　外星护卫需要拿到武器，人类需要需要拿到盾牌，反叛者需要拿到指令牌。
　　若外星护卫拿到了武器，而人类没有及时拿到盾牌，那人类必死无疑。若外星护卫没有拿到武器，而人类提前拿到了盾牌，就可以抓紧时间完成秘密任务后逃离外星球，反叛者的更复杂，他们拿到指令牌可以协助人类攻击外星人。
　　这是一个基本的故事设定，规则很少，有很多自由空间让嘉宾们发挥，就看他们如何丰富自己的角色了。
　　进入场地第一关是一个庞大的迷宫阵，一张迷宫阵的地图贴在外墙上。
　　其他嘉宾直接撕下了地图，带着地图进入了迷宫阵。游戏设计团队这样设计也是为了让嘉宾带进去的，但这个地图不全，中心处是一片空白需要嘉宾摸索着走。
　　地图的旁边写着，破坏公共设施者罚款一个外星币。
　　当然，旁边还有一个售卖点，一个完整的地图需要一百个星币。
　　每个嘉宾都有三千个外星币，一个外星币花起来没有负担，一百个星币就不舍得了，他们花一个星币撕下地图进入迷宫。
　　孔极智为了节省时间，也花了一个星币撕了迷宫地图。
　　时间紧迫，所有人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地行动了，而月月抱着睨睨不慌不忙地站在地图看了好一会，再走到小摊位前，花一百币买了一个地图。
　　她买到地图，打开看了一眼就还给小摊位：“退货。”
　　小摊主满眼的疑惑，还是秉着外星商人诚信做生意的原则，把钱给退了回去。
　　等月月进入迷宫了，小摊主和饰演门卫的道具师聊天，“你说巫月刚才买了又还回去是为了什么？为了增加情节提高镜头量？”
　　“没这么简单，你没看见副导吗？她亲自跟着的嘉宾肯定大有来头，还怕镜头少。”
　　“那她刚才干啥买了又退货？”
　　“她开看了一眼，是不是想看完整地图是什么样子的？”
　　“别开玩笑了，就一眼她能记住什么？又不是照相机一秒拍照。”
　　“说的也是。那就是看你穿的外星人衣服有意思想让你出现在镜头里。”
　　“我想着也是。”
　　然而不是。
　　巫月抱着睨睨慢慢地走，步速均匀。
　　巫月走的实在太慢了，其他嘉宾都是跑着找出口，副导忍不住问巫月：“月月，时间很重要，能不能抢占先机是能不能胜利的关键。”
　　“嗯。”
　　她已经很抓紧时间了，她走累了都没有停下来休息，一直走呀走。
　　副导和三个摄像师就跟在巫月身后慢吞吞地挪呀挪，不知不觉地走出来了。
　　副导和三个摄像师一脸懵。
　　这走的也太顺畅了，没有一次回头路。
　　副导想到巫月买地图再退货的事情，震惊地问道：“你看了一眼就记住地图了？”
　　“嗯。”
　　三个摄影师龟裂了。
　　出口处没有嘉宾，孔极智二十分钟前第一个跑出迷宫，其他嘉宾在五分钟后依次出来，俏俏夹在中间，不快也不慢，最后一个在十分钟前离开了迷宫。
　　巫月若是像俏俏那样跑起来，也许就能追上他们了。
　　但，月月不会跑的。
　　睨睨都不能让她跑起来，舞蹈老师都没有让她跳起来，节目组也不会让她快起来的。
　　她就按照自己舒服的节奏，慢慢地走路，慢慢地闯关。
　　第二关是丢球游戏，篮球框不断地运动，嘉宾们站在五米外，丢进去三十个就算胜利。篮球框的速度有五档，第一档最慢，需要三百个币，第二档需要两百个币，第三档需要一百个币，第四档不需要外星币，第五档可以赢一百个币。
　　刚开始嘉宾们都选择了第四档来试，有的固执心被勾了起来，就是要投进去，花了十分钟才误打误撞地投入一个球俏俏只试了一下就知道自个不行，果断地花三百币买了最慢的，很快投进去了三十个，孔极智选择了第三档，练习了几把后也顺利完成投球任务，看她们两个提前完成任务了，其他嘉宾开始慌了，他们不再浪费时间死磕第四档，直接出钱选了他们有把握的第二档。
　　月月来到这个篮球馆时，那个固执练球十分钟的嘉宾刚掏钱买了第二挡，第四档的速度慢了下来。
　　月月看完规则，直接选了第五档。
　　嘉宾出于好意地劝道：“别傻了，这个速度投不进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就是血粼粼的教训，他们都走了我还在这里投球。
　　月月没有听，静静地看着篮球框运动。
　　篮球框不仅移动速度快，而且还前后左右转。
　　月月看了五分钟，拿起篮球轻飘飘地丢过去。连姿势都是两手抱着往斜前方扔，一看就是个没学过篮球的，嘉宾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他刚打开门时，球慢悠悠地进框了。
　　嘉宾脚上一顿，想着这一次和他四挡成功的那一次一样完全靠运气，他再看一眼。
　　巫月不紧不慢地把球捡起来，再站到游戏要求的五米线外，和第一次丢球的动作一样，轻飘飘地扔过去，动作和力度都没有变化。
　　然后。
　　球进了。
　　嘉宾走不动了，他退回来看巫月丟第三个球，又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力度，球又进了。
　　嘉宾观察出来，这个篮球框的运动都是周期性的，每次篮球框开始向前时，她就慢吞吞地丢出去。
　　“我重新闯关。”
　　嘉宾站在另一个篮球框前用曲着腿，让自己和巫月一样的高度，再一样地姿势一样的力道丢出去。
　　球没进。
　　他明白了，他得用同一个篮球框。
　　为了让巫月快一点，他跑来跑去地捡球。
　　等巫月完成三十个球了，他立刻原样复制巫月的。
　　“球进了！哈哈哈！”
　　篮球馆里节目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巫月慢慢地伸出手。
　　篮球馆的馆长把他从其他嘉宾手里刚刚拿到外星币给她一百个。
　　巫月轻轻地摇摇头，指一指还在兴奋投球的嘉宾，“他跟我学的，版权费，五十个。”
　　馆长哈哈大笑：“对！是这个道理，一点毛病都没有，必须给版权费！”
　　巫月拿到了一百五十个外星币，慢慢地走到第三个闯关卡。
　　她走到第三个闯关卡时，这个男嘉宾也跑着追了过来。
　　男嘉宾看见月月，自认为已经有了师生情分，尊师重道地请巫月先进去。
　　巫月摇摇头。
　　男嘉宾耸耸肩，自己先进去了。
　　第三个闯关卡给出了十道生活常见的物理题，花一百星币能够得到这些物理题需要的原理和公式。
　　月月看见题目后，认真地问出题的外星人：“直接给答案需要多少星币？”
　　出题人看手卡，没想到手卡上还真有这个选择，“两千星币，不建议选择此选项，星币很重要。”
　　月月再次看一眼题目，再一次确定它们很复杂她不会，没有犹豫地拿出两千星币，直接离开。
　　在进入第四关卡时，外星人小餐车慢慢开了过来，小餐车上没有人，工作人员遥控驾驶，小餐车上只有午饭和音响，一个电子机械声从音响里突然冒出来：“尊敬的客人们，午安时间到了，午饭时间到了，只需要五百个星币你就能吃到自助午饭。”
　　睨睨听见午饭，睁开了眼睛，小尾巴悠悠地拍一拍小女巫的手背。
　　月月慢慢地走过去，拿出一千个星币买了两个餐盘，她一个，睨睨一个。从两排饭盆里挑出喜欢的，找到一个避风暖和的地方，坐下来慢慢地吃。
　　月月知道自己吃饭速度慢，拿了食物袋，等睨睨吃完后，她会吃着饭去闯关卡。
　　其他人嘉宾听到卖饭的机械声，有的出于减肥或者其他考虑，没有买，孔极智和俏俏不是为了赢比赛就亏待自己身体的人，她们放弃进行到一半的游戏，跑出来买饭，后面跟着几个嘉宾。
　　选择吃饭的人不到五分之三，自助餐还剩很多，大降价，从五百降到了三百也没人再出来买，小餐车只好失落地离开。
　　孔极智已经和其他人拉开了时间差，她在第七关，俏俏和绝大数嘉宾在第五关，而月月整准备进入第四关，她们都和小餐车相遇了，但都看不见彼此。孔极智和俏俏再吃午饭时都习惯性地担心月月有没有好好吃饭，再想起月月抱着睨睨过来了，又放下心了。
　　睨睨吃饭很积极，不会错过午饭的。
　　只要睨睨吃午饭，月月也会吃的。
　　关于月月吃饭方面的问题，睨睨比她们管的严。
　　月月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肉夹馍，一小步一小步地进入第四关。
　　第四关是学习外星人舞蹈。节目组考虑到嘉宾里有很多从没有跳过舞的人，设计的外星人舞蹈动作难度不大，难在记忆。舞蹈时间长达十分钟，其中有任何一个动作错误了就需要从头再来。
　　月月吃着饭静静地看，看了两遍后，放下食物袋，走到测试台上慢慢地跳，很慢，但姿势很标准，一遍过。
　　月月继续吃着饭走向第五关。
　　第五关里，月月追上了大部队，遇见了俏俏。
　　俏俏已经再这一关卡了快半个小时了，人都快卡秃头了，愁的想直接花星币买通关，但一路上的小零食摊太诱人了，她舍不得花星币通关。
　　俏俏看见月月，整个人都得到了救赎似的放松了下来，“月月，你是什么身份？咱们结盟吧。”
　　“你是什么身份？”
　　俏俏捂着嘴巴，很小声：“我是反叛者。”
　　“嗯。”
　　月月没有告诉俏俏她的身份，也没有说结盟，俏俏单方面地结盟了，还猜月月是人类，她和月月可以联手对付外星护卫。
　　“月月，这一关太过分，她让人在一个橡皮一样宽窄的小木桩上完成这几个动作。那么一小块地方，我单是踮着脚尖站上去就摇摇晃晃了，更别说完成高难度动作了。这个游戏只有专业的芭蕾演员能完成了。”
　　邀请的嘉宾里有一个跳芭蕾舞的，这一关卡就是编剧从她的芭蕾生涯访谈节目里得到的灵感。
　　她在跳舞时韧带断裂，现在还没好全。
　　她这个唯一的芭蕾演员也做不到了。
　　“队长掏钱减少难度后通关了。队长在跳木偶舞时刻意练过平衡和脚尖舞。我也学过芭蕾，但小木桩太小了，我能完成前面的动作，后面的做不到。每个动作都要保持一分钟，我做完十个动作后，浑身抖，胳膊和腿都是酸胀的。”
　　俏俏还讲解了改变动作时的要点。
　　巫月点点头，慢慢地吃完饭，再吃几颗俏俏用星币买的巧克力酸奶球，拍拍手站到小木桩上，慢慢地完成一个个的动作。
　　嘉宾们惊吓地看着月月。
　　他们看见俏俏两只手支撑着身体倒立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时就被震撼了一下，现在他们又看见巫月一只手倒立静置一分钟，这就离谱了。
　　月月慢吞吞地完成了所有动作，没有一次失败。
　　睨睨蹲坐在高处，悠哉哉地摇晃着小尾巴。
　　这些动作都不算什么，它还教过小女巫更难的呢。
　　为了逃过妖兽的追捕，小女巫都能像小猴子一样在树枝间穿梭。
　　不过
　　在黑色森林的时候，小女巫是个窜上窜下的小猴子。
　　到了这里后，小女巫成了慢吞吞懒洋洋的小树懒了。

睨睨在的第45章 [VIP]
　　巫月慢吞吞且强大。
　　编导看了眼接下来的关卡, 头疼。
　　接下里的六个关卡场所都在一块，巫月不会再在路上花费很长时间走路了，她会赢的平平坦坦, 然后她们用整整一个月来布置构思的第一期就这么垮了。
　　监控中心的导演看到巫月这边的情况，也是愁。
　　他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小的身板是怎么装下这么大能量的，这些游戏关卡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了花掉他们的外星币让他们拥有外星币的数量形成差距后购买不同价格档次的武器和护盾。
　　他们制作团队里没有一个人能完成这些动作，游戏设计小组设计完动作后去找瑜伽老师和健身教练来做这些动作以供嘉宾有个直观的了解，结果瑜伽老师和健身教练也做不到, 他们只能用电脑画出来。
　　最高档次的星币奖励完全是节目组开玩笑的, 第四档的高难度动作已经连杂技演员都做不到了，第五档的动作就是图个热闹, 星币的奖励数量也是他随便写，他刚写完的时候发现自己多写了一个零, 当时嫌麻烦没改，想着没人做到, 现在骑虎难下。
　　巫月替俏俏完成第四关的第四档, 俏俏可以不用花费星币地通关了。
　　“月月, 你不走吗？”
　　“嗯。”
　　“你要做第五档？”
　　“嗯。”
　　“很累的。”
　　“嗯。”
　　巫月目不转睛地看着第五档的星币数。
　　她累了，不想动了。
　　可这个第五档的星币数是一万呢。
　　她现在只剩下一百五十个星币, 是嘉宾里最穷的。
　　出题的外星人说星币很重要，她想挣这个星币。
　　“那我陪着你。”
　　“嗯。”
　　傅俏俏所有的胜负欲都被第三关的物理题耗光了, 她认清了现状，她赢不了的。这个节目邀请的嘉宾都太厉害了，要学识有学识，要体力有体力, 她不行的。
　　没了胜负欲, 她就开始琢磨星币的正确使用方法, 她计划着买成吃的玩的，反正不会用来通关。
　　“月月，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买点吃的喝的。”
　　傅俏俏精力充沛地跑去找外星人小卖铺，她舍不得花一千星币通关，却舍得花一千星币买零食，乐颠颠地提着两大包零食回来了。
　　“月月，你先吃一个香蕉补充一□□力。”
　　傅俏俏掰开一个大香蕉，一半给月月，一半给睨睨，再从塑料带拿出芝士饼干，“芝士要加热融化了才好吃。我把芝士饼干的包装全撕掉，又让小卖铺老板加热了一下。现在还热乎着呢，月月吃，睨睨也吃。”
　　还滞留在第四关的嘉宾心态和俏俏差不多，他们其实也挺强的，但其他人更强，他们立刻扭转心态，把胜负欲一扔，选择跟随强者，当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里的“鸡犬”。
　　俏俏跟了月月，按照就近原则，他们也决定跟着月月。
　　该买零食的去买零食，该买饮品的去买饮品。
　　该花星币的时候就得花。
　　想要被老大认可得先做贡献。
　　编导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四个嘉宾的身份都是人类。
　　他们是怎么确定自己跟着月月不是羊入虎口？
　　节目要垮了垮了……
　　巫月慢慢地吃着饼干休息，眼睛一直静静地看着第五档的十五个动作。
　　第五档的小木桩是砖头大小，前四档的静态动作换成了动态动作。
　　巫月不紧不慢，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地看，看一会就吃一口饼干再想一想。
　　看完最后一个动作，巫月站起来，拍一拍斗篷上的饼干屑，脱下斗篷，慢慢地折叠好。
　　睨睨跳到斗篷上，趴下来打个哈欠。
　　吃饱了就困，困了就可以继续睡。
　　月月看向俏俏。
　　俏俏拍拍胸：“放心，我守着斗篷和睨睨，不让任何人碰它们。”
　　月月斗篷里穿了一身方便跑动的运动服，白色和深蓝色相互拼接碰撞，妞妞她们四个做的，星梦的所有练习生都有一套。
　　她的运动服有一个大大的帽子，月月脱下斗篷后戴上帽子系上帽子绳，只露出了一双漂亮的黑色眼睛。
　　摄像师一动不动地拍着她的眼睛，等她转身去找小木桩了，摄像师才喘了一口气，回放给副导看。
　　副导笑道：“让我女儿看见了，又要嗷嗷叫了。”
　　摄像师：“娱乐圈里数得上号的明星我都拍过了，没见过这么灵的眼睛。咱们这边大多数人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少数人是浅棕色的。这么黑灵灵的眼睛，我也只在满一周的小孩儿这里拍到过。小孩眼睛干净水灵，虹膜颜色深也有神，大人的虹膜要是这么黑会显得呆木。巫月的眼睛太难得了，她以后当演员的话，只拍这一双眼睛就够了。”
　　副导：“你没看过《扛着公主去破城》吧，她就在用眼睛演戏。”
　　“我看了，她当时拍摄时应该生着病，眼睛虽然好看，但带着病弱气，符合角色的设定，但没现在好看。”
　　副导再一次看回放，承认摄影师的说法，“确实。”
　　月月站到了小木桩上，摁下开始挑战的按钮。
　　第一个动作是倒立旋转，这个动作在街舞里面有，但街舞里两手下面是一大片光滑的地板，而不是一个砖头大小的小木桩。
　　动画里面的小人就像一个电钻一样钻小木桩。游戏设计师设计这个动作的灵感就是来自电钻。
　　月月倒立，满手放在砖头上，两只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动，像棍一样竖在半空中的身体慢慢地旋转着。
　　俏俏拿上两个充气塑料棒，相互敲打着发出咚咚的声音，扯着嗓子大声地喊口号：“月月，月月，你最棒！月月，月月，你最帅！月月，月月，你最酷！月月，月月，你是天下第一大可爱！”
　　四个嘉宾再加上已经从第三关赶上来的男嘉宾，看着激情昂扬的俏俏，眼神纠结，表情扭曲。
　　他们也要这样吗？
　　会不会太傻？
　　要是不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成了经纪人说的放不开？
　　制作团队花费大量资金弄这些个场景和故事情节就是为了让他们沉浸的，前面他们都沉浸在紧迫的气氛里了，现在没了胜负欲不紧张了，是不是要转型到捧哏气氛组？
　　他们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不知道呀，那就跟着俏俏学？俏俏说她是老综艺人，跟着有经验的人来应该不会出问题。
　　五个嘉宾纷纷拿起塑料棒，呐喊助威。
　　俏俏看向他们，心里惊了下，她没想到这些二线快要跻身一线的演员们能放得下身段一块喊。
　　不论心里怎么惊讶，俏俏脸上都笑的热情灿烂，“来来来，咱们站成一排，一块喊，把气势先搞出来。”
　　五个男嘉宾，从低到高，声如洪钟。
　　“月月，月月，你最棒！月月，月月，你最帅！月月，月月，你最酷！月月，月月，你是天下第一大可爱！”
　　五个男嘉宾的随行编辑齐刷刷地后退一步。
　　这跟编辑无关！
　　不是编辑指示的！
　　是他们的自主行为！
　　他们的公司不能发通函给节目组，节目组是无辜的！
　　睨睨被吵醒，心烦气躁，猛地睁开眼睛，盯向他们。
　　咦？
　　夸它的小女巫呀。
　　那没事了。
　　继续夸，大声点。
　　睨睨慢悠悠地钻入斗篷里，两只小爪爪捂住耳朵，尾巴微微地摇晃一下，继续睡觉。
　　五个男嘉宾喊完了口号，心中有一种荡气回肠之感的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丢人。
　　他们看向编辑，“刚才那段能剪掉吗？”
　　俏俏看过去：“不用剪呀，喊的特别整齐，气势特别恢弘！”
　　男人，总在某些奇怪方面时不时地冒出一些不恰当的以后会追悔莫及的虚荣心，比如此刻。
　　“那就不要剪掉了。”
　　编辑让摄影师留证，再一次询问：“确定？”
　　“确定！”
　　副导和主编就静静地坐在队伍的后面，看着五个男嘉宾自己挖坑自己跳。
　　“被俏俏忽悠瘸了。”
　　“俏俏说的都是实话。”
　　“他们喊的时候，巫月叹气了。”
　　“前面几关就能看出来，巫月喜欢安静。”
　　两人闷笑。
　　导演在大后方的调控室里看见这一幕，笑道：“这一期的笑点有了。”
　　后期导演满脸笑地点头，“把他们的每个人的表情放大，再把心理活动写出来，笑点能放大很多倍。”
　　“俏俏那一副震惊又要管理表情地挤出笑去肯定他们的小表情太可乐了。”
　　“身为口号当事人，难为巫月了。这要是脸皮薄的，早脸红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巫月脸没红，反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看他们的眼神是嫌弃吧。”
　　“嫌弃，还要忍耐。”
　　两人顿了顿，齐声大笑。
　　导演给主编通话十分钟，临时增添设定。
　　男嘉宾此时还在敲着塑料棒此起彼伏地喊着口号。
　　巫月加快了速度。
　　他们太吵了。
　　她的耳朵比身体累。
　　巫月本打算用半个小时完成的十五个动态动作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完成了。
　　她完成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披上斗篷戴上尖顶帽，抱着睨睨远离他们。
　　等终于走到了安静的户外，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五个嘉宾傻乎乎地看着俏俏，“就这么走了？”
　　俏俏沉重地点点头:“咱们声音太大，吵到月月了。”
　　“那这一万星币……咱们平分？”
　　俏俏看一眼门口，按照规则出了门就是放弃游戏了，“咱们平分。”
　　“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嘴上不好意思，行动特别诚实，飞快地接过星币放入口袋中。
　　跟着巫月从第二关投篮到第三关物理题再到第四关躺赢的林成没有接星币，“俏俏拿着吧，我上交的团费。”
　　其他几个听见了，思考了一下，纷纷从挎包里掏出星币给俏俏，“还有我们的。”
　　俏俏郑重其事地接过来，“放心，我会好好管账的，绝不中饱私囊。”
　　林成继续主持联盟大计：“既然咱们联盟，那咱们要坦诚一点了，我是人类，你们呢？”
　　“我们也是。”
　　俏俏也拿出身份牌自证：“我是反叛者。”
　　其他人看着她。
　　俏俏拍拍挎包：“放心，我不会害你们的，到时候我不买人类武器，买外星武器，和你们一块联手拿下外星护卫，成为外星球的新王。”
　　“月月呢？”
　　俏俏：“人类。”
　　林成：“肯定人类。”
　　“如果不是人类呢？”
　　“如果不是人类咱们也追不上她闯关速度呀，到时候她先拿到武器，咱们护盾来不急买就被爆头了。”
　　“说的对。”
　　五个男嘉宾里还有一个理智一点的，“咱们不确定月月的身份就跟着她，会不会最后成了助纣为虐。”
　　林成对自己有更理智的了解，“说的咱们好像能帮上忙似的。”
　　“说的也是。”
　　六个男嘉宾讨论后确定了一件事，月月的身份不重要。
　　随行编辑呵呵笑。
　　谁说不重要了，他们要是不聚到一块，月月还需要花费精力找到他们，然后一个一个地击杀。他们要是聚到一块，月月一锅端。
　　节目播放后，前面死的孤胆，后面死的傻憨。
　　摄影师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录制了下来。
　　等他们的经纪人质问节目为什么把他们拍的那么傻时，这就是证据！
　　此时月月抱着睨睨坐在第四关的门口，此时门口的大屏幕上播放外星球新闻。第一条新闻介绍本星球的资源日益匮乏，第二条新闻介绍星球高层有意攻占资源丰富的小星球，第三条新闻是木木哈子星球的王子想要与本星球的公主联姻，第四条新闻展示了下一届总统竞选人都有谁，本星球商人占一半，第五条新闻讲解星球历史，这个星球在五百年前是一个空星，众多小星球的居民移居过来后慢慢发展成了其他小星球依附的大星球。
　　导演有些担心，“说的这么隐喻，嘉宾们能看明白吗？”
　　“你看孔极智的动作，她一眼就看明白了，看她的样子，似乎打算早点完成人类任务早点回家，对总统职位不感兴趣。”
　　“巫月呢？”
　　“她就安静地看着，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也平平静静的，看不出来。”
　　新闻只播放三次，俏俏有幸看到最后一次，她看懂了，“只要有钱就能竞选总统，无论外星人还是人都能投票。月月，咱们联盟有钱！”
　　其他五个对竞选总统这件事充满了热情，“我们还有初始星币来投资。”
　　“成了总统就能命令护卫做事了。”
　　“那咱们人类的活路有两条，一条是快速通过关卡买到护盾完成各自秘密任务然后逃离外星球，另一条是赚星币资助出一名总统，再让总统下令制止护卫追捕人类。”
　　六人眼巴巴地看着月月。
　　月月慢吞吞地拿出身份牌。
　　她的身份是他们最怕又一直抱着侥幸心态不去想的外星护卫。
　　他们立刻抛开了第一条路选择第二条路。
　　“咱们再想想除了闯关还能用什么方法赚星币。”
　　“小卖铺旁边有个工作发布中心，咱们可以去发布中心看一看。”
　　“咱们先制定详细的计划。”
　　“第一步，咱们和月月一块去闯关，闯完关后咱们不急着出新手村，去工作赚星币，要快一点，不能被外星护卫和反叛者抢先太多。第二步，咱们出了新手村，先捉住落单的反叛者，以劝说投资星币为主，击杀为辅。第三步，竞选总统，给护卫下命令。第四步，让护卫协助咱们的完成秘密任务，最后衣锦还乡。”
　　“计划通！”
　　月月抱着睨睨神游天外。
　　外星护卫挺好，只要总统下令，她就不用去追击人类了。
　　这样很好，她不需要走来走去地找人了，也不用挣星币了。
　　她刚才的运动量已经是好几天的了，她现在不想再动了。
　　她可以在这里一直坐到节目结束吗？
　　“月月，快起来，咱们去第五关！”
　　巫月叹气，慢吞吞地站起来，慢吞吞地跟在他们身后，走一会就停下来休息一会。
　　跟在她身后的副导和摄影师终于知道她在迷宫里确实没有偷懒了，起码迷宫里没有走五步就原地休息一分钟。
　　所有人看着她蜗牛一样的速度，哭笑不得。
　　俏俏：“这就是外星球的问题了，它们为什么不发展一下交通工具呢？”
　　林成是从第二关一路跟过来的，他已经从内心里认定了月月就是慢悠悠的，这样慢吞吞地走非常地正常，不正常的是这个外星球，竟然没有代步车。
　　其他嘉宾看着俏俏和林成这么护着月月，也不敢催她快一点了。
　　俏俏看向摄像头，“导演在吗？我们发现了你们的大漏洞。你们快开一个小卖铺，我们买车。”
　　一个新的小卖铺开张了，新开张的小卖铺异常落魄，只有一个拉货小板车，价值一千星币。
　　俏俏眼都不眨，豪爽付钱。
　　月月被俏俏劝到了小板车上，怀里还有很多俏俏塞过来的吃食。
　　“月月，你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第五关很累。”
　　巫月接过俏俏递过来的薯片，吃一片喂给睨睨一片。
　　林成在前面拉着小板车跑，后面四个嘉宾一边跑一边跟月月讲第五关的规则。
　　他们在第四关的时候就发现了月月做什么都慢，看闯关规则也要看上好一会。
　　他们在前面跑，编辑和摄影师们在后面追。
　　随行编辑们的心理活动很复杂，想要吐槽的话很多，最终都忍了下来。
　　不管了，既然已经偏离制作组的预想，那就彻底点吧。
　　导演也控制不住了，还随了他们的心愿给弄了一个小板车。
　　至于观众们怎么想，随便吧。
　　第五关简单粗暴，就是单纯的体能比赛，第一个是单杠引体向上，第二个是俯卧撑，第三个是折返跑，第四个蛙跳。
　　“俏俏，你先来。”
　　俏俏看一看他们的胳膊，“还是你们先来吧，我先来的话，你们会有压力。”
　　五个男嘉宾都笑了，“不会的。”
　　“不是我没提醒你们哦。”
　　傅俏俏估量了下这四个项目所需要的体力分配，从第一个单杠引体向上开始，轻轻松松地完成了第四档的要求，拿到了五百个星币。
　　五个男嘉宾：……
　　星梦出来的人都这么强悍的吗，他们听考核官说孔极智在十五分钟内完成了所有体能项目，中间没有休息时间。
　　五个男嘉宾不想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他们只想在规定的一个小时内完成第四档。
　　可惜他们高估了自己，在蛙跳时瘫在了地上，只有第二档的成绩，不得不上交星币。
　　月月选择了第五档，每一个项目所需要的个数是第四档的三倍，但没有时间限制，完成后有一千个星币。
　　月月慢慢地做，从头到尾，每一个动作的速度都一样。
　　“看起来这么慢，月月竟然在一个小时内都完成了。”
　　“咱们在中间休息了很长时间，月月自始至终都没有休息。”
　　“这就是武林传说里的慢即是快。”
　　月月完成了所有的项目，坐到蛙跳的台阶上一动不动。
　　今天的活动量已经是她半年的活动量了。
　　不想动。
　　胳膊酸。
　　肚子酸。
　　腿也酸。
　　“月月，你坐到小板车上，我们拉你去第六关。”
　　月月抱住膝盖，团成一个小黑球。
　　她不想去。
　　她想做一个安静的护卫，在这里等新总统的命令。
　　她好累呀。
　　身体累，耳朵累，脑子也累。
　　“月月，我打听清楚了，下面五关都不是体力比拼了。”
　　不是体力就是脑力呀。
　　更不想动了。
　　“月月，第六关是勇气大考验，不需要体力，也不需要脑力，有勇气就可以了。”
　　“嗯。”
　　巫月慢吞吞地坐到小板车上。
　　这一关，五个嘉宾不仅得到了身体上的锤炼，心理上也经过了刻骨铭心的磨练。
　　他们重新定位了自己，在俏俏和月月面前，他们不是男人，只是小弟。
　　“月月姐，我胆子大，到了第六关，我能赚到星币。”
　　俏俏看林成。
　　“俏俏姐看我干啥。”
　　“我比你小。”
　　“唯有一声姐能表示你们此刻在我心里至高无上的地位。”
　　俏俏急忙摆手：“千万别，站的越高摔的越惨。”
　　第六关摸恐怖箱，有的箱子里传出青蛙的呱呱叫，有的箱子里传出窸窸窣窣的不明声音。
　　俏俏在林成心里的崇高地位在这一关啪叽摔下来了。
　　还没有开始摸，她已经吓的哇哇哭了。
　　“我不要摸，我要花星币。”
　　“不摸的花，需要花两千星币，你的星币早就买零食花光了。”
　　“我包里有一万。”
　　“那是竞选总统的公共财产，不能动。”
　　“我不！”
　　“你选第一档，只需要花三百个星币，我帮你支付。第一档不可怕，没有活物。”
　　“没有活物也可怕，万一里面有一只死耗子呢。”
　　“不可能的，节目组不会这么做的。”
　　“我害怕，我不摸！”
　　其他嘉宾都不敢挑战第五档，月月面无表情地在黑箱子里找出戒指后，五个男嘉宾深呼吸，挑战第五档。
　　他们大呼小叫地摸黑箱子。
　　“蛇蛇蛇，里面是蛇！它、它它它它缠到我手上了。”
　　“这是什么？它扎我手，我的手一定受伤了。”
　　“黏糊糊的是什么！是不是它的粑粑？是不是！”
　　月月捂住耳朵，眼睛里全是后悔。
　　她不应该跟他们结盟的。
　　外星护卫其实是个可以很悠闲的身份，她为什么要结盟呢？
　　那个时候，一定因为身体太累，脑子傻了。
　　睨睨睡醒，跳到小女巫的肩膀上，悠哉哉地看着。
　　黑色森林的比这些小东西可怕多了。
　　这么无害的小东西都能吓到他们，那把他们放到黑色森林里他们是不是会被吓死。
　　他们胆子太小。
　　在黑色森林里，即使害怕也要装作不害怕，一旦眼神闪躲，妖兽就会扑上来生吞活剥。
　　它的小女巫就能做的很好，就是害怕，也紧紧地盯着它们的眼睛，它们若是敢上前，拼死也要挖掉它们的眼睛。
　　五个男嘉宾拿到第五档的一千星币，一秒都不想多待地离开小黑屋。
　　走出小黑屋后，他们的腰板直了。
　　他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是真男人！
　　当然，真男人也要拉小板车哄月月闯第七关。
　　第七关就是节目组的私心了。他们要求嘉宾们在一个小时内为《逃命大电影》写出一首主题曲。本来的第七关是根据音乐猜歌手，在他们知道月月的创作才华后，他们临时改了。
　　这一关就是奔着月月。当然，如果其他人创作出了好歌，他们也会高兴。
　　俏俏猜到了这一关是奔着月月来的，她护着月月，问道：“你们给版权费吗？要是不给，我们就花星币通关。”
　　本想空手套白狼的导演心虚地大声道：“我们节目组诚信守法，怎么可能不给版权费！”
　　版权费是刘菱让俏俏留意的，就是为了防止导演在节目里干这种事儿。而俏俏更在意月月想不想写，“月月，你想写吗？”
　　月月摇摇头。
　　她现在好累。
　　脑袋空空。
　　月月摇头，那就好办了，俏俏豪气地花星币通关。
　　五个男嘉宾是演员，不会写歌，但他们绝不会花钱通关的，他们倔强地写出了一首诗，并坚持这是诗歌，诗歌也是歌。
　　五人被考核官踢了出来。
　　七人坐在门口，托着下巴看夕阳。
　　“钱花光了呢。”
　　“当不了总统了。”
　　“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
　　“还去闯第八关吗？”
　　“买点瓜子，咱们去看热闹。”

睨睨在的第46章 [VIP]
　　七个小板凳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每人手里还有一把瓜子。
　　俏俏磕着自己的瓜子，还时不时地攒出一小撮瓜子仁给月月。
　　睨睨嗑瓜子比俏俏还熟练，它不一会就攒了一堆瓜子仁, 分一下半给小女巫，剩下的一口全部吞下。
　　香！
　　月月吃瓜子是一颗一颗地吃，吃的速度赶不上俏俏和睨睨给她的速度，面前的瓜子仁越来越多，直到买的瓜子全部吃完了, 她面前的瓜子仁才慢慢地减少。
　　俏俏喝水, 发现有点凉，拿起两瓶水一左一右地放进袖子里贴着她暖烘烘的小臂, 吃完了瓜子，水也暖热了, 她自己喝一瓶，另一瓶给月月。
　　月月拿到水, 先给睨睨喝, 睨睨喝饱了她再喝。
　　其他人都看见了俏俏和月月下意识的动作, 笑一笑，没有大惊小怪, 这一路上他们已经见证了俏俏和月月之间有多宠彼此。
　　孔极智过来，看见俏俏面前一堆的瓜子皮, 揉了揉额头，“你自己吃不要紧，不要哄月月吃，大厨叮嘱了很多次, 不要给月月吃容易上火的零食, 好好吃饭。”
　　俏俏心虚, 不敢抬头看队长。
　　她给月月吃了好多零食。
　　有虾条、薯片、巧克力糖、锅巴、芝士饼干……
　　孔极智走到月月面前，坐在小板凳上的月月仰头看她，被月月抱在怀里的睨睨也仰头看她，两双漂亮眼睛露出一模一样的疑惑。
　　孔极智蹲下来小声道：“我是第一个全部闯关成功的，得到一条秘密消息，所有护卫身份牌里有数字，拿到这些数字可以打开密码箱，密码箱里大量外星币。”
　　月月歪歪头，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拿出身份牌，慢慢地从中间撕开，掉出一个纸条。
　　孔极智忍不住笑道：“看来我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下班的计划要变一变了。”
　　“嗯。”月月眼睛弯了弯。
　　孔极智算了下她的星币数量，她为了追求速度花了不少，比求稳的嘉宾少了一千星币。为了增加竞选总统的成功率，她需要重新闯关攒星币。现在所有嘉宾都集中在了第八关，她可以从这里开始。
　　第八关是三秒问答，分八个领域，分别为声音、地理、生活、品牌、动漫、名著、人物、运动。
　　孔极智第一次闯第八关时选了名著第四档，一遍通关。她这一次选了更擅长的地理，为了星币选了最高难度第五档。
　　地理第五档：屏幕上随机显示一个国旗，孔极智需要在三秒内说出国家和首都。
　　红底，一个白色的月亮，一个白色的小星星。
　　“土耳其，安卡拉。”
　　七个放弃闯关的咸鱼“哇”一声。
　　他们知道土耳其，不知道安卡拉。
　　月月夹在中间，也小声地“哇”了一下。
　　孔极智听见了月月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月月，眼里全是笑。
　　绿底，一个黄色的月亮，一个黄色的小星星。
　　“毛里塔尼亚，努瓦克肖特。”
　　七条咸鱼的随行编辑们骚动了，他们放下手上的瓜子，带着摄像师去拍孔极智的高光时刻。至于他们负责的嘉宾，已经坐在小板凳上磕了半个小时的瓜子了。看他们频频看外面的样子，心里肯定已经惦记上晚饭了。
　　屏幕再次闪动，一半绿一般白，一个红色的月亮，一个红色的小星星。
　　“阿尔及利亚，阿尔及尔。”
　　蓝底，一个白色的大星星。
　　“索马里，摩加迪沙。”
　　红底，一个黄色大星星。
　　“越南，河内。”
　　一片“哇”声里，还有俏俏用力鼓掌的声音，“队长天下无敌！！”
　　五个男嘉宾和俏俏有了合作默契，立刻跟上，“天下无敌！！！”
　　“队长永远第一！！”
　　“永远第一！！！”
　　正在闯关的所有嘉宾看向他们，震惊的眼神和当初的随行编辑一模一样。
　　月月慢慢转过身，对着墙壁安静喝水。
　　孔极智现在知道月月为什么说耳朵累了。
　　孔极智的随行编辑和摄影师看着孔极智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面无表情，眼里只有闯关和任务。
　　一天下来，她碰到了月月，他们才拍下她笑的样子，她碰见了俏俏，他们才拍下她无奈头疼的样子。
　　他们心里默默地记住这一点，等以后再安排剧情时，要把孔极智和月月俏俏放一块。
　　孔极智迅速完成十五个问答，拿到一千星币。
　　孔极智结束后，下一个参加三秒问答的嘉宾选了人物，第一张照片就把他卡住了。
　　六条咸鱼同情地看着他。
　　“你完了。”
　　“这是方导演呀！你和他一块拍过电影，你怎么想不起他了呢。”
　　嘉宾不服输，再一次挑战人物，卡在了第二张照片。
　　六条咸鱼两手捂脸，惊恐表情。
　　“哥哥呀！”
　　“姜老师你都不记得了吗？”
　　“你还和他一块在春晚上演过小品！”
　　“姜老师要哭了！”
　　“你快给姜老师道歉。”
　　摄像师们忍笑忍的镜头抖动。
　　他们扛着摄像机对准六条咸鱼，一个表情都不错过。
　　人在过度紧张情况下，人的大脑会一片空白。
　　稀松平常的失败，让六条咸鱼给演成了喜剧。
　　不仅缓解了嘉宾失败的尴尬，也让节目多了笑料。
　　嘉宾也特别配合地对着镜头认真地道歉，“方导演，对不起！姜老师，对不起！”
　　道完歉，他再解释一句：“不怪我，您两位修照片修的有点过，以后咱们实事求是一点。”
　　因为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调侃两句无伤大雅，刚才确实是脑子反应不过来，平时都是方哥姜哥地叫着，一时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了。
　　嘉宾们都选了自己擅长的领域来回答，其他七个提示词都选过了，只有动漫这一个提示词没有人选。
　　“月月，你和睨睨看的动画片多，上！”
　　巫月摇摇头。
　　三秒太快了。
　　“三秒卡的是思考时间，张口说了第一个字后就不算在三秒内了，月月可以慢慢地说话。”
　　巫月缓缓眨了眨眼睛，抱着睨睨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水娃。”
　　“太白金星。”
　　“舒克。”
　　“阿童木。”
　　“一休。”
　　“花木兰。”
　　图片一张一张地闪过，月月都能脱口而出。
　　一直到图片库没了图片，月月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她的小板凳上。
　　六条咸鱼欢快地去看月月答对的图片数量，整整一百张。
　　“导演，答对十五个图片是一千个星币，月月答对了一百个，六千六百六十六个星币。”
　　导演不想给，却不能不给，谁让他说大话，说只要月月一直不错就能一直算星币。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有一个俏俏，他还能赖账。现在五个男嘉宾围着他，只等他一个言语不当就抢走他包里所有的星币。
　　自己造的孽自己来吃苦果。
　　导演忍着心疼，乖乖地上交星币，真心询问：“这些动画，她都看了？”
　　俏俏数着星币，笑容灿烂，对导演的话，没有隐瞒地点头。
　　“她不是还要写歌还要拍电影吗？她从哪里来这么多时间看动画片？”
　　“写歌和拍电影不占月月的时间。”
　　俏俏跟这个导演不熟，不想说太多的话，糊弄了一句就抱着一大堆星币坐到月月的身边，一块商量怎么花星币。
　　“先买饭，中午五百个星币一顿饭，现在不知道降价了没？”
　　“我刚问了导演，他本来想降的，被咱们赚走了一大笔星币，心里不痛快，不降了。”
　　“啧啧。”
　　“啧啧。”
　　伴着啧啧声，还要瞥导演一眼。
　　导演脸不红气不喘。
　　一个综艺导演的基本职业素质就是要脸皮厚，自己打自己的脸也不疼。
　　“咱们需要买八份饭，一共四千星币，剩下的星币怎么花？”
　　“投资总统。”巫月伸手，指着孔极智的方向。
　　六条咸鱼豁然开朗，“对哦！”
　　“我们怎么没想到！”
　　“即使钱少，咱们的计划也可以继续进行，只要换一个总统就行了。”
　　巫月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个联盟终于可以解散了。
　　“虽然总统换人了，但咱们联盟永不解散！”
　　巫月顿了顿，抱着睨睨团成了一个小黑球。
　　好累呀……
　　熟悉的小板车停在面前，巫月轻轻地叹一口气，慢吞吞地坐到小板车上。
　　可能是因为这一天的快要结束了，也可能是为了人多热闹，提前闯完十关的嘉宾也像孔极智一样折返到了第九关。
　　第九关是默契考验，孔极智第一通关时是跟随行编辑一块参加的，孔极智看到句子后比划动作，编剧来猜。因为默契度太低，又没找到诀窍，这是已通关的人在所有通关项目里花费时间最长的一关。
　　这一次孔极智和俏俏一块上场，孔极智背对着电子屏幕猜测，俏俏看着电子屏幕上的句子来比划。
　　电子屏幕上出现第一句话：我爱你，很深很深，我只是不再喜欢你了。
　　《one day》的经典台词，俏俏看过，她自信满满地伸开手，宛若在搂着一个人的脖子，眼泪婆娑，有决绝，又有不舍。
　　所有嘉宾们都和孔极智一个方向，他们看着俏俏的动作，也跟着猜测。
　　俏俏笔划完这个动作后，她又马上坐到地上，一会学桃桃抹泪的样子，一会学瓦京恨其不争的样子，一会又学孟都叹气的样子。
　　孔极智瞬间回忆到宿舍一块看《one day》电影的场景，再结合俏俏一开始的动作，她猜出了这句话。
　　回答成功的声音想起，嘉宾们猛地回头看屏幕，看着鲜红的大对勾，再看看孔极智和傅俏俏，深深地疑惑。
　　俏俏演了个啥？
　　又是拥抱，又是哭，又是生气，又是叹气的。
　　孔极智是怎么从这么多无厘头的表演里猜出来的？
　　电子屏幕出现第二句话：人生就像一盒各式各样的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将会是那种。
　　嘉宾们挪位置，他们不要参与其中了，他们要用上帝视角看孔极智是怎么猜出来的。
　　俏俏依然知道这句话的来处，而这部电影正是祭九老师最喜欢的电影。
　　俏俏模仿祭九老师在窗台上用外套蒙脸睡觉的样子，孔极智一下子猜到了电影名字：“阿甘正传？”
　　俏俏用力点头。
　　她再比划出巧克力的样子，一会甜，一会酸，一会苦。
　　孔极智轻易明白了俏俏的意思，一字不差地说出了电子屏幕上的字。
　　嘉宾们能明白后面的比划，不明白前面的蒙脸睡觉是什么意思。
　　连续成功五次，孔极智拿到了第九关第五档的一千星币。
　　其他人能答对一道题就不错了，要么就是比划的人不知道这句话的来处，要么是猜的人不知道。即使都知道，如果有一个词表述不正确就不给通过。
　　只有一个侥幸答对了一个，其他人不得不付费通关。
　　他们之前已经花出去不少的星币，想要直接通关的两千星币拿不出来，差上几百个星币。
　　而那些已经花光了星币的嘉宾都放弃闯关，只等着明天送人头。
　　俏俏拿出一大把的星币，“来来来，借一百明天只需还一百一，诚信生意，童叟无欺。”
　　这一大把的星币撒出去，所有嘉宾又可以一块进第十关。
　　这个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巫月捂着嘴巴，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慢慢地团成了一个小球。
　　“月月，不要在这里睡觉，菱姐和胖胖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困。”
　　孔极智和傅俏俏也不闯什么第十关了，盯着导演。
　　合同里写的很清楚，不能耽误吃不能耽误睡。
　　今天一天的录制效果比节目组预想的要好很多，导演心里高兴，大手一挥，“卡！”
　　作者有话说：
　　我和月月一样困。
　　我先睡，明天再多更。
　　明天十二点第一更。

睨睨在的第47章 [VIP]
　　这一天每个人都累的不轻。
　　随行编辑和摄影师不用做任务还累的倒头就睡, 更不用说闯了很多体能关卡的嘉宾。
　　《逃命大电影》节目组和嘉宾们签订的合同是一期五天，游戏设计组根据以往经验预测的时间是：闯关三天，工作一天, 对抗追杀一天。
　　孔极智进入团队后，就像在沙丁鱼群里放了一只鲶鱼，嘉宾们的危机感突增，飞速闯关。
　　制作团队都没想到这届的嘉宾们这么优秀，一天闯九关, 竟然还给闯关成功了, 虽然中间的好几关都是模仿孔极智成功的，但他们的体能若是不行也跟不上孔极智的速度。
　　在他们以前的节目里大多数的嘉宾就像跟在月月和俏俏身后的那六条咸鱼, 每一关都要失败很多次才成功。
　　无论怎样，后期导演带着手下熬夜剪辑, 而嘉宾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们的晚饭已经在第八关和第九关的路上吃了，他们不敢马上睡, 先泡澡再用力按摩, 否则明天就起不来了。
　　孔极智和俏俏也在拉伸和按摩, 她们平时的训练量比今天的都大，这没什么, 按照以往的睡前流程走就可以了。
　　巫月在回来的路上就趴在小板车上睡着了，俏俏一直拉着小板车到床边, 路上遇见台阶，她直接抬起来。酒店服务员看俏俏的眼神宛若在看大力神，满眼的崇拜和艳羡。
　　俏俏小声：“吃胖点，然后再进行无氧训练就能像我这样了。”
　　服务员连连点头, 又问：“怎么吃胖？”
　　她觉得俏俏嘴里的吃胖和她认知里的吃胖肯定不是一个胖。
　　俏俏对减肥有丰富的经验, 对如何健康地吃胖也有大量经验, 前面的经验来自她自己，后面的经验来自月月。
　　“你要合理安排饮食，肉、奶、碳水、纤维、维生素等都要摄取，不健康的饮食吃出来的是虚胖，健康的饮食才是踏踏实实的肉。还要多睡觉，睡得多才能促进身体吸收。也要进行适当的运动，运动时身体发热，新陈代谢加快，这样才有胃口吃的香。”
　　这些话是大厨和胖胖哥每次给月月体检时一定会唠叨的话，她都背熟了。
　　“月月，起来洗漱.”
　　月月睁开眼睛，眼睛呆呆的。
　　俏俏立刻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妞妞。
　　甜甜的嫂子邮寄过来九个睡觉娃娃给她们，妞妞看见后迷上了，也要自己做一个挂在床头。
　　月月站起来，抱着睨睨迷迷糊糊地去洗澡刷牙。
　　俏俏不放心地跟在后面，“月月，你小心点，不要像甜甜那样摔了呀。甜甜说她摔的头晕眼花，差点脑震荡。”
　　月月打个大哈欠，清醒了一点点。
　　月月洗漱时，孔极智跟刘菱汇报拍摄的情况，俏俏跟大厨和胖胖哥唠月月今天都吃了什么。孔极智和刘菱说完后，又跟孟都联系。那边的女孩们挤到孟都旁边叽叽喳喳地问，俏俏也凑到队长旁边回答她们千奇百怪的问题。
　　满足了女孩们的好奇心，女孩们再跟队长和俏俏说星梦这一天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早饭，俏俏坐在月月对面，一边等月月吃饭，一边叭叭地讲昨天星梦都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厨早晨刚进厨房左手就被豁口碗刮流血了，他认为这是血光之灾的警告，这一天不能动刀。昨天一整天食堂里吃的菜都是手撕白菜、手掰豆角。”
　　“睨睨不在，大珍珠和小白鸽嚣张了，它们两个去挑战睨睨的手下。闪电它们可是训练有素的搜救犬，刚开始它们不搭理大珍珠和小白鸽，小白鸽贱兮兮地撩拨它们，被它们一口咬伤了它的翅膀。大珍珠一看它们不是好惹，装作啥事都没有的样子离开。小白鸽认为大珍珠不替它报仇，背叛了它们的姐妹之情，一整天都缩在鸽笼里自闭。大珍珠该吃吃该喝喝，压根不把小白鸽的自闭当回事，潇洒自在。小白鸽看见后，更生气了，咕咕地叫个不停，跟大珍珠正式绝交。为了减少一场战争，芽芽把大珍珠牵到了付老师面前，让付老师看着。大珍珠现在这个样子，一大半是芽芽和付老师给宠出来的。”
　　“嗯。”
　　“上次和蓝光通视频后，星梦不想跟他们签合同了，他们反而非要签到星梦。夏韵说了几件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桃桃也说了几句小豪哥哥的脾气，菱姐和朱姐更不想签了。星梦现在有一个睨睨就够了，不需要再多几个祖宗。可他们给的太多了，他们要投资星梦的钱比星梦自个的还多。星梦心动了。他们早上签约，下午就搬了过来。咱们一回去就会看见他们。月月，你快给他们写歌，多写歌，把他们的钱都变成你的，然后你来做咱们星梦最大股东！”
　　“嗯。”
　　“他们来星梦后，祭九老师要求他们表演几首歌给他们摸底，嗯……瓦京用了一个词来形容，惨烈。祭九老师让他们打基础，他们好像不太愿意。”
　　巫月歪歪头。
　　“他们说摇滚是呐喊，是情感的爆发，不能用所谓的唱功来拘束他们。夏韵讽刺他们，说歌手要先学会唱歌，再驾驭唱歌，最后抛开唱歌的条条框框来表达情感才是返璞归真，他们现在的音乐跟吵架时的情绪发泄没什么区别，不是艺术。他们当场就恼羞成怒了，砸了一把吉他。他们得庆幸这把吉他是他们，这要是咱们星梦的，胖胖哥会发飙。我悄悄问了孟都，孟都说夏韵和他们应该有矛盾，夏韵平常说话不是这样的。他们现在住在男生隔壁房间，等咱们回去后，我去探探情况。月月，你不用管他们啥情况，也不用跟他们说话，他们找你，你就来找我们。有我们在，他们打扰不到你。”
　　“嗯。”
　　节目组搞事，早晨六点突然吹响第十关开始的哨声。
　　嘉宾们饭也不吃，脸也不洗，直接冲向第十关。
　　正在等月月吃饭的俏俏看着一个个飞出去的人，瞪圆了眼睛。
　　“他们的干劲这么大吗？”
　　月月不受干扰，依然慢慢地吃饭。
　　“月月，你先吃，我去烘托个气氛。”
　　“嗯。”
　　“记得吃鸭蛋，有一点点的咸，配着白粥吃。”
　　“嗯。”
　　月月不紧不慢地吃完饭，抱着睨睨慢吞吞地来到第十关。
　　俏俏站在闯关口，掐着腰，仰着下巴，神采飞扬。
　　“月月，我拿到第十关第五档的一千星币了！”
　　“嗯。”
　　“我是不是超棒！”
　　“嗯。”
　　俏俏扭头看向咸鱼联盟其他人，“你们跟月月讲讲我有多厉害。”
　　咸鱼联盟成员赶紧吃完手里的大包子，跟月月讲俏俏如何横扫星币。他们心想着，这大包子还是俏俏用感到手的热乎星币买的呢，一定要描述的跌宕起伏波澜壮阔。
　　奈何他们头脑中的词汇量不足以支撑他们即兴表演，只能尽可能地用夸张的表情和语气表达出俏俏的威武不凡。
　　“第十关是无声家务，需要嘉宾穿着拖鞋在三十分钟内完成早饭、洗衣服、打扫房间卫生这三件事情，而且声音分贝不能超过五十分贝。”
　　“这非常非常难，走路稍微不注意，拖鞋后跟击打在地板声音就会超过五十分贝。还有做早饭时，洗菜的声音和切菜的声音也很大，稍微跑神，就超过了。最难的是洗衣服环节，也不知道节目组从哪里找来的二手洗衣机，把衣服放进去后，那声音直接破一百，整个洗衣机还会跳来跳去。”
　　“没有一个嘉宾完成第五档的要求，只有俏俏全部完成了！”
　　“游戏设计组组长对俏俏举大拇指了，游戏组的老玩家们都完不成第五档。”
　　“你们的表述过于真实平淡了。”俏俏遗憾，“可惜瓦京不在，要是瓦京说，整个过程会更惊险刺激。”
　　随行编辑默默地记下这个名字。她的脚本上已经记下很多人的名字，俏俏每次遇见难关，都会情真意切地说一句“要是某某在就好了。”
　　这个句式已经反复出现了十多次，涉及到的人名有孟都、瓦京、夏韵、桃桃、大厨、胖胖哥等等。
　　七条咸鱼吃着牛肉条在门口等了一会，孔极智拿着星币出来，其他的嘉宾也跟着全部出来。
　　孔极智第二次挑战时满足了第五档的要求，多数嘉宾停在第一档，两个细心的嘉宾完成了第三档要求。
　　“你们星梦除了练舞蹈，还练轻功吗？”
　　嘉宾和节目组都有一样的疑问。
　　她们是怎么做到安静无声的？
　　三十分钟里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人很难一直高度集中，这就是其他嘉宾在前面表现很好到了后面总是出现各种失误的原因。
　　导演也问两人：“你们一直保持高度集中？”
　　孔极智：“我是，俏俏不是。”
　　所有视线集中在俏俏身上，俏俏快速嚼两下，把嘴里的牛肉条都给咽下去，道：“我住在月月上铺，月月刚来星梦时睡眠质量不好，一点动静就会醒来。我半夜又总爱去厕所，为了不吵到月月，我要小声一点。刚开始不仅会吵醒月月，还会吵醒到宿舍其他人，后来慢慢地琢磨，就知道怎么穿拖鞋走路没声音了。”
　　导演问月月：“现在俏俏半夜起床，还会吵醒你吗？”
　　巫月看他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导演不知道这个反应是个什么意思，看向俏俏。
　　俏俏翻译：“困的时候吵不醒，不困的时候会知道我起床了，但是没关系，不会心烦。”
　　导演又有了新的疑惑，“她一个眼神，你就知道这么多？”
　　“对的呀。”
　　导演看向孔极智：“你也知道巫月每个眼神的意思？”
　　孔极智点头：“很容易看懂。”
　　节目组：……
　　嘉宾们：……
　　一点都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
　　下午六点左右第二更。

睨睨在的第48章 [VIP]
　　除了孔极智和咸鱼联盟赚了一大把星币, 其他嘉宾都花光了星币。
　　他们今天一天只有早饭是免费的，而他们为了闯关又恰恰错过了。
　　“真遗憾呢。”
　　导演贱兮兮的话，引来一双双的怒视。
　　多损呀, 是他故意提前两个小时吹口哨的，现在又来装模作样。
　　嘉宾不仅仅没有星币来买午饭和晚饭，还欠着昨天闯第九关时借俏俏的星币。
　　导演又贱兮兮地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进入追杀之城, 还要交入城费, 所有你们进入商贸之城赚钱的时候，别抠巴巴的, 能多赚点就多赚点。”
　　没一个嘉宾理他，他们要是能赚到钱还不多赚？问题是他们能不能赚到钱。
　　咸鱼联盟出发去商贸之城, 月月还坐在小板车上，被他们前拥后簇地向城门出发。
　　“月月, 你坐着, 不用不好意思, 人家唐僧西天取经也是坐在白龙马上的。”
　　“谁是猪八戒？我！”
　　所有人看向自问自答的俏俏。
　　“俏俏，不要自黑。”
　　俏俏背着手, 摇头晃脑道：“猪八戒是天蓬元帅呢，也很厉害。除了好吃懒做, 还幽默活力、率直乐天，是团队里的气氛担当。”
　　“那我是孙悟空。”
　　“你足够勇敢，但你不够机智。孙悟空是孔极智这样的，咱们的身份早就定下来了。”
　　“什么身份？”
　　“你看看咱们现在在干什么, 你再看看你肩膀扛着什么？”
　　他们拉着小板车, 扛着小板凳。
　　“其实沙僧也不错, 任劳任怨，踏踏实实，正直无私。”
　　“白龙马知恩图报、尽忠职守、默默奉献，是整个历史的参与者和见证者。”
　　深层次的聊天也就这几句了，接下来他们就开始兴致勃勃地说金箍棒和七十二变，这两样可是他们的回忆。
　　“为了七十二变，我买了七十二个面具，我妈罚我洗了整整两个月的臭袜子。”
　　“你买金箍棒没，打开又闪光又唱歌的那种，歌是我唱的，后来我才知道我这一版是盗版。”
　　“那我买的金箍棒跟你不是一个，我的是女孩的声音。后来我爸背着我偷偷地拿去维修店换了个声音，我一打开开关就听见我爸的声音。”
　　“你爸录了什么？”
　　“臭小子！又玩！给我学习去！我怀疑我从小的厌学情绪就是被我爸给这么造出来。
　　月月悠悠地摇晃着脚尖，轻轻地哼着《西游记》的歌，不是“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而是“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
　　她没有看过经典版本的《西游记》，只看了瓦京给她下载的动画版《西游记》。
　　她和睨睨都喜欢，只比《葫芦兄弟》少一点点。
　　睨睨也跟着月月的哼唱声慢悠悠地摇晃着小尾巴。
　　月月想写歌了，她从斗篷口袋里拿出小蘑菇笔记本和水彩笔，慢慢地哼着节奏写歌。
　　五个男嘉宾昨晚回到房间被经纪人恶补了一通月月的所有作品，他们的经纪人也是刚从节目组知道最近娱乐圈爆红的公认的创意天才团队MOON & SUN不是一个团，而是一个人。
　　他们经纪人反复交代他们把握机会，至于把握什么机会，不用明说。
　　他们没把握能不能讨好到月月，但不能惹她厌烦是最起码的。
　　现在他们都看的出来她进入了创作状态里，可马上就要到目的地，打扰了她的创作，总感觉一首世界名曲被他们耽搁了。
　　五个男嘉宾看向俏俏。
　　俏俏让他们先离开，她和队长拉着小板车继续在外面溜达。
　　月月身体好了后，写歌都是一气呵成，她们能明显感觉到一气呵成的歌比月月以前断断续续写的歌在情感上更流畅，表达的故事也是一整个而不是拼接，虽然她们第一首歌的MV运用的镜头拼接法和歌曲拼接感成为一大流行，但就歌曲本身来说，是有一点点的滞涩感的。
　　在星梦，只要月月在写歌，谁都不去打扰。朱姐开会找她时，都会暂停会议，等月月写完歌再喊月月。这是星梦默认的一条规则，月月写歌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事情都往后排。
　　身为咸鱼联盟成员，怎么能抛弃盟长和副盟长？
　　他们不走，轮流拉着月月慢慢地溜达，路过小卖铺就买点零食，一边吃一边欣赏周围的景色，悠哉哉的，挺美。
　　这里是一个刚刚建成的游乐园，还没有投入使用，制作组把第一期定在这里也是为了宣传这个游乐园，景色都很美。
　　他们绕着圈走，月月不知道早已经到了目的地，她低着头写完一首再写一首，一直写到尽兴后把小蘑菇笔记本给孔极智。
　　孔极智看完这十首歌，忍不住笑出声。
　　她把小蘑菇笔记本递给俏俏。
　　俏俏看完也咯咯地笑。
　　五个嘉宾抓心挠肺地想知道月月写了什么歌，可他们一不懂歌二不是星梦的人，只能忍着。
　　俏俏把一直抱在怀里捂着的煮玉米给月月，带队走小路去商贸城。
　　提前到达商贸城的嘉宾看向他们：“你们不是提前出发的吗？怎么这么晚才到？”
　　月月看向孔极智。
　　孔极智脸色平常，“俏俏非要拐弯去买零食。”
　　俏俏也跟着点头：“制作组都不知道多安排几个小卖铺，绕了好大一段路才找到。”
　　随行编辑：……
　　好吧，他们设计的小卖铺地理位置确实不合理，他们以后会私底下告知游乐园老板多安置几个小卖铺的。
　　这是个有用的建议。
　　这个锅，可以卸给他们，他们认!
　　月月直着腿坐在小板车上，两只脚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眉眼弯弯。
　　睨睨的小尾巴悠悠地扬起，轻轻地拍了拍小女巫。
　　月月慢慢地给它揉小肚子。
　　这个嘉宾守在门口等俏俏就是想问一下她是怎么不出声的。
　　俏俏：“打开水龙头，用一个盆接着，让它一直慢慢地流，用水的时候就用瓢从盆里捞点。”
　　“洗衣机呢？噪声很大。”
　　“洗衣机声音那么大，为什么要用洗衣机？用水泡十分钟，再用洗衣液简单搓一下就可以了。”
　　嘉宾恍然大悟，拍脑袋，“被主持人给误导了。”
　　“对，节目组可坏了，要提防他们。”
　　身为节目组一员的随行编辑有话说。
　　“坏的是导演，我们是清白的。”
　　俏俏：“那你以后跟我一伙。”
　　“好！”
　　今天早晨五点，导演召集他们开会，调整了每个嘉宾的角色设定.今天本来是给俏俏台本的，但俏俏古灵精怪，戏多到他们的台本就是个累赘。她这个随行编辑的工作内容也从引导变成了辅导。
　　俏俏看向摄影师，“你呢？以后也要跟我一伙吗？”
　　极力减少存在感的摄影师无奈地上下摇晃镜头。
　　他怕他拒绝后俏俏立刻换摄影师。
　　她绝对干的出这种事。
　　俏俏甚是欣慰地拍一拍他们的肩膀，“从今以后，你们就是咸鱼联盟一员了。”
　　傅俏俏看向其他的编辑和摄影师。
　　他们低头后退，用行动拒绝。
　　“咸鱼联盟是民主的，我们不强迫任何一个不愿加入的人。”
　　俏俏说完就抱着加入了联盟了摄像机说悄悄话。
　　其他摄影师沉默。
　　他们懂了。
　　不强迫，但会区别对待。
　　睨睨早就睡着了。
　　月月抱着睨睨安静地看着他们说话。
　　俏俏跟摄像机说悄悄话时，她打了一个哈欠。
　　俏俏立刻看了过来，“月月，你困了？”
　　巫月摇摇头。
　　俏俏自己给自己解惑，“那就是无聊了。”
　　俏俏站起来，大手一挥，“走！咱们去找工作赚星币！”
　　进入商贸城中心，穿着外星服的外星人都坐在商铺门口晒太阳。
　　他们的门口贴着招聘信息。
　　“这里找程序员，找出一个程序漏洞就能得到一百个星币。”
　　“我不会，你们会吗？好，都不会，咱们下一个。”
　　“招收案板师父，一根萝卜五星币。”
　　“不好，太少了。一顿饭五百个星币，要切一百个萝卜，手都要磨出水泡了。”
　　“剥葱帮工。”
　　“太费眼泪了。”
　　“杀鱼杀鸡。”
　　“不好，血腥，不能拍摄。”
　　“辅导外星儿童作业？ ”
　　“你疯了吗？会被熊孩子气死的。”
　　俏俏由衷地感慨：“咱们咸鱼联盟又懒又挑。”
　　“没错。”
　　俏俏进商贸城中心时，每隔五分钟就看一看月月，就怕月月不知不觉地走丢了。她感慨完回头找月月，月月不见了。她不慌不忙地走回头路，在一个杂粮店里找到了月月。月月坐在小板凳上，悠哉哉地捡豆子。
　　俏俏后退，看招聘信息。
　　把大蚕豆，黄豆、绿豆分开，分开一斤一个星币。
　　其他嘉宾也知道筛子这个工具可以分开豆子，都进来过，但老板不提供工具，他们也找不到孔径合适的筛子，看一眼又都离开了。
　　月月慢慢地捡豆子。
　　这里很安静。
　　捡豆子不累。
　　她可以一直捡到天黑。
　　孔极智在杂粮店里走了一圈，对俏俏道：“你去杀鱼店里借来剪子，我去送水店星币买两个空塑料瓶。”
　　五条懒洋洋坐在门口的咸鱼立刻站起来，“我们去！”
　　五人兵分两路，一路去借剪子，一路去买塑料瓶。送水店里没有空塑料瓶，他们就用一百个星币买了两个大桶水，然后回来的一路上都在猛喝水。
　　俏俏在水里挤上一个柠檬汁，又放了点糖，就这么把水全部卖给其他嘉宾了，还赚水十个星币。
　　孔极智用剪子在一个塑料桶上戳出绿豆大小的洞，再在另一个塑料桶上戳出黄豆大小的洞。
　　工具做好了，五条咸鱼撸起袖子干活，一口气把店里的豆子全部分开了，得到一千个星币。
　　月月轻轻地叹一口气，依依不舍地离开杂粮店。
　　她又不能安安静静地偷懒了。

睨睨在的第49章 [VIP]
　　好多的羊……
　　俏俏揉一揉眼睛, 看随行编辑：“你们买的？”
　　她在想，她可以不可以牵两只给大厨。
　　“借的。”
　　俏俏有一点点的失望，不过她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万一嘉宾伤到羊了怎么办？”俏俏看起来特别的忧心, 浑身散发着不舍得羊受伤的善良。
　　“用星币赔。”
　　俏俏的心，火热了。
　　“一只羊多少星币呀。”
　　随行编辑警惕地看着俏俏，“你想什么？”
　　俏俏控诉地看着她：“你忘了咱们是一伙的吗？”
　　随行编辑后悔了，“可以退出吗？”
　　巫月的视线从毛绒绒的白羊转向了俏俏。
　　她也想知道她可以退出咸鱼联盟吗。
　　俏俏从挎包里掏出他们昨天正式成立咸鱼联盟时写的联盟守则。
　　守则第一条是一个长句：在神秘的生命轮回里，活鱼能变咸鱼, 咸鱼不能逆转生命变成活鱼, 所以，咸鱼联盟只能进, 不能出。
　　巫月收回视线，继续看毛绒绒的白羊。
　　她现在想当一只羊, 隐在羊群里，慢慢地吃草。
　　随行编辑做不了主, 跟导演通话。
　　随行编辑委婉地提醒导演慎重回答俏俏的问题。
　　可惜导演能多写一个零而懒的改, 能贱兮兮地撩起嘉宾们的怒火, 也能放大话说胡话。
　　他为了体现星币的价值，让嘉宾们更有挣钱的动力, 他说道：“星币没有通货膨胀，一千星币价值一只羊。”
　　俏俏很认真地确定这句话：“一只羊一千星币？”
　　导演：“对。”
　　俏俏把摄像机拉过来, 正对着她和导演，“我用星币买了羊，羊就是我的了？”
　　“你的了。”
　　随行编辑着急地使眼色，导演就是看不见。
　　俏俏拿出手机, 打开录像功能, 再次确定：“羊是我的, 那我是不是能带走？”
　　导演开玩笑：“当然。”
　　随行编辑拍额头。
　　完了。
　　节目组要大出血了。
　　俏俏从挎包里取出所有的星币，再把孔极智的星币全部要过来，把星币往执行导演面前一推，豪气万丈：“不多不少，一万星币，十只羊！”
　　孔极智不阻拦。
　　她已经知道节目组想留俏俏做常驻嘉宾，以后相处的时间很长，他们总要了解俏俏是怎样的人。
　　他们给俏俏开玩笑，俏俏能给他们开更大的玩笑。
　　执行导演不以为意地收下一万星币，“行，只有你一个买羊的，给你算半折，这里总共二十只羊，全是你的了，你拉走吧。”
　　现在不止随行编辑拍额头了，摄影机都在晃动了。
　　导演和执行导演都以为俏俏为了不让后面的嘉宾来挣这个钱，故意来捣乱。
　　他们想着，星梦距离拍摄场地六百多公里，开车都要六个多小时，俏俏还能把羊全部拉到星梦？不可能的。
　　俏俏兴奋地跑进羊圈里，摸摸这个，再摸摸那个，每一只羊都眉清目秀、膘肥体壮。
　　俏俏打电话给孟都：“还在拍摄，买了二十只羊，需要车拉回星梦。”
　　执行导演不出声不阻拦，笑看着俏俏的全套剧本。
　　挂断电话十分钟，一辆车进来了，执行导演一看司机，乐了，这司机就是拉羊过来的司机，他想着，配合俏俏演情景剧的人还真不少。
　　司机让俏俏签单，再把羊赶到车上关门拉走。
　　执行导演和导演此时还在天真地想着，这些羊被司机带回了原主人那里。
　　知道真相的随行编辑和摄影师对视一眼，心情沉重。
　　他们管不住导演和执行导演的嘴，也拦不住俏俏想要买羊的心。现在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晚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不给导演迁怒他们的机会。
　　摄像机对准导演。
　　随行编辑：“导演，把车拦下来吧，俏俏是真买羊。”
　　导演哈哈大笑：“俏俏是真买羊，我是真卖羊。”
　　“导演，你今天喝酒了吗？”
　　“没，拍摄期间任何人都不许喝酒。”
　　“好，我放心了，万一俏俏把羊都拉到星梦了，你也不能怪我们。”
　　“怪你们什么，放心，司机一直等在大门口没离开过，拉羊也是把羊拉到原处。”
　　好了，证据充分，可以把自己摘干净。
　　“导演，现在科技高度发展，司机待在车里也能通过手机接单。你给羊主人通一通电话吧。”
　　导演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行编辑：“大胆点，就是你现在的猜测，二十只羊被俏俏买走了，你在开玩笑，俏俏没跟你开玩笑。”
　　导演给羊主人打电话，羊主人说自己没有跟司机联系。
　　导演慌了，赶紧跟门卫打电话。
　　“司机正在吃午饭，还没有走。”
　　导演拍心脏，“还好，还好，拦住！千万不能让他走！”
　　导演坐不住了，直接来到商贸中心，和执行导演一块站在俏俏面前讨羊。
　　傅俏俏叹气，“好吧，卖给你们。我们咸鱼联盟诚信行商，绝不坐地起价，一千星币一只羊。”
　　导演和执行导演千恩万谢地支付两万个星币取回了羊。
　　咸鱼联盟的五个男嘉宾看俏俏的眼神不一样了，现在俏俏浑身都在闪着太阳女神的金光。
　　在入商贸城前，俏俏避开制作组，告诉他们她有办法把一万星币翻倍，他们需要做的只是配合，无条件地支持她做的一切。
　　没想到，这事儿真成了！
　　“他们要是没有半价卖给咱？咱是不是两千星币卖给他们。”
　　“对！羊在咱们手，咱说多少钱那就多少钱。”
　　随行编辑和摄影师对视一眼，从俏俏得意洋洋的模样里品出了点真相。
　　他们好像上了俏俏的圈套，不知不觉地助攻了。
　　孔极智忍笑，“你们打开摄影机回放，看看刚入城时俏俏抱着摄影机说了什么悄悄话。”
　　摄影师和随行编辑看完回放，脖子僵硬地扭向俏俏：“从头到尾，你都在演？”
　　“没呀，我是真想买羊的，你们导演要是不来找我，我就把羊带回星梦了。”
　　两人懂了。
　　俏俏给这件事情安排了两个结果，一个结果是真买了羊，送回星梦，另一个结果是假买羊，坐地起价得星币。
　　“那司机。”
　　“哦，我早晨看见他拉车进来了，留了个电话号码。”
　　“下单了吗？”
　　“没有，我用五百星币换他把车开进来装羊，他大概已经用星币买了午饭。现在导演估计也不敢再折腾羊了，大概会直接让司机把羊送回去。”
　　刚让门卫给司机开门的导演回来看到这里，太阳穴不停地跳。
　　所以——
　　他们制作组被一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
　　后期导演弄清了来龙去脉，止不住的大笑。
　　被耍的导演说着说着也笑了。
　　这女孩太厉害了，把人心猜的透透的。
　　他们节目广撒网，还真就捕到了一个宝。
　　“娱乐圈三足鼎立的局面要被星梦打破了。”
　　“说不定能成为第一，改善现在的娱乐圈风气。
　　“拭目以待。”
　　俏俏得到了一大把星币，买了一堆的零食，还把小板车换成了电动三轮车。
　　俏俏找昨晚相谈甚欢的服务员，要来四床被子，铺到三轮车里，“月月，上来，你可以睡午觉了。”
　　一双双的眼睛盯着三轮车看。
　　目光太多，月月不太想坐。
　　星币足够孔极智当总统了，她想抱着睨睨躲到角落里等游戏结束。
　　俏俏热情招手，“月月，快来，咱们去看看其他嘉宾的工作是什么。”
　　巫月想了想，慢吞吞地坐到了三轮车里。
　　她想知道那个黑蓝魂气的女嘉宾现在怎么样了。
　　巫月小声问睨睨：“她会害那个女人吗？”
　　睨睨百无聊赖地摇晃着尾巴。
　　如果害了，她就永远摆脱不掉黑气了。
　　黑气会渐渐滋长，渐渐改变她的面相，渐渐改变她的脾气，让她最后变成一个她自己最为厌恶的人，尖酸刻薄，面无全非。
　　现在黑色和蓝色在拉锯，旁人帮不得。
　　孔极智开三轮车，俏俏坐在她旁边，三轮车后面还用绳子绑着一个小板车，五条咸鱼站在上面，又喊又叫。
　　“我们是咸鱼联盟。”
　　“我们联盟成员孔极智女士将竞选总统职位，请多多支持。”
　　“我们的竞选誓词是：重情重义绝不背叛，既然背叛必须第一。”
　　又来了……
　　巫月钻入被子里，捂住耳朵。
　　三轮车缓缓停到榨油店。
　　榨油店的花生脱壳机坏掉了，剥一斤花生十个星币。
　　这个价格还算可以，很多嘉宾干重活干累了就在这里剥花生，一边歇脚一边赚星币。
　　巫月看向坐在角落里剥壳的女人，其他嘉宾都在说说笑笑，只有她沉默着，似乎很专注地剥着花生壳。
　　她摆脱了黑气，蓝色的魂气极其缓慢地流动着。
　　“睨睨，她现在很伤心。”
　　睨睨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她伤心到不会哭了。”
　　睨睨尾巴轻轻地扫一扫她的手背，闭眼睡觉。
　　巫月放睨睨到斗篷口袋里，从三轮车下来，无声无息地坐到了女人身边。
　　此时，傅俏俏已经找到了快速剥花生的方法。她在地上倒了一盆花生，铺开，再在上面放一个木板，她一只脚踩在上面慢慢地用体重施力，花生壳一个个地崩开。
　　一片赞叹中声中，俏俏把赚到的一百个星币全买成了烤红薯分给大家吃。
　　这里的热闹与角落里的女人无关，她还在麻木地捏着花生壳。
　　巫月抱着膝盖，歪头看她，轻声道：“你可以哭出来的，哭出来会舒服一点。”
　　女人呆滞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她侧头看着巫月：“你怎么在这里？”
　　巫月指一指俏俏的方向。
　　女人了然，挤出一个笑，“你们三个人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时间太长了，让我差一点忘记。”
　　巫月看向被三个男嘉宾围在中间众心捧月般的女人，“你和她以前是朋友？”
　　“不是朋友，是比朋友更亲近的闺蜜。”
　　“你们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是呀，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
　　女人恍惚。
　　她们是怎么一步步地从闺蜜变成了恨不得杀了对方的仇人？
　　似乎要从嫉妒心开始。
　　很多回忆会让人痛苦，女人心里太难受了，她急切地想要找个人倾诉。
　　“我曾经暗恋一个人，那个人喜欢她。我控制不住我的嫉妒心，我选择了远离。我知道时间和距离能解决很多事情。我没想到，当我回来时，不是他们的好消息，也不是各自安好，而是他已死的消息。”
　　“她明明答应了和他一辈子相爱，却又喜新厌旧地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我那么小心翼翼对待的人，却被她视若敝屣。”
　　女人眼里含着眼泪，苦笑：“在旁人眼里，这是他们两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像一个小丑，爱不敢言，恨无立场。”
　　巫月不是很懂这种复杂的情感，想了想《美少女战士》里“代表月亮消灭你们”，轻声道：“可以站在正义的立场上去恨。”

睨睨在的第50章 [VIP]
　　女人看着巫月, 眼里带着些许的诧异。
　　她没想到巫月会这样说。
　　“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解脱？”
　　月月歪了歪头。
　　解脱什么？
　　爱还是恨？
　　恨的话，她未曾有过她这般浓烈的恨，即便格林小镇居民杀了她, 她想的是睨睨会替她报仇的，她心里没有恨。爱的话，她和睨睨是共生的，睨睨若是不在了，她也就不在了。她没有恨, 也没有爱而不得, 她没有需要解脱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能回答她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女人愣了愣，微微笑了笑, “我魔怔了，竟然问你这个问题。你还小, 不懂。”
　　“嗯, 我不懂, 孟都懂。”
　　巫月给孟都打电话，缓缓地描述道：“小蓝和小黄是朋友, 小蓝喜欢小白，小白喜欢小黄。小黄和小白在一起的时候喜欢上小红, 小白难过，死了。小蓝怎么办？”
　　孟都差点笑出来，但月月的语气很郑重，她忍住了笑, “月月, 你再说一遍, 我拿个笔，记一下人物关系。”
　　月月再重复一遍。
　　孟都缕清后，思忖了片刻，慎重道：“每个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少年，有的得到了，有的没有得到。小蓝不是唯一的，很多女孩都在经历此苦。小蓝若是想放下，那就去遗忘，去开始新的生活。小蓝若是放不下，那就继续珍藏在心里，像爱小白那样爱自己。”
　　女人泪眼婆娑，哽咽不成声，“他是温柔的人，他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她。他若是活着，他不会允许我伤害她的。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哭出来就好了。
　　巫月轻轻呼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她。
　　她是倔强的人，只许自己哭一会。
　　她擦干泪，看着月月，“抱歉，我失态了。”
　　巫月摇摇头，看着她，慢慢道：“你好像很自卑。”
　　女人的后背颤了一下，“也许吧。”
　　“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卑呢？你很美的呀，像海一样美。”
　　女人怔愣了片刻，喃喃自语，“她比我更美。”
　　“不是的。她是秋天的果实，你是蓝色的海，你们是不一样的美，不能比较的。”
　　女人定定地看着月月。
　　月月认真道：“你是蓝色的海，温柔的，静谧的，包容的。”
　　“是吗？”
　　“嗯！”
　　有俏俏的一场买羊大戏，商贸城的播放份量素材够了。所有的花生脱壳后，拍摄提前结束。
　　其他嘉宾回到住处后稍微休整了一个小时，他们纷纷从房间出来到大厅里说说话喝喝茶。
　　房间里，巫月和孔极智都在安静地看书，俏俏趴在床上，看着月月的小蘑菇日记本，晃着两条小腿，小声地哼唱着月月今天写的十首歌。
　　手机震动了一下，俏俏看一眼，兴奋地从床上蹦了下来，“大厅里有灵山荔枝，我去吃点，月月，你吃吗？”
　　巫月摇摇头。
　　“睨睨，你吃吗？”
　　睨睨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你们等着哈，我给你们带点上来。”
　　俏俏一去就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候，她提着一大串荔枝上来，“他们吃的太快，没有灵山荔枝了，大堂经理从冰箱里找出了一袋海南荔枝，也很好吃！”
　　孔极智看着书，头也不抬道：“一颗荔枝三把火，你自己数着点，只能吃十颗。”
　　俏俏扁嘴，嘟囔，“十颗还不够过嘴瘾呢。”
　　孔极智合上书，看她。
　　俏俏立刻摘下十颗荔枝，把剩下的荔枝全部推到睨睨面前，“我只吃十颗，一颗都不多吃。”
　　睨睨一口一个，都不用爪爪剥皮，整颗荔枝塞进嘴里，一会吐皮，一会吐核。
　　睨睨吃了一会，剥一颗荔枝喂给它的小女巫。
　　月月像含糖球一样含着荔枝，用牙齿慢慢地磨着果肉。睨睨和俏俏都吃完荔枝了，她还没吃完这一颗荔枝。
　　俏俏把自己和睨睨制造的垃圾全部整理干净，回头看见月月的脸蛋还鼓鼓的，递一张卫生纸过去，“月月，吐核。”
　　月月眨眨眼睛，不吐。
　　光溜溜的，甜甜的，含着很舒服。
　　孔极智忍笑：“月月，该刷牙睡觉了。”
　　月月乖乖地吐核刷牙。
　　俏俏洗漱完躺到床上，跟队长和月月的说她在大厅里听到的事情，“有一个女嘉宾退出比赛了。”
　　孔极智问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听说阑尾炎。”
　　“导演怎么说？”
　　“导演特别不在乎地说，没事，把镜头都剪掉就可以了。然后，一路都跟她一队的嘉宾生气了，他们的经纪人来闹节目组了。”
　　孔极智打开床头灯，“这不是小事，节目组什么反应？”
　　“那个女嘉宾离开时，她的经纪人对导演说了几句话，好像说谁谁谁是自杀的，又说了另一个女嘉宾孩子的年龄。我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节目组里的人好像都认识这个人。他们听到经纪人的话后，脸色很不好，看另一个女嘉宾的眼神里都带怒火。导演的态度很强硬，说她故意隐瞒有孩子的消息，违反了合同内容，不仅会剪掉他们的内容，还要求她付违约金。”
　　孔极智打开手机，让俏俏指一指走的是哪一个，导演故意折腾的又是哪一个。
　　俏俏指着照片里的女人：“走的是这个，在花生店里坐在月月身边，好像还偷偷哭过，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就阑尾炎犯了疼哭了。导演故意折腾的是这个人，当时也在花生店里。林成还悄悄告诉我，那三个男嘉宾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追求这个女嘉宾。”
　　孔极智揉揉额头：“明天有人说这事儿，你就听一听，没人说，你不要主动提这个事儿。菱姐跟我透漏过她们的事情，三人之间的恩怨要牵扯到十年前。那女人二十岁生孩子，孩子不是她丈夫的，她丈夫一时想不开自杀了。女人抱着孩子立刻嫁给了孩子生父，嫁了一年后，孩子生父又和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出轨。这个大学生被男人骗，又被这个女人带人打坏子宫后，她一不做二不休地搅散了他们家。后来大学生被这个女人针对，每找到一个工作就被这女人雇佣人去闹去散播谣言，大学生也不是包子性格，女人找她闹事，她就找女人算账，破坏了这女人两次嫁入好人家的机会。不过大学生那个时候刚毕业，没有钱没有人脉，被这女人逼的走投无路险些走了歪路。那个离开的女嘉宾似乎为了跟这个女人作对，雇佣了大学生做她的经纪人。大学生成为了经纪人，自然会跟这个女人抢资源。两个人的恩怨变成了三个人恩怨。这女人死去的丈夫是摄影师，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和导演他们曾经是一块工作的同事。十年前的事情了，这女人中间改了名字整了容，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被人提起了当年的事情。”
　　俏俏听妈妈讲过更阴暗的事情，对这些事情没有太多的感慨，“明天我不问也不听，最烦这种俗人俗事。月月，咱们不跟她一块玩，她活的不浪漫又不善良。”
　　“嗯。”
　　孔极智笑着揉了下俏俏的头。
　　第二天，不仅那个不善良也不浪漫的女人离开了，围着她转的三个男嘉宾也走了。
　　林成一早知道了这个消息，神清气爽，“一个挑战大冒险节目走什么油腻感情线，他们一走，这节目都清爽了。今天是咱们咸鱼联盟的大日子，能不能鱼跃龙门就看今天了。”
　　五条咸鱼一边护着俏俏不被杀掉一边跟着孔极智冲锋陷阵，为了跃龙门，很是拼命。
　　其他嘉宾都在追跑，巫月慢悠悠地路过反叛者，再慢悠悠地路过外星护卫队。摄影师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跟在月月身边。巫月身边的摄影师已经从三个变成了一个，另外两个，一个去拍孔极智，一个去拍俏俏。孔极智和俏俏跑的太快，三个摄影师不够，四个勉强够用。巫月一个就足够了，这一个还是个昨天负伤今天跑不动的摄影师。
　　有人类看见月月的摄影师，带着反叛者追了过来，巫月不紧不慢地躲到绿植里。
　　摄影师找不到月月，人类和反叛者也找不到月月。
　　摄影师不急，他已经跟丢过很多次，是个有经验的人了。他就站在跟丢月月的地方，等着月月来找他。
　　月月藏在他们身后的绿植里，人类和反叛者弯腰低头看绿植的根部，都没有找到她，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离开。
　　摄影师是在这片绿植里跟丢月月的，经验丰富的他扛着摄影机一直对着绿植拍摄，果然，月月从绿植里出来了。
　　摄影师再一次补镜头，“你是怎么藏的？他们找了很多遍。”
　　月月再藏一次，摄影师拍下了她躲藏的方法，她蜷成一个小团子躲在假绿植中间，树叶把她遮挡的严严实实，她的脚没有踩在地上，而是树枝上，除非进入假绿植里一点一点地摸，只用眼睛看的话，是怎么都看不到的。
　　摄影师再一次被月月的躲藏技巧折服。
　　随着“金条箱密码在护卫队身份牌里”这条消息的走漏，到处追杀月月的人越来越多，月月躲了好几拨人，叹了口气，看向摄影师，“你告诉他们我的位置了？”
　　摄影师坦诚地点点头，不告诉他们的话，月月从他们背后路过，他们都跟睁眼瞎似地看不见。前天、昨天都是这样，为此，他专门穿了一身非常扎眼的荧光黄。
　　好吧。
　　她要换一种方法。
　　月月来到游乐园最高的椰子树下，她仰头看了看，问摄影师：“其他人能爬到上面吗？”
　　“太高，没有工具爬不了，即使有工具，也没几个敢爬上去的。”
　　月月知道了，爬上去就代表着安全。
　　月月摸一摸睨睨的背，放入口袋中，抱住树，慢慢地向上爬。
　　摄影师：……
　　懵圈中。
　　摄影师：！！！！
　　惊吓中。
　　“月月快下来，危险！不安全！”
　　巫月没有理会他，匀速上爬。
　　摄影师着急忙慌地跟导演和副导联系。
　　导演和副导一直关注咸鱼联盟这边，听到摄影师的惊呼声，在最左下角的视频框里看见了月月，这一看，头皮发麻。
　　摄影师一惊一乍，月月无奈地看他一眼。
　　她爬慢一点是像让他有一个心理接受的过程，这是孟都教她的。
　　可是他似乎很害怕她在半路摔下来。
　　如果她快点爬到树上，他应该就不怕了吧。
　　月月四肢用力，两手抱树，两脚蹬树，像猴子一样，迅速到达树枝上。
　　摄影师僵在原地，揉揉眼睛，再拍拍脸。
　　他刚才好像有一个幻觉，幻觉里月月不是爬，而是如履平地般地跑到了树上。
　　孔极智和俏俏收到导演信息，过来看月月。
　　两人看见坐在椰子树上的月月，不惊不慌。
　　她们都看过月月爬一百多米的烟囱，椰子树才二十米，不算什么。
　　孔极智和俏俏稀松平常的样子让摄影师和导演们镇静了下来。
　　两个小姑娘都云淡风轻的，他们大惊小怪的，显的很没见识。
　　拍摄继续。
　　月月爬到了树上，谁也奈何不了她了，摄影师也不需要告知其他嘉宾月月的位置了，他坐到椰子树下，和月月一块等下班。
　　导演和后期导演反复回放月月爬树这一段。
　　“等这一段播出后，观众估计会像咱们这样反复播放。”
　　“我们后期会给这一段来个重复强调的。”
　　“前天和昨天已经够精彩了，今天再加上这一段，咱们节目不火都不可能了。”
　　“你要是能把月月留下来做常驻，节目能更火。”
　　“我也想留下，但留不下呀。”
　　月月趴在树上，晒着太阳，慢慢地睡着了。
　　导演和摄影师都没有注意到，等两人注意到时月月已经在树上睡了半个小时，他们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只能胆战心惊地看着。
　　“咱们制作组给嘉宾们制造刺激，月月给咱们制造刺激。”
　　“往好处想，月月不在，我们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我宁愿担惊受怕。”
　　咸鱼联盟有孔极智这个智商担当，有俏俏这个说客担当，其他五条咸鱼年轻有力又跑的快。节目组为了增加难度，昨晚雇佣了附近的五十名体校生来扮演外星护卫。
　　咸鱼联盟避着护卫队，不小心碰面后，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玩的贼溜，总能有惊无险地存活下来。
　　而单打独斗的嘉宾没这么幸运了，他们跟护卫队一个照面就死不瞑目了。
　　选票为总统，需十二张同意票，其他嘉宾都被淘汰了，孔极智失去了通过竞选得到总统职位的机会。
　　五条咸鱼愤愤不平。
　　“导演不做人！”
　　“导演不是人！”
　　当护卫队把所有的人类和反叛者击杀后，与咸鱼联盟在椰子树下对上。
　　一番激烈的追逐，咸鱼联盟以武器数量取胜，凭借一万星币买下的一千个水球，砸趴下了整支护卫队。
　　护卫队是体校生，体力比那五条咸鱼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团战结束后咸鱼联盟伤亡惨重，只剩下了孔极智和林成。
　　孔极智刚要摘下护卫队队长的勋章成为总统，她后背一凉，一个墨水球砸在她的后背，她被淘汰。
　　林成一手拿着勋章，一手提着金条箱，一脚踩到石头上，可骄傲可自豪。
　　“哈、哈、哈，咸鱼联盟永不背叛，既然背叛必须第一。我是第一总统哦~~~”
　　月月慢悠悠地从椰子树上滑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水球，悄无声息地走到林成身后，捏破小水球，水球里的水落在他的头上。
　　这个小水球只有一颗葡萄大小，一个星币就能买到，之所以这么便宜就是因为有目标限制，砸在身上不算，只能砸在头上而且破开才有效。
　　嘉宾们没人买这个小球，他们全部选择了十星币的大水球。
　　俏俏看小水球圆溜溜的，不容易破，能放在口袋里把玩，就买了一个给月月玩。
　　林成头上一凉，转身看向月月，表情逐渐惊恐。
　　她怎么在这里？
　　他怎么忘了她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背叛了咸鱼联盟，还没有得第一。
　　镜头定格在林成的表情上。
　　“卡！”
　　摄像机继续开着，拍摄故事的后续。
　　“啊哈哈哈哈。”
　　无论嘉宾还是节目组工作人员全在大笑，笑的林成无地自容。
　　俏俏乐颠颠地跑过来，瞪一眼林成，从林成手里拿走勋章和金条箱给月月。
　　勋章是一个精巧的小勋章，上面雕刻着冬雪下的梅花。
　　节目为了激发出嘉宾们的胜负欲，一开始就说明了，最后的小勋章和金条箱里的东西都是奢侈品牌赞助的，归最后的幸存者。
　　节目组以为幸存者会多一些，在金条箱里准备了十二把小金剑，小金剑很精巧，长度只有指甲盖长，但分剑鞘和剑刃。
　　咸鱼联盟里死在护卫队下的四条咸鱼顶着一脸墨水，眼巴巴地看着月月。
　　脸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说，想要——
　　月月给他们四个一人一把小金剑，给孔极智和俏俏，再给俏俏的随行编辑和导演。
　　所有人都明白了，咸鱼联盟人人有份，除了林成。
　　林成可怜巴巴：“我的呢。”
　　月月转身，背对着他，把小勋章和剩下的四把小金剑放入口袋里。
　　林成对着摄像机忏悔：“如果人生能够重来，我绝对不会选择背叛。妈妈说的对，要做个好人呀！”
　　月月成为最后的赢家，俏俏比谁都开心，回去的路上都摇头晃脑地哼着儿歌。
　　俏俏唱其他歌的时候，月月都是安静地听着，但俏俏唱儿歌的时候，月月就会轻声地跟唱，睨睨也会跟着节奏悠悠地摇晃着尾巴。
　　俏俏知道这一点后，兴致勃勃地学了好多儿歌，她现在就是一个儿歌曲库。
　　孔极智坐在副驾驶位，跟刘菱通话。
　　刘菱有些惊讶她们回来的时间，“不是五天吗？两天半就结束拍摄了？”
　　“素材够了，胜负已分。”
　　“幸存者几个？”
　　孔极智笑道：“一个，月月。”
　　刘菱更惊讶了，她能想到孔极智和俏俏会成为幸存者，她没想到月月会成为唯一的幸存者。她不奇怪月月是幸存者，毕竟月月的存在感是个迷，当月月不想让发现她时别人就找不到她，月月可以什么都不做地成为幸存者。她奇怪的是月月是唯一的一个幸存者。
　　刘菱心里惊讶，但没有追问，而是让孔极智打开话筒，她有话跟她们三个说。
　　“瓦京应该给你们说了蓝光来星梦的事。他们来到星梦后，除了被夏韵的话惹怒，其他时间都一副冷傲的样子，对星梦的人都冷冷淡淡的。时间短，我们还没有摸清他们的脾气。他们是奔着月月的歌来的，你们回到星梦后，守着点月月，别让他们烦到月月和睨睨。他们的身份确实不一般，睨睨要是弄伤了他们，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我知道了。”
　　孔极智从刘菱的话里意识到星梦让蓝光进来，不仅是蓝光拿了很多钱，应该有更重要的原因。这个原因，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俏俏也听出来，她说道：“月月已经给他们写了十首歌。”
　　刘菱惊喜：“月月，你一口气写了十首？”
　　“嗯。”
　　俏俏提醒：“得让他们给钱。”
　　刘菱笑道：“不仅得给，还不能少。”
　　大厨和生活助理比刘菱还早知道月月今天回来，他们算了一下时间，等她们快到星梦时，把饭都给提前准备上，能让她们一回到星梦就能吃上热乎的饭。
　　他们掐算的准，饭刚好，她们也回来了。俏俏直奔食堂，孔极智按着月月的手稿去找菱姐，月月抱着睨睨去花房看小植物。
　　小植物们被桃桃和甜甜照顾的很好。
　　小金桔树上挤满了橘黄色的小橘子，浅浅的魂气在小橘子间慢慢地流动。
　　巫月抱起小金桔回宿舍。
　　宿舍里，俏俏已经在桌子上摆开了九个人的饭。月月放下小金桔，抱着睨睨去洗漱，她头发湿漉漉地从洗漱室里出来时，孔极智也回来了，其他女孩都跟在她的身后。
　　孟都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大毛巾给月月，“擦一擦，包住头。”
　　巫月乖乖地擦头发，再学女孩们包头发的方法包住头发，耳朵全被包在了毛巾里，只露出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蛋。
　　女孩们都不聊天了，呆呆地看着月月。
　　月月歪头，缓缓眨了眨眼睛，被她们呆呆的样子逗笑。
　　女孩们的脸瞬间红了一片，深吸气，长呼气，终于从二次漫美色里缓过来了。
　　“我突然理解妞妞她们为什么看到月月就能灵感大爆发了。”
　　“月月，记住了哈，在外面，咱不笑。”
　　“嗯。”
　　甜甜问俏俏：“你说我现在冲过去抱住月月再亲一口，睨睨的生气等级是多少？如果低的话，我就去亲了。”
　　俏俏给出了一个更准确更现实的答案：“在你冲过去还没有抱到月月时睨睨就把你踹飞了。看着就好，不要浪，心痒也不行。”
　　夏韵三两口吃完饭，拿出油布和油笔，作画。
　　她画的很快，一片绿莹莹的森林里，一只鹿角开满了鲜花的七彩神鹿闭着眼睛坐卧在地上，一只小精灵巧笑嫣兮地趴在它身上抱着它的脖子。
　　这只小精灵隐隐约约似真似幻，然而小精灵眼里的开心能穿透纸面直入人心。
　　宿舍墙上又多了一张温暖的画。
　　总经理办公室里，朱钧伊把月月的手稿递给蓝光。
　　豪易看到这十首歌的歌名，皱了皱眉头，再看到歌词，脸色不善。
　　“你在逗我们吗？给我们十首儿歌？”
　　朱钧伊笑一笑：“你们先带回去唱一唱，若是不喜欢，我给飞崽他们唱。当然，你们也可以把歌直接给飞崽他们唱，只要你们不后悔。”
　　四人回了练习室，忍着脾气，看着手稿弹奏了一遍，静默了片刻，又重复了一遍。
　　第五遍时，四人面无表情地跟着节奏唱歌词。
　　第十遍时，飞崽他们听到音乐跑了过来，一脸艳羡：“月月给你们写的歌吧。月月给你们写了几首？”
　　“十首。”
　　飞崽他们脸上的羡慕快要凝成实质了。
　　小鱼扒在门框上，扣着门框上木头屑，渴望道：“能不能分我们两首呀？”
　　蓝光把人都给轰出去，锁上门。
　　给他们两首？
　　想得美！
　　这十首歌明显是一个整体，少了谁都不行。
　　这十首歌。
　　他们承认都是他们愿意唱的好歌。
　　但。
　　必须改歌名！
　　《猴哥》改成《齐天大圣》。
　　《猪八戒》改成《天蓬元帅》。
　　《白龙马》改成《龙王三太子》。
　　《沙僧》改成《金身罗汉》。
　　《白骨精》改成《尸魔》。
　　等等。
　　改了名字才霸气摇滚风。
　　歌词也得改。
　　这些歌词太浅显了，连用词都是三年级以下小孩都懂的。
　　改深奥一点大气一点。
　　蓝光四人先自己来改，改了三天，怎么改都不对味，放弃自己改词，去找写了这首歌的巫月去改。
　　憋气的是，他们找了两天，愣是没有找到巫月。他们很确定巫月在星梦，但他们就是找不着。他们去食堂的时候等的时候，大厨说巫月已经拿着饭盒去外面吃饭了。他们去创作室时，祭九说巫月不在创作室可能去花房了。他们又去花房找人，花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要不是他们提前调查知道巫月擅长躲藏，他们都怀疑星梦所有人都联合起来耍他们。
　　巫月抱着睨睨坐在水桶后面的小板凳上，看着他们气急败坏地离开花房。
　　巫月捏一捏睨睨的小尾巴，小声：“睨睨，你看他们，他们的魂气外面镶了一层金边。还在格林小镇时，国王的魂气是金色的。他们的魂气是被庇佑的金色。格林小镇里，只有国王的魂气是金色的。在这里，像国王一样的金色魂气好像有很多。”
　　睨睨慢悠悠地摇晃着尾巴，用巫丝凝出一个金色的小糖果给小女巫。
　　梅朵背着书包跑到花房，大声地喊：“小月亮姐姐。”
　　巫月搬着小板凳从大水桶后面走出来，坐到梅朵旁边。
　　“姐姐，你参加《逃命大电影》是不是太累伤了元气？”
　　巫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太累了，她需要休息好多天才能缓过来。
　　“我猜着就是，姐姐从外面回来后一直没有去小树林里散步。”
　　梅朵从书包里拿出一摞卷子：“姐姐你看，这是我这学期的所有考试成绩，都是满分。”
　　“嗯，棒。”
　　梅朵捧脸笑，笑的阳光烂漫。
　　“校长说我可以跳级了，等我跳级后，班里同学的年龄就比我大了，不过我不怕，即使他们比我年龄大，我也能拿第一。”
　　“嗯。”
　　“姐姐，你在《逃命大电影》里玩的开心不开心？”
　　“开心，累。”
　　巫月从口袋里拿出小勋章，“节目里的总统勋章，给你，奖励。”
　　梅朵背着书包，一蹦一跳地跑到七层大楼里，找到正在打扫客房的阿姆，给阿姆看小勋章：“小月亮姐姐送给我的。”
　　“这上面是冬天里开放的梅花，月月希望你像梅花一样不害怕困难。”
　　“我不害怕困难，我是勇敢的人。”
　　达瓦笑着摸一摸她的头。
　　梅朵用阿姆给她缝的小手绢小心翼翼地包住小勋章，放入书包的夹层里。
　　她放下书包，拿起旁边的抹布，“我帮阿姆一块打扫。”
　　“好。”
　　“阿姆，大厨叔叔说明天中午吃排骨土豆，早晨肯定需要给很多土豆削皮，阿姆明天起来的时候也喊我起床，我去厨房帮忙削土豆皮。”
　　“好。”
　　“我今天晚上把周末的作业全部写完，这样明天和后天就能帮大厨叔叔和阿姆干活了。”
　　“不跟着月月一块打太极拳了吗？”
　　“《逃命大电影》太累了，小月亮姐姐伤了元气，要休息很长时间。大厨叔叔知道这件事吗？需不需要给小月亮姐姐做药膳呀？”
　　“不需要吃药膳，大厨给月月搭配的饭菜都是补气的。”
　　祭九和舞蹈老师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月月了，找月月找到了刘菱办公室。
　　舞蹈老师笑道：“以后不要给月月安排《逃命大电影》这种又跑又追的行程了，参加一次，可找到借口偷懒了，好几天不来舞蹈室了。”
　　祭九：“她不仅没去舞蹈室，她还没来创作室。她抱着睨睨不知道在哪里玩呢。”
　　刘菱嘴角上扬道：“俏俏说她趴在一个地方看小花生长。”
　　舞蹈老师眉眼间全是温柔，“有些人来这世上是为了看云怎么飘、看树怎么长、看花怎么开的。让她看吧，我们不要去打扰她。”
　　刘菱点头：“孔极智和俏俏会继续参加第二期。导演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让月月参加第二期，我都没同意。”
　　“你可以跟月月商量一下，也许月月会喜欢。”
　　“第二期的主题是逃出鬼域，恐怖题材。月月要是被吓到了，睨睨不得把人抓成重伤。”
　　“确实有这个危险在。”
　　祭九转着笔，散漫道：“那不一定，只有人能吓到月月，鬼吓不到月月。而且睨睨来到星梦后，人也吓不到月月了。”
　　刘菱雷厉风行地站起来：“我去问问月月。”
　　舞蹈老师和祭九跟在她的身后。
　　刘菱在小树林里找到了月月。找到月月时，月月和睨睨坐在树上，一人一猫抱着一个保温桶，吃着饭看着风景。月月的两条小腿和睨睨的小尾巴悠悠地摇晃着，很是惬意。
　　自从安保部部长在早会上播放了月月爬烟囱的视频后，无论月月爬多高的树，他们都很淡定，反正这里最高的树也高不过一百米。
　　刘菱仰头，看着树上的月月，喊道：“月月，《逃命大电影》下一期是鬼域，你要参加吗？”
　　“不要，太累了。”
　　刘菱继续道：“导演说让你自己挑角色，有些角色会很轻松，比如鬼王，坐在王座上命令人就可以了。”
　　睨睨的耳朵支棱了起来。
　　鬼王？
　　听起来很有趣，它想当鬼王。
　　睨睨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巫月抱着睨睨从树上滑下来，走到刘菱面前，“睨睨想参加。”
　　“你陪着睨睨吗？”
　　“嗯。”
　　刘菱回去告诉导演月月同意出演第二期，邀请费还是第一期的价格，不用增加，但合同里要把“一切以月月的意愿为主”改成“一切以月月和睨睨的意愿为主”。
　　导演看见睨睨这个名字后看向副导演。
　　“月月一直抱在怀里的猫。”
　　“这只猫睡过了第一期，难道第二期要耍威风了？”
　　“不要小瞧星梦里出来的人，以及动物。”
　　刘菱给孔极智说她们接下来的大致行程：“二月初一，你、俏俏、月月和睨睨参加《逃命大电影》第二期，二月中旬，你们要把整场演唱会都顺下来，三月初一到初五，节目第三期。三月十号开始去演唱会现场彩排。三月二十一演唱会第一场。三月二十七号，演唱会第二场。”
　　孔极智回到练习室后，给女孩们制定更详细的时间安排，包括他们的练歌时间、练舞时间、体能训练时间、文科课学习时间、休息时间等等。她喜欢规律的生活，即使是第一场演唱会也不能打乱生活节奏。
　　这只是一场演唱会而已，以后还有很多场演唱会。第一场演唱会就打乱生活节奏，以后的演唱会很难坚持住稳定的生活节奏。生活节奏长时间紊乱无序会让女孩们出现身体问题或者精神问题。
　　她是队长，她对自己最基本的要求就是保证每个队员都身心健康。
　　月月坐在小板凳上，怀里抱着睨睨和大暖袋。
　　桌子上的小蘑菇笔记本电脑里正在播放经典版的《西游记》。
　　一人一猫看的如痴如醉。
　　看到真假美猴王时，月月黑斗篷下摆被撕掉的布条回来了。
　　月月的视线离开电脑，凝眉看着斗篷下摆。
　　斗篷的布条，她只给过两个人，一个是参军的田阳，一个是俏俏。
　　俏俏在星梦，没有危险。
　　田阳遇见危险了，生命垂危。
　　巫月合上电脑，抱起熟睡的睨睨，走向大门。
　　她只知道他在哪里，她一个人救不了他，她需要帮手。
　　巫月给孟都打电话，“田阳快死了，要去救他。”
　　孟都明白了，立刻弯腰穿鞋，给安保部副组长打电话，“三哥，月月需要马上去救人。”
　　“我懂了。”
　　三哥放下哑铃，拿着车钥匙和外套立刻出发，他距离车库近，开车去宿舍楼下带上孟都，再在半路带上月月。
　　孟都：“有医药箱吗？”
　　“车上一直备着。”
　　孟都问月月：“需要多快？”
　　“最快。”
　　不需要解释，三哥加大油门用他当年出任务时的速度开车。
　　孟都看见月月眉头一直皱着，心里有些不安，但没有出声打扰她。
　　车内导航无用，一直跟着月月的感觉走，车一直开到码头。
　　“出海？”
　　“嗯。”
　　“需要多大的船？”
　　“不知道。”
　　孟都：“月月，我的钱不够，需要你的钱来租船。”
　　“嗯，全花完都可以。”
　　孟都上前和船长们交涉。
　　船长摆手：“不是我们不出海，是这几天有风暴，不安全嘞。”
　　“那些船怎么可以出海？”
　　“有钱能使鬼推磨喽。”
　　孟都给瓦京打电话。
　　瓦京帮忙打理着月月的钱，听到月月的话后，把她和月月能动用的全部流动资金的密码告诉孟都。
　　孟都用钱砸出了一条船和三名老船长。
　　全程都没超过五分钟。
　　孟都叮嘱老船长：“我们急着救人，您能快一点就快一点。”
　　“这就是最快的了，不能再快了，再快就容易出事了。”
　　船在海上飘了一个小时，进入暗流涌动的无信号地带，三个老船长有些慌了，不敢再向前开，“再开就过海界了，很危险。”
　　孟都再次砸钱。
　　老船长看着钱进入家人账号里，咬咬牙拼了。
　　他们都一把骨头了，能给家里人挣这么一笔他们一辈子都挣不够的钱，就是马上死也值了。
　　船继续向前开。
　　三哥闻到了血腥味，脸色凝重。
　　“快到了，慢一点。”
　　船慢慢减速。
　　孟都远远地看见了半沉的军舰，也看见了头顶上飞旋的直升机。
　　孟都心里沉了沉，借用老船长的望远镜看到直升机上国旗，松了一口气。
　　老船长道：“这个鬼天气，在上面开直升机找不到人的。”

睨睨在的第51章 [VIP]
　　天黑, 风大，这片海界又是渔船避之不及的地方。
　　三个老船长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放弃了几十年海上经验的避险本能, 巫月指向哪里，他们就开向那里。
　　直升机发现了他们，用灯光驱赶他们。三哥从船舱里找到手电筒，用灯光和直升机通话。片刻后，直升机不再驱赶他们, 反而派出一架直升机跟在他们身后。
　　孟都记住了灯光的频率, 问道：“三哥，你刚刚说了什么？”
　　“说了我的编号。”
　　孟都突然意识到什么, 不敢继续追问。
　　随着时间流逝，风浪渐大, 此处不仅完全没有信号，就连磁场也是混乱的, 指南针疯狂转动, 老船长也不知道他们在向什么方向行驶。
　　所有人脸色凝重。
　　孟都知道直升机为什么在半空盘旋无法深入了。
　　估计已经有直升机一去不回了。
　　孟都深呼一口气, 看向月月。
　　她相信月月。
　　月月已经带着他们从星梦来到了这里，那就能从这里找到田阳。
　　孟都给自己放松, 看一眼三哥携带的机械表，发现机械表也突然坏掉似地一动不动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进入船舱收拾安放病人的地方。
　　“找到了。”
　　巫月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喊醒睨睨去穿救生衣。
　　三哥皱眉：“你要下海？”
　　“嗯。”
　　“我来。”
　　“你不可以，会死。”
　　三哥还要再说, 被孟都拦住了。
　　孟都递给月月一杯红糖水, “月月小心一点, 不要逞强，能救咱就救，不能救咱就回来，无愧于心就好。”
　　“嗯。”
　　巫月喝完一整杯红糖水时，孟都也帮她调整好了救生衣。
　　孟都也给睨睨准备了一大杯红糖水，把救生圈的绳子给睨睨，“睨睨，保护好月月。”
　　睨睨淡淡地瞥她一眼。
　　它的小女巫，它自然会保护好。
　　现在它的小女巫想救人，它会帮忙的。
　　睨睨率先跳入水中，喵了一声后，巫月跳入水中。
　　孟都用力看月月消失的方向，心焦。
　　三哥紧紧盯着海面，他数着心跳，估算时间，三分钟后，水面有了波纹，浓烈的血腥气迎面而来。
　　巫月带回一个个的人。
　　每个人的身体都残破不全。
　　有的还有一线生机，有的……
　　三哥摸一把泪，用最大可能保住他们的最后一口气。
　　“没人了，可以走了。”
　　睨睨和巫月都已脱力，躺在甲板上连胳膊都抬不起了，只用手指指着回去的方向。
　　三个老船长也是满脸的泪，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他们帮不上其他的忙，只能与阎王抢命，用最快的速度回去。
　　回到安全的海界，月月抱着睨睨进入船舱。
　　孟都和三哥瘫坐在地上，眼里全是悲痛。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呼吸声一个个地消失。
　　也许回不到码头，就全消失了。
　　他们能做的都做了。
　　巫月轻轻地捏一捏睨睨的小尾巴。
　　睨睨闭着眼睛拍拍小女巫的手背，继续睡。
　　一百多人呢，有的飘着，有的沉着，快累死它了。
　　“睨睨，糖果。”
　　睨睨猛地睁开眼睛，用小尾巴狠狠地甩一下她的肩膀。
　　不疼。
　　但不开心。
　　巫月抿抿嘴，“糖果是我攒的。”
　　睨睨把糖果全部还给她，眼不见为净，钻入斗篷，闭眼睡觉。
　　一堆赔本交易！
　　黑色大女巫从不赔本救人。
　　它还是把小女巫给养歪了。
　　“睨睨，糖果不够，我要再借二十颗。”
　　睨睨气急败坏地咬住她的耳朵。
　　月月想一想桃桃跟她爷爷撒娇的样子，绵绵甜甜地撒娇：“借嘛，睨睨最好了，月月最爱睨睨了。”
　　睨睨的牙齿慢慢松开了，尾巴慢慢上扬了。
　　不是它心太软。
　　实在是小女巫太会撒娇了。
　　不就几十颗糖果。
　　没了还能再攒。
　　小女巫开心最重要。
　　一大堆糖果落在月月的斗篷上。
　　巫月揉一揉睨睨的小肚子。
　　这一次，睨睨不仅体力耗尽了，巫力也耗尽了，昏昏沉沉地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睨睨安心睡觉，有很多人在，没有危险。”
　　睨睨沉睡。
　　孟都看着月月的斗篷下摆，那里应该有些她看不见的东西。
　　月月安静地等着，等到月光亮如昼。
　　孟都和三哥坐直了腰。
　　他们看见了月月斗篷上的糖果。
　　巫月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解释，“固本培元。”
　　孟都站起来：“喂给他们的？”
　　“嗯。”
　　三哥立刻喂给他们。
　　他们的脸色依然惨白，但他知道他们多了一口气。
　　三哥心里的闷疼消失，重新忙活了。
　　月月打个哈欠。
　　孟都抱出大睡袋，“月月，你脱掉湿衣服钻里面，我给你从外面拉上拉链。”
　　“嗯。”
　　时间赶的急，他们都没有拿换洗的衣服。
　　黑色斗篷即使沾了水也不是湿的，月月裹着斗篷钻入睡袋里，告诉孟都：“我和睨睨要睡很久。”
　　孟都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因为那些糖丸吗？”
　　“不是。”
　　他们濒死，黑气弥漫，睨睨全吃了，她和睨睨需要消化。
　　“多长时间？”
　　“不知道。”
　　孟都藏住心里的担忧，“睡吧，等下船了，我抱你回宿舍。”
　　“嗯。”
　　巫月抱着睨睨团成一个球球，严严实实地藏在睡袋里。
　　这个睡袋是妞妞给月月做的，为了月月以后在外拍戏不得不睡户外时准备的，很厚，很蓬松，拉上拉链就是一个密闭小空间。
　　三哥很喜欢这个睡袋，压缩后放入了医药箱里，现在派上用场了。
　　船以最快速度驶向码头，码头上灯火通明，几十辆军用救护车停在此处。
　　船靠岸，十几名军医迅速上船，一个个地查看他们的生命体征。
　　所有等在这里的人都已经做好了一个都救不回的心理准备。
　　所有人都知道，时间太长了，受伤太重了。
　　他们严阵以待就是心里还抱着奢望，万一呢，哪怕救活一个。
　　片刻，军医眼里布满震惊和巨大的兴奋。
　　“快快快，送医院！还活着！活着！”
　　孟都守在月月旁边，扭头看向三哥。
　　三哥：“我去开车。”
　　孟都点头。
　　三哥下船，路过领头的迷彩服，微微点了点头，大步走向停车的地方。
　　没有人阻拦，也没有人询问。
　　处处都不正常，孟都已习惯，心有猜测，不去追问。
　　等三哥开车过来了，孟都抱着大睡袋上车。大睡袋里藏着一个月月和一个睨睨，她的动作轻柔小心。
　　回到星梦。
　　月月睡了一天。
　　女孩们沉得住气。
　　月月睡了两天。
　　女孩们有些担心。
　　月月睡了三天。
　　女孩们心里有点慌。
　　月月睡了四天。
　　女孩们焦急的吃不好睡不好了。
　　月月睡了五天。
　　女孩们忍不住打开了睡袋，看见月月红润的脸蛋，心里松了一口气。
　　月月睡了六天。
　　女孩们开始搜索克莱恩莱文综合症。
　　月月睡了七天。
　　女孩们想送月月去医院看医生，被孟都训了一通。
　　月月睡了八天。
　　女孩们不慌了，平静了。
　　月月睡了九天。
　　女孩们开始思考如果月月像睡美人一样一睡不醒，她们该怎么办？
　　月月睡了十天。
　　女孩们开始抢着养睡美人，瓦京甚至说出了她一直不结婚守着月月的话。
　　第十一天，月月和睨睨醒了过来。
　　大厨和生活助理看见又没了好几斤肉的月月，心疼的眼睛都红了，既心疼月月，又心疼自己。好不容易用饭一点一点养出来的肉呀，就十来天没见，突然没了！
　　还不能马上喂胖，她的胃以前就不好，十几天未进食，现在脆弱的不如一个一周岁婴儿。他们得用流食慢慢地把胃养回来。
　　《逃命大电影》第二期鬼域录制前一天，导演看见月月现在的样子，吓了一跳。
　　导演小声地问俏俏：“本来就是纸片人，怎么突然瘦了这么多。生大病了？”
　　“没有。”
　　导演看出来俏俏不想多说，但他还是追问了好几句，俏俏瞪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一次，星梦所有人都不放心月月出来拍节目了，江仲尧收拾收拾行李，开着妞妞的房车跟了过来。
　　到了节目组拍摄地，江仲尧扛着大包小包直奔厨房，看过了锅灶后，又扛着大包小包回了房车。
　　节目组场地大，江仲尧开着房车进入拍摄场地，找一处能完美融入背景的地方，停车扎帐篷。
　　巫月一天三顿都要喝粥，睨睨也一样，一人一猫的身体在这十天的沉睡中重新塑造了一遍，现在的身体更强壮了，但也是因为一键复原的原因，需要慢慢地适应环境。
　　一人一猫不挑食，喝粥也喝的幸福开心。
　　孔极智和俏俏不让江仲尧折腾她们的饭，月月吃什么她们就吃什么，干粮吃馒头咸菜就行。
　　睨睨睡醒后一下子膨胀了十倍，孟都提醒睨睨这里的小猫都是一天一天慢慢地长大的，睨睨为了参加《逃命大电影》当鬼王，又缩了回去。
　　江仲尧煮了一大锅的鲜奶粥，月月只吃一碗就吃饱了，睨睨吃了一锅还没有吃饱，又喝了一小锅白糖莲子粥才一脸餍足地躺在小女巫的腿上。
　　俏俏在心里比较了下睨睨和大珍珠的一天的总饭量，惊愕地发现睨睨比大珍珠吃的多。虽然知道睨睨吃的多，但大珍珠吃的也多，她从来没比较过，这么一比较，她好奇睨睨能长多大了。
　　俏俏问月月。
　　月月想一想睨睨在格林小镇里最常用的幻态，“两米。”
　　“喵！”
　　睨睨的小爪爪摁在小女巫的鼻尖上。
　　这个世界的植物和动物都小小的，它也得小小的，这样才可爱。

想睨睨的第52章 [VIP]
　　《逃命大电影》制作团队能成为内娱第一团队除了背景大有人脉外还有他们制作团队的本身能力, 这个能力除了导演的厚脸皮外还有编剧的物尽其用和随机应变，简而言之，主编在拍摄前一天的晚上溜达了一圈拍摄场地, 江仲尧在拍摄当天就成了鬼域的孟婆。
　　江仲尧一秒入戏，不仅煮了一大锅绿幽幽的蔬菜粥，还像模像样地准备了一个点名册。
　　“放心，拍戏我是专业的，我参演过月月拍摄的《停不下的舞鞋》, 你把摄像机给我, 我知道放到哪里最好。”
　　摄影师把摄影机给他，看着他手法专业地安装摄像机, 长镜头远景、近镜头特写都考虑，还对镜头进行了推、拉、移、摇、旋转。
　　“学过？”
　　“身为星梦一员, 不会拍摄可不行。简单地学了点而已，不值一提。”
　　摄影师再一次意识到, 星梦出来的人没一个简单的。
　　一大早, 月月被喊起来化妆, 抱着还在睡觉的睨睨，静静地看着化妆师。
　　化妆师对着这一张不需要雕饰的脸蛋无从下手。
　　化妆师盯着月月的脸蛋看了五分钟, 扔掉手上的粉扑，“不化了, 有人化妆就是毁容，我舍不得。”
　　月月打个哈欠，抱着睨睨回房间继续睡觉。
　　俏俏化完妆，轻手轻脚地来房间, 趴到床上, 举着手机拍摄月月和睨睨闭着眼睛睡觉的照片。
　　她家月月睡觉的样子超乖, 被子紧紧地裹着，微微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脸边。睨睨窝在月月的脖子旁边，只露一个黑乎乎的小脑门。
　　拍完了照片，俏俏播放蓝光刚来星梦时表演的那首歌，绝对的起床神曲。
　　豪易那雷劈似的嗓子一出来，月月和睨睨瞬间睁开眼睛了。
　　不等豪易唱完一整句，俏俏麻溜地关掉音乐。一句就够了，再来两句，脑仁疼。
　　“月月，你可以穿着你的斗篷，直接头发放到前面，再涂个白色唇膏就有感觉了。”
　　跟着剧组补妆的服化师看见月月的模样连连点头，“这样好！”
　　月月这一次参加节目，不是以嘉宾的身份而是NPC，俏俏和孔极智去录制节目开场白，她抱着睨睨和俏俏偷偷塞给她的鱿鱼丝来到鬼王殿。
　　为了营造鬼域气氛，鬼王居住的鬼王殿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
　　月月坐在节目组安置的鬼王座上，和腿上的睨睨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鱿鱼丝。
　　吃完了鱿鱼丝，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嘉宾们还没有来闯第一关，睨睨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月月也捂着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一人一猫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三十个嘉宾聚集的地方，还在录制开场白。
　　人太多，节目组专门让年龄最大的常驻嘉宾来做主持，可是他的控场能力不太够，场面一度混乱。
　　飞行嘉宾想要镜头，一个个都拼命介绍自己展示才艺。孔极智和俏俏后退再后退，不想陪他们折腾，即使跳舞环节也不参与。
　　林成也被挤到了镜头外面，站在俏俏旁边吐槽：“就像我想不通为什么第一期会有人要硬走油腻感情线，我也想不通一个玩追击战的节目为什么要在这里弄个开场白，我都干站半个多小时了，难道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了吗？这些嘉宾还一个个地抢着表演，把力气用在真正的闯关和逃跑中不好吗？”
　　俏俏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这也是她想说的，她都在这里干等半个多小时了，半个多小时足够她阅读完三篇德文插图故事了。
　　即使偷度半日闲，也是用吃吃喝喝的快乐方式来无所事事，而不是站在这里看着他们表演无聊的个人技。
　　林成给俏俏看他大口袋里装的瓜子，“服化师让我选服装时，我专门选了这个口袋又多又大的，八个口袋，一个口袋能装五小包瓜子，我全装满了。咱们咸鱼联盟只剩下咱们三个了，即使人少也不能降低生活质量。”
　　“月月和睨睨也在。”
　　林成昨夜去参加电商直播，没有提前来节目场地，他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一直是只有俏俏和孔极智是常驻嘉宾，现在听到月月和睨睨也来了，惊喜道：“盟主和副盟主也来了？他们怎么没在这里？”
　　“跟咱们的角色不一样。”
　　林成一脸认真：“那咱们还能组成咸鱼联盟吗？”
　　俏俏也是满满的遗憾，“不能了，盟主只想安安静静地做鬼王的傀儡。”
　　自从月月和睨睨不明原因地睡了十天后，睨睨的睡眠时间还一如既往地长，而月月不一样了，月月的睡觉时间变长了，从以前的八个小时变成了现在的十二个小时。
　　这个十二小时还是月月有事情要忙的时候，要是没有事情，她可以一直睡，还睡的香喷喷。刚开始，她们和胖胖哥还担心的不行，现在嘛，习惯了。
　　现在嘉宾们一直不闯关，月月大概已经睡着了。
　　导演终于打断了嘉宾们的自由发挥时间，让他们抽签选择他们要扮演的角色。
　　孔极智选到了被腰斩的衙役。
　　俏俏选到了被杖毙的丫鬟。
　　林成看到他盲选到的纸条内容后，僵在原地。
　　“你还好吗？”
　　“不太好。”
　　“你选到了什么？”
　　“难产而亡的大太奶奶。”
　　俏俏拍拍林成，“看来节目组特意买的八斤大西瓜是给你准备的。”
　　话里带着同情，脸上全是笑。
　　林成生无可恋地穿上女士古装，再在肚子绑上一个八斤大西瓜。
　　林成经纪人的脸比林成自己都黑。
　　他给林成选的是内敛成熟绅士路线，照片和接的戏也向这个方向靠拢，这个路线没有年龄局限，林成能一直稳当地走下去。
　　他是不是该夸《逃命大电影》制作团队不愧是第一团队开发了林成的天性了呢？
　　这条路走了五年，一直没出事，林成只参加了一期的《逃命大电影》，没了。
　　林成还玩上瘾了，参加了第一期，不听劝说地要参加第二期，偏偏节目组不要其他拼命想要留下的嘉宾，留了他做常驻嘉宾。
　　所有嘉宾装扮好，进入鬼域第一关的鬼王殿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他们看到睡的正香的鬼王时，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进行深入推断。
　　这一定是剧情内容！他们若是打扰了鬼王的睡眠，惹怒了鬼王，鬼王会不断地刁难他们。
　　那他们是按照节目组安排去走剧情地吵醒鬼王，还是安静无声地完成闯关任务？
　　全场头脑清醒的只有咸鱼联盟三人组。
　　但他们会说吗？
　　不会的。
　　自己脑补，自己给自己增加闯关难度。
　　这些就是《逃命大电影》第二期的精髓。
　　作者有话说：
　　先看着，明天多更哈，第一更中午十二点。

想睨睨的第53章 [VIP]
　　月月裹着大斗篷, 整个人团成了一个球，小脸蛋也严严实实地藏在斗篷里，只留些许发丝在外面。
　　她睡的沉, 不知晓嘉宾们已到。
　　睨睨慢悠悠地钻出斗篷，目光阴森轻蔑地瞥着人间来的无知小鬼。
　　俏俏立刻低头，恭恭敬敬地跪坐下来。
　　睨睨入戏了，她得配合，配合好了没什么, 配合不好它就不让她靠近月月了。
　　人设在身, 孔极智单膝跪地，低着头, 表示臣服。
　　林成眼力见十足，仰头看看睨睨, 再看看俏俏和孔极智，两腿一弯, 膝盖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 肚子上绑的西瓜差点崩开。
　　“哎呦, 我的孩子。
　　林成捂着肚子，捏着嗓子, 脸上还适当地露出痛苦之色。
　　在调控中心看见这一幕的经纪人磨了磨牙，捏拳头想揍一顿这小子。
　　这小子怎么跟他保证的！说一定能维护好形象！
　　就是这么维护的吗？！
　　经纪人憋着一肚子闷气坐到江仲尧开的孟婆粥馆。
　　喝孟婆汤是嘉宾们闯关成功被审判后才能喝的, 也就是第二期结尾的时候，江仲尧把月月和睨睨喂好后就没什么事儿了，他现在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喝着胡萝卜汁, 刷着最近流行的美食视频。
　　这些视频, 他看一眼就嫌弃一次, 本以为能学点什么，发现这些视频为了视频呈现效果，把味道都给忽略了，简直浪费食材。
　　江仲尧挑来挑去，没有看上一个美食博主，叹一口郁气，再一次播放《舌尖上的中国》，这是第七遍，旁白都快背会了。
　　节目组拍摄期间不能饮酒，啤酒也不行，两人拿着萝卜汁对碰，各自诉说各自的烦恼。
　　江仲尧安慰林成经纪人，“这个制作团队也不是只毁了你一家的路子，他们熟能生巧，‘毁’人无数。想开点，绅士风走不了，那就走幽默风。我们星梦没有你们这个说法，用我们老板的话里说，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把孩子们看成发展中的人，年轻时稳重老成，等真的年龄大了，说不定就变成了老顽童。我也是孩子，我刚到星梦时，性格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后来不知不觉地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林成不是犯了什么原则性错误，只是释放天性了而已，他的粉丝会自己说服自己继续关注下去的。”
　　经纪人给江仲尧出谋划策：“以前的美食视频相互抄来抄去，确实不行，有的奔着大和多，有的奔着猎奇，因为观众尝不了味道，就被忽悠了。现在很多平台正被要求整改，不少视频都被下架了，抄袭的也被停播了。冒出来不少的寻觅街头小吃的视频，倒是有一点看头，我跟着去买了几回，有的挺好吃，有的可能跟博主的口味不一样，吃不来。你看不上他们拍摄的美食视频，可以自己整一个。我听摄影师说你拍摄手法很专业，自己运营个美食账号更容易了。”
　　经纪人这么一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的江仲尧开始认真琢磨这件事，他不冒冒失失地拿决定，先给宣传部负责各个平台星梦账号的竹子打电话。
　　竹子不等江仲尧开口先说了自己调岗的事儿：“白岛岛说我不适合这个职位，拍出来的视频有一股让人一秒关视频的古早风。我看了很多视频，发现自己确实缺乏创新和想象力，但这两个宝贵的东西，我又没有，所以我换岗了，负责资料收集和代言洽谈。你去问赵书含，她懂的多，负责这一片。”
　　江仲尧挂断电话，又打开星梦员工电话簿找到赵书含的电话，打过去一问就是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的电话，刚开始还是正儿八经地聊视频账号，后来变成了星梦今天吃羊肉手抓饭，最后又过度到月月昨天吃什么、吃了多少、睡了多长时间、睨睨有没有闹脾气等等，月月和睨睨这四个字，在长达四十多分钟的唠嗑里高频出现。
　　等挂断了电话，林成经纪人问江仲尧：“你们星梦的人都这样吗？”
　　“哪样？”
　　“一提月月就有操不完的心。”
　　江仲尧点头，又挠挠头，笑的明朗又得意，“我师父把我托付给月月了，月月答应师父照顾我，以后月月去哪儿就会把我带到哪儿，月月在星梦我就在星梦，月月离开了星梦也会带我离开星梦。”
　　林成经纪人叹为观止，“你们家月月就这么稀罕？”
　　“那当然，你们能一口气推出八个女孩子，让八个女孩同时爆红吗？我们家月月能。你们能让一个男团一首歌成名吗？我们家月月做到了。你们能拍出文艺跟票房全第一的电影吗？我们家月月拍出来了。我家月月写的歌好听，拍的戏好看，演技好，人又好。我们不稀罕月月稀罕谁？对月月，我们稀罕的再多都不够。”
　　林成经纪人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他的工作室若有这么一个人，那必须当祖宗供起来的呀，“一尊财神爷呢。”
　　江仲尧瞥他一眼，“什么财神爷，星梦不信这个，我们讲科学，用汗水来改变命运。”
　　油灯摇晃的鬼王殿里，林成哀嚎了一句后，睨睨冷厉的眼神看过来，林成吓的打了个嗝，紧紧地捂住了嘴巴。其他嘉宾不敢发声，按照自己抽签到的人设，该跪的跪，该仰着下巴不可一世的嘉宾就颤巍巍地仰着下巴。
　　月月听见了林成的声音，正要脱离睡意醒过来时，睨睨安抚地拍了拍的头，她又安心地沉入睡意里。
　　嘉宾保持人设姿势十分钟了，睨睨还没有下一步行动，节目组硬着头皮拿出一个按钮放到鬼王座扶手上。
　　睨睨摁一下按钮，主编立刻摁一下控制器，鬼王座背后出现一行字。
　　嘉宾们看到这一行字后知道了这一关的通关方法，他们需要走到鬼王座前面的桌子上拿到毛笔和卷宗，写下他们的生平。
　　节目预想的流程是鬼王的傀儡拿着节目组提供的鬼魂生平故事通过审问的方式阐述出来，让观众们解这些鬼魂身后的故事。
　　现在拿着剧本的月月睡了，没人审问了。而嘉宾们只拿到了几个字的人设标签，他们想要把卷宗写满，只能全靠编了。
　　偏离了节目组预想，节目组非但没有慌张还两眼冒光地期待着嘉宾会怎么写怎么编。
　　嘉宾们还不知道自己的闯关难度从新手模式变成了地狱模式，他们正战战兢兢地蹭向鬼王座。
　　睨睨背对着他们，懒洋洋地趴在扶手上，时不时地回头看他们一眼，看一眼，他们就僵在原地不动，不看了，他们再慢慢地蹭。当睨睨回头看见有人动了的时候，它就盯着这个人看，直到这个人抹一把虚汗退到最后面时它才收回阴森森的是目光。
　　主编疯狂地写脚本，在脚本上，她给睨睨配上了“123木头人”的旁白，还写上了嘉宾们的头脑风暴过程，比如第一个被睨睨的眼神吓回去的嘉宾。
　　根据他的眼神和表情变化，脚本是这样翻译他的头脑风暴：
　　唉呀妈呀，没站稳。
　　应该没看见吧，一定没看见！
　　吓！它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好吓人！
　　宝宝好害怕，它一直看着宝宝，宝宝怎么办？
　　它是不是想让我回去？我试一试。
　　咦？回到原点就真的不看我了，好开心。
　　可是，成最后一名了，呜呜呜，什么时候才能拿到卷宗和毛笔？
　　第一关就这么难吗？
　　制作组不做人！
　　脚本里要求这句话就放在他瞪节目组的那一眼上，还强调了这些字体一定要用愤怒火焰艺术体。
　　主编写完这一段的脚本给导演和副导看，两人看完后，忍不住地笑，给主编一个大拇指。
　　嘉宾们紧张地蹭着向前走，孔极智和俏俏知道睨睨在玩木头人，很放松地向前靠近。
　　这个游戏是睨睨和月月去食堂吃饭的路上经常玩的游戏，她们两个也时常参与其中，睨睨每次转头时它的小尾巴都会微微地晃一下，抓住了这个规律就能很容易地拿到卷宗了。
　　俏俏和孔极智最先拿到卷宗，林成就跟在两人身后，两人动他就动，两人不动他也不动，幸运地成为第三个拿到卷宗的人。
　　拿到了卷宗才是发愁的开始。
　　孔极智言简意赅地写道：与丫鬟私奔，被斩杀。
　　俏俏看见孔极智的内容写道：身世凄惨，三岁被继母卖入戏班成为班主夫人的丫鬟，十八岁七夕灯会巧遇侍卫，一见钟情，侍卫在身边时空气是甜的，没有侍卫时无法呼吸，为了与侍卫长相厮守，卷银私奔。私奔未遂，被一怒之下的班主夫人活活打死。呜呼哀哉，凄凄惨惨戚戚。
　　林成迟迟下不了笔，看到孔极智和俏俏编的故事后，灵光一闪，龙飞凤舞地写道：我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当红花旦，京中才子贵人挥金如土只为与我共饮一杯。状元郎为我写诗作赋，王爷为我遣散妻妾，太子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人。我却只爱我的青梅竹马，我为了他回绝状元郎，拒见王爷，呵斥太子，他、他、他却……我死不瞑目！
　　俏俏看完林成的内容，有一万句话想说，最后汇成了三个字：别后悔。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今晚九点左右。

睨睨在的第54章 [VIP]
　　123木头人到了后面, 睨睨嫌弃这些嘉宾太笨，闭上眼睛放水。
　　就是防水了，这些嘉宾还不敢大胆地往前走, 一点一点地向前挪。
　　终于拿到了卷宗，他们看林成的卷宗内容做参考，看完后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他们开始编，编的曲折离奇、惊心动魄，把家庭伦理和人心阴暗全编了进来, 单单拿出这些故事就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一生太丰富了, 拍出来就是铁钉钉的主角，不是主角都演不完他们跌宕起伏的一生。
　　孔极智时刻保持人设, 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外围, 不与这帮傻瓜为伍。
　　俏俏看着导演和主编那偷着乐的模样，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 同样保持人设地抱着侍卫的胳膊小鸟依人。
　　俏俏看他们的眼神, 让林成感到了一丝熟悉, 他在第一期外星球犯傻时就被这么看过，脑子的水瞬间清空了一半。
　　“俏俏, 你看我这个卷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俏俏眨眨眼，装傻：“我不知道诶。”
　　就是这个语气, 跟昨天一样！
　　真正的意思就是他要出大事了！
　　林成脑子里的水全清空了，拿着毛笔要抹掉前面的所有内容，只留一个死不瞑目。
　　想要搞事的导演不允许他修改，“写下后不得修改。”
　　林成想哭了。
　　他已经能猜到他一时的冲动会带来怎样的麻烦了。
　　嘉宾们听到导演的话, 再看一看林成欲哭无泪的表情, 沉默了。
　　他们是以林成的卷宗为模板仿写深加工的……
　　静悄悄地进来鬼王殿, 又脚步虚浮地离开鬼王殿。
　　走到外面，被阳光一照，他们后悔了。
　　就是后悔，后悔自己脑子抽，写出这么一大段你抢我小姨子小叔子我诱你大嫂大哥的儿童不能看系列之伦理古装剧。
　　他们是偶像呀，就是写也该写霸道王爷爱上我的古装爱情剧或者一剑走天下的潇洒武侠剧呀。
　　他们为什么要写这些？
　　为什么！
　　啊！
　　观众们看了他们写的内容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会认为他们王子公主的外表下装着一颗三姑六婆的婆妈心。
　　他们的脑子怎么就抽了呢？
　　当时怎么就傻缺地认为写的越离奇越会成为镜头焦点呢？
　　现在好了，他们确实成为镜头焦点。
　　经纪人知道他们这么写，肯定会骂死他们。他们现在就想骂死刚才的自己。
　　黑夜使人疯狂，一定是因为鬼王殿太黑了，让他们的脑子进了水。
　　“刚才不作数，咱们再进去重新闯一次吧。”
　　“不可以哦。”
　　导演的表情和语气一如既往地贱兮兮。
　　主编看着他们的卷宗，啧啧称奇，她都不敢这么写。
　　主编看向摄影师，晃一晃卷宗。
　　摄影师郑重其事地点头，他们绞尽脑汁写卷宗的视频都保存下来了，保证他们的经纪人找上门时节目组能拿出证明清白的证据。
　　小油灯慢慢地燃尽，睨睨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该吃午饭了。
　　月月缓缓睁开眼睛，呆呆地反应了一会，从口袋里掏出大厨做的薄荷糖，给睨睨吃一颗，她再吃一颗，不困了。
　　吃着糖果，她想起了睨睨的那一大堆送出去的巫糖。
　　他们的求生欲很强，意志力也强，魂不离体，用巫糖抱住了最后一口气。不是巫糖救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救了自己，巫糖只能保住他们最后一口气，后面还需要他们靠医术苏醒。
　　过去很多天了，不知道他们活下来了没有。
　　睨睨吃了薄荷糖，也想起了那一群让它和小女巫累瘫了的人，小尾巴轻轻地扫一扫小女巫的耳朵。
　　“睨睨也想知道？”
　　“喵。”
　　月月打电话给孟都，孟都把电话给三哥。
　　三哥没有隐瞒：“他们还在昏迷。”
　　睨睨眼神严肃了。
　　人从海里拖出来了，糖也给他们吃了，这要是不醒，它和小女巫岂不是白折腾了。
　　月月眼睛暗淡：“睨睨，我好像不擅长救人。”
　　“喵！”
　　谁说的！它的小女巫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三哥听见了月月的话，急忙开口道：“月月已经做的够多了。”
　　月月抿了抿嘴，“我会中医，我可以不可以去看看他们？”
　　三哥：“可以，我开车送你。”
　　挂断了电话，孟都拿回手机，“我能去吗？”
　　“大概不能。”
　　“月月有我在身边，更自在一些。”
　　“我申请一下。”
　　三哥向上申请后，不到五分钟就接听到了电话，不等月月回星梦，他立刻带上孟都开车去《逃命大电影》拍摄场地。
　　月月和睨睨在节目里只需要出场两次，一次是开头，一次是结尾。现在开头的鬼王殿拍摄结束了，只需要第五天的鬼王审判日出现一次来个前后呼应就可以了。
　　节目组之所以这样安排，就是暗戳戳地想着月月已经来了，中间这四天说不定什么时候无聊了或者看嘉宾们太笨就加入到嘉宾里面闯关了。
　　他们暗戳戳的美梦在今晚被戳破了，他们眼巴巴地看着月月被车接走，还要笑着告别。
　　月月不知道孟都和三哥来接她，吃完饭后就趴在床上睡着了，都没来得及洗漱，俏俏和孔极智反而提前知道了，回来问月月时发现月月已经睡着了就没有打扰。她们没睡，等孟都过来时给孟都开门。
　　听见声音，睨睨眯着眼睛扫了一眼，看见孟都和三哥，又懒洋洋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孟都也不喊醒月月，连人带被子一块抱到车上。
　　自从上次抱过一次后，她就被睨睨看上了，月月要是在星梦的某个角落睡着了，睨睨都会喊上她去抱月月回宿舍。
　　孟都把月月抱到车上后，顺便跟大厨和胖胖哥汇报了一下月月的体重。
　　他们精心熬的肉粥没有白费，月月重了。
　　一路安静无声，天蒙蒙亮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三哥和孟都不急着喊醒月月，三哥先下车与上级汇报情况，又去后勤部提了两桶小米粥，两桶小米粥都加了一大勺的红糖。
　　月月闻着红糖小米粥的香味醒来的，她睁开眼睛，人还没有彻底清醒，已经拿着饭勺一勺一勺地吃起来了。
　　吃饱了，人也清醒了。
　　这里是陌生的地方，月月条件反射地警惕起来，看到睨睨和孟都又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月月跟在三哥身后，慢慢地走向病房，医院里的人被清空了，没有一个人。
　　睨睨蹲坐再小女巫的肩膀上，悠哉哉地晃着尾巴。
　　“到了。”
　　三哥打开门，让月月进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更新~

睨睨在的第55章 [VIP]
　　巫月看着他们身上的魂气, 缓慢而用力地流动着，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三哥一直观察着月月的表情，看到她放松了, 他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可以走了。”
　　开车十二小时，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头回去，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大概会不满和持续不断地追问，三哥没有多问一句, 准备去后勤部再提两桶小米粥做月月路上的午饭。
　　孟都看的出来月月的小开心, 月月来的时候像在蓄力一般走的很是缓慢，等看过了人, 走路都快了一点，当然, 也只是一点，还是很慢。
　　走廊上, 月月时不时地看一眼其他房间。
　　孟都知道月月很不喜欢医院, 宁愿疼着也不愿意去医院, 现在看来，是那些医院的问题, “月月喜欢这里？”
　　“嗯。”
　　孟都思忖了片刻，想着该帮月月争取的还是要争取一下, 在争取之前要先安了他们的心，“他们能醒过来吗？”
　　“嗯~”
　　孟都忍不住笑，月月的这一声“嗯”比其他人时候都轻快，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开心。
　　“月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来吗？”
　　“一个月到三个月。”
　　孟都再问道：“有办法让他们早一点醒来吗？”
　　巫月想了想, 点了点头。
　　孟都和三哥同时停下了脚步。
　　孟都扫了一眼走廊上的监控器, 缓慢道：“月月想不想以后生病了住在这个医院里治病。”
　　“嗯。”
　　这个医院里是浓浓的绿色魂气, 坚定的，守护的，和当初那个军人一样，在这里，她和睨睨都很心安。即使这里也有很多的黑气，却是纯粹的黑，不是污浊臭腥的，她和睨睨都喜欢这里。
　　孟都说话足够慢，能随时被人打断，既然没有人来打断，那这个要求对他们来说不过分。
　　孟都嘴角翘了翘，半真半假道：“这是个特殊的医院，如果能让他们早点醒来就是做贡献了，做了贡献的人如果生病了能在这里免费住院治疗。”
　　孟都扫了一眼三哥，再一次补充道：“一辈子都免费。”
　　三哥附和地点了点头。
　　月月不是一点点地心动，是很心动。
　　她喜欢这里。
　　在格林小镇里，她和睨睨睡觉要很警惕，因为夜魔会在夜晚出没。
　　来到这里后，没有睨睨的时候，她无法放松下来。有了睨睨后，她能睡好了。
　　睨睨守着她，即使知道星梦很安全，在她睡着时也不会完完全全地深睡。
　　如果在这里的话，她和睨睨都可以完完全全地深睡了，因为这里没有侵蚀她和睨睨的污浊黑气。
　　她和睨睨能够吸收黑气，也容易被污浊的黑气侵蚀，被污气侵蚀后，脾气会变的易燥易怒，然后变成奇怪的人，那些大女巫为了增加实力，不管黑气和污气都一口吸进来，最后都变成了奇奇怪怪的人。
　　她不想变成奇怪的人。
　　她和睨睨清醒的时候，不会被污气侵蚀，等睡着时，污气会随着黑气进入身体里。宿舍里，女孩们的魂气能把这些污气驱散，只剩下一点点，她和睨睨不用在意。在外面就不可以了，她睡着时，睨睨要驱赶污气，睨睨睡着时，她要帮睨睨驱赶污气。
　　这里不一样，这里没有污气呢。
　　那么大的地方，全是浓郁的绿色魂气和纯粹的黑气，把污气全赶跑了。
　　巫月转身，原路返回，路上小声地问孟都：“这里招聘中医吗？”
　　孟都也小声地问道：“月月不想留在星梦了吗？”
　　“兼职医生。”
　　这下连三哥也忍不住笑了。
　　孟都笑道：“月月从哪里知道的兼职医生？”
　　“瓦京说她是兼职商人，俏俏说她兼职美食鉴赏师，芽芽也说她兼职牧马人，我可以兼职医生的。”
　　孟都笑着点头，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代他们问清楚一些：“怎么想当兼职医生了？”
　　“我想和睨睨在这里养老，当兼职医生的话，能做更多的贡献。”
　　“你才多大就想养老的事情了。”
　　“瓦京说她在攒养老钱，芽芽说她要在老家放牧养老，甜甜说要承包一大片地种菜养花来养老，我和睨睨刚刚商量了，我们想在这里养老。”
　　孟都：“那我帮你查一查这里招聘不招聘医生，如果招聘的话，马上帮你报名。”
　　“嗯。”
　　快要靠近病房时，拐外走廊墙上多了一张十秒前刚贴上去的大红纸，红纸上写着硕大的两个字“招聘”。
　　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了，招聘下面只写了一个房间号。
　　孟都差点笑出声。
　　这里的人太有趣了，知道月月的常识和认知跟寻常人不一样，像哄小孩一样地哄着她。
　　但这个方法对月月确实很管用，月月对这个招聘信息深信不疑。
　　月月一脸认真地看向孟都和三哥，“我们先去招聘吧，瓦京说工作不好找，好职位会有很多人竞争，去晚了就没了。”
　　三哥忍住笑，一本正经：“走，我知道招聘室在哪里，我带你们去。”
　　到了招聘室，孟都陪着月月进去，三哥站在门口闷笑。就在刚才开门的瞬间，他看见了上级。他见过上级穿迷彩服穿军装穿西装，就是没见过上级穿白大褂，还像模像样地戴着个眼镜。
　　面试九人，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军医，其他八个拿着病历本硬装成医生，孟都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被瞒着的只有月月和睨睨，一人一猫可乖可认真地坐在凳子上，两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着，满脸严肃。
　　月月和睨睨特别想应聘上。
　　“不要紧张，先说说你会什么？”
　　“很多。”
　　睨睨用力地点下头。
　　它的小女巫上能爬树捉飞兽下能捉鱼骑妖兽。
　　所有情况，他们都已经了解了，布置这么一场也只是考虑到这孩子的特殊情况，不想吓到她。
　　“你医术好不好呀？”
　　“好！”
　　“我们这里躺了一百多个病人，你能让他们醒来吗？”
　　“能！”
　　月月回答的很大声很坚定。
　　瓦京说过，面试的时候自信大方的人通过率高。
　　“什么时候能醒来？”
　　“很快！”
　　“你能救什么样的人？”
　　孟都的心悬在了半空。
　　“出意外后，快死了，但还想活的好人。”月月想了想，从科学角度解释，“好人，心胸宽广，思想高尚，精神世界丰富，意志力强，能救活。”
　　“生病的人呢？”
　　“精神病的有的可以有的不可以，身体上生病的不可以。”
　　“好的，你被应聘上了，这是你的工作卡和我们联络你的手机，因为你应聘的是兼职医生，”说到这里，戴眼镜的这位“医生”顿了下，低头轻咳了一声，继续道：“你的福利待遇是跟着你出任……出诊的次数来定的，出诊次数越多，福利待遇越高。”
　　巫月认真点头。
　　既然搭了戏台子，那就要演全套的。孟都满眼笑意道：“月月，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也应聘一下护士，兼职护士，到时候跟着一块出诊。”
　　“嗯。”
　　巫月出门，脚步声里都带着一股快乐。
　　所有人低头忍笑。
　　等了一会，孟都出门，月月和睨睨看着她，孟都笑着点点头，“以后月月出诊的时候，我也可以跟着了。”
　　“嗯！”
　　月月开心时就愿意多说一点话，孟都趁着月月的高兴劲儿还在，让三哥赶紧带路去病房，她刚入职，没有门禁卡，只有三哥能打开病房的门。
　　“要摆放水果和绿色的植物，越多越好。”
　　三哥不问原因，听见了月月的话，立刻出门召集人挖植物，没有花盆不要紧，洗脸盆和大碗都能用上，绿植少也不要紧，挖树，不用美观，实用就行。以后放上两天就换一批，这里最不怕就是这种力气活。
　　房间绿葱葱后，月月给他们针灸，就在头上扎三针，每一针都带着植物的绿色魂气。针要在他们头上待一个小时，月月慢慢地扎，三哥时不时地换一拨植物，这些植物肉眼可见地萎靡了。
　　“其他地方的植物不好，这个地方的植物好。”
　　三哥放弃了出去购置绿植的打算，也不挖树了，直接推着他们病床到树林里。
　　月月说他们一个小时后能醒过来，他们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过来，但醒过来后瘫在床上没有感知的现状让他们眼神灰暗。
　　孟都看出了他们的情绪，问月月：“他们什么时候能动？”
　　他们的眼睛看向巫月，满眼紧张。
　　月月不紧不慢地取针，缓缓道：“一个月到三个月。”
　　他们的眼睛都亮了。
　　孟都满眼笑意，想着月月最开始没有去治的原因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无论他们昏迷着还是清醒着，都要等一到三个月来恢复身体知觉。
　　田阳最后一个醒过来，醒过来看见了月月，眼睛锃亮。
　　眼睛能动，嘴巴还不能动，只能激动地咕噜噜地转眼球。
　　孟都好笑道：“别转了，再养上几天就能说话了。”
　　人都醒了，睨睨也吃了好多的黑气，要回去重新参加节目了。
　　田阳两眼含泪，依依不舍。
　　月月无奈，再次撕下一片斗篷布条放到他的床头。
　　等月月一走，田阳眼泪瞬间消失，用眼神催促老大把布条系到他的手腕上。
　　布条系到他手腕上了，他的头也挨了一巴掌，“装哭装的挺像。”
　　田阳满眼得意。
　　好赖他也拍过一场戏。
　　是个在娱乐圈里踩过水的人。
　　他的演技还是很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月月心软，眼泪最管用，特别是她在乎的人的眼泪。他也是月月在乎的人。
　　在别的地方，他流血不流泪，在月月面前，那必须流泪不流血。

睨睨在的第56章 [VIP]
　　回到节目拍摄场地已是凌晨四点, 月月托着脸蛋坐到大门口台阶上。
　　“怕吵醒俏俏和队长？”
　　“嗯。”
　　孟都和三哥从车上下来，坐到旁边陪着她。
　　月月歪头，看看孟都, 再看看三哥，眉眼弯弯。
　　“这么开心呀？”
　　“嗯。”
　　孟都忍俊不禁，从月月应聘上医生职位后就一直开心着，路上还抱着睨睨摇晃着小声地唱儿歌。
　　“月月，我再给租个钟点房给你补觉好不好？”
　　“不困。”
　　月月轻轻晃了晃脚尖, 从斗篷大口袋里拿出小蘑菇笔记本写歌, 把她的开心全部写下来。
　　孟都不说话了，看着月月写歌, 时不时地提醒月月喝点水。
　　三哥跟孟都眼神示意了一下，快跑二十分钟到江仲尧的房车前。江仲尧昨晚四点收到月月会在凌晨回来的消息, 他从昨晚开始熬骨头汤，三哥过来时, 正好喝上一碗。
　　“月月现在可以吃肉了吗？”
　　“前两天就可以吃了, 齐砚说慢慢地过度对胃更好, 现在先喝骨头汤，过两天再吃肉。”
　　三哥吃饱了饭, 江仲尧用保温桶装了三桶的骨头汤手擀面，“红色是酸辣的, 给孟都，白色的给月月和睨睨。”
　　江仲尧又从房车小冰箱里拿出一个玻璃瓶，“里面是我做的酸奶，有点凉, 月月和孟都就不要喝了, 给睨睨。”
　　三哥提着吃食回来时, 月月已经把小蘑菇笔记本的最后十页写完了。
　　早在月月用了小蘑菇笔记本一多半时，女孩们就准备好了新的小蘑菇笔记本，上面贴满了她们挑的圆溜溜亮晶晶的卡通小贴纸，俏俏贴上去的孙悟空都是一个黄嫩嫩毛绒绒穿着一个虎皮裙的胖猴子，笔记本第一页是夏韵画的各种各样的圆胖小蘑菇。
　　这个日记本由孟都保管着，她从随身背包拿出来给月月。
　　月月把刚刚写完的歌给孟都，再抱着新的小蘑菇笔记本写歌。
　　三哥和孟都无声地等着，等月月写满足了才喊她吃饭。
　　“手擀面坨了吗？”
　　巫月点点头，又补充一句：“好吃。”
　　孟都笑道：“月月现在心情好，吃什么都觉的好吃。”
　　“嗯。”
　　三哥在旁边听着，惯常冷肃的一张脸也忍不住有了笑的模样。
　　孟都道：“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当那里的医生，我们早就给你想办法了。以后想要做什么事情或者想要什么东西都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嗯。”
　　凌晨一点收工，节目组七点起来布置，一出大门看见了月月，惊喜的不得了。
　　林成也起的早，准确地说他愁的一夜没睡，今天早点起来跟节目组商量能不能把第二关的难度降一降。
　　前天熬过了第一关的鬼王殿后，他们进入了第二关的真言殿，于是——卡了快两天了。
　　“你们一直卡在第二关？”孟都惊讶，她以为他们会像上一次一样三天内结束拍摄，可看他们现在的情况，能在五天内闯关成功就不错了。
　　林成和节目组都一脸愁苦。
　　嘉宾们愁，节目组也愁，但他们绝不会降低难度的，如果这一波嘉宾无法通过，那下一期换新的一拨嘉宾挑战鬼域。
　　孟都：“俏俏和孔极智过了吗？”
　　“她们写的剧情简单，简简单单地通过了十关。”林成满脸都是懊悔，“我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写那些玩意。”
　　林成可怜巴巴地看着月月，“盟主~~~~我需要你~~~~”
　　月月抱着睨睨后退了一步。
　　睨睨举起小爪爪捂住了耳朵。
　　孟都忍笑，看见俏俏和队长都出来了，跟月月告别离开。
　　《逃命大电影》第一期的外星人还没有播放，她就开始期待第二期的鬼域了。这个节目很好玩，回去后问一问菱姐，看她们能不能参加，没有出场费也不要紧。
　　月月有一点点地好奇第二关是什么，抱着睨睨跟在嘉宾的身后。
　　林成再一次地站在闯关台上唱戏。
　　他写自己是一笑百媚生的花旦，怎么证明自己是花旦，只能唱戏了。
　　真言殿，那就是要证明卷宗里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在主编提供的剧本里，每个人的卷宗里写的内容跟他们的个人技能有关，等他们进入了第二关，他们可以凭借他们的个人技闯关成功。比如林成经常配音，主编给他编的故事里他自幼跟着父亲在各大茶馆里说书。
　　嘉宾里有一个柔韧性特别好，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放入箱子里。主编给她编的故事背景是杂技，然而她自己却写了个“在宫中长大，替公主和亲，嫁了丈夫，又嫁给丈夫弟弟，又又嫁给继子”的故事。她想要证明自己写的都是真话，就得先证明她确实在宫中长大，如何证明？她昨天试图让自己一举一动都符合宫规，结果不用说，失败。
　　俏俏拍拍自己的小脑瓜：“还好我机灵，写自己是戏班里的小丫鬟，稍微唱两句就符合人设了。”
　　月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他们的惨状好像有一部分原因在她，她在鬼王殿睡着了。
　　林成唱到一半忘词了，跟俏俏打商量：“你帮我唱，后面需要我帮忙闯关时我二话不说。”
　　俏俏悠哉哉地吃完手里的怪味豆道：“你是不是忘记我已经全部闯关结束了。”
　　“我一着急给忘记了，那这样，你帮我唱，我最后赢的奖品全部奖杯给你。”
　　俏俏摇头：“你太自信了，你自己一个人赢不了的。”
　　林成被扎心了，“说不定就赢了呢，第一期我就差一点赢了。”
　　不提第一期还好，一提第一期俏俏更不会帮了，“你为了赢，背信弃义，杀害队员，最后还输了。多亏赢的是月月，要是别的人赢了，我们咸鱼联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哎呀呀，我肚子疼，我的孩子——”
　　俏俏的眼睛瞪圆了，节目组也没想到林成能放飞到这个程度。
　　“我生了，你快给找一个孩子过来。”林成抱着个西瓜，对节目组要求道，“我是花旦，我孩子定然也会唱戏，记得给我找一个会唱戏的孩子。”
　　导演呵呵两声，面无表情：“注意人设，不可投机取巧。”
　　林成不服气：“凭什么只有你们修改游戏规则我们不可以！”
　　明明可以好好回答的问题，导演偏偏要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轻慢语气说话，“因为我们是设计游戏的人，你们是玩游戏的人。”
　　这个回答没问题，就是导演这个语气和表情把林成气的数羊。
　　“一只羊，要冷静！”
　　“两只羊，冲动会闯祸。”
　　“三只羊，对方是故意惹人生气的。”
　　俏俏拿出手机，录下他的话，等以后瓦京生气的时候播放给瓦京听。
　　“四只羊，生气就上当了。”
　　“五只羊，不生气。”
　　“六只羊，不暴躁。”
　　导演打个哈欠，不想听他念叨，摘下耳麦。
　　“七只羊，退一步海阔天空。”
　　“八只羊，生气容易胆结石。”
　　“九只羊，心平气和最长寿。”
　　林成数到九只羊不生气了。
　　他现在知道参加这个制作团队节目的嘉宾们为什么那么团结了，只有团结才能对抗霸权！
　　“俏俏，你帮我唱，以后节目我绝对不背叛咱咸鱼联盟，要是背叛，我是小狗。”
　　俏俏拍拍手，把手上的花生皮拍掉，“谁让我重情重义呢。”
　　导演捏着嗓子的贱兮兮声音再次响起，“你们都没有好好地看节目规则吧，第二期的节目规则在第一期的基础上补充了一条，不可以找替身。”
　　主编紧跟而上，“玩替身的都火葬场了，和谐社会，彼此都坦诚一些。”
　　编了替身梗的嘉宾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现在正在火葬场困着，出不来了。
　　俏俏重新坐下来，继续吃花生豆，“你也听到了，不是我不帮，是帮不了，不过你这话已经放出去了，我也打算帮了，是外界恶势力阻拦了我们，所以你的誓言还是成立的，你要是背叛了联盟，你就是小狗。”
　　“汪！”
　　现成安静了三秒，俏俏捡起地上的花生豆，看向林成，认真问：“你气疯了吗？”
　　林成点头：“气疯了。”
　　林成经纪人走到导演身后，咬牙切齿地盯着林成。
　　林成一个激灵，躲到月月身后，坐到地上蹬腿，“我不管，盟主不能一个人潇洒！”
　　月月站在旁边，无声无息地看热闹，火苗不知不觉地烧到了她这边。
　　林成的撒泼让经纪人的脸更黑了。
　　摄影师安慰经纪人：“不要气，不要气，都是为了节目效果，他这是入戏了，入戏了。”
　　经纪人闭眼，默数十只羊，再睁眼后，一眼都不想再看林成，转身出门，走的干脆果决。
　　林成已经放飞到打滚了，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他要回去好好睡一觉补充精力，然后再起来重新规划林成以后要走的路，以及给关注他的粉丝们打个预防针，告诉他们，他们关注的不是一个儒雅稳重熟男而是一个疯孩子。跨度过大，他都有点接受不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如果接受不了……这事儿就不能想，一想就上火。
　　“盟主，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盟主，我是你最最可爱的队员呀。”
　　“盟主，你还记得外星球里的小板车吗？”
　　“盟主，当初我们一块闯关一块嗑瓜子一块赢冠军，这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啊！”
　　月月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你先起来。”
　　林成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月月拿出小蘑菇笔记本。
　　俏俏的眼睛一下子比林成还亮，“月月编戏？”
　　“嗯。”
　　月月先让林成咿咿呀呀地唱他能记住的曲调，等他唱完了再编曲编词。她还没有写完词，俏俏气喘吁吁地从住处抱来了小蘑菇电脑。月月打开编曲软件，调出二胡、唢呐、大鼓小鼓等乐器声音，不紧不慢地完成了伴奏。
　　林成看着他随意哼的咿咿呀呀变成一首完整的戏曲，月月在他心里的地位拔高再拔高，迅速神化。
　　“膝盖有点软，想跪。”
　　一旁靠唱原创走红的嘉宾深沉地点头，“早该跪了。”
　　这个戏是专门写给林成这个难产大太奶奶人设的，词又狠又怨，即诅咒害她之人不得好死不得轮回，又悔恨识人不清被人利用。一大半的词都是林成写在卷宗里的词，只多了一些语气词，林成用了十分钟就全部背下来了，背下词后，他挺着西瓜肚上前唱戏。
　　因为是新创作的戏曲，没有评判标准，林成作为第一人轻轻松松地闯关成功。
　　其他嘉宾沉思了片刻，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躺倒地上打滚，“不管不管，我们也要加入咸鱼联盟，我们也要盟主宠爱。”
　　打完了滚，喊完了话，嘉宾们趴在地上捂着脸不敢看镜头了。
　　现场鸦雀无声。
　　跟拍的经纪人们震惊，恍惚，黑脸。
　　节目要火。
　　嘉宾要完。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早晨九点第一更。

睨睨在的第57章 [VIP]
　　嘉宾们趴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经纪人和节目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林成是大型社死现场里最从容自然的那一个。
　　他幽幽道：“你们知道嘉宾们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吗？”
　　所有人看向他。
　　他背着手，仰着头, 看着外面的月……太阳，深沉道：“不断的失败会降低人的自信，以及智商。对成功的迫不及待会让他们做出最直接而不是最明智的选择。当一群乞丐饿到极致时，地上滚着一块馒头，他们都会去争抢, 街道上的指指点点他们顾及不上, 此时，尊严和自我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我们陷入了失败的漩涡, 不断地挣扎也逃不出无形的大手，我们需要生存下去了, 而不是为了尊严成为一个饿死的乞丐。”
　　回去了又被其他人嘉宾经纪人叫过来的林成经纪人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 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别给我美化你的不要脸。”
　　“哥！其他人都看着呢！”
　　“刚才学狗叫的时候怎么不觉丢人, 刚才地上打滚的时候怎么不说其他人看着！”
　　“我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别拿节目效果当幌子，给我出来！工作室其他人都来了, 你跟我们好好地讲一讲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成垂头丧气地跟着经纪人去解释。
　　节目组也停止了拍摄，经纪人们去逮自家的艺人。
　　导演平日贱兮兮, 总撩拨嘉宾们的火气，但他也有求生本能的，他还不敢惹众怒，笑呵呵地装好人道：“咱们节目组也不是黑心黑肺节目组, 你们沟通一下, 如果都不想播出, 通情达理的节目组也是可以剪掉这一段的。你们好好想一想哦。”
　　装完了好人，又游说道：“我建议留下来，这是两天来的第一个大节目亮点。第一期可是亮点频频，第二期要是太平淡，观众们会失望的，不仅会对节目组失望，还会对嘉宾失望。以后综艺节目方面的邀约就不好说了。留，综艺节目邀约源源不断，不留，说明放不开，可能以后都没邀约。而且，有林成这个出头鸟，你们又是一块的，丢人又不是一个人丢人，更何况，你们听说过一群人丢人吗？没有吧，一群人做同样一件事情，不管做什么事情，那都是集体活动。再有，有制作组在前面扛着呢，全国都知道我们制作组不怕死不要脸。你们就说节目组把你们逼傻的，大多数观众都是同情弱小的，到时候，你们有了关注度还有了观众怜爱，事业蒸蒸日上。跟我们合作过的嘉宾虽然都不愿意再跟我们合作了，但你们都能看出来，他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人生之路。”
　　经济人们的心被导演游说的晃动了，但最后一句话让他们瞬间回归理智。找到正确的人生之路就是一些嘉宾退圈了，毫不留恋地退圈了。
　　经纪人们要剪掉刚才的片段，嘉宾们团结一致，都不减。
　　经济人劝嘉宾：“不能因为一个节目毁了自己的前路。”
　　嘉宾理直气壮：“这叫哀兵之计，一直卡在第二关卡五天更丢人。”
　　“我们可以支付违约金，当做没有参加过这个节目。”
　　“我都把时间花在这里了，怎么可以当做没参加过。如果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这将成为我的人生阴影，每次遇见困难我就会想起我在这里的失败，都没有打败困难的勇气和自信了。”
　　“没这么严重。”
　　“有这么严重。”
　　导演和主编笑眯眯地看着经纪人和嘉宾们的激烈辩论。
　　导演小声叮嘱摄影师：“拍下来。”
　　摄影师明白了，这场小讨论以后也是要放到节目里的，导演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节目设定外的突发情况。
　　《逃命大电影》这个名字就说明了这个节目的主要内容，跑跳躲藏是免不了，体力不好的小明星不敢参加，年龄大点的明星不敢参加，行程紧凑不能受伤的大明星更不会参加，而节目组选嘉宾时又很挑。重重筛选下，来参加的三十个嘉宾都是快要成为大明星但总差那么一跺脚的力气，而且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以下，很能跑，很能跳。
　　这些能跑能跳又不是一线又不缺钱又没遭过大难的嘉宾就在千差万别的个性里求同存异地行成一个共同特性——不听话，不稳重。
　　经纪人憋火，劝不动又没办法，想彻底撒手不管又舍不得这么一个只差一跺脚就大红的艺人。
　　“你们这是自毁前程！”
　　嘉宾们用他们的话反过来堵他们，“没那么严重！”
　　“我为你们好！”
　　“我对自己更好！”
　　经纪人和林成的经纪人一样毫无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开开心心地加入咸鱼联盟求盟主帮他们过关。
　　林成经纪人听了林成的心里话，没有那么多的郁结了，现在过来安慰其他经纪人，“长的好看的明星那么多，有趣又长的好看的不多。他们都不在意这些，你们在意这些做什么。都说三岁一代沟，咱们比他们至少大六岁，两个代沟了。年龄差隔着，接受的义务教育内容都不一样，咱们那时是学知识，他们是个性发展。之前能压着走咱们设计的路，现在有了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经纪人们需要缓一缓，丢掉了这群小疯子，组团找江仲尧唠嗑。
　　月月不紧不慢地吃着俏俏塞过来的牛肉条听着他们讲闯关内容。
　　这一群小疯子对着经纪人梗着脖子争执，到了月月面前温顺又乖巧。月月让他们坐，他们就盘腿坐地上。月月让他们吃牛肉条，他们就拿着牛肉条慢慢地磨着。
　　躁动的气氛都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一直跟拍月月的摄影师再次打了个哈欠。
　　其他嘉宾的热闹是他们摄影师的热闹，他跟拍的月月一直这般安静地看着他们闹腾，这片小空间的时间都仿佛变慢了。
　　三十个嘉宾围着月月坐成半圆，编了替身梗的嘉宾先说他的闯关内容：“化妆师走出来，让我看一分钟。然后从一屋子的衣服、三大箱子的化妆品、一长排饰品箱里挑出化妆师穿了什么、化了什么口红、喷了什么香水，戴了什么首饰。”
　　替身梗嘉宾两眼含泪，“他们说我既然找替身，那就得有把一个人打扮成另一个人的技能，如果妆容都不像还算什么替身。”
　　俏俏低头忍笑。
　　她已经把十关全闯完了，她知道以后的闯关的内容。现在这一关只是找衣服和化妆品，后面只会越来越难。
　　第三关也许是看一个人一分钟，然后再亲自给另一个人化妆成前一个人的模样，问题是他会化妆吗？
　　第四关也许是看一个人表演一个舞蹈，然后再教会另一个人这支舞蹈，他不仅要学还要教，要知道，天下所有的师生关系都是老师一桶水学生一杯水，这中间有两次教和学呢，他能学会吗？就是学会了他能教会吗？
　　“以后闯关难度会逐步升级，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放弃。”
　　俏俏给出一个过来人的建议。
　　“我没想着闯关成功，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人能完成这个游戏。谁要是走我的替身梗剧情全部闯关成功，我就把这这些送给他。”
　　王年余摘手镯摘戒指。
　　他家里是开金饰店的，走的是金光闪闪豪气风，十根手指戴了十五个戒指，两个手腕戴了四个大金镯子，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大金项链，裤子上和鞋上都是金链子。虽然所有他浑身上下的金饰价格加起来都可能没有一个女明星提的名牌包包贵，但这身行头特别让人想抢。从小他就这么佩戴，遇见了事儿，他不用钱解决，习惯了摘戒指摘手镯解决。
　　其他嘉宾想要这一小堆的金灿灿，但他们自己的难关都闯不下来，注定与这些金灿灿无缘。
　　俏俏：“队长，你来！”
　　所有人看向孔极智。
　　林成：“队长天下无敌！”
　　孔极智思忖了片刻，确定她能闯关成功，点了点头，对月月和俏俏道：“你们挑一个喜欢的，剩下的还回去。”
　　月月摇摇头，她不要。
　　俏俏也是摇头，“不要。”
　　王年余以前遇见过嫌弃他用金子说话的人，还没有遇见过嫌弃金子的人。如果遇见了前面这种人，他不搭理就完事了，遇见这种嫌弃金子的，他就要问个明白了，“我的大戒指大手镯怎么惹你嫌了？”
　　俏俏：“我和月月喜欢圆滚滚的肉嘟嘟的金子。”
　　“这好说。”王年余打个响指，扎在节目组后方的助理立刻提着背包上前。
　　王年余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个花生豆大小的圆滚滚熊猫幼崽，“可惜只有一个。”
　　“不可惜。”俏俏接过来给睨睨，睨睨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微微仰头。
　　月月戴到睨睨的脖子上，缠了三圈才固定住。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咸鱼联盟的最高地位者。
　　睨睨从小女巫的怀里跳下来，优雅地走到落地镜前，左看看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喵？”
　　月月点点头。
　　“喵！”不要害羞，说出来！
　　“好看。”
　　“喵！”不是这个。
　　“可爱。”
　　睨睨大满足，重新跳回小女巫的怀里，小尾巴轻轻地扫一扫小女巫的手腕。
　　小女巫和它心有灵犀。
　　它也觉得它更可爱了。

睨睨在的第58章 [VIP]
　　化妆师迅速换装, 再从幕布后面前出来一分钟，一分钟结束后，迅速退回幕卸妆换日常服。
　　不需要一分钟, 孔极智上下扫了一眼，就转身去了隔壁的小房间，再出来时，篮子里放了一堆饰品，她让化妆师坐下来, 只十分钟复原了刚才的所有妆容。
　　王年余心脏扑通扑通, 他不知道他心脏的扑通跳是不是传说中的小鹿乱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陷入了爱情这片沼泽中, 但他无比确定，他有女神了！孔极智就是他为之倾倒、为之赴汤蹈火的女神！
　　游戏设计组组长深呼吸, 这一手出来，第三关的一分钟找错处和第四关的房间复原毫无意义了, 即使第五关的舞蹈教学, 对孔极智这样一个有经验的女团队长来说, 也是易如反掌。
　　导演拿着刚才的照片和孔极智复原后的照片对比，没有一处错误, 就连他耍小心机使用不同色号的眉笔都被找了出来。他看向游戏组长，游戏组长沉重地点点头。后面的游戏都白搭了, 要重新设计游戏。
　　导演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自己安慰自己，没事，也就晚上熬熬夜, 然后集思广益地重新设计游戏, 以前也有过, 高效率地工作三个小时就可以。
　　替身梗的故事关卡闯完了，下一个就是刘嘉佳的关卡了。
　　“我是富商女儿，嫁给中书侍郎之子，婆婆想要得到我的嫁妆，和我丈夫一块推我入湖。我侥幸未死，含恨归来，勾引全家，让他们为我痴为我狂，父子相争，兄弟相斗，家破人亡。这是个简单的故事。”
　　林成用力摇头。
　　这不简单！
　　他只是王爷、皇子、状元争抢，她是全家呀！勾引难度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这得有武媚娘的心计和三国甄宓的美呀。
　　“那你的闯关内容是？”
　　“在水中憋气两分钟。”
　　不用问为什么了，被投入湖中还不死，憋气功夫肯定高。
　　“这需要大的肺活量。”
　　刘嘉佳苦脸：“我只能坚持三十秒，两分钟太长了。”
　　林成看向游戏组组长：“你别告诉我们，第三关是三分钟，第四关四分钟，第十关十分钟。要真是这样，鄙视你们！没一点创意。”
　　游戏组长面不改色：“不是。”
　　后面是什么游戏，导演能不知道？
　　导演看着游戏组长，死亡警告。
　　为什么不承认！
　　否认的轻松，游戏内容说修改就能修改的吗！这需要时间的！
　　刚刚支出去三个小时，现在又是三个小时，猝死算了！
　　俏俏看看心虚却装腔作势的游戏组长，再看看表情管理逐渐失控的导演，眉开眼笑，“我能憋气十分钟，我来！”
　　还抱着“就算丢人也只丢游戏组长一个人的脸，游戏还可以保持原样”想法的导演眼神凝重了，他看着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表情管理终于全面崩塌了。
　　时间一到，俏俏起身，笑嘻嘻：“导演，游戏要创新才好看嘛。”
　　导演感觉头皮发痒，每一根头发都想自由脱落。
　　主编看着导演，眼神坚定。
　　她昨晚已经熬夜了，甭想再让她熬夜！
　　她的发际线已经退无可退，再让她掉一根，她跟他拼命！
　　跟拍月月的摄影师再次打了个哈欠。
　　导演和主编的崩溃与他无关，嘉宾们反击成功的兴奋和激动也与他无关。
　　他的镜头里自始至终都是平静无声的。
　　他现在想知道月月正在喂给睨睨吃的红薯条能分给他一根不？他需要吃点东西提提神。
　　摄影师慢慢地挪过来，偷偷地伸手，快要捏到红薯条时，对上睨睨冷冰冰的眼神。
　　摄影师缩回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巫月歪歪头，把红薯条拿到他面前。
　　摄影师在睨睨威胁的眼神，控制住了贪婪的心，只捏了一根。
　　月月抱着睨睨坐在不被打扰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队长和俏俏帮助咸鱼联盟成员完成一个个的任务。
　　三十个嘉宾，除了林成，还有六个嘉宾在孔极智和俏俏的帮助下靠自己勉强闯关成功。其他嘉宾像王年余和刘嘉佳那样靠自己始终过不去，最后为了报复节目组，让孔极智和俏俏来完成他们的任务。
　　按照第二期新添加的游戏规则，孔极智和俏俏不能代他们完成游戏，如果孔极智和俏俏完成了他们的鬼关，那么孔极智和俏俏就接管了鬼道，而鬼道上的鬼关，孔极智和俏俏都要去完成。如果鬼关全部成功，那么这条鬼道就属于孔极智和俏俏了。闯关后有鬼道争抢，集齐八个鬼道就可以升仙。有鬼升仙，游戏结束。
　　换言之，孔极智和俏俏代他们完成了闯关成功后，后面的闯关游戏，节目组还要继续绞尽脑汁地去想，因为孔极智和俏俏接管了他们的鬼道，要闯鬼关。
　　现在孔极智和俏俏已经各自接管了十个鬼道，若是全部闯关成功，不需要争抢，直接升仙。
　　嘉宾们想的明明白白，对着节目组嘿嘿笑，学着导演贱兮兮的语气：“即使放弃了鬼道，作为鬼王附庸的我们也不会离开的哦，我们要看节目组还有什么好玩的游戏，要创新哦，我们很期待！”
　　导演努力控制暴躁的心。
　　这群嘉宾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让人暴躁。
　　他们全猜中了后面的游戏内容，孔极智和俏俏还轻轻松松地完成了后面关卡里的最高难度。
　　节目组工作人员幽怨地盯着导演。
　　一个鬼道需要重设鬼关，可以，三个小时而已。
　　两个鬼道需要重设鬼关也可以，为了节目，熬夜不睡了！
　　二十一个鬼道重设鬼关？呵，毁灭吧。
　　导演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会红，一会黑。
　　最终——
　　“卡！”
　　节目就这么结束了。
　　经纪人们收到消息赶过来都是一脸疑惑。
　　“闯关失败了？需要换一拨嘉宾重新拍第二期了？”
　　“这一期无效了？”
　　跟拍月月的摄影师犹如扫地僧般深沉道：“这一期是节目组和嘉宾们的battle，节目组输了。”
　　说完这句话，摄影师打了个饱嗝，慢悠悠地收拾东西离开。跟拍月月的时间长了，不知不觉地染上了月月的慢。
　　经纪人们仍是一头雾水，去问后期导演，“这一期播放吗？”
　　后期导演笑呵呵：“当然播！”
　　他已经想好怎么后期处理了，先播放节目组怎么诱惑嘉宾掉入泥坑里，再播放嘉宾掉入泥坑后，节目组是怎么兴奋地连夜设置游戏内容，最后是节目组的游戏是怎么被孔极智和俏俏一铲子挖掉根的。
　　导演、主编、游戏组长的反应，他都偷偷派人拍下来。还有月月抱着睨睨坐在角落，和摄影师一块岁月静好的画面，他不仅拍下来了，脚本都写好了，月月的摄影师将提名为最幸福的摄影师。
　　回到星梦正是下午饭点，江仲尧去后厨，孔极智去停车，俏俏和月月去食堂吃饭。
　　孟都和刘菱在食堂看见俏俏和月月都是一脸惊讶。
　　刘菱：“导演早晨跟我说其他嘉宾拖了你们的后腿，五天拍摄时间不够，需要延期。”
　　孟都想了想，问道：“其他嘉宾放弃了？”
　　俏俏把他们是怎么一步步击溃导演心理防线的过程告诉她们。
　　刘菱听完后笑的不行，擦一擦眼角笑出来的泪道：“打破游戏套路能戳到观众的痒点，这一期的收视率低不了。不过，下一期你和孔极智就要小心了，节目组现在差不多摸清了你和孔极智的底子，后面会针对性地设置游戏。”
　　“不怕，我们咸鱼联盟还有月月和睨睨呢，而且我们咸鱼联盟的成员都会回去锻炼身体，等下一次再参加节目时就是一条能扑腾两下的咸鱼了。”
　　刘菱：“过两天我问一下他们第三期的主题，合适的话，我向导演推荐一下孟都。”
　　俏俏眼睛晶亮地看着孟都：“你也想参加了？”
　　孟都笑着点头。
　　俏俏看向月月，“月月，有了孟都，咱们咸鱼联盟战无不胜了。”
　　“嗯。”
　　月月吃完饭，抱着睨睨去花房看小金桔。
　　蹲在食堂门口守了一个小时的蓝光四人从角落里跳出来，拦住了月月。
　　此时，其他人早已吃完饭回去了，空旷的路上只有他们几人。
　　月月安静地看着他们。
　　他们四人魂气外层的金光像睨睨脖子上的熊猫一样好看。
　　睨睨看着他们身上的金光，微微点点头。
　　小女巫果然是它养大的，审美跟它一样。
　　金闪闪的，确实好看。
　　月月和睨睨盯着他们看。
　　看的他们都不好意思了。
　　他们长的高，肩宽腰细，脸也长的不错，但也没好看成付老师那样的，在星梦男生堆里不怎么起眼，一直往他们身上攀的都是想要攀他们身后的东西，他们本人的吸引力没有多少。
　　没有人这样盯着他们看过，不是那种觊觎的暗藏心思的眼神，而是纯粹的欣赏的眼神。
　　他们想，他们的长相是不是正好长在了月月的喜好上。
　　要是这样的话——
　　那就太好了！
　　他们可以牺牲色相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晚上十二点，这一次绝对不迟到了。

睨睨在的第59章 [VIP]
　　豪易的脸慢慢浮上一层红。
　　“那什么……”
　　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还没想好怎么说，去花房摘蘑菇的的十五看见了月月，飞跑过来, 他每天的记忆都会回到九岁那一天，大哥每天早晨都会让他看照片，他每天需要重新认识其他人，但他能记住月月和睨睨！
　　他九岁，能照顾好自己, 也能思考很多的事情了。
　　他知道忘记一个人不痛苦, 被忘记的人会痛苦。他住在筒子楼里时，隔壁的爷爷老了, 忘记了家里人，他看看爷爷的儿子偷偷哭。
　　他不想伤害朋友, 所以他不交朋友。
　　但月月和睨睨不一样，他能记住, 他可以亲近月月和睨睨。
　　“你们拦着月月做什么？现在是月月和睨睨的午休时间, 睡觉和吃饭一样重要, 你们浪费月月的时间。”
　　蓝光四人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不停地练习，不去跟星梦的人交流, 自然不认识十五。他们这样只管好自己事情的处事态度在其他地方没什么，到了星梦就格格不入了, 星梦是个大团队，他们不融入甚至嫌麻烦地躲避，星梦自然不会搭理他们。
　　江仲尧被大厨从厨房里赶出来跟十五一块摘蘑菇，看到对峙的十五和蓝光四人, 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从篮子拿出咸梅糕给月月, “我猜着你在花房，猜对了。你尝尝好吃不好吃，好吃的话，我把这个做成第一个视频。”
　　月月和睨睨，一人吃一块，慢慢地吃，吃一口就喝点水。
　　别人两口就能吃完的一块糕，月月吃了好一会才吃完。
　　江仲尧满眼期待，“好吃吗？”
　　“嗯。”
　　“那我就有自信了，评论里要是谁说我做的不好吃，那就是他们眼红、嫉妒。”
　　“嗯。”
　　俏俏看时间，按照她对月月的了解，月月已经吃完饭抱着小金桔回来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她有点不放心。
　　“队长，你们先排练，我去找找月月，月月现在还没回来。”
　　孟都提醒俏俏：“月月最近两天晚上都在车上，没有好好睡觉，你让月月直接回宿舍洗漱睡觉，下午我们给她带饭，在宿舍吃。”
　　俏俏在花房路上找到月月，也吃了一口江仲尧做的咸梅糕，“好吃！就是有些粘牙。”
　　“粉碎的太细了。”
　　“再加点酸梅粉会更入味。”
　　“给月月和睨睨吃的，味道清淡，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录视频的时候多做点给你。”
　　“喜欢！”
　　俏俏跟江仲尧约好了咸梅糕就催月月和睨睨回宿舍睡觉了。
　　被三人挤在外圈的蓝光四人眼睁睁地看着十五开心地跟月月聊天、江仲尧让月月试吃、俏俏又说又笑地带着月月和睨睨回宿舍。
　　他们在食堂大门口等了一个小时，结果一个句话都没说完。
　　“大豪，我们被排挤了。”
　　“他们都认识吗？”
　　“看起来感情都很好。”
　　“你们没发现吗？星梦所有人都拦着我们跟月月说话。”
　　“不奇怪，男生们想跟月月说话也找不到机会。”
　　“月月对我们比对那么男生好，月月刚才看了我好长时间。”
　　“不是看你，是在看我。”
　　“不是你们两个，我站在最前面，是在看我。”
　　回宿舍的路上，俏俏看一眼被江仲尧和十五拦下来的蓝光四人，问月月：“他们为难你了吗？”
　　月月摇摇头。
　　“他们还想让你给他们换歌词，不要理他们。”
　　“嗯。”
　　月月和睨睨回宿舍睡觉，一觉睡到第二天，晚饭都没有吃，睡醒时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放着茶叶蛋，保温桶下面还放着一个小纸条。
　　——月月，你昨晚没吃饭，先吃两个茶叶蛋垫一垫肚子，等我们完成早课了再一块去食堂吃早饭。
　　月月吃了一个茶叶蛋，剩下的都给睨睨吃了。
　　睨睨吃的意犹未尽。
　　这个世界的茶叶蛋比格林小镇最难找的飞兽蛋都好吃。
　　美食是人类的魔法。
　　月月抱着睨睨来到舞蹈室，看着女孩们排练。
　　马上就要开第一场演唱会了，到时候她们的家人都会来看她们表演，她们有一些紧张，用一遍一遍的彩排来排解。
　　俏俏读幼儿园时就是幼儿园的风云人物，每次的舞台表演必然有她，她还是压轴的，每一次的表演，她平日忙到顾不上吃饭的爸爸妈妈都能抽出时间来看表演，所以她爸爸妈妈忙到好几天都无法回家时她都不难过，想的很了，她就让保姆送她去爸爸妈妈工作的地方，跟爸爸妈妈吃一顿饭就好了。
　　她的每一次演出，无论她有没有要求爸爸妈妈来，她爸爸妈妈没有错过一次，她在爸爸妈妈面前表演的次数多了，想紧张都紧张不起来了。
　　她成了最放松的那一个。
　　她不需要靠一遍一遍的排练来缓解紧张，跳的差不多了就坐到月月面前跟月月说话。
　　“队长要了五张票，队长爸爸妈妈妹妹还有小姨小姨夫过来。桃桃家里人多又不方便过来，只要了一张给堂哥，她堂哥就是给大珍珠做手术的兽医。芽芽要了两张，她爸爸妈妈正骑马来咱们星梦。”
　　俏俏激动地打开手机，“你看，这是芽芽爸爸给她妈妈拍的照片，一骑绝尘，太酷了。”
　　睨睨扫一眼，又无聊地合上眼睛。
　　它的小女巫小时候打不过妖兽就骑到妖兽的背上，死死地抓着它们的脖子，让它们咬不到她。
　　“甜甜要了十多张，她的一大家子都要过来。孟都没有要，她说她在村里的亲人太多了，不好厚此薄彼。瓦京要了一张给院长，不过院长还要照顾福利院小孩，大概来不了，瓦京让菱姐找平台合作，想要弄个直播给院长看。夏韵拿了两张，给了她的两个好朋友。她的两个好朋友在国外读书，咱们演唱会那一天正好是她们考试的那一天，过不来了。夏韵把票还给菱姐了。”
　　俏俏说的正开心，整栋楼晃了晃。
　　俏俏：“我怎么感觉楼在晃。”
　　月月也歪了歪头。
　　她也感觉楼在晃。
　　孔极智冲过来拽起俏俏和月月往外跑。
　　被队长吼了一嗓子的女孩们反应了过来，跟在队长身后跑。
　　孔极智怕月月跑不快，一直抓着她的手腕，跑到了外面才松开。
　　月月的身体重塑，还没有完全适应环境，轻轻的碰撞都会留下痕迹。孔极智紧紧地握了一路，手腕上一圈红。
　　月月拉一拉斗篷的袖子，藏起了手腕，不然孔极智看见了会自责。
　　楼晃了一晃，现在已经不动了。朱钧伊不许练习生们回去，让所有人都在外面待着，等来了明确的消息再回去。
　　不到一个小时，消息来了。
　　朱钧伊看完消息后脸色凝重。
　　地震了。
　　震源地失去了信号。
　　一旦失去信号那便意味着地震的严重性。
　　站在外面一天，确定安全了才被允许回去。
　　三哥收到的命令是不要打扰月月的正常生活，月月已经去海里救了一百九十八条命，按照规定，这一年内都不允许再带月月执行危险任务。
　　“月月，你确定要去。”
　　“嗯。”
　　“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爆发余震，很危险。”
　　月月安静地看着他，“即使危险，你们也会去，不是吗？”
　　三哥愣了愣，心里涌出一股暖流。他看着月月的眼睛，认真回答道：“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需要我们的地方，越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月月慢慢地拿出工作卡，“我是军医，半个军人，应该去的。”
　　“好！我带你去。”
　　孟都提着医药箱过来，“老规矩，我跟着月月，月月救人，我照顾月月。”
　　直升机上，迷彩服们好奇地看着月月，三哥和孟都挡到月月面前，再看下去，睨睨就要冒火了。
　　迷彩服看连长，无声地询问着。
　　连长一如训练时的严厉，“都给我打起精神！一个人都不能少，知道没有！”
　　“是！”
　　震源地已经失去了信号，灾民困在里面，这只二十人的先行队要冒着生命危险侦探地形打通救灾之路，这个任务有多危险不必多说，他们已写好了遗书。
　　有胆子大的，问连长，“这两个小姑娘是谁呀？”
　　“救你们命的！”
　　迷彩服眼里的好奇更甚了。
　　直升机接近目的地上空，笼罩了整片山河的黑气让月月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睨睨拍一拍小女巫的肩膀，尾巴点一点黑气的地方。
　　月月看向孟都:“我想下去。”
　　孟都的手颤抖了一下，她知道飞机上的这二十人下去后多危险，大地还在震动，任何一块从山上坠落的石头都会取走他们的命。
　　“月月，一定要下去吗？”
　　“嗯。”
　　“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嗯。”
　　孟都压住颤抖的手，“好，我在外面等你。”
　　孟都转身跟三哥和连长说月月的想法。
　　三哥和连长异口同声：“不行！”
　　孟都不看连长，盯着三哥看：“三哥！这是月月的要求。”
　　三哥：“月月没用过降落伞。”
　　孟都：“月月很聪明，能很快学会。”
　　三哥：“太危险了，我们无法守在月月身边。”
　　孟都：“在某些情况下，我们只是月月的累赘。”
　　三哥看向月月。
　　月月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对他们来说很危险的事情，对她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格林小镇黑色森林里的每一天都危机重重，她已习惯与危险相伴，并在危险里保护好自己。她和睨睨只怕人心，从不怕这种天灾带来的危险。
　　三哥摸一把脸，给上级打电话。
　　上级沉默了很久，给连长下命令。
　　连长接到命令后，无论他心里有多复杂，还是一丝不苟地教月月使用降落伞。
　　“我可以带你下去。”
　　月月摇摇头。
　　到了最佳降落地，舱门打开，月月看着他们一个个下去。
　　她有睨睨所以她不怕。
　　他们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也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他们很勇敢。
　　比她勇敢。
　　直升机舱门重新关闭，安静无声。
　　片刻后，月月指着黑气最为浓郁的地方，慢慢道：“我要在这里下去。”
　　连长已经下去了，留在这里的是驾驶员和副驾驶员。
　　副驾驶员皱眉：“这里不是最佳降落地点。”
　　月月不擅长争辩，看向孟都。
　　孟都强硬道：“这是命令。”
　　直升机舱门重新打开，狂风吹的斗篷剧烈摆动。
　　睨睨跳入月月胸前的小背包里。
　　小背包是孟都整理的，里面有水和高热量食物。
　　月月跟孟都和三哥摆摆手，戴上护目镜跳下飞机。
　　飞机内寂静，只听得见沉重的呼吸声。
　　半空中，黑气不断进入睨睨的身体里，睨睨迅速变大，变成了三米虚体时，它托着小女巫慢慢落地。
　　睨睨缩成两米实体，背着它的小女巫向前奔跑。
　　月月趴到睨睨的背上，埋着头，紧紧地抱着睨睨的脖子，她身上黑色的斗篷快要和黑色的睨睨融为一体。
　　“睨睨，我抱紧了，我们要快。”
　　睨睨赶往黑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来到目的地，月月念巫咒，睨睨迅速吸收黑气。
　　当这一片地方的黑气干净后，他们前往下一个地方。
　　一个个的糖果凝集出来。
　　吸收黑气再吐出糖果太费力气了，睨睨困的睁不开眼睛。
　　月月也打了好几个哈欠。
　　“睨睨，时间很紧张，不能睡，还不够。”
　　月月捏住睨睨的耳朵晃一晃。
　　睨睨暴躁地用尾巴拍她的背。
　　它知道自己现在变大了，力气也变大了，尾巴看着很用力，落到月月身上，却轻的像抚摸。
　　月月喝一口水再给睨睨喝一口水，再从小背包里拿出睨睨最喜欢吃的酸枣糕。
　　“睨睨，这里有酸枣糕，格林小镇没有。这里的人和格林小镇的人不一样。黑色森林起大火时，我们可以不救，这里不可以。如果不救的话，以后都不能心安理得地吃这么好吃的酸枣糕了。”
　　睨睨扭头。
　　不吃就不吃！
　　月月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你不想住在那个没有污气的地方养老了吗？”
　　“喵！”
　　“睨睨，等我们救了他们，我跟他们要报酬好不好？”
　　“喵？”
　　“嗯！这是交易，我一定跟他们要报酬。”
　　睨睨伸出大爪爪。
　　月月微微低头，用额头碰一碰大爪爪。

睨睨陪伴第60章 [VIP]
　　随着越攒越多的糖果, 睨睨渐渐地虚化缩小，成为了一个只有月月拳头大小的小黑球，比它刚来这个世界时还小。月月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嘴唇几乎没了颜色。
　　月月趴在地上，轻轻喘着气蓄力。
　　睨睨现在已经昏睡过去了，等小女巫遇见致命危机时它才会醒来，它要睡到自然醒。
　　张齐谨慎地探路，一个小时他发现他探索的这条路堵死了, 不能通行, 他按照命令原地待命，半个小时后, 东南方向和西北方向有两条路疏通后可以通行。十分钟前命令下达，让西北和东北八名先行兵去北部梦将崖寻找巫月。
　　巫月拿出信号联络器, 摁下红色的按钮，乖乖地坐到显眼平坦的地方等人来。
　　她走不动了。
　　张齐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人影趴在一个大石头上, 加快速度, 观察着地形, 避开山石坠落区域，安全到达目的地。
　　“巫月？”
　　似睡非睡的月月睁开眼睛, 看他。
　　张齐心里松了一口气，发出已遇见巫月的信号后, 仰头道：“你下来，我背你走。”
　　巫月点点头，裹紧斗篷，趴到他的背上。
　　张齐九成的心神放在周围的环境上, 一成的心神放在巫月身上, 她的脸色让他有些担心她半路昏迷。
　　他收到的命令是速速带她回来, 其他先行兵已在半路接应，他没有多聊天，危险路段会小心走过，安全路段便大步跑着。巫月在他的背上，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他六岁的大胖儿子都比她重，他平时训练绑的负重沙袋都不止这个斤数。他要是有了闺女，一定让闺女跟她哥哥学，吃的壮壮实实。
　　半路遇见战友，战友接过月月，快跑。他已经探过了地形，能全速奔跑。张齐紧跟后面。
　　一个一个地接力，巫月一路都在警惕时不时滑下的山石，但先行兵经验丰富且足够谨慎小心，都不需要她开口就提前避开了危险。
　　一路有惊无险地到达目的地，孟都在帐篷口等着月月，看到月月的脸色，凝着眉头抱进帐篷里，“月月，醒一醒，有红豆红枣红糖粥。”
　　红豆、红枣、红糖这三样是月月和睨睨最喜欢的，她过来时带了不少，帐篷刚扎下来她就煮上了。
　　发誓要睡到自然醒的睨睨一听见红豆红枣红糖粥，歘地睁开了眼睛，从黑斗篷里钻出来。
　　孟都看见小小只的睨睨，顿了顿，没有说什么，把温热的粥端到睨睨面前。
　　睨睨一口一口地吃着，等它吃饱了，它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月月睁开眼睛，慢吞吞地吃粥，有了说话力气，“我和睨睨攒了很多糖。”
　　孟都明白了月月的意思，“月月先吃粥，我喊三哥过来。”
　　三哥和一个头发半白年龄半百的人进来。
　　巫月和睨睨看着这个陌生人，心里都“哇”了一声。
　　浓郁的绿色魂气外面是耀眼的金光。
　　不是蓝光薄薄的一层，而是很厚的一层。
　　在格林小镇里，国王外面也有一层金光，但被国王本身脏兮兮的魂气侵蚀，金光暗淡。
　　亮晶晶的眼睛让帐篷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月月和睨睨有多喜欢三哥的这位上级。
　　不过三人都知道月月和睨睨看到的和他们看到的不一样，笑了笑没有多谈。
　　月月从斗篷里拿出一大把一大把的糖，糖果几乎堆满了半个大帐篷。
　　睨睨抬起小爪爪，摁住小女巫的鼻子。
　　月月及时补充道：“不能白给，需要支付报酬。”
　　“这是当然。你们需要什么？”
　　月月看向睨睨。
　　“喵~”
　　睨睨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月月有一点点地为难，“这样不好。”
　　“喵~喵~~”
　　睨睨用头蹭一蹭小女巫的手心。
　　月月捏一捏睨睨的小尾巴，不好意思地看着三哥上级，小声道：“需要你们一点点的魂气。”
　　这个要求没有让他们惊讶。
　　孟都代他们询问：“月月，失去魂气的话会有哪些不好的地方？”
　　“只给一点点的话，会情绪低落十天，不过每天都运动的话就不会情绪低落了，十天后就自愈了。如果很多人的话，只给一点点的一点点，不会有反应了。”
　　孟都：“就是相当于取走了人的血，取的多会致病，取的少会萎靡不振，只取一滴的话，没有影响。”
　　巫月用力点头。
　　孟都为了让人彻底放心，继续问道：“我们的魂气什么时候会增加？什么时候会损失？”
　　“俏俏的魂气大笑和运动的时候会增加，俏俏被禁止吃零食和甜食的时候减少了。”
　　孟都忍不住嘴角翘了翘。
　　月月和孟都说话时，后面进来的两个穿军装的人不错眼地观察着月月的动作和眼神，对领导点了点头。
　　交易成立。
　　糖果被拿走了。
　　睨睨悠悠地摇晃了一下小尾巴，想到一个月后能得到一大片的浓郁的绿色魂气，兴奋地踩了踩小女巫的手心。
　　月月眉眼弯弯，心里也超开心。
　　但再大的开心也无法摆脱过度使用巫力后的疲倦。
　　“我和睨睨要睡很长时间了。”
　　“比上一次还要长吗？”
　　巫月打个哈欠点点头。
　　“好，安心睡吧，我和三哥带你回去。”
　　巫月揉一揉眼睛，“俏俏说，天灾的时候要捐款共渡难关。”
　　“对。”
　　“我也捐。”
　　“好，我跟瓦京说一声，你捐多少？”
　　“我有多少钱呀？”
　　孟都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瓦京把你的大多数钱都用来做星梦投资了。”
　　“嗯。”
　　孟都给瓦京打电话，问月月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瓦京：“月月，除了星梦的投资，我还给你投资了熊芽芽爸爸妈妈的牧场，熊芽芽家里只有她一个，等她退圈后就回去继承她的大牧场，她爸爸妈妈有能耐，我看着有前景，我投资的时候把你的也给带上了。现在你有把九万五千的流动资金。”
　　巫月眼帘慢慢地落下来，快要睡着了。
　　孟都拿走手机，“月月，你睡吧，瓦京会和菱姐商量着来。”
　　巫月眼睛闭上了，呼吸轻浅无声。
　　月月一睡就是三个月，把演唱会和《逃命大电影》都睡过去，这一次她和睨睨都吸取了上一次长睡醒后不能好好吃饭的经验，每三天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次。
　　第一次醒来时，月月和睨睨坐在床上，头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睡一会就吃一口小面包，吃完了两个小面包，像梦游一样去洗漱。女孩们说什么话都听不见。
　　女孩们心惊胆战地跟着她。
　　第一次醒来后的每一天，女孩们都会准备上吃食。月月又醒了一次后，女孩们摸清了月月清醒的规律，到了月月醒来的这一天，她们准备上很多吃食。
　　俏俏偷偷地喂了月月一口后，发现睨睨淡淡地瞥她一眼，没有生气，而且月月也乖乖吃了，她一下子兴奋了，每次月月将要醒来时，她都守在月月床边，月月一醒，她左手拿着勺子右手拿着筷子地喂月月吃饭。
　　俏俏去参加演唱会时，梅朵就蹦蹦跳跳地来喂小月亮姐姐吃饭。
　　“小月亮姐姐是睡美人。”
　　三个月后，所有事情尘埃落定。灾区进入重建，女孩们的全国五场演唱会结束，总共五期的《逃命大电影》也结束了。
　　月月和睨睨没有恍若隔世后的情绪波动，还和以前一样，好好地吃饭，好好地睡觉，再慢慢地写歌。
　　月月醒过来，齐砚和生活助理先给她检查身体。
　　月月站在体重秤上，生活助理以为体重秤出错了，让月月下来，他站上去测一测。
　　体重秤没出错，月月真的长肉了，悄默默地长了十斤！十斤！
　　生活助理震惊，大声喊来大厨和俏俏。
　　大厨：“准备的都高热量的，吃一顿顶五天。”
　　俏俏：“喂多少月月就吃多少，我就每天多喂一点。”
　　原因找到了。
　　生活助理拍拍俏俏的肩膀，“做的好！”
　　大厨知道了俏俏喂给月月的饭量，回头给月月换了个大饭盆。
　　午饭时间，月月看着面前的大饭盆，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蛋。
　　她真的长肉肉了。
　　“睨睨，我脸蛋肉嘟嘟了。”
　　睨睨捧住小女巫的脸蛋，左看看再右看看。
　　只长了一点点的肉肉，还要继续努力。
　　俏俏提前吃完饭了，坐到月月对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记事本，“月月，这三个月里的大小事，我都写下来，我告诉你哦。”
　　“嗯。”
　　“《逃命大电影》后三期，节目组对我和队长下狠手了，不过我们咸鱼联盟众志成城，每一期都赢了。”
　　“棒。”
　　俏俏笑的阳光灿烂。
　　“五场演唱会中间出现了不少小差错，买票系统崩了一次，演唱会防火不到位，灯光不亮，耳返坏了，话筒不出声了等等，每次都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还算圆满，但没有月月，总感觉的缺点什么。”
　　“嗯。”
　　“蓝光和男生们也在演唱会友情出场了，蓝光上台前还说一定要唱他们自己改后的歌词，一上台一紧张，唱了你写的歌词，简单歌词最能引起共鸣，万人合唱，现场气氛超燃。他们现在不说改歌词了。”
　　月月轻轻地晃了下脚尖，眉眼弯弯。
　　俏俏讲完这些她认为无关紧要但队长让她告诉月月的，剩下的就是她认为重要的事情，语气里带着欢快，“江仲尧自制了酸奶红豆冰淇淋，现在冰箱里冻了一盒，明天温度三十五度，明天中午的甜点就是酸奶红豆冰淇淋，里面有很多红豆，睨睨肯定喜欢。”
　　睨睨摇晃下小尾巴。
　　“除了酸奶红豆冰淇淋还有酒酿小汤圆，米酒是齐砚酿的，小汤圆是十五做的馅儿，用红糖冰沙和米酒做汤。我们前几天吃了一次，好多人念念不忘。飞崽对酒精过敏，吃了酒酿小汤圆后，脸上长了好多大疙瘩，以后他都吃不了酒酿小汤圆了。江仲尧答应他把米酒换成酸奶。月月明天吃的话，你和睨睨也没有米酒，会有浓浓的山楂红糖汤。”
　　睨睨满意地点头。
　　米酒也是酒，它的小女巫还小，不可以喝酒。喝酒伤脑，它也不喝。
　　“今天下午吃荷叶鸡，荷叶是甜甜奶奶带过来的，甜甜爷爷承包了一个大池塘，种了很多的荷花。除了荷叶，还有莲子和藕粉。路太远，甜甜奶奶带的不多，不够星梦所有人吃。大厨给我们尝了尝，剩下的给睨睨吃。”
　　睨睨耳朵都支棱起来了。
　　俏俏小嘴叭叭叭的，这三个月里都吃了什么好吃的都说的清清楚楚。
　　月月和睨睨听的很认真，还选了好几个想吃的。
　　俏俏记下来后乐颠颠地跑去找大厨。
　　她说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她不喜欢吃的一个都没说。
　　睨睨看见孟都，挠一挠小女巫的手心。
　　因为睡觉延迟了两个月，现在要去拿报酬了。
　　看见睨睨的眼神，孟都就知道睨睨要催账了，给三哥发短信询问，收到回复后跟月月和睨睨说道：“我们随时可以过去。”
　　睨睨立刻站了起来。
　　开了很久的车，来到田阳所在的军营基地。这个军营地处偏僻，四周都是荒原，一路上没有遇见一辆车。
　　一个月前就已活蹦乱跳的田阳站在大门口等，远远地看了车，站到高处兴奋地挥手。
　　“月月，你的水晶球呢？变成黑猫了吗？你还需要水晶球吗？我买了好多个，全给你。”
　　睨睨跳到小女巫的头上，眯着眼睛，盯着田阳看，威胁地喵呜了一声。
　　孟都及时出场，“田阳，你离月月远点，不要惹怒睨睨，如果你还想要你的眼球好好地待在原处的话。”
　　田阳迅速后退三步，他在海里半死不活地抱着油桶飘着时，朦朦胧胧里知道是一只黑猫把他拖到了船上，他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昏迷了。他记得他看到的黑猫比这个大一点。
　　“我没别的想法，我就是激动，见到救命恩人后的激动。”
　　睨睨收回小爪爪。
　　它现在是爱好和平的优雅猫猫，不会轻易动手的。
　　进入军营，满满的都是人，浓郁的绿气快要凝成了绿雾。
　　月月和睨睨再一次没见识地在心里“哇”了一声。
　　既然是交易，就要和当事人见一面，拍一拍爪爪。
　　在震源地见面时，师长还是一身迷彩服，这一次见面是一身军装，胸前挂满了军勋章。
　　睨睨伸出小爪爪，他笑着伸手拍了下。
　　在师长眼里，睨睨突然消失。
　　在月月眼里，睨睨虚化变大，一点一点地吸食绿色的魂气。
　　睨睨是巫神的化身，它不被格林认可，只能以黑猫拟态存在。
　　在这里，它被规则认可了，由黑猫拟态慢慢实化成人。
　　黑发，黑眸，结实修长的肌肉线条，和外面军人一样古铜肤色。
　　他的魂气来自他们，所以他的样貌和他们有了一样的特质。
　　师长只怔愣了片刻就回过了神，出去拿了一套训练服给他。
　　师长比月月回神的早，月月傻傻地看着他，等他穿上了军绿色的衣服，她还在呆呆地看着他。
　　“睨睨？”
　　“嗯！”
　　月月上前，仰头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呀！
　　真是她的睨睨。
　　“你怎么变成人了？”
　　“规则让我做个人。”
　　“你还能变成猫猫吗？”
　　“不能了。”
　　“巫力呢？”
　　“规则封印了，只留下一点点了，和你一样，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凝出一个小糖果。”
　　师长满眼慈笑地看着两个小家伙说话。
　　两个小家伙心思纯净，对话都很可爱。
　　孟都和三哥看到睨睨，瞳孔缩了缩，又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坐在回星梦的车里，月月还和以前一样，吃一片薯片就给睨睨一片薯片。
　　孟都缓了半个多小时，脑子里盘旋着很多的问题，最后全部压了下来，只问月月：“有名字了吗？”
　　月月摇摇头，给睨睨一个山楂卷，捏捏他的手指让他回答孟都的话。
　　睨睨满不在乎，“什么名字都可以。”
　　孟都：“名字很重要。”
　　三哥停车，“我问一下师长看身份已经落实了没有。”
　　五分钟后，睨睨的所有的身份信息发送过来。
　　“巫军，十九，父母为国牺牲，军大院长大。”
　　孟都思忖了片刻，嘴角上扬。
　　这个身份用心了。
　　月月从外面带过来一个男生，没有成为星梦的话题。月月不是第一次从外面带人过来了，达瓦大姐和齐砚是为了月月过来的，付老师和祭九老师以及他们的经纪人是受月月影响而长居星梦的，江仲尧也是月月没有任何解释地领回来的。
　　成为星梦话题的是，睨睨不见了。
　　生活助理和大厨都在为这件事神伤时，十五啃着玉米含糊不清道：“睨睨成精了。”
　　两人都没有听清，十五就不再多说了。
　　江仲尧手上磨着红豆，安慰两人道：“月月不伤心，你们就不要多想了，睨睨肯定有了更好的去处。”就像他师父那样。
　　创作室里，女孩们看着睨睨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小金链，恍然大悟，又接受良好地建议道：“换一个项链比较好。”
　　睨睨低头，月月给他摘下熊猫项链，换上甜甜送给她的小黑猫项链。
　　俏俏半夜去厕所，下床看见月月抱着斗篷坐在床上，心里没有一点意外，小声：“想睨睨了？”
　　“嗯。”
　　“你去找他吗？”
　　月月摇摇头。
　　宿舍窗户响了一下，两人看向窗外，小白鸽怒气冲冲地用翅膀拍打窗户。任谁睡的好好地却被突然叫醒奴役着去干活，都会生气！
　　月月和俏俏打开窗户看楼下。
　　睨睨盘腿坐在路中间，托着腮，闷闷不乐地仰头看着月月。
　　月月下楼，站到睨睨面前，揉一揉他的头。
　　“哼！”
　　睨睨生气。
　　从他捡到小女巫就没有分开过了，他变成了人，小女巫竟然不跟他一块睡了！
　　“睨睨，你要乖一点。”
　　“哼！”
　　俏俏看着月月哄不好睨睨了，小声地叫醒孟都和队长，问她们怎么办。
　　三人没有想出办法，先下楼问问月月和睨睨什么想法，到了楼下，月月和睨睨彼此依偎着睡着了，睨睨还握着月月的手。
　　达瓦大姐给两人安排一个大房间。
　　她的女儿梅朵见到这个大男孩第一面时就悄悄地告诉她，这个大男孩就是睨睨。
　　睨睨和月月以前就形影不离，现在哪里分得开。
　　既然谁都离不开谁，那就不用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了。更何况睨睨晚饭时吃了四大碗红糖红豆粥，在食堂吃饭的人心里都清楚了，只是不说而已。星梦不会出现关于月月和睨睨的流言蜚语。
　　月月搬去和睨睨一块住了，女孩们除了不舍还是不舍。
　　“月月，你要搬走了吗？”
　　“月月，你只去那里睡觉，看书和洗漱还在这里好不好？”
　　“我不想让你搬过去。”
　　月月缓缓地眨了眨眼睛，松开睨睨的手，上前轻轻地抱一抱她们。
　　她们很想碰她，每天都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抱她。
　　她抱一抱她们的话，她们会开心。
　　睨睨忍耐地看着他的小女巫去抱别人，等小女巫挨个抱完了，立刻牵着小女巫离开这个地方。
　　女孩们呆呆地看着月月离开，静默了片刻。
　　“啊——”
　　“啊——”
　　“啊——”
　　“抱了！抱我了！月月抱我了！”
　　“我要坐一会缓一缓，我现在有点恍惚。”
　　“很多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月月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控制住情绪，徐徐图之，不要吓到月月。先让月月抱我，等月月习惯了我的怀抱，我再去抱月月。等抱到了月月就可以和月月脸贴脸地拍照了。”
　　蓝光四人在这几个月里，慢慢地融入了星梦，但种种原因下，四人见到月月的次数不超过五次，他们都是从其他人嘴里听说的月月和睨睨。他们在来星梦之前只知道月月有创作才华，这个片面的印象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等他们融入星梦，他们知道了月月的很多事情，比如月月喜欢安静不喜欢说话，月月的心很软，可也有自己的脾气，谁欺负了她，她不忍当场还回去。
　　这些只是他们听说的，他们不熟悉月月，也不熟悉睨睨。星梦所有人都知道了巫军就是睨睨时，蓝光四人还不知道。
　　他们看着巫军的脸，再从镜子里看一眼自己的脸，也没发现他比他们好看在哪里，都是不好看也不难看平平淡淡的一张脸。
　　巫月这么喜欢他，难道他更有才华？
　　蓝光四人默默观察，看来看去都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其实也不普通，他吃月月的软饭！
　　“月月，你还小，容易被一些甜言蜜语蒙蔽，这个人配不上你，我们四个都比他强。他能做到的，我们都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们也能做到。你如果找男朋友的话，你先考虑我们。”
　　桃桃震惊地看着豪易，筷子上的饺子掉落到了桌子上都不知道。
　　俏俏也是嘴巴微张，眼睛溜圆地看着豪易。
　　太、太勇了！
　　睨睨捏断了筷子。
　　他们偷偷地看小女巫时，他就知道了。看在他们身上有金光的份上，他不跟他们计较。可他们现在竟然得寸进尺地来挑衅，那就忍不了了。
　　睨睨站起来，眼神黑沉，“打一架？”
　　豪易嗤笑：“幼稚，无能狂怒的人才用暴力来发泄怒气。”
　　睨睨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月月不紧不慢地吃完小羊肉包，看一看餐桌上可利用的道具，挑了一个最便宜的白瓷勺，轻轻地拽一拽睨睨的衣角，把一块钱一个的白瓷勺递给他。
　　睨睨握着白瓷勺，手上用力，白瓷勺慢慢地变成了碎渣。
　　豪易嘴角的笑僵在了脸上。
　　其他三人拉着豪易后退。
　　识时务者为俊杰，是他们配不上。
　　睨睨冷冰冰地看一眼他们的腿，缓缓道：“没有下次。”
　　四人僵硬点头。
　　他们听懂了，下次再敢跟月月“自荐枕席”的话，他们的腿就会像这个白瓷勺一样碎掉。
　　食堂寂静。
　　以前凶。
　　现在依然凶。
　　唯一的变化是，现在凶的明明白白。
　　警告所有的男生，不准打月月的主意，想告白的，先做好医院躺半年的各项准备。
　　睨睨坐下来，上一秒还冷冰冰阴沉沉的黑脸，下一秒看向月月时笑容灿烂。
　　月月给他夹一个小羊肉包，把没有吃完的炒米饭推给他。
　　“你再多吃点。”
　　“不想吃了。”
　　“再吃一口。”
　　月月吃一小口。
　　“要吃一大口。”
　　“不吃。”
　　“好吧。”
　　睨睨端起餐盘，把月月剩下的饭全吃掉再吃自己的这一份。
　　他的餐盘里放了一整只鸡、一个大肘子，一大碗红豆沙。
　　这个红豆沙是大厨用来包红豆包的，被他拿来当饭吃了。
　　饮食习惯还和以前一模一样，钟爱肉和甜食，不吃菜。
　　月月起身，夹了很多的菜放到餐盘上，再把餐饭放到睨睨的面前。
　　睨睨推开放满了菜的餐盘，嘴巴鼓囊囊地看着月月。
　　月月严肃：“不可以不吃菜。”
　　睨睨无奈地放下大肘子，先一口气吃完了菜再慢慢地吃肉。
　　所有人收回了视线，想让月月成为自家弟媳、自家儿媳的小心思也通通收了回来。
　　睨睨在，没希望。
　　睨睨用一个白瓷勺镇住了场子，再一次成为星梦一霸。
　　日子恢复了以前的恬静。
　　女孩们发现睨睨只对男生黑脸，对她们很忍耐后，她们开始一步一步有预谋地接近月月，不是以前的意识流，而是身体上的亲近。
　　最开始是俏俏给月月递东西，假装不小心地碰到了月月的手指。再就是甜甜给宿舍所有人染指甲，满满心机地在她们的指甲盖上画了圆嘟嘟的小图案，再用圆圆胖胖的小肥啾图画诱惑月月，最后她捏住了月月的指甲，也捏住了睨睨的指甲，他也要这个可爱小肥啾的图画。
　　俏俏感慨：“睨睨对可爱的追求远远大于他对酷帅的追求。”
　　甜甜：“这恰恰说明了人越缺什么就越追求什么。”
　　女孩们齐刷刷地点头。
　　睨睨走霸道总裁风，可。
　　走冷酷杀手风，可。
　　走硬汉军人风，可。
　　走可爱萌软风，不可！！
　　他每次装可爱，她们就要进行一次心理承受度的极限扩展。
　　俏俏端着餐盘坐到月月和睨睨的面前，“睨睨，不要再穿粉色的衣服好不好？”
　　“月月说粉色可爱。”
　　俏俏看向月月。
　　月月点点头，可认真地“嗯”了一声。
　　俏俏拍额头。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她们误会了睨睨。
　　吃过了饭，月月和睨睨来到创作室，两人正肩并着肩安安静静地看《狮子王》时，刘菱进来。她没有打断两人看动画片的兴致，坐到旁边，陪着他们看完整部片。
　　等月月合上了电脑，刘菱不紧不慢地说正事，“星梦崛起，损害到了恒皇的利益，孔极智和俏俏的运动品牌代言以前都是恒皇的人。恒皇想把星梦打压下来，月月是星梦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一根承重柱，恒皇把目标对准了月月。”
　　月月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这些，月月不在意，星梦也不怕，但在对方打压时，他们不能白受着，要趁机壮大。
　　“《逃命大电影》总共五期，分上中下。现在第一期的外星球播放结束了，第一期上，喜欢月月的人多，第一期中，喜欢的不喜欢的参半，第一期下，恒皇出手误导观众。我们的专辑销量和女孩那边正在洽谈的合作都受到了影响。星梦宣传部联系《逃命大电影》制作组，做一个慢综艺，当天拍摄，当然晚上八点播放，偶尔直播，让好奇你的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可以。”
　　月月同意了，慢综艺的进展就快了，星梦做事注重效率，第一制作组不遑多让，两方碰面一拍即合，在黑月月的帖子被恒皇买到了热搜时，星梦和第一制作组宣布了《慢慢来》当天录制当天播放。
　　月月和睨睨下车，摄像机打开，不需要开场白，直接开始拍摄。
　　来之前，刘菱告诉他们，不用在意这些镜头，按照自己的节奏就可以。
　　睨睨不急着去找节目组安排的房间，先打开行李箱，找出江仲尧给他们装在透明塑料盒里的糖葫芦，给月月一串，他再拿一串，慢悠悠地吃着糖葫芦拉着行李箱向前走。
　　月月看见了小蝴蝶和可爱的小花朵，两人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现在拍摄月月和睨睨的三个摄影师里有一个是在《逃命大电影》里跟拍月月的摄影师，他是有充足经验的摄影师，他固定好摄像机，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板凳，再拿出一包零食，看着风景悠哉哉地吃着零食，他也不知道他吃的零食叫什么，他岳母做的，最大的特点就是耐嚼，能吃很久，没耐心的人都吃不了这个零食。以前他也吃不了，跟拍了月月后，他爱上了这个零食。
　　另外两个摄影师看的一愣一愣的。
　　“你们也找个地方坐，月月很喜欢看小花小草小动物，一看就跟入定了似的，要看上好一会。这里有小花，还有小蝴蝶，集齐了两个元素，一个小时都不够。”
　　两个摄影师不相信，只不过几朵花几只小蝴蝶而已，看上几眼就看够了，怎么可能看一个小时。
　　然后，月月和睨睨慢慢地吃糖葫芦吃了一个小时，站在原地看小花小蝴蝶看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摄影师半个小时前就已经坐在地上，一块吃不知名的耐嚼零食。
　　不远处是河，波光粼粼。两人坐在行李箱上，安静地看着夕阳慢慢西下。
　　等太阳全部没入了河里，两人站起来，继续慢慢地向前走。
　　月月：“太阳很美。”
　　睨睨：“月亮也美。”
　　“孔极智说这里的晚上能看见星星。”
　　“我们晚上看星星。”
　　一条不足一千米的小路，两人走了四个多小时，天上已出现了第一颗星星。
　　节目组安排给两人的小屋是需要收拾的，寻常人需要三个多小时，不经常做家务的就需要四个多小时。
　　月月和睨睨收拾了一会，踩着九点的生物钟打了个哈欠，两人默契地搬凉席到外面，一个抱枕头，一个抱被子。
　　两人躺在地上，看了一会星星不知不觉地睡着。
　　三个摄影师看月月和睨睨睡在外面，也铺个瑜伽垫睡在了外面。
　　第二天醒来，月月和睨睨好好的，三个摄影师很不好，秋蚊子太毒了，他们的脸上、胳膊上、脚上全是包。
　　月月看他们一眼，拿着一个竹筐出门，走走停停地摘了一竹筐的绿色叶子。
　　三个摄影师都不知道月月在做什么，但他们谨遵导演的要求，就看着，不要插手，也不要问为什么，让观众慢慢地发现，慢慢地了解月月。
　　睨睨还在不紧不慢地收拾房间，月月在厨房找到了一个蒜臼子，她把绿叶子一把一把地放入蒜臼子里磨成了绿糊糊。
　　月月把这些绿糊糊全部混合到一块，倒入一点点的香油。
　　一竹筐的绿色叶子最后只得了一小碗的绿糊糊。
　　月月把碗放到三人面前，“抹一下就不痒了。”
　　月月告诉了他们正确的用法，洗洗手，和睨睨一块慢慢地收拾房间。
　　“睨睨，收拾好房间后我们一块挖防蚊虫的植物栽到院子里吧。”
　　“蚊虫不咬我们。”
　　“会咬他们，昨天咬了好多包。”
　　“先吃饭再挖草。”
　　“我不会做饭。”
　　“我也不会。”
　　两人无声地叹了口气，叹气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睨睨卷袖子，“我去后厨看过大厨做鱼，咱们抓鱼吃。”
　　两人收拾房间仔细，又很慢，一时半会收拾不完，两人放下抹布，拿着水桶去河田里抓鱼。
　　三个摄影师跟拍过很多嘉宾，下河田抓鱼是嘉宾们常选的游戏，游戏过程就是啪啪打脸的过程。河田里看着鱼多很好抓，真正抓起来，谁抓谁知道，节目组要是不往河田里倒半死不活的市场鱼，没有下过田的嘉宾一条鱼都抓不到。
　　鉴于昨天的两千米四小时，他们做好了三个小时的准备，然后他们三分钟弯了三次腰抓到了三条鱼。
　　三个摄影师深呼吸。
　　他们知道月月和睨睨这么慢节奏的人为什么能在快节奏的大环境里活的好好的了。
　　别人快的时候，他们慢。别人慢的时候，他们快。
　　这个节奏，只能看，不能模仿，因为没有他们的实力。
　　睨睨翻出记忆，当初他正全身心地投入在奶油红豆沙的香甜世界里，记忆不深刻，隐隐约约。
　　他认真地杀鱼刮鳞，往鱼肚子里放姜片葱段蒜瓣盐，最后放到大锅上，他也不知道火候，就用冷水大火蒸，蒸一个小时。
　　午饭是三条鱼。
　　睨睨不问月月好吃不好吃，他先尝一口，再把鱼肚子上没有鱼刺的肉夹给月月，“能吃。”
　　月月不挑食，睨睨夹到她碗里的鱼肉，她都慢慢地吃完，吃一口就喝一口水。
　　吃了午饭，睨睨就开始为下一顿烦恼了。
　　“大厨说了很多遍，让我看着你吃饭，要是能长胖一点点，他跟我做十天的红豆红枣糕。冰箱里有馒头，我们晚上吃馒头吧，你多吃点，吃馒头也能长胖。”
　　“不能只吃馒头，营养不全。”
　　睨睨陪着月月挖植物，围着院墙种了一圈。
　　慢慢地种完又到了晚饭时间。
　　睨睨站在冰箱前，看着里面的食物发愁。
　　月月走到他旁边，一块看冰箱里的食材。
　　“月月，你想吃什么？”
　　“小米粥。”
　　“这个简单，水里放点小米就可以了。”
　　“嗯。”
　　两个都以为小米粥很容易的人看着碗里的小米粥没有一点食欲，这和他们喝过的小米粥不一样。
　　他们喝过的小米粥金黄金黄的，很香，小米都是悬浮的。
　　他们面前的小米粥，水是水，米是米，米都沉在底下。
　　“没有熟吗？”
　　“熟了。”
　　“那水和米为什么会分家？”
　　“我们打电话问大厨吧。”
　　“好。”
　　睨睨给大厨打电话，大厨知道他们一天没怎么吃饭后，后悔月月当初学做饭时没有好好地教她。
　　大厨打开视频，让睨睨看着他做饭。
　　挂断视频后，睨睨看着月月，一脸认真：“我学会了，你学会了吗？”
　　“会了。”
　　月月煮米饭，睨睨准备好鸡蛋液和西红柿块，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倒油翻炒，严格地按照大厨说的量撒白糖和食盐。
　　作者有话说：
　　先看着，我过一会再改错别字。

睨睨陪伴第61章 [VIP]
　　晚饭, 大米饭、小米汤、西红柿炒鸡蛋。
　　小米汤不是他们平日吃的金黄金黄。
　　大米饭黏黏糊糊，不是他们平时吃的粒粒分明。
　　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是硬的，不是他们平时吃的嫩嫩的鸡蛋。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 早过了饭点，两人都不饿了。
　　月月坐在小树墩上，捧脸，静静地看着三个大树墩上的饭菜。
　　睨睨挨着月月坐在旁边，同款姿势。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
　　三个摄影师对视一眼, 兵分三路, 各自找个地儿坐下来。
　　睨睨：“不想吃。”
　　月月：“嗯。”
　　睨睨：“我们明天吃。”
　　月月：“会坏。”
　　睨睨：“放冰箱然后明天再热一热。”
　　月月：“冰箱好多东西，塞不下了。”
　　两人看向了摄影师。
　　三个摄影师尝了一口, 不咸不淡，能当正儿八经的一顿饭来吃。
　　三个摄影师吃了一天面包和泡面, 现在有热乎的饭，三人放下摄影机来吃饭。
　　饭有点多, 他们吃撑了。
　　巫月早早地醒来, 轻轻地拍一拍睨睨的背, 让他继续睡觉，她轻轻地关上门去厨房熬小米粥。
　　大厨昨天告诉她怎么做小米粥了。
　　先烧火。
　　她在格林小镇时吃的都是生食, 没有烧过火，来到这里后, 厨房用的都是煤气灶和电器，也没学。确定录制地点为大树屋后，瓦京给她紧急培训了。
　　瓦京让她先撑过两天，第三天她们八个就依次过来做客了, 到时候她们给她做饭。
　　大树屋的柴火和星梦的柴火不一样, 大树屋的火炉和瓦京讲的也不一样。她昨天生火用了很长时间, 现在有了昨天的经验，火不疾不徐地变大。
　　等水烧开了，再加小米。她昨天用的冷水下小米，大厨说水烧开了再下小米。还要多加一点小米，小米多一点才能煮粘稠。煮一会，再加一点荞麦和燕麦，大厨说加荞麦后，颜色会很漂亮，加燕麦的话，口感更好，也更粘稠。剩下的就是等了。
　　月月坐在小树墩上，胳膊肘支着膝盖，两手托着腮看火。
　　看着看着，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摄影师坐在厨房的门槛上，打个哈欠，拍拍脸，保持清醒。
　　小米粥煮了许久，渐渐有了米香。
　　月月睁开眼睛，看一看时间，继续等。
　　大厨说他煮小米粥需要四十五分钟，她煮一个小时更保险。
　　等小米粥煮好了，月月加入一大勺红糖闷着。她不紧不慢地洗洗手再洗洗脸，再回到大树屋里轻轻地捏一捏睨睨的鼻子。
　　睨睨抱住月月的小腿，蹭了一会脸才肯起来。
　　大树屋里没有摄像机，三个摄影师也不进大树屋，一直在厨房拍摄。
　　睨睨用火炉的余温烤了五个馒头，月月一个，他四个。
　　三个摄影师看着他们两个人把一大锅的红糖小米粥喝完，又配着咸菜吃完五个馒头。
　　“饭量超乎想象。”
　　“昨天一整天都没好好吃饭，饿的。”
　　吃饱了饭，两人继续慢吞吞地收拾房间。等房间终于收拾好了，忙完了《逃命大电影》后续琐事的导演过来了，跟着导演过来的还有两条狗、三只羊、一只牛、五只大鹅。
　　“这些都是你们的，大树屋后面的大果园也是你们的。”
　　语气非常大气。
　　不等导演告诉他们怎么照顾这些动物和打理果园，月月看着笼子的小动物和缰绳拴着的大动物，细数她和睨睨需要做的事情。
　　“要做牛棚、狗窝、羊圈、鹅窝，给它们避雨、睡觉。还要做吃食给它们。”
　　睨睨：“它们能自己养自己吗？”
　　月月：“不知道。”
　　睨睨：“那把它们放了试一试。”
　　“好。”
　　导演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笼子一个个地打开，又把缰绳解开，掐着自个的大腿，让自己忍住。
　　他自己给节目定下的规则，节目组只看不说。
　　大鹅的凶横众所周知，三个摄影师利用就近地势，旁边有石磨的就跳到石磨上，旁边有歪脖子树的爬到歪脖子树上，旁边有墙的趴到墙上。
　　大鹅一出笼，梗着脖子，头铁地直冲睨睨而去。
　　睨睨一动不动，眯眼。
　　感觉到了杀气，大鹅急刹车，一百六十度钝角，脖子与地面齐平，张开大翅膀，凶猛地扑向到导演和月月的方向。
　　导演不慌，他的前面的有石桌和月月挡路。
　　在大鹅眼里，挡了它们冲锋的只有这个石桌。
　　大鹅无视了月月，大翅膀呼扇一下，跳到了石桌上，杀气腾腾地飞扑向碍眼的导演。
　　导演：表情逐渐扭曲。
　　两千米的无人小路，导演在前面逃，五只大鹅在后面追。
　　三个摄影师拍拍小心脏，再一次感谢自己聪明的大脑和灵活的肢体。
　　爬在歪脖子树上的摄影师利用这里绝佳的视野，扛着摄像机拍下了导演的惨状。
　　月月打开后院的门，牛和羊慢悠悠地走入果园，两只小狗也跟在它们后面去果园里玩。
　　大树墩上放着月月的小蘑菇电脑，电脑里播放着《猫和老鼠》，电脑前放着一盒彩笔和小蘑菇笔记本。月月从行李箱中里找到江仲尧让她每天都吃三片的坚果红枣阿胶，一手端着小盒子，一手拿着的大倭瓜抱枕坐下来。
　　左手捏着阿胶片慢慢地吃着，右手拿着彩笔慢慢地写歌，再时不时地抬头看一会汤姆和杰瑞。
　　吃小零食、写歌、看动画片都是让月月开心的事情，现在三个开心的事情一块进行就是三倍的开心，月月的脚悠悠地摇晃着。
　　睨睨看着大厨录制的视频，挑战柴火炖牛排。
　　“月月，我总结出了大菜的精髓。”
　　月月抬头，给他吃一口坚果阿胶。
　　睨睨不紧不慢地吃完，继续道：“大菜的精髓就是把调料都加进去，然后炒，炒后再炖。”
　　月月回想大厨做菜的过程，点了点头。
　　“你继续玩，我去做饭。”
　　睨睨撸起袖子走向厨房，雄赳赳，气昂昂。
　　这一次，他有信心了。
　　牛排不好炖，特别是在没有高压锅只有大铁锅的时候，再加上睨睨技术上的生疏，折腾了整整四个小时，正好到了晚饭点。
　　睨睨吃一口，特满意，“好吃！”
　　月月用力点头。
　　三个摄影师再一次见识了两人的大饭量，月月还好，虽然饭量与她的小身板不太搭配，但饭量是正常女孩子们的饭量，而且月月也在逐步长肉中，吃多点正常。巫军吃那么多就不合理了，饭量竟然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大。
　　“也许因为长个子？”
　　“年轻人新陈代谢快。”
　　“我十九岁服役的时候也没吃这么多。”
　　月月看着睨睨清盘，还很认真地问：“吃饱了吗？”
　　“没有饱。”
　　“冰箱里有火腿肠，可以吃馒头炒火腿肠，这个我会。”
　　“不吃了，再吃就长胖了。”
　　“胖胖的可爱。”
　　“那再吃点？”
　　“嗯！”
　　火还没有灭，月月歪歪头想了想，多倒了点油，炸馒头片和火腿肠。
　　月月炸了三个馒头，睨睨全吃完了。
　　三个摄影师看着馒头片一个个地消失，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打了个饱嗝。
　　睨睨吃饱了，带着月月去果园探索了。
　　月月和睨睨站在高处，看着大片大片的成熟果实，实实在在地“哇”了一声。
　　长眼界了。
　　长见识了。
　　黑色森林里没有这么多果树，果实也没有这么浓密。星梦里也没有。
　　“睨睨，我们明天吃果碗。”
　　“冰箱里有酸奶。”
　　“大厨给我们准备了糖红豆。”
　　“我们可以做糖豆酸果碗。”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地决定了明天的甜点。
　　月月：“回去换衣服再来摘。”
　　睨睨低头看一看身上的衣服，“不用换。”
　　“容易磨坏，换成旧衣服。”
　　两人回去换上旧衣服，再来到果园时天已经黑了，只有不太亮的月光。
　　两个摄影师欲言又止。
　　导演开车去小镇吃铁锅炖大鹅泄愤了，现在还没回来。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去劝一劝。
　　等两个摄影师发现他们连个安全绳都不绑徒手爬树时，沉不住气了。
　　白天爬树就已经够危险了，这大晚上的爬什么树！不要命了！
　　“不能任他们胡闹！”
　　“必须制止！”
　　在《逃命大电影》里跟拍了月月的摄影师默默无声地扛起摄像机。
　　一个小时后，三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土堆上，看着月月和睨睨在镜头里渐渐变成一个小点。
　　“吃那么多是有原因的，这运动量，吃的全消耗了。”
　　“这体力不去参加奥运会都可惜了。”
　　又一个小时后，月月和睨睨背着大箩筐回来。
　　回到大树屋，月月和睨睨放下大箩筐就去睡觉了。
　　摄影师习惯了早睡早起的作息，看月月和睨睨关上了房门，他们三个也回屋睡觉。视频的后期处理不用他们操心，他们今天在果园里跑来跑去地跟拍月月和睨睨已经耗尽了体力，一沾枕头就能睡死。
　　半夜下雨，风越来越大，三个摄影师惦记院子里的固定摄像机，摸着黑拆下来摄像机搬到屋子里。安置好了摄像机，在院门边看见了正在淋雨的大箩筐。
　　一只手提了一下，没动。
　　两只手提，没动。
　　喊上一个人一块抬，还是没动。
　　放弃。
　　突然想到这个大箩筐是睨睨一只手提回来了，沉默一分钟。
　　……饭量大是有原因的。
　　……饭没有白吃。
　　雨越来越大，风也越来越大，院子里刚种下的小树苗被连根拔起，用来装饰的小凉亭被风掀了顶，堆在凉亭下的木头在地上滚来滚去。
　　三个摄影师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紧急联系导演，导演让他们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
　　月月和睨睨在刚下雨时就醒了，看一眼窗外继续睡觉。
　　大风凌晨四点安静了下来，月月和睨睨早早地醒来，穿上雨衣雨靴去果园看他们放养的牛羊鹅狗。
　　它们缩在背风处，挤成一团，相互取暖。
　　五只大鹅看见睨睨，挥着翅膀躲远。
　　三只羊看见睨睨，也跑着躲开了。
　　大牛迟钝，哞了一声，继续吃草。
　　两只狗崽乐颠颠地凑过来，躺到地上，露出软软的小肚子。
　　月月蹲下来，戳一戳它们的湿漉漉的小肚子，缓缓道：“需要给它们盖一个结实的小屋子了。”
　　睨睨：“我不会。”
　　月月：“瓦京会。”
　　月月给瓦京打电话。
　　瓦京推开大树屋的房门，放下行李箱，接听着月月的电话去果园找他们。
　　她在车上看了《慢慢来》第三天，知道两人昨天都干了什么事儿，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给这些家畜安个家。
　　瓦京看见月月，笑着跑过来，快到月月面前时，张开了胳膊。
　　睨睨一把拉住月月的手闪开。
　　瓦京：偷抱失败。
　　作者有话说：
　　明天多更，第一更中午十二点左右。

睨睨陪伴第62章 [VIP]
　　大风大雨过后的小树屋一片狼藉。
　　瓦京脱掉长袖外套, 卷起裤腿，再把脚上的七百块运动鞋换成十块钱的黑色千层底老北京布鞋，她估计了下自个一身行头的价格, 白色纯棉短袖三十块钱，浅蓝运动裤六十块钱，总价不过一百。而且裤子穿了三年，磨坏了也不心疼。
　　“你们两个不要动，乖乖坐到小树墩上看动画片, 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月月和睨睨放下柴火, 坐到小树墩上，托着脸蛋看瓦京干活。
　　瓦京简单地拉伸了一下筋骨, 爽快地喝完了一整瓶冰镇可乐，像按了加速键般, 只用了二十分钟收拾完了月月和睨睨需要用一整天来收拾的院子。
　　三个摄影师看多了月月和睨睨慢悠悠的节奏，猛地看见这种超强的家务能力者, 镜头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你们三个也别跟着我, 碍事。”
　　瓦京转身拿工具再一次撞到摄影师时, 把他们也赶走了。
　　参与《逃命大电影》拍摄的摄影师听话地爬到歪脖子树上，踩着树杈, 靠着树干，居高临下地拍摄瓦京, 偶尔从口袋里拿一根风干牛肉条磨牙。这三天太平静了，他媳妇想不到他有多闲，给他打包的岳母牌耐嚼零食早早地吃完了。口袋里的风干牛肉条是导演今早帮他从小镇超市里捎带过来的。
　　其他两个摄影师被瓦京嫌弃，只好去拍月月和睨睨。
　　两小只和小树墩融合成了完美的背景, 一动不动地看着瓦京干活, 只有眼珠跟着瓦京转。
　　一个固定摄像机就够了, 他们两个毫无用处。
　　两个摄影师再一次地蹲坐到角落里，拿出一早准备的柠檬汁和烤黑豆，一边吃着一边聊天。
　　“你看《逃命大电影》第一期和第二期了没？”
　　“看了，制作组一大帮老爷们比不上人家星梦出来的三个小姑娘。”
　　“现在是四个。”
　　瓦京收拾好了院子，打开杂物房，搬出所有的木条和木板，再找出手持电动锯和手动打钉器，先用轻木板做了四个房子，又用硬木板做了家畜圈。
　　她脑里有图纸，全程不停，不到两个小时，牛羊鹅狗全有了自己的窝。
　　瓦京做完这些，又去厨房生火蒸上了饭，姜葱蒜备好，豆角莴笋茄子洗净备用，猪肉粉条在瓦罐里炖着。在等饭的间隙，她又用剩下的木板木条做了一张大饭桌和四把凳子，以及一张床。
　　三个摄影师看的目瞪口呆。
　　“这才是一个人顶十个人。”
　　“她一个人一上午完成了两小只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干完的活儿。”
　　“月月是小只，睨睨不是，别忘了大箩筐。”
　　“但眼神纯净的总让我想起咱们去年拍《森林幼儿园》时那些孩子的眼睛。”
　　“月月和睨睨上能爬树，下能抓鱼，还慢悠悠的，耐心足足的，怪适合当《森林幼儿园》的明星小老师。”
　　“前天导演也这么说。”
　　“这么说的话《森林幼儿园》还会进行第二次录制？”
　　“不好说，这个幼儿园里的小孩人小鬼大，又来自不同国家，语言不通。第一次录制时邀请的明星虽然懂三国语言，能和孩子们沟通，可因为缺乏幼儿学期教育知识，又因为反应不够快让咽食的孩子差点休克。没等到第一季录制结束就直接退圈了。第一季只录制了两期，再邀请嘉宾来时，没有人来了。导演如果邀请月月和睨睨的话，他们的经纪人可能不会同意。”
　　“但这个项目是几个国家一块扶持拍摄，不可能就这么结束。”
　　“导演也愁的不行，如果咱们拍不来，就会被其他国家接手，到时候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解说，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难办。”
　　风雨一停，导演就赶了回来。昨晚彻夜没睡，和后期导演争执了一夜。补觉睡醒，一出门又听见两个摄影师在谈他和后期导演争执了一夜的源头，头更大了。
　　《森林幼儿园》不是综艺，它是一个纪录片，为了探究幼儿学前教育方式的节目，拍摄期间遵循的原则和《慢慢来》一样，节目组只是观察者，起引导作用的是幼儿园老师。
　　孩子来自不同国家，这些幼儿老师也来自不同国家。
　　很多明星拒绝参加的原因不止受上一个参加的嘉宾退圈这件事的影响。
　　那个孩子差点休克不是一个的错，是那个孩子在自由活动期间躲起来偷吃。嘉宾退圈不是被人逼的，而是她自己受不了压力自己选择了退圈。
　　鉴于第一次录制的失败，第二次录制《森林幼儿园》时需要嘉宾担任幼儿园的小明星老师，从小班教到大班，也就是拍摄三年。
　　明年送孩子来森林幼儿园的各国家长们对这个小明星老师的硬性要求就是有才华。没有足够打动他们的才华，他们是不允许这个嘉宾来教他们孩子的。
　　这些孩子的背景吓人，有真实的国外皇室小王子小公主，还有国外的资本主义私有制制度下的大财阀家的孩子。这些孩子虽然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家族随手可抛的人，来参加节目也有各自不可言说的政治目的，但是这些孩子碰不得，骂不得。有了差错，身败名裂都不夸张。
　　其他国家派过来的老师背景雄厚能压住他们国家的孩子，而作为小明星老师是为了启发孩子艺术才华的，艺术无国界，小明星老师需要面对所有进入幼儿园的孩子。
　　第一次录制的小明星老师在国内一流学校读本科，又去英国读硕，回国后进入娱乐圈走知性路线，是有能力有适应力的人，可还是在重重可预知的和不可预知的难关下心理崩溃了。
　　之前找小明星老师，节目组提供名单，教育部考察后就可以了。由于第一次录制的失败，第二次录制时还需要经过森林幼儿园园长、老师以及孩子家长们的同意。难度从一星直接升级五星。
　　以至于，即使当森林幼儿园的小明星老师有数不胜数的好处，也没有一线明星来报名。就是有二线三线的明星来报名也被森林幼儿园的家长们驳回了，他们严苛地挑出了一大堆的问题。
　　昨晚的争执是后期导演想要退出这个麻烦的项目，他不想。
　　第一季的失败扎在他的心里，一想起就不舒服！
　　他必须拍下第二季，把这个刺彻底□□。
　　也就三年，麻烦三年总比心里不舒服三十年好。
　　这个节目，他不仅要拍，还要拍好，拍精彩！
　　然而，内心世界的激情澎湃总会被现实世界的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泼灭。
　　“我不会让月月和睨睨报名参加。”
　　刘菱拒绝的斩钉截铁。
　　她知道《森林幼儿园》这个节目牵扯颇多，不想趟这潭水。
　　导演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跟她讲《森林幼儿园》能够带来的好处。
　　“这些好处，其他人会拼命争抢，月月和睨睨不在乎。”
　　“他们不在乎，星梦不在乎吗？”
　　“星梦要是因为这些就点头，那和恒皇还有什么区别。”
　　导演劝不动刘菱，蹲到月月旁边，小声地嘀咕。每次瓦京靠近时，他立刻转话题，等瓦京走远了，他再转回来。
　　“现在继续拍《慢慢来》，明年拍《森林幼儿园》。”
　　“幼儿园里的小娃娃都胖嘟嘟圆滚滚的，小胖手张开都有四个小坑，肉墩墩的，超可爱。幼儿园有机器人老师，机器人老师制作了阿童木和叮当猫，现在正在做大龙猫，到了明年还会做移动小城堡。”
　　月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森林幼儿园之所以叫森林，是因为它在一大片森林里。老师每天带着孩子在森林里玩耍和学习，近距离地接触大自然，亲近大自然。幼儿园里有不同国家来的大厨师，能吃到不同国家不同风味的地道吃食。”
　　睨睨的手指勾了勾月月的手心。

睨睨陪伴第63章 [VIP]
　　等瓦京发现导演在明目张胆地诱惑月月和睨睨报名《森林幼儿园》时, 月月和睨睨已经心动了，正看着导演认真地听报名方法。
　　又生气，又有点想笑。
　　瓦京不知道《森林幼儿园》的内幕, 但看导演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就知道不是个轻松的节目。她给菱姐打电话问《森林幼儿园》是个什么情况。
　　刘菱听了瓦京打电话的原因，火气一下子蹿到了头上。
　　瓦京按照菱姐的话打开手机免提，放到导演面前。一大段月月和睨睨听不懂的人类祖宗问候语直冲导演而来，问候语里还夹杂着对导演此类行为的鄙视和痛恨。
　　导演理亏，揉揉耳朵, 老实听着。
　　反正他已经得偿所愿了。
　　火气在头上冒着, 刘菱仍保持着理智，说的话都经过了脑子, 不是辱骂，只是引经据典地骂对方损人利己。为了不让月月和睨睨听懂, 话也是拐了几个弯的。
　　她故意这么说的，她不能把这件事这么轻易地放过也不能把这件事拿的太重, 她要考虑到月月和睨睨, 也要考虑到星梦其他人, 要让这个制作组知道星梦是有脾气的，但也不能破坏了现在的这份融洽关系。
　　“饕餮放横, 伤化虐民。你不比人家曹操爷爷差，豺狼成性, 吃干抹净，一根骨头也不剩。月月是什么样的孩子，你能不知道？被欺负了，你能护得住吗, 还不是忍气吞声龟缩着再自欺欺人地说是谦让和包容。上一个嘉宾为什么退圈？鬼魅魍魉虎视眈眈, 她怕自己被困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别说没有那么严重, 有些人不度德，等着吃血馒头，等人熬干了，再出来滴两滴鳄鱼泪，说人心理承受力小。”
　　月月知道曹操但不知道曹操爷爷，知道饕餮也知道豺狼但不知道它们隐喻的贪婪，知道血也知道馒头但不知道《狂人日记》的血馒头。
　　听的半懂半不懂，菱姐的这些话好像在训斥导演，但菱姐的语气又很平静，不像训斥更像在评论一件事情。
　　就没懂。
　　月月不懂，睨睨更不懂了。
　　两人听不懂就不听了，继续小声地讨论他们可以教小娃娃什么才艺。
　　每天都在森林里上课的话，他们能教小娃娃好多的东西！
　　不过，导演组说应聘第一关是节目组，他说了算，可以轻松通关；第二关是教育部，要有相关知识；第三关是幼儿园园长和其他国家的老师，要证明自己能够胜任小明星老师这个职位；第四关是孩子家长，要证明自己的音乐才华。
　　听起来很复杂。
　　刘菱讥讽完了导演，再跟月月说话时，声音温柔而缓慢。
　　“月月，小孩子脾气阴晴不定，会遇见很多的困难。”
　　“小孩子可爱。”
　　“他们可爱的时候是小天使，闹的时候就是小魔鬼了。”
　　“不怕。”
　　“月月很想参加？”
　　“嗯。”月月再补充一句，“睨睨和我一起。”
　　刘菱轻笑一声，“知道，你和睨睨要一直在一起的。”
　　“嗯！”
　　刘菱挂断电话，嘴角上扬，满眼的笑意，打电话前的火气消失的干干净净。
　　孔极智和孟都不用菱姐多说，已经开始各忙各的。
　　孔极智搜索各个国家幼儿园招聘老师的要求，汇总到一块发给孟都和菱姐，“明年开拍，有七个月的准备时间。”
　　刘菱:“足够月月学会那些幼儿知识吗？”
　　孔极智：“我来教的话，能。”
　　孟都看着导演发过来的森林幼儿园的介绍，若有所思地看了第一次录制的失败视频，食指轻轻扣了扣桌子，“不用教了，上一个嘉宾在录制前肯定也学了。学的再多，以老师的身份来引导孩子成长的话，短短几个月时间是不够的。你们看其他国家派过来的老师，年龄都很大了，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岁，他们有十多年甚至二十多年的经验。用他们来做对比，七个月里学的再多也无用。”
　　孔极智认同孟都的说法，“掌握知识和运用知识不一样。”
　　孟都：“月月和睨睨天真烂漫，有孩子心性，对生活又有自己的坚持和节奏。他们不适合做老师，更适合做孩子们的朋友。我们把月月在星梦的一些生活化视频和开心时哼唱的儿歌直接发送过去就好，把我们的要求也写上去，态度强硬一些。如果他们喜欢月月，他们会接受这些要求。如果他们不接受这些要求，即使幼儿园同意月月和睨睨去当小明星老师，我们也不能送月月和睨睨过去。我们没舍得改变月月，也不能让他们改变月月。”
　　“就这么办，你们想的全面，把这个要求写一下。”
　　孔极智和孟都分开写，把自己能想到的方方面面都写进去，等写完以后合到一块对比，百分之九十是一样的要求，剩下的百分之十不太一样，全加入到要求中。
　　这些要求在平日没有作用，等出了什么事情月月被针对时，有白纸黑字在，她们能帮月月占据上风，不会像上一个嘉宾那般被动。
　　瓦京知道孟都和队长都在忙活《森林幼儿园》的事情后，她不操这个心了。她只有动手能力强一些，动脑子的活儿她比不上队长和孟都，她要省点脑子多想点能赚钱的事情。
　　四四方方的大桌子蒙上一张桌布代替大树墩成了饭桌，四个结实大凳子也代替了小树墩。新木头有些扎手，她还给四个大凳子缝了个布罩。
　　导演给瓦京提供的飞机票只两天，今天早晨到，明天早晨走。瓦京愣是用一天的时间把所有她能看见的活儿都干完了可，还没有耽误吃饭。
　　导演郁闷。
　　他很后悔安排星梦女孩们挨个来拜访小树屋。第一个是瓦京，第二个是夏韵，后面还有熊亚亚、苗甜甜等等。她们要是都跟瓦京这么能干的话，他故意用来增加节目难度的牛羊鹅狗将毫无意义，他还被大鹅拧了屁股。
　　瓦京白天忙活，晚上仍精力充沛，用大铁锅蒸上能让月月和睨睨吃两天的大包子后，她让睨睨看着火，她和月月来到院子平坦的地方，她拿着小蘑菇日记本跳舞，月月静静地看着。
　　瓦京定格动作，“我这样对吗？”
　　月月摇摇头：“手。”
　　瓦京看手，她又习惯性地握拳头了。
　　瓦京跳了一会舞蹈，再翻小蘑菇日记本，“你又给我写了三首歌？”
　　“嗯。”月月吃一颗她带过来的坚果巧克力豆。
　　瓦京看其他颜色的歌，月月不偏不倚，每个人都三首。
　　“我们出专辑的速度赶不上你写歌的速度了。”
　　“攒着以后唱。”月月又吃了一颗山楂巧克力豆，发现两种都好吃，合上盖子，等明天看动画片时和睨睨一块吃。
　　“白岛岛写完剧本了，等你改成歌舞剧时说不定能用到这些歌。”
　　“嗯。”
　　“我明天早上五点走，你和睨睨继续睡觉，不用送我。”
　　“要送的。”
　　“孟都说的？”
　　“嗯。”
　　瓦京不阻止了，孟都在一点一点地教月月社交，她不添乱。
　　“过两天夏韵过来，到时候她可以把小树屋变的漂漂亮亮。”
　　“嗯。”
　　“等包子蒸好后，我在外面放十个，剩下的放进冷藏室里，大概够你和睨睨吃两天，等夏韵来了，再让她给你们做红豆奶包。好好吃饭，一天三顿，不能再像前面那样一天一顿。”
　　“嗯。”
　　“让炉灶一直烧着火，不用做饭时，放一块大木头，关上铁盖，做上热水壶烧水。厨房里的柴火我都分好大小了，用来炒菜的、用来煮米的、用来烧热水的，都写在墙上了。夏韵没烧过火，她估计不会烧。”
　　“我会。”
　　自豪的小语气让瓦京忍不住地笑。
　　月月写的歌被外界天价购买版权时，月月没有一点反应。月月的不在意在她们意料中，月月写歌是为了愉悦自己。
　　俏俏受月月的影响，认为人一定要从事自己热爱的行业，即使辛苦也愿意为之奋斗，即使不成功即使贫困潦倒，那也没关系，因为在做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队长说，受整个社会整个大环境的影响，她们对成功的定义是单一的，而月月的价值取向是多样的，对成功的定义是多样的。
　　前年桃桃的舅舅升职了，桃桃回家，全家庆祝。她们也认为这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月月不这么想，她说桃桃舅舅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桃桃的舅舅刚开始时也是开心的，后来这份开心渐渐淡化后，工作成了折磨，他申请降职。全家人不支持他，但桃桃受月月的影响，力挺舅舅去做喜欢的事情，还把全家给说动了。
　　今年元宵节桃桃从家里回来后告诉她们，幸亏她当初支持舅舅，去年她舅舅因为分手、工作不顺、发小医闹身亡等重重原因得了重度抑郁，她舅舅申请降职后把工作当成精神支柱，慢慢地走了出来。她当时要是不支持舅舅，家里人也不支持舅舅，舅舅后来会怎样，她都能想到结果。事情过去了，她舅舅才在元宵节云淡风轻地提起这件事，他是笑谈，她和家里人一阵后怕，真的就差一点。
　　孟都说，月月在生活常识上不足，但在生活哲学上是她们望尘莫及的。
　　她受童年影响，嗜钱如命。现在受月月影响，她尝试着把其他的东西和钱放在同一个位置。在地震时，她捐出了所有的流动资金。如果是以前，她绝不会这样做，甚至会认为这样的行为很傻。捐出后，她又是心疼，又是自豪的。
　　可能是因为她小时候间接地灭掉过一条命，为不留下心理阴影，不知不觉地对自己下了各种各样的暗示，矫枉过正了，俏俏和孟都都说她对生命不够尊重。
　　等她把流动资金全部捐出又没有后悔时，孟都说把自我认可的荣誉感和钱放在了同样重要的位置，以后不怕她为了钱冲动犯罪了。
　　或多或少，她们每个人都在受月月的影响。
　　手机铃声响，大包子可以出锅了。
　　大包子白白胖胖，热气腾腾。吃过了晚饭的睨睨又吃了一顿大包子宵夜，还带着月月吃了两个大包子。
　　瓦京心里有点惊讶。
　　她知道月月在昏睡的三个月里被俏俏一点一点地喂出了饭量，但饭量还是比她少的。可今天的饭量不比她少了。
　　是这几天把月月给饿坏了吗？
　　“月月，吃不下就明天吃。”
　　月月摇摇头，继续一口一口地吃，吃的虽慢，但小嘴巴一直没停。
　　瓦京看看吃的异常欢快的睨睨，再看看吃的也很开心的月月，想起了院长妈妈常说的话：一只小猪不想吃，一群小猪抢着吃。
　　瓦京忍笑，让月月拿着包子站到体重秤上，数字惊人，再看看月月的小脸蛋和露在外面的小臂，是真的肉乎了。
　　“月月，你长肉了，再接再厉！”
　　“嗯！”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更新下一章。

睨睨陪伴第64章 [VIP]
　　大树屋有三个房间东西两间房, 中间一个大房间。东西两间房潮湿，中间的大房间更适宜居住。大房间南面有一个大窗户，月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放着防潮垫, 防潮垫上放着弹簧垫和大褥子，月月和睨睨在这里睡觉。
　　瓦京也不去隔壁房间睡觉，拖着床垫放到房间正中间。
　　她本想放到月月旁边，被睨睨黑沉沉的眼神劝退了。
　　她在睨睨的眼神攻击下退到了这里。
　　这里也不错，总比去隔壁好。
　　瓦京半夜睁眼, 看向月月和睨睨, 两人手牵着手，睡的酣甜。
　　瓦京眉眼间全是笑意。
　　想起月月刚来星梦时的睡觉模样, 再看月月和睨睨现在相互依偎着的睡觉模样，心里暖软。
　　很多苦难, 一天推着一天地走，慢慢地让自己变的更好, 熬过去后就能得到生活的馈赠。
　　风雨后会有彩虹, 经历过的人知道这句普普通通的话里有怎样的力量。
　　她等来了彩虹。
　　月月也守到了彩虹。
　　本以为换个地方会睡不踏实, 没想到一觉睡到闹铃响，她睁开眼睛时, 月月和睨睨已经醒来了。月月抱着小蘑菇电脑静静地看着法语版《小王子》，睨睨认真地给她梳头发, 还拿着耳边的一缕头发编成了小辫子。
　　两人都静静地等着她。
　　一睁眼就看见这个画面，心情超好，好过了第一次挣到一万块钱时的心情。
　　瓦京迅速起床收拾床铺和行李，收拾完看了眼时间, 还来得及, 再用三分钟的时间把厨房的火升起来, 煮上大米粥，热上十个大包子和五个茶叶蛋。
　　月月和睨睨站在厨房门口，都来不及帮忙。瓦京的干活速度太快了，他们喝完水来到厨房时，瓦京已经忙完洗手了。
　　“我烧了大火，大米粥煮半个小时就能粘稠了。”
　　瓦京提着行李箱在前面走的风风火火，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她叮嘱月月：“厨房还在煮着粥，不要在路上看小花小草了，也不要看日出了，专心走路回家，等吃了饭再看。”
　　“嗯。”
　　瓦京不放心地叮嘱摄影师，“她要是在路上看什么看迷了，你们别催她回去，你们安排一个人回去端锅。”
　　摄影师点头。
　　拍摄月月和睨睨，一个人就足够了，他们三个人里可以出来两个人去端锅。
　　月月和睨睨惦记着厨房里的白米粥，看到了从水中慢慢出来的太阳，停下来静静地看了一会，又手牵着手继续回去。
　　停一会再走一会，到厨房时，正好半个小时。
　　两人吃饭前打开所有的小木屋。
　　牛羊鹅排成一排，慢悠悠地出门去找吃的。
　　两个狗崽有瓦京带过来的狗粮和狗罐头，狼吞虎咽地吃完后，跑去找大鹅玩。
　　大鹅在大河里飘着，它们能在这里找到鱼虾。
　　月月和睨睨吃完了饭，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一块洗碗，洗到一半，两只狗崽飞跑回来，大声汪汪，一副着急的不行的样子。
　　月月和睨睨站起身，跟着狗崽出门。
　　两只小狗还没有长大，已有了大金毛的暖男特质，走一会就回头等一会，到了石板松动的地方还大声地提醒月月。
　　到了让小金毛焦躁的目的地，月月和睨睨皱着眉头，静静地看着。
　　跟在两人后面的三个摄影师扛着摄像机靠近，看清后吓了一跳。
　　地上躺了一个人，手脚都被绑着，嘴巴也被胶带缠着。身上的衣服半干，应该是前夜的龙卷风把人给卷到了上面。
　　摄影师战战兢兢地靠近，手指放过鼻子下，还有气。
　　一个摄影师报警，一个摄影师坚守岗位地拍摄，一个摄影师准备给这个人解绑。
　　睨睨：“最好不要解绑。”
　　月月：“他是坏人。”
　　摄影师立刻收手，连退数步，拍拍胸口。
　　包惜弱救了完颜洪烈，结果家破人亡。
　　不该心软的时候还是不要心软的好。
　　他差点就成了包惜弱。
　　警察过来，看见人还躺在原处，为他们的警惕心欣慰。
　　月月和睨睨看到的是污浊不堪的魂气。
　　但不可以这样说，孟都告诉她，遇见这种情况，要适当地掩饰，可以仔细观察，然后倒推出一个可以说出来的原因。
　　地上躺着的人有一个脏兮兮的灵魂，她要仔细地观察，然后倒推出他是坏人的证据。
　　观察了好一会。
　　找不到证据……
　　去警局做笔录，房间里有很多警察。
　　《逃命大电影》播出后，月月还没有红到付廷玄那般的家喻户晓，但年轻一代几乎都认识她。她和睨睨来警察局时，很多穿警服的人都悄摸摸地过来看她。
　　月月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认真回答她认为他是坏人的原因，“他长的丑。”
　　旁边的协警差点笑出声。
　　如果看脸的话，那人是真的不算丑。
　　给月月做笔录的是个老警察，他指着外面大厅里修饮水机的警察道：“他长的丑吗？”
　　正在修饮水机的警察刚从前线退下来，整张脸又黑又粗糙，还有一些细小的伤疤，执行任务时为了隐瞒身份，还把自己吃成了个胖子。
　　月月顺着老警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看到的不是脸也不是身材，而是蓬勃的橄榄绿。
　　看见了好看的人，月月眉眼弯弯。
　　她拉一拉睨睨的手，让他看大树一般的橄榄绿。
　　睨睨看过去，睁大了眼睛。
　　两人没心思回答老警察的问题了，定定地看着橄榄绿。他走到哪里，他们的眼珠就转到那里。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全是惊艳。
　　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来了这两个人被他们的新同事给迷住了。
　　他们多年的办案经验很明确地告知了他们，这两人的审美和其他人不一样，新同事在这两人眼里是比潘安和卫玠还要好看的人。
　　老警察被两人的反应逗笑，喊女警们私底下评选出的第一美男子过来，再伸手在月月和睨睨眼前晃一晃，“来，回回神，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月月和睨睨看过去，在别人都以为两人会摇头时两人点了点头。
　　一群人诧异。
　　老警察大笑，“有眼光！”
　　拖了这么长时间，那人的身份确定了，是国际红通在逃犯。
　　完成了笔录，月月和睨睨离开警察局，路过橄榄绿时，两人又看了好几眼。
　　出去后，两人坐到凉快的角落里，剪下一根头发，和红绳慢慢地编织成一个手链。
　　两人再次回到警察局，走到橄榄绿面前，“送给你。”
　　橄榄绿不明所以地接住。
　　两人手牵着手开开心心地离开警察局。
　　这一回，他们肯坐车回大树屋了
　　老警察走到饮水机旁，接一杯温热水，拍拍橄榄绿的肩膀，像在说玩笑话似地笑道：“既然送给你了，那就好好地戴着，小朋友们的心意，带着小朋友祝福的手链能保平安。”
　　橄榄绿皱了皱眉头。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老领导在用玩笑的语气说着重要的事情。
　　这个手链是普普通通的手链，藏不了芯片或者定位器一类的东西。他看不出这个手链的玄机。
　　老警察一口喝完水，离开前笑呵呵道：“贴身戴着，不要摘下来，洗澡也不能，这是命令哦。”
　　橄榄绿把红绳手链系到膝盖上，这个地方不会引人注意。
　　节目组的车慢慢地停到两千米小路前，月月和睨睨下车，牛羊鹅狗都在路边等着他们。
　　两只小金毛围着两人转圈。
　　大鹅迈着八字步，威风凛凛地在前带路。
　　大牛低沉地哞了一声，月月歪歪头，摸一摸它的大角，大牛又哞了一声，睨睨两手放到月月的腰上，把她举到大牛的背上。
　　大牛慢悠悠地向前走。
　　作者有话说：
　　浏览器出问题了，始终无法上传，折腾到现在。下一章晚上十一点左右。

睨睨陪伴第65章 [VIP]
　　夏韵来的悄无声息, 月月和睨睨在睡梦中知晓家里来了人，只以为又被大鹅拧了大腿的导演从镇里吃铁锅炖大鹅回来了，继续迷迷糊糊地睡着。
　　夏韵在拍完月月给她写的第一支MV时在北京大学办了一个为期十天的小画廊, 画画是她的爱好，菱姐和朱姐都很支持，知道她想办画廊时，找人找关系地办了这个小画廊。
　　这一次的小画廊让她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人，他们和她一样, 把画画当成爱好。他们也有其他的专业知识要学, 画画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她学月月，不急着让人认可她的画, 不急着成为大画家，她慢慢地来, 享受画画带给她的平静和抚慰。
　　她的生活走的平稳，这些同样爱好画画的朋友走的急促, 他们大三时申请了国外硕士, 现在已在国外求学一年。他们学习之余, 也在接触画画相关的事情。两个月前，在巴黎留学的朋友把她的山海经神兽图拿来做讲解, 神兽图被一个服装师看见了，要拿这一系列的图做成他的高端定制服。
　　这些山海经神兽图里都有月月的侧影和背影, 还有月月闭眼睡觉时的模样，虽然都做了朦胧处理，但这些画的灵感来自月月，也是她画给月月的, 画里有她对月月最开始的怜惜和后来的喜爱, 甚至还有她对月月的崇拜和亲近。
　　因为这些原因, 她没有商用的打算，没有同意。为了不让朋友为难，她亲自向服装师解释了原因。服装师听了原因后，更喜欢这一系列的神兽图了，通过各种途径联系上了菱姐。菱姐确定了这些神兽图只会出现了二十件高奢长裙上，来劝她接受商用。
　　她思忖了一周后，在瓦京的一番话下接受了商用。瓦京说，很多钱能解决的事情，她以后要想跟月月一块养老，养老钱得备好。服装师给出的价格是巴黎小有名气画家的要价，在她犹豫不决的这一周里又翻了一番。
　　这几天，她去了巴黎，在布料上放大神兽图。让月月的画像进一步虚化，更加的朦胧缥缈，似真似幻。
　　她昨天下午从巴黎回到星梦，她又连夜坐飞机来这里，《慢慢来》每天的播放时长三个小时，她还没来得及看《慢慢来》，只在江仲尧和大厨给月月准备吃食时，从瓦京这里知道了月月和睨睨的作息。
　　月月似乎要把她刚来星梦时没有睡够的觉都补回来，每天睡十个小时。如果需要早起，月月就会早睡，中午还会补觉。
　　现在只有五点，距离他们起来的七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再加上他们早晨慢吞吞的洗漱时间，等两人出门要三个半小时了。
　　三个半小时，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夏韵打开行李箱，摆出颜料给这个赶制出来的粗陋院子装扮，这些颜料不是她作画时用的矿物染料，而是齐砚从植物里提取出来的植物颜料，为了达到能够食用的标准，舍去了很多添加剂，着色效果自然不佳，下两场雨就没了。
　　最近两天没有雨，后面几天只有小雨，这些染料大概能坚持上一周。
　　不长久也没关系，她只是为了哄月月开心。
　　夏韵刚要提笔作画，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这身长裙是她去巴黎作画时，服装师根据她的气质设计的。一整套，总共三件，一件日常长裙，一件上下套女士西装，一件修身礼服。价格不好说，总之很贵，星梦绝不会去买，她也绝不会去买的。
　　若是以前，她直接提笔作画了，染料滴在长裙上也无所谓，她可以洗一洗再穿，如果洗不掉就换别的衣服，买不起贵的衣服，就买便宜的衣服，只要人有气质和涵养，衣着不重要。
　　然而现在她脑子里不停地循环播放瓦京的话，“衣服便宜也是钱，丢掉那么多的衣服是对自然资源的浪费！省下来的钱能买一大卷画布！”
　　夏韵放下画笔，从行李箱里拿出妞妞给她做的画画围裙。
　　院子里最显眼的是靠近门边的大石头，夏韵挑它画第一个小卡通角色。
　　月月心思简单，想哄她开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瓦京说月月最近喜欢看《猫和老鼠》和《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她知道画什么能让月月开心。
　　站累了便坐着画，坐的腰酸了便蹲着画，蹲着脚麻了便站起来画。
　　七点半，月月揉揉眼睛，慢慢地坐起来，呆呆地看着睨睨，等醒神了，拍一拍睨睨的肩膀。
　　睨睨赖床，用枕头捂住头，不要起床。
　　月月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视线缓缓转向院子方向，歪了歪头，穿上妞妞织的熊猫袜子，站起身打开房门。
　　“哇——”
　　正在画画的夏韵抬起头，看见月月，笑着招招手。
　　月月穿上鞋走过来，像小蘑菇一样捧脸蹲到夏韵旁边。
　　“喜欢吗？”
　　“嗯！”
　　“开心吗？”
　　“开心！”
　　夏韵笑着在她的小脸蛋上画上一个小黑猫背影。
　　月月照镜子，小黑猫圆圆的，胖胖的。
　　睨睨在月月打开房门时就睁开了眼睛，早看见了夏韵对他的小女巫动手动脚，看在她画的是他的幼兽态，没有跟她计较。
　　夏韵就是清楚这一点，才敢在月月的脸蛋上画画。她要是画别的，估计连人带行李都被睨睨给扔出去了。他的猫性还没有完全褪去，不涉及月月时不用多顾虑，涉及到月月的事情她要很小心才行。
　　夏韵放下画笔，用围裙擦擦手，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浅绿色长裙和一个深绿色斗篷，“妞妞看了《慢慢来》后让我捎带过来的，你先去洗脸刷牙，再换上衣服，我给你梳头。”
　　“没有睨睨的吗？”
　　“有。”夏韵打开行李箱的分层拉链，拿出布料很结实即使爬上百棵树也坏不了的浅粉色衣服，布料是妞妞跑遍布料市场找到的，颜色挑的是最可爱的。
　　不出女孩们所料，睨睨非常喜欢这件粉色的衣服，即使夏韵从他这里抢走了小女巫去扎小辫，他也没生气。
　　睨睨换上衣服后，抱着胳膊在镜子前看自己，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发现他长的有点黑，不可爱。
　　睨睨走到院子里，问夏韵：“你带美白面膜了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天中午十二点左右。

睨睨陪伴第66章 [VIP]
　　夏韵看睨睨的脸, 粉色的衣服让他的脸额外的显黑。
　　月月认真道：“睨睨，你不是晒黑的，你是基因黑, 贴美白面膜没有用的。”
　　瓦京经常这样说自己怎么都白不了的皮肤，被月月悄悄地记住了，又恰当地用到了这里。
　　睨睨给月月看他的手，“我不是基因黑，是晒黑的, 你看我手心, 白的。”
　　“手掌和脚掌皮肤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嘛，手掌和脚掌是透明质层, 没有黑色素的喽。”月月是看了好多科普书的崽，懂科学噻。
　　两人认真讨论问题的小模样已经把夏韵逗的不行, 月月给睨睨科普时的重庆方言把夏韵直接笑没了气质，捂着肚子像鸭子一样嘎嘎地笑。
　　月月这才发现她说了什么, 脸蛋微红。
　　夏韵笑了好久才止住了笑, “月月, 你从哪里学的重庆话？”
　　月月指一指她的小蘑菇电脑。
　　夏韵打开视频播放记录，瓦京给月月下载《猫和老鼠》时把重庆话版的《妈妈咪鸭》也给下载了下来。
　　她们很早前就知道了月月的语言天赋。她们需要学很久的发音和语法, 月月没有刻意学，跟着她们看了几场电影就无声无息地学会了。月月看完《妈妈咪鸭》后, 学会重庆话的精髓，不是那么让她吃惊的事情。让她吃惊的是月月竟然俏皮地使用了。
　　太可爱了。
　　夏韵编完一个小辫子，扎上妞妞准备的小白花，低头亲一口月月的后脑勺。
　　月月摸一摸她亲到的地方, 眉眼弯弯。
　　睨睨把他的小女巫藏到身后, 冷冷地看着夏韵,
　　“没抢！没别的想法！月月太可爱了，情不自禁。”夏韵急忙转移话题，“你们会烧火吗？江仲尧让我带了腊肉和红豆沙，我来做早饭，吃咸肉粥和红豆炸卷。”
　　睨睨收回视线，拉着月月离夏韵远一点。
　　月月安安静静地跟着睨睨走，时不时地吃一颗夏韵带过来的奶酪红枣，等睨睨不生气了再喂他吃一颗。
　　睨睨生气都是生闷气，只吓唬，不动手。
　　奶酪和红枣的双重味道让睨睨一下子明媚了。
　　一大袋子的奶酪红枣，月月吃了十颗，剩下的全被他吃了。
　　做完了咸肉粥和炸春卷，夏韵让月月和睨睨先吃，她忍无可忍地拿着大毛刷去给羊刷毛。
　　大鹅和小金毛爱干净，每天到干干净净的，大牛喜欢在干草堆里趴着，不怎么干净但也不脏，那三只羊不一样了，好好的一只白羊在泥坑里蹭成了灰突突的羊。
　　夏韵一个人降服不了它们，让睨睨帮忙，“睨睨，你让它们乖一点。”
　　睨睨淡淡地扫过去一眼，它们全站在原地不动了。
　　夏韵拿着大刷子飞快地给它们洗澡，没有宠物沐浴露和香波，就用水纯洗，先把一身的泥洗掉。
　　无论是脾气暴躁的大鹅还是温吞稳重的大牛，都乖乖地站成一排，一动不敢动。
　　夏韵粗粗地洗了一遍，吃完了饭，她让导演捎带的宠物沐浴露到了，再次给它们洗了一个澡。
　　“睨睨，你让它们学着自己给自己洗澡。”
　　这个难度有点大，它们学不会。
　　夏韵想了想，在大树上绑了好多的刷子，“睨睨，你教它们学会自己从水龙头里接水，再在大水盆里挤入香波，晃一晃，沾湿毛毛后往树上蹭，全身都蹭出泡泡了，再叼起水管冲身上的泡泡。”
　　所有的洗澡动作拆分后，这件事情变的简单了。
　　不用睨睨教，它们就战战兢兢地学会了自己洗澡。
　　睨睨的视线从它们身上转移到动画片上的一瞬间，它们撒腿跑回窝，抱团取暖。
　　太太太太吓羊羊了。
　　夏韵蒸了够吃两天的红豆包后离开，熊芽芽在红豆包快吃完时，拉着最大号的行李箱过来了。
　　她提前一个晚上过来，这个时候月月和睨睨已经睡着了，她没有进屋，打开行李箱泡上豆子，再跟节目组要来一个帐篷，直接在院子里睡觉。
　　一大早，熊芽芽按照江仲尧教她方法炒红枣泥，香气四溢。
　　月月和睨睨被红枣的香气唤醒。
　　“芽芽。”
　　月月站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熊芽芽笑着递给她一勺红枣泥，“尝一尝好吃不好吃。”
　　月月吹吹气，小小地吃一口，“甜。”
　　“还要加糯米，得甜一点。”
　　睨睨循着香味过来，脚上穿着拖鞋，头发乱蓬蓬的，他把勺子里月月没有吃完的红枣泥一口吞下。
　　熊芽芽端出来一盆她昨晚泡的豆子，“睨睨，我们今天吃嫩豆腐肉丝汤，我已经把石磨给冲洗干净了，你让它们拉磨磨豆子。”
　　睨睨端着豆子出厨房。
　　大牛拉磨，三只羊顶着豆子盆，大鹅叼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加豆子，两只小金毛站在摇椅后面，给睨睨摇晃摇椅。
　　大树屋的家畜们，自己给自己找吃的，自己给自己洗澡，现在又被吓唬着干活。
　　天下没有比它们更惨的家畜了。
　　三个摄影师看向导演。
　　还说送家畜过来增加生活难度。
　　这分明送家畜入火坑。
　　愧疚不？
　　午夜梦回，会不会摸着良心向它们道歉？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晚上十二点左右。

睨睨陪伴第67章 [VIP]
　　导演没良心, 不会痛，痛的是屁股和大腿。
　　冤有头债有主，大鹅知道是他送它们来到了地狱, 被魔头奴役，它要找源头报仇！
　　磨完了一大盆的豆子，它的脖子都酸的伸不直了，静静地回到窝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导演。
　　导演背后发冷, 第一时间看向大鹅。
　　果然, 它在看他。
　　屁股和大腿又在隐隐胀痛了。
　　导演卑躬屈膝地孝敬五根莲藕，五只大鹅盯着他的屁股。
　　导演拿出五块豆饼, 三只大鹅盯着他的屁股。
　　导演亲自去捞水草，两只大鹅盯着他的大腿。
　　导演把下酒花生都上交了, 鹅王心如磐石，初心不改, 凶光毕现。
　　导演心慌脚软, 花钱买平安, 去五千米外邻居家买了一大桶活鱼，恭恭敬敬地上供给鹅王。
　　鹅王扭扭脖子, 收回视线。
　　报仇之事押后处理。
　　短时间内，它们不缺口粮了。
　　导演松了一口气, 放下水桶转身回去时，被堵了。
　　大牛深沉地哞一声。
　　三只羊凄厉地咩咩。
　　两只小金毛也凶巴巴地汪汪。
　　导演退后一步，无助地看向鹅王。他给了这么多，难道不罩着他吗？鹅王瞥都不瞥它一眼, 呼扇着大翅膀去找月月分鱼。每次月月在时, 魔头就不会盯着它们看。如果没有月月, 不敢想象。这桶鱼必须分给月月，至少分一半。
　　被无视的导演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面临现在的困境，还不如被拧大腿。
　　三个摄影师从厨房出来，听见了导演的喊叫声，他们不急着过去。
　　“你猜导演喊我们过去做什么？”
　　“很明显，被绑架了，让我们过去交赎金。”
　　摄影师拉来了一车的牛羊饲料和两大布袋的狗粮才把导演解救出来。
　　月月坐在瓦京做的靠背凳子上，吃着芒果奶昔，摇晃着脚丫，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们搬饲料。
　　熊芽芽拿着鹅王送给月月的鱼，刮鳞切片做鱼肉面条，这是她想吃的。月月和睨睨不挑食，她偏爱的食物，月月和睨睨也都喜欢吃。
　　睨睨坐在火炉前，断断续续地加柴火，怀里抱着两升的大量杯吃芒果奶昔。
　　这个大量杯是熊芽芽爸爸妈妈过来看熊芽芽演唱会时带过来的，给马喂水的专用杯，被睨睨看上了。睨睨来这里时特意带了过来了。
　　熊芽芽做奶昔时看见了这个大量杯，大手笔地给他做了两升的奶昔。
　　这就是熊芽芽抱着月月转圈时睨睨不生气的原因。
　　熊芽芽在马背上长大，带着草原女子的大气，在吃的方面尤其突出。
　　睨睨就喜欢这一点。
　　大气的熊芽芽给睨睨做了一大盆的鱼肉面，她和月月一人一大碗。
　　熊芽芽尝了一口面，味道有些淡，她补了些椒盐虾粉。月月和睨睨的口味淡，不需要。
　　月月放下彩笔，洗一洗手，从冰箱拿出一个咸鸭蛋，慢慢地剥开壳放到熊芽芽的碗里。
　　咸鸭蛋正适合熊芽芽的口味，熊芽芽一口吃下去半个，“好吃！月月腌的？”
　　“嗯。”
　　“我说呢，大厨腌的咸鸭蛋都齁咸。你腌的都带着药香味。”
　　吃过了饭，月月拿出针。
　　熊芽芽揉脖子，“月月看出来了？”
　　“嗯。”
　　“能不扎吗？”
　　“不可以，以后会头疼。”
　　熊芽芽乖觉地趴到床上，脱掉上衣，让月月给她扎针。
　　她以前有咳嗽的老毛病，每次感冒最难受的就是会咳嗽，一咳就是两周，小时候咳嗽的时候吃甘草片，大一点的时候喝止咳糖浆，刚开始管用，后来身体可能产生了抗性，没有用了。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感冒，每天都带着丝巾护好脖子，在人多的时候带上口罩，再增强体质减少感冒几率。
　　月月出去学了三个月中医回来后，她第一个找月月做小白鼠，月月给她拔了一个月的火罐，月月拔火罐时说她的咽喉寒气重，她当时没在意，入冬时她感冒了，她如御大敌地准备搬入客房以免晚上不停地咳嗽打扰到宿舍其他人的休息时，她发现她不咳嗽了。后面再感冒时，她都没有咳嗽！
　　她对月月的医术是信任的，月月现在给她扎针就是想要根治她的脊椎问题。
　　她的脊椎问题要追究到她小时候。小时候小镇举办盛大节日，一匹马受惊，冲向人群，她当时就在马旁边，为了控制住它，被她摔了好几下，当时她住在医院一年不能动，可能是这一年把压制的狠了，她出院后就静不下来了，喜欢蹦蹦跳跳的。她一直以为她的脊椎彻底好了，前段时间她来月经时没当回事继续训练，晚上头突然天旋地转，她去医院检查也没发现任何的问题，她心里猜着可能脊椎出问题了，现在被月月一眼看出来了。
　　月月脱掉斗篷，洗一洗手，缓缓道：“要先松骨，会有些疼。”
　　熊芽芽咬牙：“没事，我能忍住。”
　　整个松骨过程，熊芽芽满头冷汗，一声没出。
　　月月认真地扎针，把芽芽所有的病灶都给祛除。芽芽的身体很健康，病灶很少，只皮肤有一些小问题，回到星梦后再喝几幅中药就可以了。
　　睨睨被关在门外，看着夏韵下载的扎小辫合集，吃着熊芽芽带过来的藏香猪大火腿。猪的一整个大腿，他就放在腿前面，拿着小刀一片一片地削着吃。
　　当熊芽芽从大树屋里出来时，睨睨吃完了最后一片肉，打了个饱嗝。
　　熊芽芽看见盆子里的大腿骨，没有意外，她带这个大火腿过来就是给睨睨吃的，她一个人霸占月月，总要拿出点吃食来安抚他，时间恰恰好，这个藏香猪大火腿完成了它的使命。
　　大铁锅里煮了一天的大骨汤有了香味，熊芽芽进去厨房做晚饭。
　　摄影师和导演都看出了熊芽芽的身体状况更好，在早晨做饭时，她站的时间长了会捶捶腰和肩膀，脸上也有一些疲惫，不明显，这个正常，正当红的明星没有一个不疲惫的。而现在的状态跟几个小时前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黑眼圈竟然神奇地说消失就消失了。
　　导演是个怕死又总爱找死的人，他顶着睨睨冷冰冰的眼神让月月给他针灸了。
　　三个摄影师看着导演的眼神就像一个熊孩子不听劝阻地去碰高压线，因为预想到了结果，眼里全是惊恐。
　　熊芽芽见过齐砚给大厨按摩时的工具，从厨房找到一根足够结实的棍子，在棍子一端缠上用来缓冲的布条，把这个现制按摩工具给月月，再让两个摄影师抓着导演的胳膊，固定住。
　　月月拿着熊芽芽的工具敲开导演身上堵塞的穴位。
　　导演没有熊芽芽的忍劲儿，发出杀鸡叫，硬是挣开了两个摄影师的手。
　　他也不是没被棍子敲过，但没这么疼过。
　　疼过了劲儿，导演转转肩膀，感受到了好处，没了沉重感，很轻松。
　　导演走回去，叮嘱两个摄影师：“抓牢点。”
　　这一次熊芽芽用毛巾堵住了他的嘴，“安静点。”
　　五只大鹅排成一排，吃着豆饼，幸灾乐祸地看着。
　　入睡前，熊芽芽收拾行李，问月月：“《住在城堡中的女王》的编曲写的怎么样了？”
　　“写好了。”
　　熊芽芽惊讶抬头，“这么快？”
　　“白岛岛写了歌词。”
　　熊芽芽跟菱姐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菱姐，挂断电话后跟月月解释道：“现在专辑销量都上去了，菱姐让你拍摄《慢慢来》的目的达到了。星梦里的小城堡已经按照《住在城堡中的女王》的场景要求装修好了，现在就可以开拍。菱姐让我问问你的想法，你是想继续拍《慢慢来》还是回去拍《住在城堡中的女王》？”
　　月月看向睨睨，“睨睨，你想在这里还是回去？”
　　“回星梦。”他做的饭没有江仲尧和大厨做的好吃，他吃够他自己做的饭了。
　　“我也想回星梦。”
　　连夜收拾行李，第二天月月和睨睨提着行李回星梦了，节目组留下来收拾大树屋。《慢慢来》暂停拍摄。
　　《慢慢来》从开播至今，导演每天都要怀疑有没有人看这个节目，第一天播出后评论数上千，第二天播出后评论数磕磕巴巴地上百，第三天只剩下几个了，到了后面的十天，一个评论都没有了。
　　没有评论，月月一说回星梦，导演立刻同意了。他也想早点摆脱这些家畜。
　　停播当天，评论区炸开锅了，弹幕挤满了整个画面。
　　画面里，导演和摄影师正在拆厨房里的摄影机。四人拆着摄影机还在唠嗑。
　　“不跟观众说一声，直接停播，会不会惹怒观众？”
　　导演自信：“不会，播出的时候没有评论，停播更不会有评论了。”
　　导演自己给自己引战，“这节目没看头，没多少观众惦记。停播后他们就去看别的节目了。”
　　——谁说没人惦记的！我在惦记！我我我我！
　　——我打开手机，再打开电脑，准备让月月陪着我加班，我的月月呢！还我月月！
　　——我不看，但我就是愿意让手机播放着，闲的时候看两眼，现在停播了，手机安安静静的，我的心空落落的。嘶声裂肺，给我继续播！
　　——每天月月睡的时候我也睡，今天月月不在，睡不着了。节目组，别逼我闹。
　　导演和后期导演看着不停增加的评论数，抽烟。
　　“现在怎么办？”
　　“除了继续拍还能怎么办？”
　　“人回星梦拍电影了。”
　　“去星梦拍。”

睨睨陪伴第68章 [VIP]
　　《住在城堡中的女王》利利索索地开拍, 还是《停不下的舞鞋》的原班人马，有了第一次的合作经验，少了互相磨合的时间, 当导演和三个摄影师收拾好大树屋时，已迟到了三天，《住在城堡中的女王》拍完了剧本的第一章节。
　　导演和三个摄影师想一想他们一拍就是三年的电影，再看看星梦拍摄一天出来的原生视频，陷入自我质疑的漩涡中。
　　他们拍摄百人厮杀的场景, 就要不断地咔咔咔好几天, 不是这个群演的道具出问题了，就是那个饰演死人的群演胸口明显起伏了, 总有穿帮镜头需要重拍。不重拍上个几十次得不到满意镜头，有时候甚至要拍上百次。当然他们的好口碑是这样挣来的。
　　三百人参与的皇室晚宴比百人厮杀场面所需要的动作和情感复杂的多, 他们制作组需要几天甚至需要十几天完成的镜头，星梦只用十分钟完成了, 一次通过, 没有失误。
　　导演不信邪地反复播放原生视频, 视频里的每一个群演都演到位了。
　　《停不下的舞鞋》能包揽各大奖项的原因，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出现在镜头里的每个人都入戏了。无论角色大小, 每一角色都不是用来凑数凑场面的，而是真正地成为了这个角色。这一点非常难得, 是他们制作组做不到的事情。
　　“你们从哪里请来的群演？”
　　导演觉得如果能自己请到这些群演来拍电影的话，他能少操百分之九十的心。
　　正在拍摄中，无人回答他的问题。
　　拍摄《住在城堡中的女王》和拍《停不下的舞鞋》时一样，月月是导演, 白岛岛是编辑, 而星梦制作部里的真正导演则扛着摄像机担任摄影师。
　　和其他导演相比, 月月对电影的视觉呈现效果更严格。一旦出现多次重拍，不是演员的演技出了问题，而是摄影师没拍到月月想要的镜头效果。
　　和拍《停不下的舞鞋》不一样的是，当摄影师拍不到月月想要的镜头效果时，她会扛着摄影机拍一遍，然后删掉视频，让摄影师重拍，一直到他也能拍出电影所需的效果。
　　一百六十度的螺旋上升镜头拍了三十七遍，依然没有达到月月示范的速度和稳定，摄影师满头大汗，一次次的失败让他的精神进入极限。
　　月月拿起大喇叭，语气平静从容，“休息一天，明天开拍。”
　　摄影师松了一口气，擦擦汗，瘫坐到地上，他有一天的时间来练习，明天肯定能行。
　　《慢慢来》的摄影师问整个片场看起来最闲的白岛岛：“既然月月已经拍出来，怎么还让摄影师重拍？”
　　他代替观众询问。
　　他现在摸透了这一节目的观众脾气，不想互动，只想轻轻松松地看着，节目组最好把所有事情都明明白白地解释出来。他们在工作中已经够累了，不想动手指输字，也不想动脑想问题。
　　白岛岛让摄影师坐下来拍摄，“你可以坐下来拍月月，月月各个角度都好看。”
　　摄影师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现在明白了以前带他入圈的老师傅的话：没有不美的景，只有不够美的人。
　　无论什么地方，有了月月，这个地方就成了一幅画。
　　娱乐圈有很多的美人，但这些美人都有局限，只适合某种场景，古典美人难以驾驭现代背景，清冷美人在烟火中寡淡无味，浓艳美人在缥缈仙境中陷入艳俗，野性美人在脑性场景中格格不入，让人心生不适。
　　他拍过那么多好看的人，不拘男女，月月是唯一的例外。无论什么样的场景，她都能融入其中。《逃命大电影》外星人这一期的高科技场景和《慢慢来》的农家原始场景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风格，月月完全融入了其中，她给人的整体感觉在这两个场景里都不一样。
　　他琢磨着月月的“隐身”功能和这个有关。
　　只要喜欢月月，那就是兄妹。
　　白岛岛热情地给摄影师一瓶汽水，解释删除视频的原因：“月月明年就去拍《森林幼儿园》了，这一拍至少三年。你是《森林幼儿园》节目组的摄影师，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月月和睨睨如果喜欢森林幼儿园，居住的时间可能更长。月月知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想要星梦的摄影师掌握所有的技巧，等月月不在星梦时，星梦的导演还能带着这些摄影师拍出好电影。”
　　摄影师更加羡慕星梦摄影师了。
　　星梦的饭好吃，工作环境好，工资还日渐增涨，他又想跳槽了。
　　想归想，跳槽是不可能跳槽的。他跟着导演拍了十多年，有默契了，等导演跳槽的时候他跟着导演跳槽，不过导演拍完《森林幼儿园》就去当副台长了，肯定不会跳槽，到时候他看情况，要是内卷太厉害，他就来星梦应聘。
　　拍摄《森林幼儿园》时，他要站月月一方。
　　其实他的站位不重要，月月无欲无求，那群挑剔的家长和人小鬼大的小孩奈何不了月月。
　　导演看摄影师和白岛岛聊的开心，过来问白岛岛群演的事情。
　　白岛岛：“他们不是演员，那个跳拉面舞的厨师就是拉面师傅，那个暗杀了公爵夫人的裁缝是我们星梦的服装师，那个炫耀宝石的伯爵夫人就是钻石店老板娘，他们的一部分台词都是自己编的，我都不知道钻石有那么多的讲究。”
　　导演拍电影时也曾想过找人本色出演，找了几个后放弃了，太麻烦，事儿太多，“你们准备这个电影准备了多久？”
　　“从拍完《停不下的舞鞋》就开始准备了，一两年了吧，这些人半年前就开始联系了。提前联系很有必要，他们需要时间来安排工作。”
　　“难怪你们能成事，别人用来拍摄电影的时间都被你们用来准备电影了。”
　　“主要是我们星梦的人能齐心协力，有人脉的出人脉，有力气的出力气。”白岛岛再一次炫耀星梦，她暗戳戳地想把导演和摄影师哄到星梦。她这两天发觉他们不愧是第一制作团，拍摄技巧和敬业精神都是业界第一。
　　暂停拍摄也没人离开片场，有的坐一堆说说笑笑，有的在片场上拿着月月给的时间表练习走位。
　　大厨肩膀上扛着一个大洗澡盆呼哧呼哧地过来，大洗澡盆里是满满的蓝莓冰淇淋。
　　“都过来吃冰淇淋！”
　　人乌拉拉的全过来了，一人一杯冰淇淋，杯子不够，用手捧着吃。
　　三百人要赖大厨一顿饭才肯离开星梦。
　　三百人里有一大半人是大厨找来的，他早有准备，煮上大大锅的面条，用他提前准备的大桶酱料拌一拌，炸酱面妥了。再捞出提前腌制的酸黄瓜解腻，最后来一块小蛋糕，美了。
　　《慢慢来》从月月醒来就开始拍，到月月洗漱睡觉时结束，长达十个小时，后期导演一个镜头都不剪，他就在月月一动不动的时候制作成快进镜头。
　　视频里，月月都是正常的动作，然后背景在飞速流动。
　　这个世界如此的快，快到让人害怕。
　　——唉，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地心疼月月。
　　——这个后期处理手法让月月看起来好孤独。
　　——幸亏有睨睨。
　　——幸亏有睨睨。
　　——幸亏有睨睨。
　　后期导演来星梦，看到了《住在城堡中的女王》的拍摄手法后又看了一遍《停不下的舞鞋》，心里是深深的触动。他的小外甥是一个星星的孩子，很漂亮，十九岁时静悄悄地走了。小外甥的眼睛和月月的一样，纯净无暇，专注地看着你时，像一个小天使在温柔地亲吻你的眼睛。
　　小外甥的世界充满了无人理解的孤独，他能感受到小外甥的孤独却无能为力。
　　现在，他在《住在城堡中的女王》和《停不下的舞鞋》里感受到了同样的孤独。
　　他很多时候都在怀疑月月是不是和他的小外甥一样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星球。
　　他小外甥孤孤单单地来又孤孤单单地离开，没有一个真正走入他世界里的人。月月比他的小外甥幸运，她有睨睨。月月看睨睨的眼神和月月看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样，睨睨住在月月的小星球里。
　　他也想说：幸亏月月有睨睨。
　　思索了一夜，后期导演放弃了第三者视角的处理手法，用月月的眼睛看这个世界。
　　拍摄角度和后期处理方法的改变，让《慢慢来》的性质发生了改变，评论渐渐增多。
　　——前期流于表象，现在升华了，触及到心灵了。以上是我看过的电影赏析里的一句话，我也不知道这句话适不适合用在这里，我只是看着看着哭了，哭着哭着笑了，像个傻子似的。
　　——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讨厌过月月，只是不认同她的某些行为，我把这些行为归于娇惯和任性。现在我发现我大错特错了，我为自己的孤陋感到羞愧。
　　——只有我感受到了来自月月的温柔吗？
　　后期导演看到这个弹幕，怔愣了许久，眼睛湿润，嘴角慢慢地上扬。
　　他给二姐打电话，“姐，你看一看《慢慢来》吧。”
　　也许看过后他二姐就能从小外甥去世的哀伤里走出来。
　　也许小外甥感到了家人的爱，像月月一样用他的温柔回报了这份爱，只是他们误解了。

睨睨陪伴第69章 [VIP]
　　《住在城堡中的女王》正在拍摄最后一场戏。
　　这部电影以女王的视角开展, 女王是主角，全程都没有女王出场，只有女王的声音。
　　镜头的视觉是女王的视觉, 每个观众都是女王。
　　女王嘲讽地看着城堡中的勾心斗角，冷漠地看着陷害暗杀，无波无澜地看着他们假情假意的嘘寒问暖。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行走，为此失去良知，失去做人的资格。
　　最后一场戏, 女王出镜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一眼身后俯首称臣的贵族，眼睛明如骄阳地看着城外的百姓, 她一条一条地宣读政令。
　　百姓们不敢置信，片刻后呼声震天。老人们抹泪, 用力跪拜。贵族愤愤不平，却两股战战不敢多言。女王用她的铁血和诡计驯服了他们。
　　女王身前是圣明和慈悲, 背后是嗜血和残忍。
　　她不是个好人, 也不是个坏人, 她是一个合格的女王，一个为了信念跳入深渊啃食掉所有邪魔的女王。
　　白岛岛搓搓脸, 这个剧本她只描写了宫廷内斗，参考古欧洲的各国历史, 提炼并戏剧化形成的剧情。女王这个角色是片面的，她的思想高度不够，无法准确地掌握女王的心理活动。
　　就像《停不下的舞鞋》，月月重新诠释了这个剧本, 丰满了女王。
　　从她本心来说, 她不是这部电影的作者, 月月才是。月月用镜头和她的情感成就了这个三流剧本。
　　孟都上前帮月月摘下女王的皇冠和披风。
　　钻石店老板娘站起来，揉揉膝盖，摸摸心脏，她刚才被月月那一眼看的心悸，月月刚才是真的女王。
　　皇冠和披风上的装饰不是钻石，是妞妞用小石头和树脂做的，还用了纹理好看的小木头。钻石店老板娘也提供了总店的镇店宝——紫钻皇冠。
　　月月更喜欢妞妞做的皇冠，便用了妞妞的这个皇冠。
　　妞妞掌握了月月的喜好，皇冠以“圆”为主要元素，还设计了匹配的披风。
　　“女王心有锋芒，无棱角的和善是她的伪装。”
　　这是妞妞制作皇冠和披风时的解释。
　　刘菱和导演在谈《森林幼儿园》的进展。
　　“校长和老师第一时间通过，家长思考了一段时间，同意了，但拒绝签你们的附加合同。”
　　“你怎么看？”
　　“月月是唯一一个家长们同意的嘉宾，他们心里肯定认可月月的才华，也相信月月能把他们的小孩教好，现在不签合同是不想落在下风。这是西方贵族的老毛病，总想压你一头，而不是平等相处。咱们等着就行，他们内部也有纷争，都想推荐自家家族里出来的小明星老师，最后他们都会签的。”
　　导演和月月是一个立场的，他要帮月月成为森林幼儿园里受尊敬的老师，而不是像上一个嘉宾那样被评头论足。
　　孟都也在跟月月小声地说《森林幼儿园》的事情，“小孩子遇见危险时，或者大人遇见危险时，月月尽管去救，有人帮月月打掩护的，咱们中华五千年的历史，武功秘籍很多。”
　　月月点点头，眉眼弯弯。
　　“咱们不受气，遇见了欺负你的人，月月不要客气。只要不死人，很多人给月月撑腰。月月开开心心的就好。”
　　月月微微地晃一晃脚尖，撒娇地拉一拉睨睨的袖子。
　　睨睨放下大厨用来捞汤的大铁勺，换一个白瓷小汤勺挖一口虾仁菌菇汤喂给他的小女巫。
　　月月张口喝笑，眼睛亮晶晶的，小声：“睨睨，好多人保护我们。”
　　睨睨点头，没有阴霾的眼睛漆黑明亮，“我知道啦，就是因为这个，连做坏事都不好意思了。”
　　月月戳一戳他的额头，“不可以做坏事。”
　　睨睨用大铁勺捞一大勺的虾仁菌菇汤，一口喝完，被月月戳了额头也不恼，低头蹭蹭她的额头，再抬头喝一大口的汤，含糊不清道：“不做坏事，这里比格林好，毁了就没这么多好吃的了。”
　　两人说话声音小，站在两人一米外的江仲尧都没有听清两人在说什么，只以为两人没吃饱，转身从蒸笼里卸下一大盘的豌豆糕放到月月和睨睨面前，“先吃着，蒸笼里还有红枣糯米糕，管饱！”
　　睨睨连连点头。
　　整个星梦，睨睨和江仲尧关系最好，大厨要忙整个星梦的伙食，江仲尧只负责月月和睨睨，睨睨想吃什么跟他说一声就成，睨睨要是没说，他就开发新产品，即使开发失败出现了奇怪口感，睨睨也会一边嫌弃一边吃完。
　　豌豆糕是江仲尧开发的新品，他放了猪油，月月一口不吃，俏俏尝了一小口，把它加入了她不能接受的奇异食物里。睨睨喜欢，一个人吃完了一大盆。
　　俏俏理解。
　　猫科动物食肉。
　　这点腥味完全不是问题。
　　“月月，你的第五张专辑销售量空降第一了，小太阳们一直喊着开演唱会，菱姐安排星梦演唱会时，让你压轴。”
　　“嗯。”
　　“这一次男生和蓝光要提前一个月彩排。我们女孩有经验，提前三天彩排就可以了。月月还用小熊猫话筒，不用彩排。”
　　“嗯。”
　　俏俏从后厨抱过来一盘子葡萄，先挑个紫黑滚圆的北镇葡萄，撕掉皮放到小勺子里，再拿着小勺子喂给月月，“还吃吗？”
　　月月摇摇头。
　　俏俏把北镇葡萄一分为二，一半给睨睨，一半给自己，三秒一个葡萄，吃的欢快。
　　吃完了紫黑色的圆葡萄，俏俏再挑出一个椭圆的饶阳葡萄，果肉硬硬的，皮很爆。她去掉葡萄梗喂给月月，“甜吗？”
　　“嗯。”
　　“还吃吗？”
　　“嗯。”
　　俏俏平均分成三份，一人一份。
　　睨睨飞快地吃完了自己的一份，去吃月月的那一份。
　　俏俏也吃完了自己的一份，不许睨睨吃月月的。
　　月月给睨睨五颗，再给俏俏五颗。
　　等睨睨和俏俏吃完月月给的葡萄，红枣糯米糕也蒸熟了。
　　江仲尧端着红枣糯米糕过来，坐到俏俏旁边，吃着糯米糕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打听到森林幼儿园只有一个咱们国家的厨师，万一他忙不过来，你们又吃不惯其他国家厨师的饭怎么办，我得跟着你们去森林幼儿园。”
　　俏俏：“有什么要求没？”
　　“有，进厨房需要中级以上。”
　　“那你得去考一下。”
　　“时间上赶不上，我去参加个国际厨师大赛，能进前十名就能进森林幼儿园，导演说森林幼儿园里有一个厨师在国际大赛里拿了第十名。”
　　“我看过比赛直播，凭你的厨艺肯定能进前十。”
　　“我是月月和睨睨带过去的人，必须给月月和睨睨争气，起码前三。”
　　大厨走过来，一手支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和腰中间夹着一大盆的大盘鸡，“前三名也不行，正常发挥能拿第一。”
　　俏俏只知道江仲尧做的甜点好吃而且喜欢研发新菜品，她看厨艺大赛也只看厨师们最后端出来的大菜，不知道如何评断一个厨师的厨艺高低，问大厨：“江仲尧比你的厨艺高？”
　　“比我高多了，刚来星梦的时候就比我强，这三年下来，刀功了不得。”
　　俏俏立马站起来，冲进厨房拿一根胡萝卜出来，眼巴巴地看着江仲尧。
　　江仲尧从厨房里拿出他用顺手的刀，十分钟雕了一个凤凰出来。
　　俏俏眼睛瞪的溜圆，震惊程度不亚于第一次听见月月给她写的歌。
　　江仲尧不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凤凰是我经常练习手感的，其他的没有这么轻松。”
　　俏俏用手合上下巴，顺势捧着脸蛋，满眼赞叹地看着江仲尧，“你已经摸到天花板了，其他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有很多不足。”
　　这不是自谦，江仲尧的心里就是这般想的。他跟师父还差很远，师父在人命如草芥的宫里当御厨，头上一直悬着一刀，师父的刀工才是出神入化，他用十分钟才雕成了凤凰，师父需要两分钟。师父告诉过他，刀工勤练不辍十年才是入门，他现在练入门都没有。真正的神厨是他师父这样的，刀在手，不见刀只见残影。
　　到了去森林幼儿园的日子，江仲尧不负众望，得了国际美食大赛第一名。比赛时，前四名各有特色，不分上下。评委迟迟拿不定主意，决定加赛一场。为了公平，这一场比赛基本功：刀工。在这一场，江仲尧不再收敛刀工，用坚果雕了一堆胖墩墩的可爱小白龙，把女评委萌的尖叫。
　　毫无悬念，江仲尧精湛的刀工是其他厨师远远比不上的。
　　森林幼儿园在一个沿岸小国家的自然森林公园里。
　　“我们国家拿到了节目制作权，其他国家拿到了森林幼儿园的归属权，他们选了这个地理位置优渥且安全的小国家。”
　　第一次拍摄地点在美国，在拍摄期间发生了两次恶劣事件，虽然两次都有惊无险，但其他国家已反对送孩子来到这里，集体商议后，把第二次拍摄的地点定在了这里。
　　刘菱简单地说一说森林幼儿园的情况，递给月月和睨睨两个靠枕，让两人在车上睡一会。他们需要坐十二个小时的车到第一个目的地首都飞机场，再坐飞机到第二个目的地，在第二个目的地稍作休息后再坐船到第三个目的地，需要折腾五天。
　　三哥开车，车速很慢。
　　月月歪着头，右手支着脸蛋，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当一个个的橙橘色消防战斗服逆流而行时，月月让三哥停车，她和睨睨站在消防车前，看着他们一次次地折回火场救人。

睨睨陪伴第70章 [VIP]
　　睨睨和月月站在路边静静地等着。
　　刘菱想要上前催促, 三哥拦了下来。
　　刘菱拍拍额头，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糊涂，不再多说, 把飞机票和船票退掉。她听了孟都的建议，提前十天出发，不会耽误报道时间。
　　消防员们训练有素，滚滚大火中无人伤亡，直到大火彻底扑灭, 已是十二个小时后。消防员们躺在地上, 全身上下只有牙齿是白的，看着蓝天和队友, 畅快大笑。
　　队友还在，无人牺牲, 这便是值得开口大笑的幸事。
　　睨睨看着烧成了灰烬的山林和小村落，再看看这群躺在地上累的站不起来的消防员, 食指挠了挠月月的手心, 认真道：“月月, 我突然觉得他们很可爱。”
　　“嗯，他们一直很可爱。”
　　消防员们躺在地上大笑, 他们身侧是守护着他们的黑色魂气。
　　大火至阳，每入一次火, 黑色的魂气就痛苦一次，即使如此，他们也牢牢地守护者。他们已经没有了人形，蒙昧无知, 守护的执念让他们不愿消散。
　　只是, 他们的守护是徒劳的。
　　他们黑色魂气阻挡不了大火也阻挡不了浓烟。
　　“睨睨。”
　　“可以。”
　　月月和睨睨的默契让他们不必多说什么就已明白彼此想说的话。
　　月月打开背包, 抱出她从格林带过来的黑色斗篷，月光撒在斗篷上，一团团的黑色魂气进入斗篷，斗篷下摆一寸寸地伸长。
　　月月每撕下一块布条，黑色斗篷就暗淡一分，当她撕下下摆的最后一块布条时，由巫力凝聚而成的斗篷慢慢消失。
　　月月恋旧，看着斗篷慢慢消失，眼睛慢慢湿润。
　　这是她小时候睨睨用全部巫力凝成的斗篷，睨睨为此沉睡了好久，斗篷陪她从小到大。
　　睨睨揉一下她的头，“以后给你一个更好看的斗篷。”
　　“嗯。”声音闷闷的。
　　拿着黑布条靠近消防员，他们这才认出了她，猛地坐起来，惊喜地看着她。
　　月月就要把黑布条缠到他们的手腕上，看了看睨睨，想了想，把黑布条递给睨睨，让睨睨给他们系。
　　睨睨早就发现消防员吃的压缩饼干他没有吃过！他给他们系黑布条时就问他们要一块压缩饼干，布条系完了，怀里也多了一大捧压缩饼干。他坐到他们旁边，一口一个，吃香豪迈。
　　睨睨在军营里化成了人形，身上是浓郁的绿色魂气。这样的绿色魂气会被敏锐的人感知到，消防员队长便是这样的人，他给睨睨一瓶水，问道：“你当过兵？”
　　“不好说。”这句话是睨睨从孟都这里学会的万能句。
　　消防员以为睨睨是不能往外说的特殊兵种，没有多问。
　　三哥在月月撕斗篷下摆时就跟上级打了电话，看到了熟悉的人匆匆赶过来时，他坐回了车里。
　　睨睨吃完了所有饼干又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水，揉揉肚子，感觉自己又有力气了，剪下月月一缕头发，用红绳编织成平安符。
　　睨睨取走他们一些魂气，再把平安符送给他们。
　　取走他们的魂气后，他们接下来的一周里会很疲惫，但高强度的运动会让他们快速恢复过来了，而这个平安符能保他们一命。
　　这个交易不公平，但他们可爱，他愿意做赔本买卖。
　　消防队队长诧异领导怎么过来了，赶紧组织他们站成方队。
　　月月和睨睨背对着他们缓缓离开，坐到车上了依然能清楚地听到消防队领导的喊话，“接下一周由二方队执行任务，一方队进行为期一周的特训。布条和平安符是群众对我们的认可，是我们的荣誉！缝到消防作战服上，以后执行作战任务都穿此消防作战服！”
　　月月对斗篷的不舍散去，眉眼弯弯地吃着奶糖。
　　奶糖是达瓦大姐准备的，准备了好多，还说以后每个月都寄一包到森林幼儿园。
　　睨睨半躺着，让月月给他揉肚子。
　　压缩饼干看着不多，吃了就口渴，他喝着喝着就胃胀了。
　　月月慢慢地给他揉着肚子。
　　刘菱第一次买的是飞机头等舱，这一次买的急，没有买到头等舱，只买到了经济舱。
　　月月刚上飞机，就引起了一阵惊呼声。看过《逃命大电影》和《慢慢来》的人知道月月不喜欢陌生人靠近她，拦住想过来要签名和合照的人。
　　飞机起飞，隔壁的小娃娃哭个不停，小娃娃的妈妈轻声哄着，小娃娃在妈妈怀里停下了眼泪，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四周。看到月月时，小娃娃水灵灵的大眼珠不转了，含着手指头定定地看着月月。
　　月月侧头看向小娃娃，满眼的疑惑。
　　小娃娃咯咯地笑，上半身从妈妈怀里挣脱出来，张开胳膊要抱抱。
　　月月歪歪头，慢慢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一按小娃娃圆嘟嘟的脸蛋。
　　被月月碰了一下的小娃娃笑的更欢快了，咯咯的笑声引的周围人都看向月月。
　　小娃娃妈妈笑道：“妮妮不让其他人抱她，别人一抱就哭，没想到现在讨着让你抱。”
　　月月伸出手，小娃娃更激动了，迫不及待地往月月身上扑。
　　小娃娃妈妈无奈地顺从女儿心意。
　　小娃娃趴到月月的身上就安静了，抱着月月的脖子，肉嘟嘟的小脸蛋靠在月月的肩膀上。
　　坐在前座的编辑扭头看见这一幕笑道：“有些人就是有孩子缘，我大姐一抱孩子，孩子就哭。我二姐走在路上都有小孩往她身上扑。”
　　刘菱笑道：“月月不仅有孩子缘，还有动物缘。小动物看见月月都喜欢找月月玩。”
　　月月轻轻地拍着小娃娃的背，小娃娃慢慢地睡着了，月月把小娃娃还给小娃娃的妈妈。
　　飞机需要十个小时，小娃娃中间醒了了六次，每次醒来都找月月抱。小娃娃每次伸手，月月无论在做什么都会停下来抱小娃娃到怀里。
　　小娃娃妈妈本以为自己一个人带娃娃坐飞机会很累，没想到这一次出行成了最轻松的一次出行，小女儿只在起飞时哭了一下，后面一次都没有哭，也不让她抱，全程都是月月在照顾她小女儿。
　　下飞机时，小娃娃爸爸来接母女两人，小娃娃妈妈从背包里拿出一整套的塑胶小怪兽，“这是我捏的，不值钱，送给你做纪念。”
　　小怪兽很可爱，月月和睨睨看的眼睛移不开。
　　小娃娃妈妈忍俊不禁，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套塑胶小动物，“这个也送给你们。”
　　月月和睨睨不好意思白拿她的东西，要用奶糖来换。小娃娃妈妈只拿走两颗，“两颗就够了，你们在飞机上帮我看了孩子，这些小玩意都是报酬。”月月和睨睨这才收下。
　　小娃娃看见月月推着行李离开的背影，含着手指呆住了，片刻后爆发出嘶声裂肺的哭声，爸爸妈妈怎么哄都不停。
　　月月折返回来，抱住小娃娃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娃娃的嚎啕大哭变成委屈巴巴的哽咽，在月月的轻拍下哽咽声慢慢地变小。
　　小娃娃妈妈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怕说话声吵醒已熟睡的女儿，笑着跟月月点点头，先离开嘈杂的机场。
　　节目组看见月月这一手哄娃的本事，更放心了，提前给月月准备的小孩玩具也被扔到了一边。凭月月的小孩缘，不需要这些哄孩子的东西。就是哄，也是森林幼儿园的小孩哄月月陪他们玩。
　　节目组人多行李多，包下了整个船。
　　导演听船长说这里是鲸鱼活动区，兴奋地喊摄像师对准海面拍摄。
　　三哥站在船尾，想着月月的动物缘会不会把海洋里的大家伙给吸引过来。
　　远古般空灵而神秘的鲸声自远处传来，船上所有人都激动地跑了出去，月月和睨睨不紧不慢地走出船舱。
　　睨睨发出空灵低沉的声音，鲸声骤然变大了。
　　鲸鱼听见了睨睨的声音，回复并游向了这里。
　　月月责备地捏了捏睨睨的耳朵，用轻灵悠长的声音告知鲸鱼这里没有鲸鱼崽崽只有人类。
　　鲸鱼游走。
　　节目组怔怔地看着月月和睨睨，科学观摇摇欲坠。
　　睨睨给孔极智打电话，然后免提。孔极智给整个节目组讲解声频和共振、鲸声的最近研究、以及声波在驱散特定鱼种的应用。
　　孔极智解释结束，节目组恍然大悟，科学观坚定了。
　　经过这件事情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无论发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不要去想什么鬼神玄幻，先想一想自己学过的物理、化学、生物、音乐、美术等等知识，如果还解释不了，那就是自己看的科研论文不够多。
　　节目组再次打开手机音乐，听月月的歌。
　　月月的音域很广，是他们所有人的音域加起来都无法达到的宽度。
　　听过孔极智的科普，他们这群不了解歌曲的门外汉终于知道月月的歌曲为什么无人敢唱了，难怪《逃命大电影》里的歌手对月月都是看女王一般的崇拜眼神。他们现在也想跪拜了，就凭月月能用声音对鲸鱼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慢慢来》的拍摄规则可以延续到《森林幼儿园》了，不要插嘴，保持安静，他们没资格对月月指手画脚。
　　月月和睨睨已提前五天到达森林幼儿园，然而参加这个幼儿观察计划的幼儿们来的更早。他们张开小短腿，抱着小胳膊，堵在森林入口，要给小明星老师下马威。
　　车被迫停在森林入口，月月下车，慢慢走向他们。
　　带头堵人的金发小卷毛看着月月，嘴巴微张，眼睛溜圆。
　　妈妈衣服上的树精灵！
　　被神兽亲吻喜爱的树精灵！
　　他们的小明星老师是树精灵！

睨睨陪伴第71章 [VIP]
　　金发小卷毛屏住呼吸, 脸蛋涨红地走到树精灵身前，小心翼翼地碰一碰树精灵的手。
　　热乎乎的，软呼呼的。
　　树精灵变成人了！
　　金发小卷毛拉一拉月月的手。
　　月月顺着他的力道弯下腰。
　　金发小卷毛的脸蛋凑近月月的耳朵, 捂着嘴巴，小声地问：“你怎么从远古森林跑到这里了？七彩鹿和冰麒麟它们会着急的。”
　　月月蹲下来，小声回答：“我被森林猎人捉住了，小镇的居民烧死了我，睨睨不想让我死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金发小卷毛一瞬间的心疼了, 像妈妈摸他头那样轻轻地摸一摸月月的头, “不要怕，这里虽然没有远古森林好, 有我罩着你，没有人敢捉月月了。”
　　月月认真纠正他的话：“我的国家比远古森林好, 好多人保护我和睨睨。”
　　“月月现在居住的国家非常安全。” 金发小卷毛认可地点点头，又跃跃欲试地想要哄她来他的国家, “月月来我的国家吧, 我是小王子, 我爸爸是国王，我让爸爸封你为小公主。”
　　“不要。我已经有一个小城堡了, 还有好多爱我的人。”
　　金发小卷毛遗憾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不来也好, 我们家太乱了。我爸爸十二个老婆，一堆情人。我那些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天天想害我，在我家里活着太累了。”
　　月月揉揉他的头，“你变强大一点就不累了。”
　　金发小卷毛用力点头, “我正在努力变强大。”
　　金发小卷毛看向站在月月身边的人, 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气息, 畏惧地退后一步，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退缩了，自我气恼地捶了一下头，硬着脖子走上前，仰着头问道：“你就是睨睨？”
　　睨睨一手抓住他背上的衣服，像他当年叼着他的小女巫在黑暗森林里玩耍那样提着小卷毛走向幼儿园。
　　小卷毛手脚扑腾，气愤的叽叽哇哇。
　　保护这群幼崽的巡逻队对视一眼，装作没看见。
　　合同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小明星老师和孩子们互动时他们不得插手。
　　没哭，没危险，这是互动。
　　小卷毛气的咋呼了好一会，快要走到幼儿园时找到了乐趣，哈哈地大笑着，两手两脚一会模仿游泳，一会模仿飞机，玩的不亦乐乎。
　　有一个胆子大的直接抱住睨睨的左手让睨睨也这样提着他，睨睨把左手里的肉松面包全塞嘴里，一手提一个地向前走。
　　从小到大的克制教育让其他早慧的小娃娃抛不开小小年纪就有的面子，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只是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泄漏了他们心里的艳羡。
　　月月慢慢地在后面跟着。
　　小卷毛玩的不亦乐乎的同时还不忘向路过的老师介绍月月，“这是我们月月老师，我罩着的人。”
　　其他老师在月月的申请表递交过来时就去了解月月了，听过她的歌，看过她的综艺，月月的长相不符合他们的审美，但他们陷入了她的才华和性格魅力中，现在终于盼来了月月。他们压住蠢蠢欲动的脚步，装作平静淡然的模样打一个简单的招呼。
　　月月微微点头算作回应。
　　回到幼儿园，小娃娃被他们的游戏老师领走，月月和睨睨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的一整面墙都是一块块的屏幕，对应着各处的摄像机，中间有一个高清大屏幕，此时大屏幕里正播放着游戏老师带小娃娃们做游戏的视频。
　　节目组分两组，一组跟着小娃娃们拍摄他们玩游戏的过程，一组留在办公室里拍摄老师们对小娃娃的行为分析。
　　月月和睨睨坐在办公室角落里，好奇地听着幼儿行为研究员对小娃娃们的性格进行评估。
　　游戏老师带小娃娃们到玩具房间自由活动。
　　有的小娃娃每个小玩具都要玩一下，有的小娃娃只拿自己最感兴趣的玩具玩，有的自己一个人玩，有的聚一块玩，还有两个小娃娃对玩具不感兴趣，不耐烦地打开了房门去隔壁的阅读室读书。
　　而金发小卷发拿到一个水泥搅拌车，玩了一会突然砸向地面，砸了一下没有砸坏，又用力砸下地面，直到砸碎。砸碎这一个后，他又砸碎了其他的小车。
　　其中一个幼儿行为研究员说道：“他在探索。”
　　“我更倾向于他在发泄情绪，他是个自我意识强烈的孩子，对老师擅自把他们关在教室里的行为很不满，通过这种方式表达他的情绪。”
　　等研究们说完了话，游戏老师进入了房间，制止小卷毛的行为，并罚他整理玩具房。
　　小卷毛抿嘴，用力推开老师，疯了一般地踩地上的玩具。
　　导演小声地问月月：“你若是是游戏老师会怎么做？”
　　月月想了想：“给他更多种类的小车让他砸。”
　　导演没想到会听到这个答案，语重心长地告诉月月：“破坏东西不好。”
　　月月摇了摇头，没继续解释，站起来，走到有玩具房，抱起小卷毛，轻轻地拍一拍他的背。
　　小卷毛紧紧地抱住月月的脖子，脸埋在月月的脖子上，默默流泪。
　　他知道这里有摄像机，会拍下他哭的样子。
　　他不会哭的！
　　就是哭也不许那些想要害他的人看见他哭！
　　月月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抱着他离开摄像头范围，“没有人看见你了。”
　　小卷毛这才放声大哭，把委屈都哭出来后向月月告状：“游戏老师不喜欢我，从刚来这里就不喜欢我。”
　　月月没有因为小卷毛哭就偏袒他，语气平静道：“她喜欢每一个小朋友，你的行为误导了她。”
　　小卷毛扁嘴：“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
　　“不，你也有不对的地方。那些玩具是大家的玩具，你摔坏了其他人就玩不了了。”
　　“我想知道什么材质的玩具更耐摔耐压。”
　　“我知道。但你没有告诉游戏老师，老师以为你拿玩具撒气。”说到这里，月月不想说话了，总结，“你跟游戏老师解释。”
　　小卷毛不想解释，“只有下属揣测王子的想法，没有王子必须向下属解释的。”
　　月月把小卷毛递给睨睨。
　　睨睨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小卷毛捂着屁股，震惊地看着他。
　　从来没有人敢打他屁股！
　　没有人！！
　　小卷毛控诉地看着睨睨：“你为什么打我！”
　　睨睨：“手痒。”
　　小卷毛暴怒，手脚并用地去反击，睨睨摁住他的头，小卷毛更生气了。
　　月月打个呵欠，一左一右地牵起他们手回休息室午休。
　　“月月，睨睨打小孩，坏蛋！”
　　月月慢悠悠地解释道：“你的思想出了问题。”
　　小卷毛噘嘴。
　　月月再一次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里的小娃娃魂气都残缺不全。

睨睨陪伴第72章 [VIP]
　　走到玩具房, 小卷毛气哼哼地抱着月月的腿，不肯进去，“我没有错！老师没有告诉我玩具不可以砸！而且老师还冤枉了我, 她要向我道歉！”
　　办公室里，幼儿行为研究员看向游戏老师。
　　游戏老师皱眉思索了片刻，“也许是我误会了，我需要向他道歉。”
　　研究员：“道歉的时候也需要指出他的不对之处。”
　　另一个研究员摇摇头，“他现在处在情绪不良期, 安抚好他的情绪后再讲道理。他对你已经有了抵触, 你不要多说什么。”
　　游戏老师听进了研究员的话，来到玩具房向小卷毛道歉, 只字不提小卷毛的错误之处。
　　游戏老师道歉了，小卷毛背着手点点头, 严肃道：“你以后不要再误会我了，再误会的话我就不原谅你了。”
　　月月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
　　小卷毛扁着嘴, 脸蛋埋在月月的腿上好一会, 没有说话。
　　游戏老师斟酌了片刻, 还是决定把小卷毛当成大孩子来沟通，认真道：“这个我可能没有办法答应你, 你的很多行为容易引人误会，如果再发生此类事情, 我还会批评你。”
　　小卷毛脸蛋通红，紧紧地抓着月月的裤腿，暴躁道：“我不需要你管我！”
　　“我是老师，有教导你的义务。”
　　“滚！你不让你当我老师！”
　　游戏老师吃惊地看着小卷毛, 办公室里的两位研究员也惊讶地盯着屏幕。
　　在小明星老师和节目组到来前, 他们已提前和这群孩子交流过, 这群孩子的成长背景畸形，性格各有各样的缺钱。但他们有基本的礼貌，“滚”这个字对他们来说是粗鲁的语言，他们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只不过震惊了片刻，游戏老师和研究员就平静了下来。他们只是惊讶“滚”这个字，对小卷毛的行为没有惊讶。他们之所以在第一时间制止小卷毛是因为小卷毛有暴力倾向。在小卷毛的档案里，他曾拿着餐刀扎瞎二皇子，这才有了流放似地塞入幼儿园里。
　　参加《森林幼儿园》这个主意便是二皇子提议的，他想让全世界看见小卷毛的暴虐成性，让小卷毛失去继承资格。
　　小卷毛的母亲是所有王妃里地位最高、资产最为雄厚的，不久前死在一次慈善活动染病去世。皇室为了标榜仁善，把这件事大肆宣扬。小卷毛的名声也随着宣传水涨船高，成了最有利的皇位继承人。
　　皇室为了利益，再一次利用了这一点，在大场合上安排小卷毛坐在仅次他父亲的第二高位上。最后竞争力的四皇子前面有了出头鸟，来自父亲的猜忌和兄弟的暗害减弱，松了一口气。民众看见坐在皇椅上的小皇子，喜爱又觉亲切。皇室有了亲民的形象。
　　整个皇室都得到了好处，只有小卷毛被悬在了半空，随时粉身碎骨。
　　他母亲留给他的人在一次次地迫害里只剩下了一小半，这一小半不得不隐在暗处，小卷毛被送到森林幼儿园也有这些人的操作。虽然被放在镜头前，但命可以保住了。
　　在来森林幼儿园前，这些人告诉了小卷毛他母亲病亡的真相，这是皇室的一次谋杀。他母亲的财产和威望胜过了他父亲，这触及到皇室的那根敏感神经。
　　小卷毛在森林幼儿园里不可以像他母亲那般温柔内敛有力，他要张扬跋扈骄横，让他的父亲和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们放松警惕。关于皇子名声，他还有利用价值，皇室会用手段维护好。
　　游戏老师离开后，月月在背对镜头的地方，轻轻地揉一揉小卷毛的头，“乖，不怕。”
　　小卷毛低着头，闷声闷气道：“我不好，月月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月月抱起他，轻声，“我知道你在演戏，演一场大戏。”
　　小卷毛嘴角翘了翘，紧紧地抱住月月的脖子，“月月是妈妈请来保护我的树精灵。”
　　“嗯。”

睨睨陪伴第73章 [VIP]
　　睨睨终于吃完了摄影师推荐给他的风干牛肉条, 洗洗手，再轻轻地拍一拍他家小女巫的头，毫不客气地从她怀里提走了小卷毛。
　　小卷毛四肢蜷缩着, 像一只放弃挣扎后被猫妈强制拖拽回窝的猫崽。
　　月月跟在睨睨身后，再次来到摄像机拍摄不到的地方。
　　睨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小卷毛的魂气，虽魂气不稳，但透亮温润。其他幼儿的魂气还朦胧无色，他已有了自己的颜色, 以后会有大出息。
　　“你喜欢当国王？”
　　小卷毛认真回答：“不喜欢, 但我不当国王的话，会死。”
　　“那不一定, 你来我们家。”
　　小卷毛眼睛亮了亮，又渐渐暗淡了下来, “我是皇子，改入其他国家国籍会有很多麻烦。”
　　“我们家大, 武装力量也够, 装的下一个你。而且, 我们家的人聪明，能帮你想出解脱办法。”
　　小卷毛不相信。
　　他的父亲为了什么皇族纯种血统, 让他的三姐嫁给堂叔，三姐才二十四岁, 堂叔已经六十岁了。三姐不想嫁，坐船逃了出去，试图寻求国际政治庇佑，却在另一个国家的首都被父亲抓了回来, 后来无声无息地死了。
　　逃跑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也许是一条命。他妈妈让他好好活着, 他不想死。
　　小卷毛看向月月。
　　在森林幼儿园里，他只相信月月。
　　月月想一想孔极智和孟都，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家有好多厉害的人，他们能解决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月月把孔极智给她讲的五千年历史一字不差地转述给小卷毛，又把孟都给她讲的四大文明之华夏文明详详细细地转述给小卷毛。
　　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
　　小卷毛从小讨厌畸形的皇室成员，在姐姐和妈妈被谋杀后，这份讨厌就变成了恨之入骨。
　　妈妈告诫他，不要跟他们同流合污，长大后不要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种人。但没有了妈妈的庇佑后，他快要变成妈妈讨厌的小孩了。
　　他之前没有选择，现在睨睨和月月给他提供了另一个选择。
　　他对皇宫没有一丝眷恋，他们想要养废他，让他成为没有思想任由他们摆布的傀儡。他妈妈说她试图用财富和皇后这个身份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想要人人平等，想要提高女性地位，想要降低高达百分之八十的女性被害犯罪率，可是腐朽的皇室制度和烂到淤泥中的掌权人让整个国家慢慢腐烂。这是一堆烂泥，她努力了，失败了。
　　二哥阴毒只想要权势，四哥想要通过掌权改变现状。
　　他妈妈说四哥的想法幼稚，皇室是整个国家的一颗大树，深入了方方面面，在大树没有完全腐烂前，谁也救不了。他们舍不下钱权和高高在上的滋味。国家想要变好，不是皇室从上而下的治理，而是由民众组织的，彻底推翻皇室的先进思想。
　　他不知道妈妈说的是不是对的，但妈妈告诉过他，如果她死了，她的拥护者会送他离开这个国家，隐姓埋名地过一个自由的精彩的人生。可是她的拥护者也死了，他成了皇室的玩具，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摆一摆，不需要的时候关在笼子里，玩具不可以优秀，所以他不可以优秀。
　　“我怎么才可以成为你们家的人？”
　　他知道想要得到就要付出。
　　睨睨看向月月，这个问题他也不太懂。
　　月月眨眨眼，她也不知道。
　　遇见不知道的问题时可以打电话给孟都。
　　孟都一条一条地告诉了月月。
　　月月不停地点头，放下手机后给小卷毛总结道：“有本事，做贡献。”
　　小卷毛立刻挺直了腰，哒哒哒地跑到学校橱柜前，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小车，眼睛发光地交给月月，“月月，我妈妈是世界第一物理学院的物理博士，还在大学任教了三年，后来想要改变女性地位嫁给了……”小卷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不下去了，他妈妈那么厉害，却被谋杀了。
　　“这个小车是我和妈妈一块做的，我把结构图和芯片数据都记下来了。妈妈说这个小车能让我在国外生活的很好。”
　　月月不懂这个，就给可能懂这个的孔极智打视频电话。
　　小卷毛操作着小车变成了一个小飞机，小飞机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又变成了一辆小船。
　　孔极智猛地站了起来，匆匆离开食堂，找到舞蹈练习室里的孟都，拉着她到无人的房间，这才跟小卷毛聊小车的飞行速度和能源，这两样是她稍有接触的，也能依次判断东西珍贵程度的。
　　等小卷毛一一回答了，孔极智郑重地叮嘱月月，“把小车藏好，带回国。如果能把小孩带回国，那就更好了。”
　　孔极智叮嘱完月月，孟都也把孔极智和小卷毛的对话录音以及小车变型视频发送给了上级，上级很快给了短信：小孩等级高于小车，小车可以不要，小孩要！
　　小孩的脑子里有他妈妈的所有科研成果，而且小孩在工程上的天赋和月月的写歌天赋一样，是超天才的存在。得一个，国家就赚一个。这方面的人才，国家年年国外引进都引进不过来，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一定要哄过来！
　　孟都低头整理衣摆的时间里已想好了向月月说这件事的态度：不能给月月压力和紧迫感，放轻松，慢慢说。
　　“月月，他们国家不稀罕，咱们稀罕。月月带回来几个，咱们国家就稀罕几个。月月平时多教一教小娃娃们普通话，等你带他们回国了就没有语言隔阂了。”
　　月月想了想那群小朋友，里面有一个魂气像奶糖一样白的小娃娃，“如果小娃娃的父母是国际通缉犯也可以吗？”
　　“月月想带回来？”
　　“嗯。”
　　“那就带回来。咱们这里有句话叫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还有句老话说英雄不问出处。月月稀罕的，肯定是好的。咱们不管他们父母是谁，等到了咱们国家，国家就是他们的父母。”
　　“嗯！”
　　孟都满眼笑意地继续问道：“我能问一下那个月月特别想带回来的小朋友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比桃桃爷爷还厉害的那种。”
　　孟都忍笑：“比月月的中医还厉害吗？”
　　“那没有，我和睨睨是最厉害的。”
　　月月骄傲的小模样让孟都和孔极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我要写一个大肥章，周六晚上九点更新。

睨睨陪伴第74章 [VIP]
　　三哥收到了上级的命令, 感慨地看着月月和这群小娃娃。
　　小娃娃的身份都了不得，月月想要带他们回国的难度很大呀。
　　睨睨尝一口三哥递给他的椰子片，好吃, 给他的小女巫分一半。
　　睨睨理所当然道：“他们魂体残破，活不到十岁，咱们治好了就是咱们的了。”
　　月月点点头：“等我们跟他们商量好了就带他们回国。”
　　“要快一点，赶在过年前带回去，这里竟然没有春节！”
　　“嗯, 我想俏俏她们了。”
　　“我也想大厨的饺子了。”
　　三哥吃一片椰子片压压惊。
　　这两人都不知道自己要干的事儿有多惊悚。
　　上级只让他协助他们带回小卷毛, 他们两个却想带回所有的小娃娃。
　　三哥小声：“能带回来吗？他们家人不会同意的。”
　　月月歪歪头：“他们不是被家族放弃了吗？”
　　三哥哑口无言。
　　月月：“他们自己都知道这个。”
　　三哥惊讶：“他们知道？”
　　“嗯，他们都很聪明。”
　　三哥：“那他们现在的心理状态？”
　　“灰蒙蒙的。”
　　“研究员都没有看出来。”
　　“他们聪明, 很会表演。”
　　三哥在办公室里看小娃娃们玩玩具时就感觉到一股怪异，现在终于知道这股怪异来自哪里了, 这些小娃娃所表现的都是他们刻意演出来的。
　　三哥回到办公室，通过屏幕看这些小娃娃。心里有了结论再看小娃娃, 完全不一样了。这些小娃娃手里玩着玩具, 眼神却是呆滞无光, 他们对自己手里的玩具一点都不感兴趣。
　　三哥趁园长晚上入睡时间拿到了小娃娃们的档案，翻开他们资料一一浏览, 小娃娃们的身份并不如《森林幼儿园》介绍的那般简单和光鲜亮丽。有一个小娃娃身份的复杂程度让人难以置信。
　　回到住处，三哥跟月月和睨睨讲这些小娃娃的身份。
　　月月的眼神平静无波。
　　可能因为面对的都是一群孩子, 三哥难以控制情绪。
　　“月月不惊讶吗？”
　　月月摇摇头：“这些不重要。”
　　睨睨补充道：“不被公开就不重要。”
　　三哥想了会，琢磨着这件事还真是睨睨说的，即使为了面子和政治利益，这些资料也只会在私底下流传, 不会公开。至于为何在私底下流传就有一些阴谋了, 比如小卷毛档案里的性情暴躁, 残害兄长，施虐仆人都是他二哥故意写出来的，目的就会让老师们看见，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
　　“想要带他们回国不容易。”
　　“不难。”
　　孟都说不难，三哥就知道孟都有办法，月月说不难，三哥就怕她不懂法。
　　“月月，国有国法，国际上也有国际法。咱不能做违法的事情。”三哥强调了这一点后，再继续追问，“你有什么办法？”
　　月月不太清楚国际法，“要是胖娃娃们自己愿意跟着我回家的话违法吗？”
　　“得经过他们监护人的同意。”
　　月月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个道理她懂的，小时候飞兽带她出去玩也要经过睨睨同意的。
　　说起这个，睨睨是有经验的，“把森林幼儿园搬到星梦，一直拍摄到长大就能自己做主了。”
　　这还是孔极智和孟都给他上人类常识课时说的，小女巫长大了，要让小女巫自己做主，他可以给建议，不可以成为老顽固。
　　睨睨的主意有些天方夜谭，不过这也是一个办法。
　　三哥实话实说：“可以是可以，难度系数很大。首先得让这里的人都愿意把森林幼儿园搬到星梦，不仅仅是小娃娃，还有这里的老师和园长。”
　　江仲尧一直安静地给三个削水果，让三人不知不觉地吃了一个西瓜六个芒果十二个苹果，等三哥说到得把森林幼儿园的老师和园长劝到星梦，他猛地抬头，“这个我能帮上忙。”
　　三人看他。
　　江仲尧自信：“你们不知道美食的力量。”
　　三哥还一脸懵。
　　他知道中餐好吃，但他不认为这些可以改变一个人的重要选择。
　　而睨睨和月月已经一脸真挚地点头。
　　江仲尧看见月月和睨睨点头，咧嘴笑。
　　《森林幼儿园》开拍第一天，百分之七十的镜头给了厨房。不是他们不拍小娃娃，是小卷毛不知什么原因地安静下来后，所有的小娃娃就跟突然失去了活力一般，老师让做什么他们就呆呆地做什么，像一个木偶人，一言一行都在规定的尺寸里。
　　镜头千篇一律，枯燥又无趣，就连办公室里的两位幼儿行为研究员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厨房就不一样了。
　　高手过招，刀光剑影。
　　三个摄影师都拍不过来，跟导演申请了五个摄影师支援。
　　最开始的开始，江仲尧用咖喱做饭，被正宗咖喱国讽刺东施效颦。江仲尧看见咖喱厨师用料酒，说一声东施效颦，咖喱厨师用鸡精，又说一声东施效颦，咖喱厨师用酱油，江仲尧不说东施效颦了，只轻蔑地嗤笑了一声。这一声嗤笑成了厨房大战的导火索。
　　厨师们的战斗用锅铲来说话。刚开始是江仲尧和咖喱厨师比斗，在摄影师的起哄下，所有的厨师都加入了进来了。江仲尧下赌注，谁赢了比赛谁掌握厨房大权。
　　江仲尧本想用实力一点点地征服其他厨师，现在有机会一口气解决所有的厨师，他兴奋的浑身发热。
　　比赛稍微有一些不公平，两个先比拼，其中胜出的人再和第三个人比，越是后来比拼的人越占优势。这个比赛方式是江仲尧提出来的，就是要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以后为他所用。至于体力，这里所有厨师加起来都没有他好。他在星梦待了多长时间，他就坚持训练了多长时间，如今他向睨睨看齐，每天和三哥一块训练，八块腹肌！
　　江仲尧为了打击到对方，跟哪个国家的厨师比赛就用那个国家的特色菜打败对方。他为了拍摄美食视频，钻研了各国菜品不是一天两天了。
　　“江仲尧赢是赢了，但有些不好收场，厨师们先是震惊，后是恍惚，最后哭了。”摄影师跟导演描述前因后果。
　　导演心里给江仲尧用力鼓掌，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这就决定把厨房让给江仲尧？”
　　摄影师摇头：“不止，他们接受了江仲尧就是比他们厨艺强的现实后，他们喊江仲尧老师。”
　　“江仲尧什么反应？”
　　“江仲尧说他只收徒弟不收学生，还说了做他徒弟的规矩。”
　　“然后呢？”
　　“他们刚开始还犹豫，江仲尧掌勺，做了一周的中餐后，他们拜了。”
　　“所以呢？”
　　“不止厨师们沦陷了在江仲尧的火锅、麻辣烫、烤串、拌凉菜……幼儿园的老师和园长也沦陷了。”
　　“最后呢？”
　　“他们集体申请把森林幼儿园搬到星梦，因为江仲尧说这里的菜品太少，没有上好的腊肉熏肉泡菜酱料等等，影响了他的发挥，没办法吃到煲仔饭、梅菜扣肉、老坛酸菜鱼等等。”
　　当然申请理由不能说实话，而是从安全、历史、教育制度、人文文化等等方面综合阐述。本来这些小娃娃的监护人们对小娃娃就没有多少的亲情，都是从利益和名声出发。况且第一次拍摄也是在中国，只不过出现了一点小意外，再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们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俏俏听说月月马上就能带一群小娃娃回星梦，迫不及待地打电话询问。
　　月月想了想原因:“五天前，有一个大港口着火，烧了三天才有人来灭火。”
　　俏俏沉默了片刻，小心翼翼，“有人伤亡吗？”
　　月月：“没有，睨睨跑的快，都救出来了。”
　　俏俏回忆了一下睨睨跑起来的速度和力气，合情合理。
　　孟都坐到俏俏旁边，和俏俏一块视频对话，“这件事涉及到政治内部斗争，一周前总统和总统夫人被刺杀，内政一下子乱了，三股势力相互栽赃陷害。这个港口是一个势力的重要盈利点，这场火可能有其他两个势力的手笔在。睨睨把人救出来是好人好事，咱们不去掺和内政。”
　　“嗯。”
　　“给你们颁发奖项的话，送到森林幼儿园你们就拿着，如果让你们离开幼儿园去其他地方领奖，咱不能去。”
　　“嗯。”
　　孟都继续道：“美食是个契机，森林幼儿园的园长和老师已经发现了安全隐患，否则也不会让小娃娃们一直在教室里玩，《森林幼儿园》节目的拍摄内容之一是幼儿和大自然的亲密接触，现在都不敢把小娃娃放到森林里自由活动，可见当地局势不妙。”
　　孟都见微知著，月月和俏俏两个连总统被刺杀都不知道的政治绝缘体乖乖地听着。
　　这一周，小卷毛都很乖。
　　他要跟着月月当大工程师，不当什么小王子了。孟都告诉他，只要他一直待在森林幼儿园里，他二哥的人就不敢暗杀他，他父亲也不会像追捕三姐那样追捕他，他现在没有损害到皇室利益和颜面，他们不会冒险。
　　他喜欢静静地看书，不喜欢动，也不喜欢到处跑，妈妈让他牢牢记住的内容，他只明白了一小部分，还有一大部分没有懂，妈妈来不及讲给他了，他要多看书，把妈妈没有给他讲的都学明白。
　　小卷毛的性格大变让园长和幼儿行为研究员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是国际教育组织雇佣的人，不必在意各国皇室。察觉到这些档案里的猫腻后，他们抛开这些虚假资料重新观察这些幼儿。
　　当他们抛开偏见，重新观察这些孩子的行为时，他们发现了表演痕迹。
　　这一周，他们没有给孩子们安排任何活动，只让孩子自由活动，自己安排时间。孩子们的天性不释放出来，他们的教育理念就无法执行。
　　可这些孩子们像惧怕什么似的，非常的克制，这种克制对很多成年人来说都能难做到。
　　园长和老师以及研究员们都愁的不行。
　　他们设计的第一个观察实验是在小房间里放一块小蛋糕，让孩子们在饥饿的状态下守着小蛋糕。他们需要观察的是这些孩子能否守护好小蛋糕，幼儿们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忍住的。通过幼儿们的这些行为来判断他们的性格，以及这些性格在以后学习和活动当中的影响。
　　很多幼儿心理研究员做过此类实验，有些幼儿无视老师的话直接当着老师的面吃了，有些幼儿等老师离开偷偷地吃一半，还有的孩子通过自己跟自己说话或者到处转来转去来转移注意力忍受饥饿，等等。不同的幼儿家庭教育和幼儿性格会有不同的选择。
　　而森林幼儿园的这些孩子，面对小蛋糕像工厂统一出来的机器人，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老师离开时是什么样子，回来时还是什么样子，老师让他们吃了他们才开始吃。让人又心疼又头疼。
　　这些孩子里只有小卷毛是不一样的，他刚开始也和其他孩子那样一动不动地坐在板凳上，过了一会，他离开座位，走到小黑板上，拿着粉笔画一个个旁人看不懂的图形。
　　等实验结束了，小卷毛拿着老师奖励给他的小蛋糕跑到月月面前，和月月一块吃，还时不时地挖一勺纯奶油给睨睨。
　　“月月，星梦好吗？”
　　“超级好。”
　　“我可以一直留在星梦吗？”
　　“可以。”
　　“妈妈悄悄给我存了好多钱，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还可以养月月和睨睨。”
　　“嗯。”
　　“妈妈还留给我大钻石，妈妈说这些钻石可以让我雇佣国际上最强雇佣兵团来保护我长大。”
　　“星梦好多人保护你，不怕。”
　　“那我把钻石给你。”
　　“不要，不好看。”
　　“可以磨成圆圆的。”现在小卷毛都知道月月和睨睨喜欢圆圆的小球了。
　　小卷毛从小书包里拿出他形影不离的小丑鱼布偶，剪开小尾巴，挤出三颗璀璨的大钻石，“妈妈说我父亲皇冠上的黑钻和祭司拐杖上的紫钻都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小卷毛塞月月手里，“给月月。”
　　月月和睨睨同时看向三颗钻石，这三颗钻石里面有他们所需要的能量，这些能量能凝出小斗篷的十分之一了。
　　月月认真问：“给我吗？很贵的。”
　　“妈妈从女仆手里得到后就一直害怕被父亲和祭司发现，我也有点害怕。”小卷毛两只小手扣着衣摆，低头道，“给了月月，我就不害怕了。”
　　“那我要了哦。”
　　小卷毛连连点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月月把钻石给睨睨。
　　大钻石里的能量慢慢进入睨睨的手心，璀璨的大钻石渐渐变成灰烬，被风吹走。
　　小卷毛看到这一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月月和睨睨。
　　树精灵！
　　不是骗小孩的！
　　妈妈说的都是真的！
　　月月剪下三根头发，用红绳编织，缠三圈到小卷毛的脚腕上，“不要摘下来，我不在的时候，它能保护你。”
　　小卷毛摸一摸脚腕上的红绳，抱住月月的腿，用力地蹭一蹭脸蛋，笑容明媚阳光，没了最后一丝阴霾。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明天晚上九点

睨睨陪伴第75章 [VIP]
　　巡逻队是园长雇佣的, 送森林幼儿园所有人到星梦后原地解散离开。
　　园长和老师们已经在《住在城堡中的女王》电影里看见了小城堡的样子，现在亲眼看到还是惊叹不已。
　　“太漂亮了，它是完美的艺术品！”
　　俏俏点头, 这个小城堡的设计图就耗时一年，艺术总监淘汰的设计图都有上百张，承包了设计的工程队几次崩溃，被能说会道的宣传部部长用金钱给哄了回来。
　　小城堡的建成是设计师们用倒退的发际线换来的。建成后，他们再也不接星梦的订单了。
　　孟都和孔极智一块布置的幼儿园, 园长和老师们挑不出一点毛病。星梦周围没有森林却又一大片的荒草地。荒草地也是大自然的杰作, 夏韵和熊芽芽把亲近荒草地的各种好处都罗列的明明白白，还有很多张大珍珠和搜救犬在荒草地上自由奔跑的图片。
　　小娃娃们还在酒店里待着, 院长和老师们提前来星梦踩点，月月身为小明星老师自然也是一下飞机就跟着园长回来了。
　　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俏俏扑过来时, 睨睨又及时地把他的小女巫藏到了身后。
　　又一次偷抱失败，俏俏急刹车, 老老实实地带着园长和老师们去看小城堡。
　　在园长和老师们商量课程安排时, 俏俏和月月坐在小台阶上慢慢地吃江仲尧给她们的小零食。
　　“江仲尧回来了, 我又活过来了。”俏俏吃一口酸梅椒盐薯片，分给月月一半, “这个口味好吃，月月尝一下。”
　　月月接过来尝一口, 点点头，再给睨睨尝一尝。
　　睨睨摇摇头。除非很奇怪的新品，他吃什么都觉的好吃，便把月月喜欢吃的留下来给她吃。
　　俏俏吃零食吃的快, 和以前一样, 吃了一大半后就把剩下的给月月慢慢吃。她用湿巾擦擦手, 再捏住月月的手指给月月擦手。
　　月月的手很干净，俏俏给月月擦手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占便宜。
　　“月月的手凉丝丝的，摸起来比我姥爷留着做传家宝的寒玉还舒服。”
　　园长和老师们在小城堡里面转了一圈又去星梦外面的荒草地转了一圈，回来后满意的不得了。三哥在酒店里守着小娃娃们，园长给三哥打个电话，三哥带着小娃娃们坐车过来。
　　达瓦大姐安排住房。小城堡有两个大房间，三十三个小娃娃住在小城堡里。客房家具家电齐全更方便，园长和九个老师选择住在客房。
　　后勤部现在依然只有三个人，现在来了这么多人，达瓦大姐的工作量增加。客房需要达瓦大姐负责，小城堡幼儿园也需要达瓦大姐负责，等节目组来了，还需要给节目组安排住房。人事部的两个小姑娘问达瓦大姐需要不需要多几个人，达瓦大姐摇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我能忙的过来。”
　　达瓦大姐去财务部申请了一笔钱，带上女儿梅朵，购置了许多自动化清理机器。有扫地机器人，自动装袋打包的垃圾桶、还有自动玻璃清洁小拖车等等。这些小家电用上后，达瓦大姐一个人就能把所有办公楼清洁干净，何况后勤部有三个人。
　　“科技改变生活。”俏俏为达瓦大姐的这份与时俱进鼓掌。
　　达瓦大姐的老家亲戚又送来了一大桶浓稠的酸奶糊，达瓦大姐倒入三大袋子的坚果，搅拌后给月月和俏俏一人一碗，剩下的全给睨睨。
　　达瓦大姐先给月月的碗里撒了一把香蕉干，再给俏俏的碗里撒一把草莓干，剩下的水果干碎屑全部倒入睨睨的坚果酸奶桶里。
　　达瓦大姐这才坐下笑道：“这是梅朵的注意，她跳级到高中后，对物理课喜欢的不得了，学完了课本知识还不罢休，找孔极智要了一个书单，这个学期一口气全看完了，看完后就想动手操作。买回来的这些机器都被她拆了一个遍。”
　　俏俏：“那咱们机器以后坏了都不用找人修了，胖胖哥知道后肯定高兴。”
　　达瓦大姐大笑：“可不是嘛，他知道梅朵要拆这些机器研究，给梅朵定制了一整套的工具，工具把手还都弄成了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形状，把梅朵当孩子来哄。”
　　俏俏：“梅朵本来就是小孩子，不能因为梅朵懂事就忘记梅朵也会有小孩子的喜好。”
　　达瓦大姐：“你们就惯着她吧，她现在越来越皮了。”
　　梅朵这个时候提着书包跑了过来，听见了阿姆最后一句话。即使听见了也笑嘻嘻地不在意，坐到月月的旁边，抱着月月的胳膊撒娇地蹭一蹭。
　　“姐姐，我好想你呀。”
　　月月揉一揉她的头。
　　“我参加物理竞赛了，昨天成绩出来了，我拿了第一名，今天好多大学要破格录取我。”
　　“嗯。”
　　“我没答应，我想进国防大学。为什么国防大学不来找我呢？他们要是来找我，我马上跟他们走。”梅朵叹口气，无奈道，“他们要是不来找我，我还得参加高考。”
　　俏俏终于吃完了坚果酸奶糊，问道：“你不想参加高考？”
　　“不想，参考高考的话还要多等一年，我想早点进实验室去实践我的想法。”
　　梅朵跳级到高中时突然厌学了，每次都考满分让她失去了乐趣。达瓦大姐知道后也没有训斥她，而是随着她的心意休假半年。
　　在星梦休息了三个月，梅朵还没有找到学习的乐趣，达瓦大姐有些慌了，她也不是非要女儿成龙成凤出人头地，她只是认为这是梅朵人生中的一个坎儿，需要跨过去而不是躲避。她找了月月，让月月劝劝梅朵。月月的话，梅朵一定会听。
　　月月说了一句“如果不能把学习当成乐趣那就当成责任”后，让三哥给梅朵讲部队里默默牺牲的那些人的故事。
　　三哥的话可能涉及到机密，旁人听不得，除了月月和睨睨知道三哥对梅朵说了什么事情，其他人都不知道。自从这一次谈话后，梅朵开始痴迷物理并把国防大学作为了自己现阶段目标。
　　真实残酷的现实磨练了梅朵的心智，她有了学习目标。
　　俏俏问梅朵其他科目的成绩，不出意外，每一科都很强。
　　俏俏见识到了队长在学习上的妖孽，对梅朵的学习成绩一向淡然处之，队长和梅朵是一类人，靠脑子闪光，她和夏韵是一类人，靠天赋闪光。
　　梅朵对其他科目有自己的理解，“每一科都不是独立存在的，齐头并进才能走的更远，等上了大学，我不仅钻研属于物理专业的电磁和能源，还要钻研属于化学专业的新材料结构和合成，相关的生物知识也要多看看。”
　　俏俏拍拍梅朵的肩膀，“努力！”
　　梅朵郑重点头，“我还小，一步一步地走，一定能成为像月月姐姐一样厉害的人。”
　　听见自己名字的月月抬头看了看梅朵，又低下头继续吃酸奶坚果糊。
　　达瓦大姐买的是混合坚果，月月最喜欢吃花生豆，每次她快吃完时睨睨就从桶里挑出来花生豆放她碗里。
　　小卷毛来到星梦第一天就喜欢上了这里，第二天他在自由活动的时候跑出了小城堡去找大珍珠玩，第三天他和搜救犬成了朋友，第四天他带小白鸽进教室了，第五天他带其他小娃娃去看大珍珠。
　　小娃娃们都是金娃娃，有很多的小钱钱。大珍珠不去碰瓷其他人了，专门碰瓷小娃娃们，三十三个小娃娃，一天碰瓷一个。
　　大珍珠碰瓷了三个小娃娃后被搜救犬发现了，很凶地训了它一通，它不敢再敛不义之财了。
　　大珍珠沮丧地遛达到小城堡门口，看见了院子里的旋转木马时，它的头扬了起来。
　　靠近星梦的荒野里，白岛岛抱着电脑坐在凉席上，看着生物老师教小娃娃们开荒翻土。小娃娃们拿着小铲子小桶，穿着小雨靴戴着小手套，都是一脸严肃。
　　白岛岛的灵感咻咻咻地冒出来。
　　白岛岛正在写一个神话故事。
　　月月喜欢看动画片，星梦拍的《停不下的舞鞋》和《住在城堡中的女王》，月月一次都没看，《葫芦娃》和《狮子王》都看了好多遍。
　　等写完了神话故事，她来执导，把这本神话故事拍成动画片给月月看。
　　小卷毛是所有小娃娃里最卖力的一个，他要开出一片小菜园和小果园，小菜园种月月和睨睨喜欢的大白菜，小果园种他喜欢的大枣树，月月在森林幼儿园里说这里种出来的枣最好吃。
　　小卷毛哼哧哼哧地拔草，小脑瓜里想了一会晚上的小甜点，又转到了妈妈让他看的图纸。
　　他一岁半就能记住事情了，妈妈发现后高兴了很久，教他认字看图。他不认识字时，妈妈只让他记住了妈妈秘密实验室里的所有图纸。等他四岁认识了所有字后妈妈让他记住了实验室里的所有资料。
　　那个时候妈妈经常愁眉不展，在父亲的情人用小孩子的血泡澡美肤而只赔偿了小孩子家人一笔钱就无罪释放后，妈妈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很生气地离开后，妈妈再次带他来到秘密实验室，打开保险柜，把三颗大钻石缝入小丑鱼的尾巴里，又让他牢牢地记下十张复杂的大图和很多数字。等妈妈确定他全部记下来后，妈妈把秘密实验室里的所有资料都烧掉了，实验室里的小模具也都毁掉了。
　　妈妈告诉他，妈妈所代表的民主派和皇室的政见有冲突，父亲对她起了杀意，她已经有了生命危险。如果她死了，不要去恨，如果控制不住，那也要把恨藏起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幼童才能活下来。
　　现在他安全了，可以做个聪明的小宝宝了。梅朵姐姐和孔极智姐姐晚上悄悄地给他上课，他已经能看懂妈妈让他记住的好多图纸。
　　小卷毛拔草拔累了，擦擦汗，哒哒哒地跑到月月面前。月月把一个小水壶给他，他咕咚咕咚地喝完。
　　“月月，树精灵是不是有小翅膀？”
　　月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来到这里后没了。”
　　“月月不难过。”小卷毛满眼怜惜地揉揉月月的头，又自信地拍拍胸，“月月等一等我，等我再大一点就给月月做一个能飞的小翅膀。”
　　“好。”
　　小卷毛壮志凌云地拍拍睨睨的肩膀，“也给睨睨做一个小翅膀。”
　　睨睨从没有长过翅膀，很想要，特认真地讲自己的喜好：“要黑色的大翅膀。”
　　小卷毛同样的认真脸，“我知道了。”
　　月月看看睨睨，再看看小卷毛，揉揉脸蛋，摆出同款认真严肃的表情。

睨睨陪伴第76章 [VIP]
　　俏俏观察了好几天, 终于忍不住了，逮住睨睨一个人的时候，小声地问道：“月月最喜欢的那件黑斗篷怎么不见了？”
　　“撕成碎片送消防员了。”
　　俏俏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草链, 不追问原因了，换一个方向问道：“黑斗篷是谁送给月月的？”
　　“我。”睨睨语气里全是得意。
　　俏俏小小地惊讶了一下，立刻把全身口袋里的小零食全送给睨睨，“你还能再造出来一个吗？”
　　睨睨摇头，他是黑猫时能轻轻松松地用黑毛织一个, 他现在是人了, 没有了含有巫力的黑毛，需要借用这里允许存在的能量来织黑斗篷, 但是：“这里的大钻石都太贵了。”
　　睨睨答非所问，俏俏却听懂了里面的逻辑。
　　俏俏回家拿走爸爸送给妈妈的钻石戒指和姥姥送给妈妈的所有首饰, 就这么抱着上千万的首饰给睨睨。
　　“睨睨，你看这些哪个有用？”
　　睨睨一个个地看, 全是摇头。
　　“一个都没有？”
　　“没有。”
　　俏俏叹气, “看来我要找奶奶了。”
　　俏俏把妈妈的首饰原样还给妈妈。
　　俏俏妈妈：“没有月月和睨睨喜欢的吗？”
　　“没有。”
　　“你带睨睨和月月去你堂叔的商厦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堂叔的商厦定位是平民, 没有比妈妈的首饰更好的东西了。姥姥留给妈妈的手镯都没用。”
　　“什么有用没用的？”
　　俏俏晃一晃手腕上的红绳。
　　俏俏妈妈不需要答案了。
　　俏俏是她女儿，女儿的秘密都瞒不住妈妈的。
　　俏俏靠在妈妈的怀里, 脸蛋蹭一蹭妈妈的肩膀，“妈妈~”
　　“有话就说, 少来这套。”俏俏妈妈笑着推开俏俏的头。
　　俏俏用力，硬是把头摁在了妈妈的肩膀上，掐着嗓子，甜度加倍, “妈妈~~”
　　“惦记上你奶奶的东西了？”
　　“呐。”
　　“你奶奶不在乎这些身外物, 如果你想要, 你奶奶会给你。”
　　“我知道奶奶会给我，我怕妈妈不同意嘛。你同意了，我就跟奶奶打电话了哦。”
　　“去吧。”
　　俏俏给奶奶打电话，奶奶直接让她拿着证明资料去银行里取。
　　俏俏不敢自己一个人把这么贵的东西从银行带到星梦，喊月月和睨睨陪她一块去。她拿着钥匙打开保险箱后，月月和睨睨眼睛都变大了。
　　俏俏看到月月和睨睨的反应就知道奶奶的首饰是有用的，小声道：“奶奶说这些是傅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嫁妆，首饰上的木珠来自一个草本科植物的种子，现在灭绝了。”
　　月月看着紫黑首饰盒，问道：“你们家老祖宗是公主？”
　　“不是，我听奶奶说，傅家有女做宫女。”俏俏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桃桃最近看的恐怖电影，紧张地放下首饰盒，再也不敢碰了，颤颤巍巍，“有、有鬼？”
　　月月摇了摇头，仔细看了两眼，又点了点头。
　　俏俏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尖叫声，飞快地蹿到大太阳底下，“月月，你拿走，我多晒一会太阳。”
　　月月抱着紫黑色的首饰盒走到房间，放到枕头上，和睨睨一块趴在床上，支着下巴看首饰盒。
　　“睨睨，她睡着了，你知道怎么喊醒她吗？”
　　“不知道。”
　　“喂她一点巫力试一试吧。”
　　睨睨所有的巫力都在小斗篷里攒着，凝出一丝巫力输入到首饰盒中，首饰盒没有动静。
　　“多一点。”
　　睨睨凝出更多的巫力送入首饰盒中。
　　紫黑色的灵魂慢慢地苏醒，她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睨睨和月月。
　　她十年前失去的意识，知道时代的变迁。
　　“失去意识前，我以为我会消散在天地间，没想到还有醒来的一天。你们喊醒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
　　月月指一指首饰盒里的珠宝，“这些是你的吗？”
　　长公主笑着点了点头：“这些是我送给贴身丫鬟的，送去了四份，没想到只留下了一份。”
　　“其他三份呢？”
　　“珠宝像美人，需要精心呵护保养，若是失去了怜惜她的人，很快沦为砂砾。”
　　月月点点头，虽然有一点点地听不懂，但孟都说过，听不懂时就点头附和一下。
　　长公主看着月月澄澈的眼睛，扬了扬嘴角，这女孩大概没有听懂她的话。
　　长公主不再说月月听不懂的话，温柔地笑道：“你想要这些东西吗？”
　　“嗯。”
　　“那就拿走吧，这些东西早已不是我的东西，是我厚脸皮地寄宿在这里。”
　　“我拿走后，你就消散了。”
　　长公主眉眼间全是释然后的疏朗，“我早该消失了，这几百年看着日升日落，都是苟活而已。”
　　月月脸蛋贴着手背，打个哈欠，忍不住困意地睡了过去。
　　睨睨也不管这团紫黑魂气，吃完了巧克力豆，用湿巾擦擦手，一手抱起月月去洗漱室，另一只手拿着牙刷给她刷牙。月月被喊醒，太困了睁不开眼睛，就这么闭着眼睛，让张嘴就张嘴，让漱口就漱口。
　　睨睨轻轻松松地给他的小女巫刷完了牙，再给她洗脸洗脚。等把他的小女巫都洗的干干净净了，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他再去洗漱室洗漱，等把自己也洗的干干净净了，躺到床上抱着他的小女巫睡觉。
　　长公主看的怔愣片刻，飘了出去。
　　俏俏提着一袋子肉松面包来找月月，睨睨擦着脸给俏俏开门。
　　俏俏小声：“月月醒来没？”
　　睨睨摇头。
　　“那我不进去了，等月月醒了，你带月月去创作室，我把面包放到创作室里。”
　　睨睨点头。
　　今天是周日，小娃娃们的主要活动是跟着江仲尧学做大包子，在森林幼儿园时没有这门课，来到星梦后，小娃娃们对星梦的所有事务都充满了好奇，园长因地制宜地取消了高尔夫课程换成了小厨师课程。
　　俏俏把肉松面包放到创作室后，又跑到小城堡里和小娃娃们一块跳兔子舞。小娃娃们对每个周末的小厨师课程充满了期待，跳舞时都活泼了不少。
　　音乐还没有停止，孟都拿着几张简历走到了园长旁边，俏俏走过去，“这些简历是做什么的呀？”
　　园长解释道：“我一个月前试着把小厨师课程加进来，没想到孩子们这么喜欢。我就琢磨着把射击、插花、礼仪这些孩子们不喜欢也不是必学的课程换成孩子们感兴趣的课程。”
　　“换了好，咱们国家对武器的管控很严的，射击课拿不到教学工具。插花和礼仪，我和孟都都没学过，现在这不好好的。反正他们也继承不了皇位，学这些东西也没大用，还不如学点接地气的课程。”
　　园长叹气道：“这些课程可不是我们给孩子们设计的，是孩子们的监护人要求的，也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小孩子这个年纪坐不住，不应该安排这么多的课程。幸亏这些孩子不是普通孩子，懂事的额外早，即使不喜欢也不去闹腾。”
　　“现在山高皇帝远，他们管不着。”俏俏小声道，“他们都不把小娃娃当人，只当成了一个易掌控随意摆弄的吉祥物。这些课程等大一点了再学也不迟，怎么不见他们让自己看重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学这些。”
　　孟都等俏俏说完了才轻轻地敲了下俏俏的头。
　　园长长叹气，“我刚开始也没发现，后来才发现这些孩子真是……”园长说不下去了。
　　俏俏补充：“可怜。”
　　俏俏把事情说透了，这让园长没办法再装糊涂，“还不如生在普通家庭。”
　　俏俏完成了三哥和孟都昨晚委托给她的任务，蹦蹦跶跶地离开。
　　她经常来幼儿园找月月，月月要是上课，她也跟着月月一块教小朋友唱歌跳舞，月月要是不在，她就坐到这些小娃娃的身后蹭课听，还会拿很多好吃的分给老师和小娃娃们吃。
　　她已经和这里的老师都成了朋友，说话不用顾忌太多。
　　等园长看完了简历，孟都道：“我可以看一下幼儿园孩子们的档案吗？”
　　园长思忖了片刻，“跟我来。”
　　来到园长居住的客房，园长打开她一直随身携带的保险箱，输入密码打开，“一部分档案内容是可以在节目里公布的，一些内容只能给老师们和研究员们看，现在老师和研究员们已经对档案内容产生了质疑，这份档案失去了真实性。”
　　园长把白色档案袋里的档案资料给孟都后，又拉开保险箱底层的拉链拿出一个黑色档案袋，“这个里面的资料是我托巡逻队整理的，他们离开时给了我，涉及到皇室和政治斗争，他们收集的资料不多，但是真实的。”
　　孟都知道这些资料拿不走，坐到园长旁边看，先看黑色档案袋里的资料，再看白色档案袋里的内容，看完这些资料，她已经清楚了这些孩子的监护人想要让这群孩子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是亲生的，这样糟蹋孩子的人能时常看到。但自己亲生的孩子还这样安排，实在少见，虎毒尚不食子，皇室的冷漠让人心惊。”
　　小卷毛只是想要养废，而几个小女孩的资料，她能从资料看出来她们的监护人不想让幼儿园培养出独立坚强的性格，而是作为一个人的附庸来培养。说明白点，他们不想让这些女孩子成为一个有成就的人，而是让这些孩子成为隐忍的柔顺的看起来优雅贤惠的新娘。
　　“至于这些被送来做对比的孩子，能够活下来就不容易，怎么还要求他们有家教。等他们知道吃食很多不需要他们争抢的时候他们就不争抢了。我们是第一次参加拍摄，也知道屏幕会放大孩子们的缺点，尽量纠正这些孩子的一些行为，但效果甚微，这些孩子对我们有敌意。”园长揉揉额头，缓慢道，“我发现这些孩子对月月和睨睨很是亲近，上小明星课时会做一些他们平时绝不会做的事情，他们会躺在地上打滚也会趴在地上吃零食，这些是他们认为粗鲁的没有教养的行为。”
　　园长想起第一次看见他们躺在地上打滚时的震惊，会心一笑，继续道：“江仲尧的小厨师课程更验证了我的猜测，孩子们看了很多遍《停不下的舞鞋》，认出了里面的配角都是星梦里的人，很喜欢你们。”
　　不止小娃娃们喜欢星梦，星梦的人也喜欢小娃娃们，主要是这些小娃娃都长的太好看了，随便抱出来一个就能成为童星，再加上懂事和聪慧双重暴击，更让星梦的人稀罕了，尤其是白岛岛，她还能从小娃娃们的对话里得到一大把的灵感。
　　白岛岛编完一章小故事就跑去找夏韵，夏韵画成连环画后再给月月看。
　　月月远远地看见白岛岛拿着小蘑菇画画本过来，眼睛晶亮。她拿着鸡蛋卷向白岛岛跑过来的方向走，走的速度比平日都快。
　　白岛岛一手给小蘑菇画画本一手接鸡蛋卷，她知道月月一旦打开了画画本就听不进任何的话了，她就挨着月月坐到旁边，慢悠悠地吃着鸡蛋卷喝着柠檬香果水等着月月。
　　等月月看完了，她才开口道：“园长要开新课程时我马上塞简历给孟都，现在我是小娃娃们的小故事老师了，以后每天给他们讲一个小故事，每两周上一堂教他们写小故事的大课。”
　　“嗯。”
　　“月月也来听吗？”
　　“嗯。”
　　白岛岛忍不住地笑，她就知道月月很喜欢听她讲小故事。每次听完她讲的小故事，月月都会写出两首歌。男生们想出新专辑了就跑去图书馆里找故事书，拜托她给月月讲故事。
　　她妈妈是配音演员，耳闻目睹下，她即使没有刻意去学配音，也能把故事讲的比其他人有趣。以前不觉得这是本事，现在发现这是比写作还有用的天赋，不仅能让月月开心，还能凭这一点应聘上幼儿园老师。
　　晚上睡觉前，睨睨把鞋子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又磨坏了一双篮球鞋。
　　最近男生们接了一个由动漫改编的篮球热血剧，他们来找睨睨指导他们的篮球。睨睨能够伪科学地完全复制动漫里的动作，而他们不能，不过在睨睨的指导下，他们勉强能完成个低配版的动作。
　　睨睨教了他们十天后，他们就有些后悔了。睨睨的话不多，要求也不多，可就是能非常精准地了解到他们的身体极限。他们睡觉前都有一种明天再也站不起来的错觉，等第二天到了，他们又成了一个被搜救犬监督的可怜蛋。球技不用说，突飞猛进，他们怀疑他们再这么训练一年就能被NBA选上。
　　睨睨去接热水泡脚，月月从鞋盒里拿出睨睨的新篮球鞋，拆开睨睨用不习惯的斜对孔穿鞋带，慢慢地穿成睨睨习惯的一字型。
　　长公主坐在月月的对面，静静地看着月月穿鞋带，看了好一会，突然道：“月月，我还能清醒多久？”
　　月月缓缓抬头，指一指紫黑色的首饰盒：“有它们，能清醒一年。”
　　长公主坐到月月旁边，小声：“月月，我死的时候还没有嫁人，你给我找一个男朋友好不好？”
　　月月缓缓眨了眨眼睛。
　　长公主：“我这几天晚上出去转了一圈，找到了我的墓穴，里面的陪葬品还好好的。这些陪葬品足够睨睨给你凝出一个大斗篷了。如果不够的话，我还知道我父皇和皇兄们的墓穴。”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十点左右三合一。

睨睨陪伴第77章 [VIP]
　　“挖坟？”
　　三哥想都没想到他的工作横跨范围会这么大。
　　孟都瞥他一眼, “大惊小怪，有需要时部队还要开山开荒修路建房呢，只不过挖个坟而已。”
　　三哥：“其他人挖坟是单纯的挖坟, 月月想挖坟，能一样吗？”
　　“说的也是。”
　　孟都不敢想坟墓里都有什么，特别是桃桃最近迷上了盗墓惊悚片，能够从墓穴里出来的种类数不胜数，大妖、鬼魅、僵尸、傀儡等等, 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孟都通知三哥一声, 三哥会向上级报备，她找到月月问的更具体一点, “月月，墓穴里除了你想要的珠宝还有其他的东西没？”
　　月月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多着呢, 我那父皇和皇兄奢侈无度，人还没死就已经给自己布置墓穴了。”
　　月月把长公主的话原样转告给孟都。
　　孟都：“除了这些, 有没有僵尸、鬼呀一类的。”
　　月月想一想墓穴这种环境下凝滞的死气和魂气, 点了点头, 从一个科学的角度解释：“有很多细菌、霉菌、有害气体。”
　　孟都和三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月月的斗篷是怎么没的，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总归要补一个斗篷给月月的，那些拍卖会上的上亿珠宝, 他们买不起，但不动声色地进行审批再出点人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长公主提供的三处地方全批准了，能批准的这么快还有其他的原因。
　　月月在拍摄《慢慢来》综艺节目时发现的国际红通在逃犯送归给他所在的国家后，得到了一大笔感谢金, 审问人员也从犯人这里得知了他在这里存储的大量资金, 这些资金和感谢金全充了国库。
　　月月赠送了红绳的橄榄绿在年后为了救一个行踪暴露的卧底冒险进入国外窝点, 若不是月月给的红绳，两人都牺牲了。几吨的易燃易爆物下，几十个制造和储存毒物的仓库被夷为平地，无论是仓库里的东西还是仓库里的人都成了灰。本该在仓库里的两人因为半路无故呕血。押送两人的六人有两个人晕血，这两个人又恰好是司机，刚把两人从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换到后车厢，轮胎又无故爆了，就这么耽搁了一个小时。在距离仓库还有一百米时，仓库瞬间爆炸坍塌了。开车的人飞速倒车远离，只差一点点这大风下的大火就卷走他们的车了。
　　这六人信教，顶头大哥都没了，他们也刚入行还没来得及染上瘾，车都不要了，一拍两散各回各国。
　　橄榄绿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看见不远处滚滚浓烟，知晓他和搭档耐心埋藏了十年的东西发挥了作用，吐出一口血，大笑着带搭档回了国。本以为自己吐了这么多血，大概活不久了，没想到进入军医院检查后，除了失血过多需要好好修养补血，其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的直系领导过来，拆开他的红绳看了眼，只有红绳，没有发丝，笑道：“两条命，没了一条，现在只剩一条了，好好珍惜，这一次再没了可就真没了。”
　　他细想了一下，也觉整个过程都太巧合了，巧合的邪乎。
　　“这平安绳真救了我的命？”
　　“这还有假？”
　　“那我这吐血也和这个有关？”
　　“想要保住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孟都和三哥没有跟月月讲挖墓出来的物品不归个人，上级默认了月月指出来的三处墓穴都归月月所有，等月月挑走了她能用到的东西，剩下的古董他们再进行处理。
　　这件事不是公开的事情，来挖墓的是月月当年从海里救出来的人，拥有武术底子又胆大心细的田阳靠军功升到了连长，他带着七十多人来挖墓。
　　田阳知晓月月的黑斗篷全给了消防员后，日夜不停地带队挖墓，等墓终于挖通了，他谨慎地带头下去，确定了安全才让月月下来。
　　孟都问田阳：“你不怕这里面有什么阴物？”
　　“我一身正气，怕什么。而且月月说了，我阳气大，阴间的东西轻易碰不了我。”月月三年前说的话，田阳都记的清清楚楚。
　　长公主没有诓骗月月，她的陪葬物有许多的金银珠宝，还有许多工艺精湛的瓷人。
　　“我死的时候都是活祭，我不忍心伺候我的人陪我走，让工匠做瓷人来代替他们。这些瓷人是古派宗主亲自开窑捏制的，放到现在也是工艺精湛画功精美。古派传承在改朝换代时丢失了，这些瓷人到了现在恐怕比金银珠宝还珍贵，可惜对你们没有直接用处，你们要是不嫌麻烦可以搬出去卖掉换钱。”
　　月月对这些瓷人不感兴趣，她没有足够的钱买奢侈的大钻戒但她也不缺钱的，她只要珠宝里的能量，上一次的三颗大钻石是为了消灭证据才全部吸完能量变成灰的，现在睨睨只吸一部分的能量，保持珠宝原有的模样。
　　田阳凑到睨睨身边，也不管谁大谁小，笑容谄媚道：“哥，你做个超大号的斗篷呗，这里要是不够，咱还有两座墓没挖呢。”
　　睨睨无所谓地点点头。
　　别人都是递烟办事，田阳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牛肉条给睨睨。
　　睨睨接过来，再递给月月，月月放到背包里保管。
　　长公主是因病去世，她缠绵病榻时设计的墓穴。她清楚墓穴的每一个角落，直接带着月月来到她放置珠宝的地方。
　　田阳看到一屋子的金银珠宝，抽了一口气，他知道公主墓的陪葬品多，可想到的再多也不如视觉上的冲击大。
　　所有人里，月月和睨睨最是镇静。准确来说，月月和睨睨看向这些珠宝的眼神平静无波。在黑色森林里，吃食是最重要的，不能吃的东西都不重要。这些金银珠宝对月月和睨睨来说只是拥有能量的石头，只不过比普通石头漂亮了一点而已，漂亮也只是一点点，它们没有星梦花房里的鹅卵石好看。
　　星梦花房里的鹅卵石都是男生们一个个挑出来，全在月月的喜好上，光溜溜的，圆滚滚的。
　　月月看向睨睨。
　　睨睨点头，牵着月月离开。
　　田阳：“这就完了，你们不拿了？”
　　他的视线离开珠宝看向月月时，月月身上已多了一件斗篷。
　　田阳闭嘴。
　　田阳联系上级，把墓地留给考古学家，带队去开另外两个墓地。
　　孟都让月月问一问长公主这里有什么忌讳没有。
　　长公主潇洒道：“即使当时有，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了。你们尽管挖，就我父皇和皇兄那两个人的脑子，没折腾什么陷阱。他们自个缺钱的时候就去挖老祖宗的墓，最讨厌在墓穴里设置机关。现在轮到我们去挖他们的墓了，他们能想的开。他们挖墓的时候常说找准了墓穴那就是有缘，既然有缘，再设计机关的话那就不对了。”
　　“不怕偷吗？”
　　“兔子三窟，我父皇设计了一百八十八处用来迷惑盗墓贼的空墓，我皇兄更过分，设计了两百九十九处。要不是我知道他们的喜好，我也找不到他们的墓穴。”
　　长公主的墓穴结构简单，她父皇和皇兄的墓穴复杂，田阳带队小心翼翼地挖掘了一个月才挖出来长公主父皇的尸骨，尸骨外一层玉片一层金衣。
　　长公主对父皇的死充满了疑惑，看到了父皇的黑色骨头，一直挂在嘴角的笑落了下来。
　　从墓穴回来后，长公主一直沉默着。
　　月月静静地陪着她坐在月亮下。
　　“我上面有三个哥哥，都没有保住。长大后我曾怀疑我那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不是母后害的。现在想来，应该是的。母后为了让皇兄掌权，还是喂了父皇毒药。”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只有回忆没有情感了，长公主的语气没有多少的悲伤，只有几分发现真相后的失落，“如果父皇始终如一，母后就不会心冷了。母后下嫁给当时只是个不被看好的落魄皇子时，父皇应诺母后此生只有她一人，母后集家族之力辅佐父皇坐上了皇位。父皇坐上皇位后，为了不让母后所代表的外戚拿捏，选秀封妃维持前朝平衡，自那以后，母后就变了，脸上温柔亲和的笑变成了苦笑和假笑，最后没了笑。”
　　长公主语气冰冷道：“当男人拥有了很多的东西后，他们就会图新鲜图刺激。”
　　月月歪歪头，看向了睨睨。
　　睨睨满眼疑惑。
　　长公主看见这一幕，有些低落的心情不知不觉地消失了，嘴角忍不住上扬道：“睨睨除外。”
　　月月收回视线。
　　睨睨刚才戴着耳机看电影，没听见她们的对话。月月收回了视线，他便转回头继续吃着田阳送他的牛肉条看《藏龙卧虎》，一如既往地留一分的注意力在他的小女巫这边。
　　田阳前前后后送了三十多次的牛肉条，一次比一次量大，最后一次是一大布袋的牛肉片，得到了睨睨凝出来的一平米的黑布。
　　挖墓时田阳不让月月和睨睨动手，白天就给两人撑着太阳伞和躺椅，让两人看风景看电影，晚上给两人撑帐篷。每次灰头土脸地出来时他就眼巴巴地看着月月，然后拿出一条红绳。
　　长公主的父皇和皇兄里的墓是活祭，里面很多的尸骨，黑气重，睨睨要时不时地站起来去处理一下这些黑气。睨睨下墓时，月月就坐在外面剪一缕头发编平安绳。
　　田阳拿着黑布和平安绳乐颠颠地离开，几天后，田阳又给月月和睨睨送来一车的吃食，说是收集的各个驻扎地的特产。睨睨和俏俏开心不得了，拆盲盒似的，每一样都要尝一尝，遇见好吃的就抓一把给月月吃，吃不习惯的就给大厨进行二次处理。
　　小卷毛左手拿着睨睨给他的牛肉条慢慢地用牙齿磨着吃，右手牵住一个胖嘟嘟的眼睫毛又长又浓密的小娃娃过来。
　　“月月，小熊想跟着齐砚老师学中医。”
　　被牵着过来的小熊羞涩地躲到小卷毛的身后。
　　小熊是月月在森林幼儿园里第二个印象深刻的小娃娃。
　　森林幼儿园有射击室，他每天晚上都会梦游似地走到射击室里，把箱子里的零件飞快地组装好，连射十次，每次都在模具眉心。
　　来到星梦的小城堡幼儿园后，这个小娃娃常常偷偷地看她。孟都说这个小娃娃想像其他小娃娃那样亲近她但又不敢。
　　月月慢慢地蹲下来，张开胳膊。
　　小卷毛推一推小熊。
　　小熊含着手指头走过来，轻轻地趴到月月的怀里。
　　小卷毛一副欣慰模样地摸摸小熊的头，再摸摸月月的头。
　　月月抱着小熊坐下来，伸手戳一戳他胖嘟嘟的脸蛋。
　　俏俏看的心动，也伸出手指想要戳一戳他Q弹的胖脸蛋。
　　小熊躲开俏俏的手指。
　　俏俏习以为常地收回手指。
　　幼儿园里的小娃娃没有一个不双标的，月月怎么碰他们都行，她和其他老师碰都不能碰。
　　当年睨睨也是这样。
　　她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我高估了自己，没有存稿写不了三更。我慢慢写，你们慢慢看。

睨睨陪伴第78章 [VIP]
　　小熊吃了齐砚制作的糖丸后迷上了中医, 他以为中医和糖丸是一回事，等他知道中医里还有黄连和鱼腥草后，他放下了他看不懂的医术, 拿起了小厨师老师送给他的图画版小甜点制作教程。
　　“小厨师老师说我手巧，做的甜点比其他小朋友的都好看，小故事老师说人要在热爱且有天分的领域里发展才能恒久，我学甜点不学医了。”
　　再一次目送一个小娃娃放弃学医转身投入江仲尧的怀抱里，齐砚叹气。
　　“这是第五个被我用糖丸哄过来又舍我而去的小娃娃了, 我想要找个小娃娃当徒弟怎么这么难呢？”
　　月月慢慢地放下了手上的山楂卷, 缓缓道：“他上个千年才找到你。”
　　齐砚更难受了，“我是顺带的, 你才是他认可的传承人。”
　　月月低头，继续慢慢地吃山楂卷, 吃了山楂卷还有小娃娃们给她做的寿司。
　　齐砚帮她吃寿司，“小娃娃们每次上完小厨师课都要把他们亲手做的吃食给你, 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吧。”
　　“嗯。”
　　齐砚吃到一个芥末棉花酱寿司, 灌了半瓶水才缓过来,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吃的这么慢了，他们的爱太沉重了。”
　　月月轻轻地叹了口气。
　　齐砚还是不敢相信这些味道古怪的寿司是小娃娃们喜欢的味道, “这些真是他们觉的好吃才特意送给你的？”
　　“嗯。”
　　“他们的味觉为什么这么的奇怪？”
　　月月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齐砚看着剩下的一堆寿司, “你要吃完？”
　　月月点点头。
　　“你别吃，让睨睨吃。”
　　睨睨帮园长搬完恒温孵化箱，满脸汗地跑到月月旁边。
　　月月拿湿毛巾给他擦汗，他拿着月月吃不下的寿司一口一个。
　　小娃娃们送月月吃食时都是满眼的期待, 不收不行, 这些吃食基本上都是他消灭的。江仲尧试验新品时, 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各种奇奇怪怪的吃食，小娃娃们的吃食还在人类可食用食物范围内，他能吃的下。味道再奇怪也比在黑色森林里的吃食好。
　　睨睨吃完所有的寿司，盒子里还放着十块他吃了半口的寿司，这十块寿司味道不错，他的小女巫可能会喜欢的。
　　睨睨捏一块寿司塞月月嘴里。
　　酸黄瓜寿司，是月月喜欢的，她慢慢地吃着，两眼弯弯。
　　睨睨把十块寿司全部喂给他的小女巫，心里估量着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园长在小城堡里安置的恒温孵化箱，“白岛岛给小娃娃们讲了一个小鸭子变成鸭肉的故事。”
　　齐砚忍不住大笑。
　　只有小卷毛相信童话里的美好，其他小娃娃想到的只有童话里的黑暗，一个普普通通的丑小鸭故事被白岛岛讲成了真假千金，而小娃娃们想到的都是鸠占鹊巢、丢弃、养不熟等等。
　　现在看来，白岛岛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故事。
　　由小鸭子变鸭肉比小鸭子变成天鹅更让小娃娃们感兴趣。
　　“小娃娃们很喜欢这个故事，都想试一下。故事从鸭蛋开始，他们就想从鸭蛋开始养。大厨给他们挑了受精的鸭蛋，园长买了孵化箱让他们孵化。”睨睨吃一口江仲尧用小娃娃们剩下的食材做的饭团，问月月，“你想要孵化什么？我给你找蛋。这里没有你小时候的玩伴飞兽，我看了很多动物图片，鸵鸟和孔雀都有点像飞兽，你要不要？”
　　“要。”
　　孟都从齐砚这里知道睨睨要给月月找鸵鸟蛋和孔雀蛋后唯恐睨睨去野外犯法，立刻联系鸵鸟和孔雀的人工饲养场，买回来两个鸵鸟蛋两个孔雀。
　　小娃娃们看着比鸭蛋大的鸵鸟蛋和孔雀蛋，很认真地从小电脑上搜索孵化和喂养方法。
　　“鸵鸟和孔雀可以吃吗？”
　　“可以，不好吃。”
　　“没有不好吃的食材，只有不用心厨师。”
　　小鸵鸟和小孔雀还没有孵化出来，他们已经惦记着吃它们了，因为这份惦记，他们照顾的非常精心，每天都要看一看。
　　月月正趴在大树上写歌，小熊抱着滑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月月——”
　　月月从树上跳下来。
　　小熊拉住月月的手着急忙慌道：“快，小鸵鸟要破壳了。”
　　月月被拽到幼儿园时，鸵鸟蛋上的裂纹正在变大。
　　小熊喘粗气，“赶上了了。”
　　三十三个小娃娃一块选出来的小班长按着一个实验记录本记录鸵鸟蛋的孵化时间，“鸭蛋到小鸭子，用了二十一天。孔雀蛋到小孔雀用了二十七天。鸵鸟蛋到小鸵鸟用了四十天。接下来我们要记录它们的喂食量。”
　　小班长对实验的严谨态度让齐砚心动不已，又想收他为徒了。小班长认真且明确地拒绝了，“对医术我是认可且喜欢的，但我更喜欢且更擅长做实验，我想成为生物科学家。”
　　齐砚积极争取，“学医也可以做实验的，疫苗和药物的研发都是医学研究。”
　　小班长皱着眉头认真地想了想，“我以前没了解过这一片，等我调查后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眼见着小熊跟在江仲尧身后学做甜点，齐砚看的艳羡不已，“小孩子比大人还难哄。跟大人说功名利禄，他们即使不喜欢也会为了这些东西去好好地学医。”
　　江仲尧：“那你去找大人。”
　　齐砚嫌弃：“不要，学医就要有一颗纯粹的悬壶济世之心。”
　　江仲尧不搭理他了。
　　小熊的小脑瓜不比其他的小娃娃聪明，但他的手比同龄的小娃娃都来的灵巧，其他小娃娃要学很久的裱花，小熊自己练习一下就能练成了。昨天白岛岛送给了小熊一套锅碗瓢盆，他准备送蛋挞给白岛岛吃，一个人正认认真真地和面，他力气小，一小块一小块地和面。
　　小熊还想多做一点蛋挞给月月和睨睨，但揉面很累，他揉不动了，用儿童手机打电话给月月，“月月，睨睨有时间吗？”
　　月月看向躺在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小鱼干的睨睨，“有。”
　　“让睨睨来帮我揉面好不好？”
　　“好。”
　　让睨睨一个人，那是干活，他肯定不去。月月如果一块去，那就是玩。睨睨总喜欢让月月在他身边的。以前小女巫不在他周围时他总担心她有危险。现在小女巫不在他身边他会无聊。而小女巫在他身边，就是不说话，心里也会满的。
　　月月直接起身去厨房，睨睨果然嘴里叼着小鱼干跟在她的身后。
　　厨房有了月月和睨睨，小熊有了孩子的模样，刚才的安静沉稳没了一丝残留，围着睨睨和月月蹦蹦跳跳叽叽喳喳。
　　月月进入厨房就自觉地坐到角落里看着江仲尧和小熊忙活。睨睨跃跃欲试，小熊就指导睨睨怎么做甜点。
　　睨睨要是有做饭技能也不会在黑色森林里喂小女巫吃生肉了。
　　也不知道睨睨是不是受黑色魂气的影响，做出来的东西就是说不出的难吃。
　　脾气好胃口大的搜救犬们闭着嘴巴，宁愿饿一顿也不吃。
　　小熊忍着奇怪的味道，在对睨睨爱的力量下，勇敢地吃了一口，小胖脸慢慢皱成了包子，满眼都是受到冲击后的茫然。
　　为什么有人可以做出这么难吃的食物？
　　月月抓住睨睨的手，不让他再祸祸粮食，指着小熊和江仲尧：“他们是食物的颜色，我们是黑色的。”
　　睨睨不相信他会一直失败，“黑米也是黑色的。”
　　月月：“你自己做的食物自己吃。”
　　睨睨看一眼他刚才做出来的玩意，收手。
　　小熊不敢再让睨睨帮忙了，自己一个人慢慢来。
　　江仲尧挺开心。
　　睨睨做饭不好吃，月月和睨睨就会一直吃他做的饭。
　　至于月月，月月很不喜欢火，不会自己做饭的。
　　月月不喜欢火，不喜欢的原因来自恐惧。
　　格林小镇居民用森林大火把她和睨睨分开了，又用火来烧她。她和睨睨能在深海中穿梭，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大火至阳，她和睨睨都会被大火烧伤。
　　在斗篷下摆突然变长时，月月和睨睨对视一眼，让三哥开车去他们感应到的地方。
　　他们来到一片滚滚大火前，这里是工业园，持续的爆炸和火灾让消防员有去无回。
　　旁边是哭泣的人群。
　　月月和睨睨沉默地看着大火。
　　在残酷的大火下，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可即使知道进去就是牺牲，消防员们写下遗嘱进入火海，为责任，为救出一条命的微弱希望。
　　爆炸和大火持续了一天，还没有停下，哭泣的人群已经哭不出眼泪了。现在的示踪人口是多少，没有人敢问。
　　在这个低沉的气氛下，月月和睨睨吃不下饭，可两人还是要吃。
　　现在爆炸次数少了，是救人的黄金期，他们要多吃一点存储力气，有了力气才能救更多的人。
　　孟都给两人准备了很多的高热量食物，宽大的斗篷也被她做成了两件包裹全身的衣服，一件月月的，一件睨睨的。
　　在指挥官指挥消防员们进入火场时，月月和睨睨穿上黑色衣服，像影子一般无声无息跑入了火场之中。

睨睨陪伴第79章 [VIP]
　　熊熊大火里, 月月和睨睨循着巫丝的指引找到了一个个的尸体，平安绳能够让他们避开一次生死劫，可若在明知危险却要勇往无前时, 任何的外力都是无用的。
　　火太大了，没有惊喜。
　　名单上的失踪人口都已牺牲，月月和睨睨跟着消防队撤退。
　　孟都担忧地看着月月。
　　她不担心睨睨，睨睨身体里一直留着兽性，情感淡薄, 他的所有情感都给了月月, 其他人在他心里无关紧要，是死是活都不关心, 只是因为月月关心才去照顾。
　　她担心月月，月月的喜欢这些消防员, 喜欢到愿意舍弃斗篷，可斗篷依然没有救回他们的命。
　　月月的脸埋在睨睨的胸前, 静静地消化心里的难受。
　　睨睨搂着她,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小卷毛找到孟都：“月月怎么了？为什么好多天都不开心？”
　　孟都想要编一个理由糊弄过去, 小卷毛严肃道：“你不要骗我们，我们能看的出来的。”
　　孟都抬头, 小卷毛身后站了一群小娃娃，幼儿园小娃娃都在操心。
　　孟都心里叹口气, 给小娃娃们讲了前几日的火灾。
　　小熊问道：“水不管用吗？”
　　孟都摇摇头：“工业园里有很多化工厂，即使水淹工厂，油浮在水上都是火。”
　　月月趴在大树上，枕着脸蛋, 静静地看着远处的夕阳。
　　小卷毛带着小伙伴走到大树下, “月月, 你不要难过了。我们正在研究消防服，等我们研究出来了就减少死亡率了。”
　　月月向下看，“能做出来吗？”
　　“能，到时候不仅能防火，还能放压，还能过滤空气。”
　　月月精神了一点点，“很难的。”
　　“不难的，我们是小天才嘛，没什么是能难道小天才的。”
　　月月：“那你们好好研究哦，我有钱，给你们投资。”
　　“好。”
　　田阳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月月的情况，他已经三年没有休假，最近没有任务，他索性直接休假去星梦。
　　战友们知道他要去星梦找月月，一个个地提前一周准备礼物，他们当初被月月捡回来一条命，还好生生的，没有残废没有瘫痪，这份恩情一直记在心里，现在有机会了，得表示一下他们对月月的感激。他们执行的都是生还率百分之五十以下的任务，任务成功后，奖励很多，他们都没什么家人，被国家养大，长大了就来报效国家了，发的奖金他们都存在了政委那里，现在拿出来钱买点小姑娘喜欢的名牌包包什么的都很轻松。
　　“别，星梦都是月月的，月月每天写至少三首歌，每一首都能唱成经典，她的版权费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就不要想着花钱给月月了，不如自己去河边捡点小石头给月月。孟都说，月月眼里，钻石和小石头没区别，哪个漂亮她就喜欢哪个。要是捡小石头的话，就捡那种胖胖的，圆圆的，黑色的，月月非常喜欢。”
　　“其他颜色的呢？”
　　“也喜欢，只要圆的就行。”
　　田阳带着战友们沉重的爱，来到了星梦。他没让三哥去汽车站接他，自个徒步走了回来。
　　他过来时是早晨五点，正在指挥着小机器人打扫卫生的达瓦大姐第一个看见他。
　　“你这背了什么？这么沉。”
　　“石头。”
　　一人两颗石头就成了几百颗石头，一路上压的他肩膀酸，比选拔集训时还带劲。
　　达瓦大姐忍不住笑道：“带给月月的？”
　　“对。”
　　“月月肯定高兴，她的小金桔长着长着就在盆里装不下了，移植到小树林里后长的更快了，现在成了一棵小树苗，接的小桔子都被大厨用去泡果茶了。月月可宝贝这棵小树苗了，要给它修一条小路，铺上好看的小石子。”
　　“孟都给我说了，我们挑出来的黑色石头子能拼出一个小黑猫。”
　　达瓦大姐带着田阳在小树林了找到月月铺的路，田阳把石头字从背包里倒在地上，先去食堂吃了一盆汤面，再回来慢慢地铺。
　　不止月月惊喜到了，小娃娃们也惊喜到了围着田阳要小石头。
　　受月月影响，小娃娃们也超喜欢圆滚滚的小石头，他们出去踏青时看到漂亮小石头都要捡起来放口袋里，等回到星梦了铺到小路上，还跟月月强调一下这颗小石头是谁捡的。
　　小娃娃们接了铺石头的活儿，田阳坐到月月对面跟她讲他和战友在部队里的日常，偶尔也在日常里贯穿着他们执行过的任务和意义。这些任务对其他人是机密，但可以告诉月月，这是他离开时头儿让他告诉月月的。他们要让月月知道，她救回来的这些命没有白救。
　　“月月，我们这群人是不怕死的，怕死的早淘汰了。被你救回来了那就是赚了，没有救回来那也是死得其所。孟都给你的课本都是我们小时候的教科书，我们从小就学了这么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要是在战场上死了，那这一辈子活的有意思了。所以，你不要难受了，要是再来一次他们还会这样做的。你看我们领导，每次下决策时都知道会死人，但知道了能不下决策吗？不能，为了国家安全和更多人的性命，必须牺牲一部分人的性命，能做到的就是尽可能地做好准备工作减少死亡人数。我们执行的任务，死亡率都在百分之三十以上，就是说我们执行的任务肯定会有人牺牲，但我们还是会去执行的，能做的就是穿好防护服拿好武器尽可能地完成任务。有时候战友牺牲了任务也失败了，我们不会难过太久，我们要做的是迅速收拾好心情再一次地去执行任务。”
　　田阳给月月看他们穿着防护服抱着武器的照片，“你给我们的黑布条我们都宝贝了，藏在了衣服里，照片里看不见。”
　　月月看照片，“人少了。”
　　“他们进了烈士陵园，死的伟大，光荣!”
　　月月平静的眼睛渐渐暗淡。
　　田阳挠挠头，他好像弄巧成拙了，他又以己度人了。
　　睨睨放下甘蔗，揉一揉小女巫的头，“给他们多送点平安绳。”
　　田阳用力点头，“平安绳管事！”
　　孟都给月月剪头发，她上一次发现月月直接在耳朵边剪头发后就叮嘱月月再剪头发的时候让她来剪。
　　孟都不舍一缕一缕地剪，先拿梳子梳两下看看梳子上没有头发。月月是小女巫，头发是巫力所化，不掉头发。孟都一根一根地剪。
　　“月月，剪掉的头发还长吗？”
　　“长。”
　　孟都看一眼她耳边的短发：“长的很慢。”
　　“嗯。”
　　“有长快一点的方法吗？”
　　“要在没有人的大森林里吸收月光。”
　　“三哥他们部队进行训练会跑到原生林里，那里没有人烟。我跟三哥说一声，等他们部队集训的时候喊上你和睨睨一块去。”
　　“嗯。”
　　孟都剪下来一撮给睨睨。
　　月月看一眼，“再多剪点，短发也很方便。”
　　孟都轻轻地揉一揉她的头，“等你头发再长一点再剪。”
　　睨睨摸一摸自己的寸头，想着他要不要也留个头发？巫力都被他用来长力气了，现在力气够用了，像小女巫一样攒到头发里也挺好，比藏到指甲里方便。头发长了能像小女巫一样扎小辫，这指甲长了都影响吃饭。
　　田阳这个时候已经吃完了一根甘蔗，“我瞧见院子里停了一辆车，车里全是甘蔗，大厨买这么多甘蔗干什么？”
　　孟都：“甜甜的爷爷种了一亩，全送了过来。大厨还让梅朵做了一个甘蔗压汁机，做手工红糖，这估计要折腾上个十来天了，你要是不着急回去，等红糖出来了带走点。”
　　田阳：“不了，你们女孩子吃红糖，我们大男人不吃糖。”
　　孟都翻了个白眼，凑到月月耳边，小声道：“男人莫名其妙的虚荣心和偏见，总觉的吃糖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事情。他不喜欢吃糖才怪。大厨说，当初他刚入星梦时一天十根棒棒糖，还让大厨帮忙买，一买都是一大袋子，跟批发似的。他去体检时，大厨都害怕他有个高血糖什么的。”
　　月月嘴角翘了翘。
　　月月笑了，孟都就放下心了。火灾的场景太惨烈了，她没有靠近只看一眼就心悸了两天。更何况月月把一具具的尸体背了出来。
　　孟都轻轻地揉一揉月月的头，柔声道：“月月多笑笑，很多人都在担心你。”
　　“嗯。”
　　编织平安绳要心里默念巫咒，孟都和田阳帮不上忙，月月和睨睨慢慢地编织三天，月月的心情缓缓地归于平静。
　　田阳把所有的平安绳全部缠到腰上，等回到部队再分给战友，他的背包里全是大厨和江仲尧准备的吃食，他隐隐地觉察到星梦大厨和后勤部大厨在battle，比谁做的红烧肉更好吃。
　　月月和睨睨站在星梦大门口送田阳。
　　田阳：“月月，你开开心心的，你开心了，我们也就开心了。”
　　“嗯。”
　　“在星梦住腻了就来部队，我们政委可稀罕你来了。”
　　“嗯。”
　　孟都开车送田阳去机场，“行了，不要再唠叨了，时间快来不及了。菱姐今年安排了部队义演，我们都去，到时候你还能看见我们。”
　　田阳依依不舍之情马上变成了兴奋。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很卡，后面尽量日更，字数可能少一点。

睨睨陪伴第80章 [VIP]
　　星梦周围的荒原被小娃娃们种成了一个个小菜园, 他们正拿着小菜篮收菜，小篮子里蔬菜最多的是小熊种的丝瓜。丝瓜缠在了高高的架子上，小熊站在三角梯上慢慢地摘。睨睨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慢悠悠地吃着草莓果冻, 眼睛余光看着这群小娃娃们。一旦小娃娃们遇见危险，睨睨能很轻松地瞬移过去，幼儿园其他老师很放心地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小熊摘到一个丝瓜，很小心地从三角梯上下来，再挪到另一个地方摘丝瓜, 上上下下了五回, 把支架上已经长好的丝瓜全摘下来了，还没有长好的丝瓜留着后天摘。
　　小熊忙完了丝瓜又去看小卷毛种的枣树, 枣树苗太小没有结果实，要再长两年才能结果实。
　　刘菱去创作室, 没有找到月月，回到她的办公室, 拿着望远镜看了下, 月月果然和小娃娃们在一块。
　　把小娃娃们接到星梦的小城堡拍摄时, 星梦想了很多，利弊都在会议上罗列的清楚明白, 总归弊大于利。不过月月想让小娃娃们来星梦，这些利弊都可以扔掉了。
　　等小娃娃们来到星梦后, 他们熟悉了小娃娃后慢慢琢磨出了味。抛开复杂的背景，这些小娃娃值得他们想尽办法留下来。
　　小娃娃们现在已经有了锋芒，等长大了可了不得，能留下来一个那就多一个顶级人才。当然这些事情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们也帮不上大忙, 能做的就是好好地照顾小娃娃们, 以及小娃娃们想学什么的时候他们能教就教一教。
　　最让他们庆幸月月参加了这个节目的原因是，这些小娃娃们给了月月一个童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月月和小娃娃们的关系对调了，现在都是小娃娃们哄着月月玩游戏。比如此时，平坦的大凉席上，月月玩着拼图，很是投入，小娃娃们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月月，跟社区里看孩子玩游戏的家长似的。
　　不仅刘菱有这样的感慨，孟都也忍俊不禁地看着这一幕。幼儿园园长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小娃娃们请心理医生时，小娃娃们自己治愈了，还笨拙地哄月月开心，凉席上的拼图和积木不是买的，都是小娃娃们自己动手做的，这些玩具的难度不小，月月玩了好几天了。
　　刘菱懒得走路，骑着自行车过来，自行车后车座上还绑了两个西瓜。
　　“过来吃西瓜啦。”
　　小班长看看小手表，到了休息时间了，喊他们休息。
　　小娃娃们提着小菜篮围着月月和睨睨坐下来，先用湿巾擦脸擦手，再拿着他们的小笔记本写下他们的观察和感悟。
　　他们时刻拿着小本本写感悟和想法的小习惯是从月月这里学来的，他们的小笔记本也是和月月一样的小蘑菇笔记本。
　　月月的小蘑菇笔记本上是汉字和音符，小娃娃们的笔记本里是汉字夹杂着其他国家的字。遇见不会写的字，他们就查字典，学月月，慢慢地写，不慌不忙。
　　刘菱看着这群安静写字的小娃娃们，心里感慨不已，这才多大点的小娃娃，他们的知识量就已经超过了四年级的小学生了。
　　刘菱过来是跟月月和孟都通知一声秋季演唱会和部队义演的具体时间。
　　小熊问刘菱：“我们可以去吗？”
　　“不可以，人太多，你们可以看直播。”
　　孟都跟着刘菱回到办公室，商量演唱会的具体细节。女孩们作为一个组合，在这几年已经开过二十多次演唱会，每场演唱会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月月无法参加。现在月月第一次参加演唱会，售票平台可能再一次崩溃，需要提前想好备案。还有月月第一次现场演唱可能遇见的各种问题。
　　宣传部部长一派轻松的模样，“月月有创作才华就够了，还要什么唱功。对原创歌手，粉丝们都是宽容的。”
　　“这放在其他原创歌手身上没问题，放到月月身上就有问题了，从月月第一次出现在屏幕里就开始了半数的黑粉半数的真爱粉，到现在还是这个比例，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就这个问题，宣传部部长觉得自己有发言权，“刚开始月月出现在镜头里的性格确实冷硬不讨喜，《停不下的舞鞋》和《城堡中的女王》的成功引来了一大批嫉妒心和红眼病的黑粉，《电影大逃脱》和《慢慢行》虽然一时回温，后来又因为暴岭割腕，月月和暴岭之间的陈年旧事被扯了出来，恒皇又说月月是造成暴岭精神压力的源头。这一下子，月月的黑粉和真爱粉又各半了。”
　　孟都一直忙着月月和演唱会的时候，没有关注其他的事情，并不知道暴岭的事情，问道：“暴岭怎么会自杀？她这个飞扬跋扈的性格不像是会割腕的人。”
　　星梦和恒皇打擂台，恒皇里发生的事儿宣传部部长都是第一时间去了解真实情况，“先前我们部门都猜着暴岭在演戏，毕竟她是有前科的人。抱着怀疑的心去调查后发现她是真的想不开了。她叔叔因为挪用公司公款被董事会联名送入监狱，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她喜欢上一个男人，交往了一段时间，那个男人去偷吃，偷吃时染了病，又把病染给了她。我问过月月要不要澄清，月月不在意，我就没去澄清。”
　　孟都点点头，“这事儿咱们要去追究的话，暴岭染病的事儿就瞒不住了。她也是受害者，月月不喜欢把人逼到绝路上。从一开始，月月就没把暴岭和这些黑粉放在心里。”
　　刘菱：“月月不在意，这些黑粉也只是在网上咋咋呼呼，影响不到月月就不用管。”
　　宣传部部长：“我也是这个意思，现在网络开始逐步实名制，谁说了什么话都要为自己的话负责，少了很多无厘头的谩骂。身为公众人物要容忍合理的评价。”
　　孟都忍着笑看向宣传部部长，这话要是朱姐和付老师来说很正常，他现在竟然也能说出这样退让的话了，他是星梦公认的脾气最大的人，平日里看不得有人说星梦的不好。
　　“不要用惊奇的眼神看我，我去医院体检，医生让我少生气，从现在开始我修身养性，跟着月月的生活节奏来，平心静气，慢慢来。”
　　秋季的日程在所有人的出谋划策下一步步地确定下来，演唱会的地点就定在各大军区所在的市区。先在市区开演唱会，演唱会后休息三天再去部队义演。按照这个顺序走完所有的军区差不多就要入冬了。冬天哪里也不去，都老老实实地待在星梦提升技能。
　　孟都和三哥一块安排的行程，由远及近，先去最远的大西北。
　　市长知道星梦来这里开演唱会乐的不行，提前一个月就为即将爆发的旅游高峰做准备，美食一条街安排上，特产和纪念品必不可少，停车场和帐篷广场也要规划上。
　　十万张演唱会票，十秒清空，奔向的大西北的车次售票量远远超过旅游旺季，火车站临时添加了车次。
　　因为月月的出场，演唱会的意义不一样，尽管知道星梦还会在其他地方开演唱会，歌迷们还是催促星梦多安排场次。原本的一场演唱变成了三场，演唱会票总销售量为二十万张。若不是怕人数太多出现问题，还会有更多的人抢购。
　　为了防止黄牛捣乱，购买演唱会票时需要输入身份证号，经过验证才可以购买。也就是说，来大西北的是舍得花钱的年轻人。
　　重点强调，年轻人，舍得花钱，将在此地住到最后一场演唱会结束，也就是七天。
　　这个人数超过了市长了预估，他以为会有两万多人，没想到直接乘十了。他一点都不慌，兴奋都来不及。他利用这个来之不及的机会，联系其他市长搞大。
　　美食街扩大，停车场扩大，扎帐篷场地也扩大。闲置公交车安排成旅游车，瓜果坚果全运过来，把包邮贴出来！无论是从飞机场过来的，还是从火车站出来的，不用找路，不怕迷路，大客车直接来接。
　　市长们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还细致地写下了歌迷们需要携带的物品和注意事项。这些工作以前都是星梦工作人员来告知歌迷们的，现在用不到他们了，他们就把劲儿用到月月身上了。
　　这一次演唱会，歌迷们对月月的期待太大了，月月要唱好了，这一次巡演就圆满了。他们对月月的唱功完全放心，怕就怕月月不适应环境，身体出现问题。虽然月月说她的身体好了，但以前月月身体差的印象太深刻，他们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她的身体。
　　为了减少不适应，他们要把月月穿习惯的衣服和鞋子带上，月月卧室里的拖鞋和床单被罩也带上。吃食不用担心，江仲尧一直跟着月月。除了这些，月月写歌用的电脑和钢琴键盘也带上。还有，吃饭心情也很重要，月月喜欢的厨房餐盘带上。
　　务必减少变动因素。

睨睨陪伴第81章 [VIP]
　　负责演唱会后勤的人里有个特别喜欢坐火车的, 尽管从星梦到目的地需要坐四十个小时的火车，他还是悄悄地问月月坐飞机还是火车。月月没有偏好，睨睨选择火车。
　　俏俏问孟都：“睨睨和月月怎么选了火车呀？四十个小时呢？可熬人了。”
　　孟都轻声道：“火车挨着地面, 如果出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睨睨有办法解决，更安全。”
　　俏俏恍然大悟，拍拍额头，“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个飞机失事视频, 睨睨估计看见了。其实飞机失事概率比车祸概率小多了。”
　　孟都：“对睨睨来说, 空中交通比地面交通危险。”
　　睨睨选择坐火车，他不管其他人, 只要月月跟着他坐火车就可以。
　　演唱会后勤工作人员让其他人选择乘坐方式，先前还都选择飞机, 等他们知道睨睨和月月都选择了火车，一个个地全部把飞机换成了火车。
　　星梦的女孩们和男生们已经是破圈的一线明星了, 不仅年轻人认识他们, 很多老人和孩子也认识他们。工作人员包下整个的软卧车厢以减少麻烦, 还让他们进行了一系列的变换。
　　其他工作人员也要变装，很多猴精的粉丝都能通过工作人员摸瓜顺藤地找到他们。
　　“把一些大设备包一下装麻袋里。”
　　“现在火车站都不见麻袋了。”
　　“装大物件还是麻袋最常见。你用这么一套定制的行李箱装设备, 唯恐人不知道这里装的是音响吗？少废话，赶紧的！听孔极智和孟都指挥！”
　　有孔极智和孟都在, 伪装技巧过高，在火车检票口站了半个小时没人认出来。
　　有目的地酒店服务员走漏消息，很多人知道星梦会在这两天出发，大多数的记者和玩视频的大博主去飞机场等人, 少数人以防万一地来火车站蹲人, 星梦的人一个个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他们愣是没发现。
　　等到了目的地，星梦宣传部部长焉儿坏地在星梦官网写下他们坐的火车班次和乘坐时间，蹲人的记者和博主都傻眼了。
　　飞机场。
　　“什么毛病？不坐飞机坐火车？坐火车得两天呢，他们有什么想不开的？”
　　“也许为了躲咱们？”
　　“少往脸上贴金，咱们没那么大的能量。”
　　“不是为了躲咱们还能图什么？”
　　“调虎离山之计？”
　　“聪明！”
　　火车站。
　　“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
　　“这要是真的，那就是几十号的人从我眼前过去，我硬是没认出来一个人，我有那么眼瞎吗？肯定是假的，调虎离山之计，发出虚假信息让我们失落地离开后他们再出发。”
　　“有道理！”
　　两拨人继续蹲守，还在宣传部部长的信息下面回复他们的失落，目的就使让宣传部部长认为他们离开了火车站和飞机场，然后他们来一个螳螂在前黄雀在后。
　　宣传部部长看了一眼回复就去忙活演唱会的事宜了。
　　这里地广人稀，市长着实大气，安排了好大一片地，一个月前就开始搭台，缺的东西就从其他大省借，尽力把演唱会的舞台规格提升到能力范围内的最高规格，比不上沿海繁荣城市的演唱会规格，但也不错，看起来很有名族特色。
　　月月看过了舞台，把演唱会安排的很多首歌都给取消了。
　　这个行为着实任性，放在其他人身上，工作人员要疯了，放在月月身上，他们期待极了。
　　孟都拿着厚衣服披到月月身上，“歌曲不适合气氛吗？”
　　“嗯。”
　　“想要写新歌？”
　　“嗯。”
　　三哥开车，孟都和熊芽芽跟着，月月和睨睨看风景。碰见了人，熊芽芽就用当地语言交流，让对方唱一两首本地的歌谣。
　　从早到晚转一圈回来，月月的小蘑菇本本上多了十首歌，车上也装满了吃食。
　　这些吃食都是睨睨自己挣的，路上遇见了人需要帮忙，他就从车上跳下来搭把手。
　　这里的人喜欢用吃食来表达谢意，睨睨就帮忙抬了一下车，就被塞了一个哈密瓜。这一个哈密瓜让他起劲儿了，路上遇见人忙活他都要插上一手。孟都和熊芽芽拦都拦不住，只能随他。
　　“月月，你不拦着点他，他这一耽搁，咱们又赶不上晚饭了。”
　　月月摇摇头：“睨睨喜欢。”
　　“行，我知道，你们互宠。”
　　月月抿抿嘴，嘴角翘了翘。
　　长公主轻飘飘地在车头盘腿坐着，睨睨下车后，她飘到月月的旁边坐下来，“这里的人在我们那个时候是异族人，父皇把十三妹送过来和亲，十三妹当时只有十一岁，体质很弱，她的母妃来找母后求情。当时父皇独宠皇贵妃，皇贵妃想要掌管后宫，母后为了握住权利已经心力憔悴，帮不上忙。这也是母后丢不下良心，最难的一年。十三妹还是嫁了过去，死在了路上。十三妹死后，皇贵妃又出歹计，让我去和亲，父皇刚开始拒绝，被枕头风吹多了就松动了，在下旨前，母后彻底放下了夫妻情，狠下了心。”
　　月月放下手上的笔，看向她。
　　长公主灿然一笑，“女人只要放下感情狠下心，那就战无不胜了。舅舅在前朝走关系，母后在后宫施压，皇贵妃的娘家被抄家，皇贵妃被降为贵人。父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开始忌讳舅舅和母后。那也无所谓，母后在动手前就已经织下了大网，这只是开始。后来，父皇缠绵病榻，母后在舅舅的帮助下成为垂帘听政。”
　　月月抬手，摸摸她的头。
　　她在笑，眼睛却在哭。
　　眼睁睁地看着父亲和母亲变的面目全非，相互憎恨，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是个慢刀子炖肉的过程。
　　“这里很好，不喜欢了就带着孩子离婚。母后要是生在这个时代，该多好。”
　　“嗯。”
　　“这里太干净了，连一个男鬼都找不到。”
　　“嗯。”
　　“我要是一直这么晃悠着就一直找不到男朋友。”
　　“嗯。”
　　“所以，我要离开了。”
　　月月静静地看着她。
　　“月月，幼儿园的小葡萄魂体残缺。等我意识消失后，你把我的魂气收入你的小斗篷里，等回到了星梦，你用我的魂气修补小葡萄的魂体。”
　　“好。”
　　敞篷车慢慢地行驶，长公主慢慢地随着风消散，一缕金黄色的魂气进入小斗篷。三哥和孟都若有所觉，看向月月的小斗篷。
　　月月小斗篷的胸口多了一朵金黄色的小向日葵。
　　孟都看着月月的眼睛，月月的情绪稳定没有伤心，这才放心地问道：“她走了吗？”
　　“嗯。”
　　“她实现了愿望？”
　　月月摇摇头。
　　她没有愿望，只是释怀了。她知道了她的母后没有做错，只是生错了朝代，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是过分的要求。
　　演唱会的歌单进行了大调整，工作人员的工作量骤增，心里的埋怨还没有冒出来就被月月新写的歌惊艳，兴奋的睡不着，半夜起来，迫不及待地聚到一块工作。
　　粉丝们期待演唱会，他们也超期待月月的演唱会。
　　孔极智听过了月月的哼唱，找到菱姐，道：“这一场演唱会的名字要变一变。”
　　“宣传部也想改一改，以前的名字不适合了。宣传部还没找到合适的名字，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
　　孔极智道：“最接近天空的声音。”
　　刘菱把孔极智的想法告诉宣传部，等想法落实后，这场演唱会名字就确定为了“天空的声音”。
　　还在机场蹲人的小记者和大博主因为连日来共处一个地盘，有了交情，聚在一块玩游戏。他们看到星梦给第一场演唱会起的名字后，嘲笑了一声“俗气”，然后他们看见了宣传部部长发布的彩排视频。
　　……
　　鸦雀无声。
　　所以——
　　星梦宣传部没有玩调虎离山之计。
　　所以——
　　星梦坐了火车，还没有被人发现。
　　所以——
　　他们蹲守第一天就错过了，后面的十多天都是错误脑补后的自作孽。
　　彩排视频下顿时出现了一片骂声。
　　因为演唱会快要开始了，星梦粉丝已经开会坐飞机提前过去，在飞机场看见了这些网红博主后，大笑着拍下他们蹲一圈骂“星梦宣传部不是人”的视频发布到星梦官网下。
　　这一个视频再加上他们发布的评论，明察秋毫的大粉迅速列出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逻辑线，逻辑线下全是整齐划一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宣传部部长笑的最大声。
　　网上的风风雨雨，月月从来没有关注过，她是个脱离虚拟网络沟通的人。月月的个人网站都是孟都和刘菱在打理，从开通到现在也就发了几张照片。
　　粉丝们都安安静静的，从来不咋呼，没有一点存在感，只在月月出新专辑时默默地掏钱买专辑。即使有黑粉出来闹腾，月月不管，星梦不管，他们也就不管，随便黑粉乌泱泱地叫唤。
　　黑粉们时常感到寂寞。
　　这一次月月终于现场演唱了，这股力量抬头了。即使没有抢到演唱会票，他们也飞过来凑热闹。
　　演唱会最外围没有座位，不要钱也看不见月月，但能第一时间听见月月的歌，而且月月又出新歌了。这一趟不亏，还能到处旅游看一看。星梦挑的地方好，景色美，瓜果真心便宜，他们开车过来的都是一买两箱。
　　市长没去听演唱会，他一个过了四十五岁的老男人早过了蹦迪年龄，他每天都开着电动敞篷车顺着线路转一圈，偶尔还能被一两个游客拦下来捎上一段路赚个电费，这一路，他安排了很多辆这种敞篷电动车，只需要一块钱就能从头转到尾。
　　市长把车停在卖西瓜的凉棚下，看着一大群小伙提着一大袋子水果停在摊位前，一人买一个大西瓜离开。
　　还不到中午，西瓜棚的老板卖完了瓜，开着三轮车离开，下一个西瓜农接上，又是一车的西瓜。
　　自从星梦过来后，市长脸上的笑就一直没落下来。
　　演唱会后台忙忙碌碌。
　　“月月，你一个半小时后上台。”
　　“嗯。”
　　工作人员给睨睨抱过来一大堆的吃食，又提过来一大壶的热水，“这里清净，月月在这里休息，如果累了就靠在睨睨怀里睡一会。等快到你了我再来喊你。”
　　“嗯。”
　　睨睨吃一口椒盐饼干，喂给月月一块。
　　月月摇摇头，打了个哈欠。
　　睨睨一手捞起月月到怀里，用斗篷捂住她的脸蛋，拍拍她的背。
　　月月趴在睨睨的怀里，听着睨睨缓慢而有力的心跳，慢慢地睡着。

睨睨陪伴第82章 [VIP]
　　没有华丽的灯光和舞美, 月月安静地站在舞台上，唱着她新写的歌，一首首独属于这个地方的歌。
　　没有买演唱会门票而站在外围的市长听的如痴如醉。
　　他不爱听现在流行的歌, 现在的歌跟他年轻时听到的歌没得比，缺了韵味。时隔二十多年，终于再次听见了让他喜欢的歌。
　　难怪这么多人来听这姑娘的歌，写的歌好！唱的也好！这才是艺人，不需要哗众取众, 静静地站在那里唱歌就让人跟着歌声进入一个玄妙的状态。
　　这小姑娘真了不起。
　　其他省份市长都找他打听情况, 他可以放心地给答案了，这个姑娘值得他们亲自请。就是他, 听完了一次现场还想再听一次现场，不可能腻的。
　　这里是高海拔的地方, 也是星梦第一次来这里开演唱会，月月和睨睨没有出现高原反应, 但星梦的小部分工作人员和蓝光出现了高原反应。为了防止出现意外, 孔极智和孟都在安排演唱歌曲时就考虑到了这一点, 安排的都是唱跳不剧烈的歌曲，可没想到唱跳的歌手都没事, 只唱不跳的蓝光会出现这么强烈的高原反应，不得已退出了演唱会。
　　蓝光的演出时间只能由月月来补。没有提前准备, 其他人临阵发挥可能砸不了厂子，但总归不会惊艳到观众的，月月救场就完美了。什么背景音乐都不需要，月月简简单单地清唱都能让人回味。
　　月月唱完了一首歌从舞台上下来, 给观众五分钟的时间回味, 她不紧不慢地喝口水, 吃一点东西来补充体力。
　　睨睨刚开始喂月月吃巧克力和甜点，月月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他又换成水果，月月也是吃一两口就不吃了。睨睨知道他的小女巫又陷入了阶段性挑食时期，出去了一趟，扛着三层蒸笼过来。在蒸笼的热气和羊肉大葱包子的香味下，月月打开了胃口，吃了一口又一口，吃到一半改上台了，她把吃了一半的包子给睨睨，再不慌不忙地上台。
　　舞台上，月月用歌声讲故事。
　　一个漂亮姑娘和一个强壮小伙在一场赛马比赛中相识，小伙是赛马冠军，姑娘是草原最美的舞者。
　　她送他衣服，他送她牛肉。他们没有很多的甜言蜜语，只默默地用最实在的方式关心着彼此。
　　小伙想要进城买房给姑娘住，去了外地打工。刚开始是一个月邮寄一封信，后来一年邮寄一次。
　　皱纹慢慢爬上姑娘的眼角，她慢慢地成了阿婆。
　　她一直等着他，等了七十年。
　　阿婆不知道，小伙早在七十年前就回到了她的身边。
　　小伙的妹妹含着泪写了七十年的信。
　　阿婆死前看见了他，笑了笑。说她早就猜到了，只是不舍得这一点点的盼头。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月月目送了阿婆和小伙的灵魂慢慢消散。
　　每一首歌都是她在这里听到的一个故事，有长公主讲给她听的，有执念不散的魂体讲的，还有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慢慢叙述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平日深藏，偶尔想起，泪流满面。
　　演唱会结束，每一个离开演唱会的人都两眼红彤彤的。
　　市长也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星梦的工作人员在听第一遍时哭的泣不成声，现在再听，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地流泪。
　　“月月，你以后不要再唱这种歌了，听的人心里难受的不得了。”方修刚才当着一群人的面哭的稀里哗啦的，面子都被他自个哭没了。
　　其他人瞪他一眼，挤开他，“月月，别听他的，他懂个屁，你想唱什么就唱什么。”
　　别管月月唱什么，他们都喜欢听。哭就哭呗，正常的情绪，憋在心里还不如哭出来。那么多走入绝路的人就是没有找到情绪宣泄的方法，忍着憋着，最后疯了。
　　演唱会刚结束，网上就出现了手机拍摄的模糊视频和一波波的热度。
　　每一个平台的第一条热搜都是这场演唱会。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反正哭完后，我一直焦躁的心平静下来了。我已经去星梦官网注册了十个新号来催这张专辑，其他专辑我可以抠搜不买，这张专辑我必须买。”
　　“闺蜜丈夫出轨小三，跟小三有了孩子，逼她离婚。闺蜜想不开，跳了江。幸亏被人发现，救了出来。闺蜜被送入医院后，一直跟魔怔似的，目光呆滞，不吃不喝。我朋友去参见月月演唱会时，通过电话视频给闺蜜听月月的歌。我就知道月月的歌能够慰藉心灵，我和朋友没有白折腾，闺蜜听完月月的歌后哭的泣不成声。哭完后，闺蜜崛起了，拿着证据去起诉了，要让小三得到的钱全部还回来，再让渣男净身离户。”
　　“我有病，身体和精神都有病。五次怀孕五次流产，青梅竹马、谈恋爱十五年、结婚八年的丈夫想要自己的孩子，我接受不了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离婚了。我失眠了三个月，从一百二十斤瘦到了七十斤，就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做什么事情都没劲。我跟着星梦去听演唱会，是我的自救。我自救成功了。在演唱会上哭到失声后，我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前夫当初向我求婚，不是因为爱我，可能是习惯了跟我在一起，可能是家里人催婚下的将就。哭完后，突然释然了，我放过了他，也放过了自己。我才三十三岁，还有很多值得去做的事情，何必把自己囚禁在小情小爱里。还有，我刚吃了半个西瓜，这里的西瓜很甜。”
　　俏俏啃着羊肉大排骨，认真地看每一条点赞超万的评论，看完后，心情巨爽，把评论念给其他女孩听。
　　孟都给月月和睨睨一块大排骨，笑道：“这世上若有功德，月月一定金光闪闪。”
　　月月缓缓开口道：“我和睨睨是黑色的。”
　　孟都放下饭夹，看向月月。
　　月月认真道：“黑色，百搭。”
　　作者有话说：
　　电脑进水黑屏了，两万存稿没了，新文大纲也没了，我自己安慰了自己两天，现在复活了。不存稿了，随写随发，恢复日更。

睨睨陪伴第83章 [VIP]
　　妞妞四人组身为星梦的专属服装设计师, 自然跟着星梦过来了。
　　过去的演唱会，她们准备好衣服，顶多再准备几套衣服备用, 这样就可以安安生生地待在星梦直到她们回来了。
　　她们做衣服首先考虑的就是弹性和结实，不存在跳舞撕裂。力气惊人的熊芽芽不算，两个人用力撕才能撕开她们做的衣服。
　　这一次演唱会，她们四个全部跟队过来了，随时根据月月的喜好调整。
　　她们听见月月说黑色百搭后, 立刻来了劲儿, 风风火火地找黑布做衣服。
　　睨睨只穿舒服休闲的服装，一套衣服穿了很多年也会继续穿。同样的衣服, 妞妞她们准备了很多件。
　　月月偏爱睨睨给她织的大斗篷，舞台服装不挑, 妞妞她们准备什么衣服，她就穿什么衣服。
　　她们四个陷入狂化状态了, 刘菱不放心地叮嘱道：“我们下一场演唱会是去部队义演, 你们给月月做的舞台服不要太夸张。”
　　“不夸张, 就一黑色西装和配套的中长款大衣而已。”
　　刘菱没见过月月穿西装的样子，心里也冒出了几分期待。
　　在这里的第一场演唱会结束后, 部队义演的流程发生了变化，女孩们和其他组合依旧, 月月由一场演出变成了两场。
　　第二场，观众仅二十人。
　　他们浑身煞气，眼神冷硬。
　　不用问，刘菱就感到了这二十人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像被关在笼里的野兽, 一旦笼门打开, 就会死人。
　　刘菱不敢靠近, 看着负责人，要一个答案。
　　负责人听令行事，他也不知道这二十人的来历，看他们浑身像血刀一般的气质，他猜着他们是不外宣的特殊兵种。
　　他听退伍的特种兵堂哥说，特种兵里也有一支从特种兵里精挑细选出的特殊小队。堂哥在出任务时远远见过一面，而他在部队里听都没听说过，本以为这支特殊小队早已解散，没想到今天突然看见了从这支特殊小队退出的人。
　　很多经历残忍血腥场面的人很难回归正常人的生活，特别是他们这些至少执行了十年任务的特殊兵种。
　　高度紧张了二十年的神经难以放松下来。
　　他们年龄已过四十，身体在走下坡路，再加上旧伤，他们的精神若是继续这般紧张，很容易变成疯子。
　　他看的出来，这些人的精神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比他堂哥的情况严重许多。他堂哥至少像个人，他们都不像个人了。
　　负责人讳莫如深，刘菱不再追根究底。她早在成为月月经纪人时就知道了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为了保护彼此。
　　不必要的好奇心会害人。
　　他们的状态和月月来星梦第一天时的状态很像。
　　月月能慢慢地变好，他们也能。
　　为了准备部队义演的歌曲，孟都和三哥带着月月和睨睨看过了他们的日常，他们的日常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每天都一样的巡视路线。
　　月月听了很多他们的思念和梦想。
　　月月没有把这些情感写下来唱给他们听，而是唱了很多她在星梦时写的轻松愉快的歌曲。
　　有些歌是写给幼儿园小娃娃们的。
　　每一首歌都是一个生活小常识，例如小娃娃需要打的疫苗种类，还有小娃娃发烧时的降温措施。
　　星梦幼儿园里的小娃娃一个比一个天才，这些歌很可爱很甜但不幼稚，俏俏和桃桃喜欢的不得了，孔极智和孟都偶尔也会无意识地哼一哼。
　　有些歌是星梦工作人员委托月月写的。
　　达瓦大姐学开车时总是记不住科一的交通知识点，孔极智作词，她作曲，写了这首以交警口吻唱的歌。
　　在这首歌里，讲到违规罚款金额时用严厉批评的语气，讲到符号图标和手势时速时用的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整首歌下来，让人忍不住地乐呵。
　　达瓦大姐拿到驾照后仍每天听这首歌，还照着这首歌的格式写了一首清洁卫生和洗衣服时需要的常见小试剂和小工具。这首歌出来后，星梦的工作人员都学会了，实用性超强。
　　这些歌都没在专辑里，只在星梦流传。所有人都没想到月月会在这里唱这些歌，他们深入地想了想月月唱这些歌的原因，小心脏又被月月无声的温柔暖到了。
　　当看到这二十人的精神状态时，月月把她在部队听故事时写的歌一首又一首地清唱了出来。她唱的不是她想说的话，而是他们闷在心里的话。
　　二十人面无表情地听歌，又面无表情地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月月写的歌，是给他们这样的人写的，无法引起刘菱的共鸣。
　　在刘菱听来，这些歌不如月月上一张专辑歌曲的质量。她听完后，没有录制成专辑的冲动。
　　负责人反而兴致勃勃地录下月月的歌声发送给堂哥，“我堂哥退伍后就喜欢听这种软绵绵的歌曲！”
　　他堂哥和他们的情况差不多，只轻重的差别。他堂哥拿这种音乐舒缓紧绷的精神，想来对他们也有效的。
　　“他们的精神放松了？”
　　月月点点头，他们身上躁乱混沌的气场已重回秩序。
　　她在唱歌安抚时，睨睨细细梳理了。
　　“好累。”
　　睨睨趴下月月腿上，不想起来。
　　月月揉揉睨睨的头，打开江仲尧给她和睨睨准备的保温包，拿出一个热腾腾的：酱卤肉饭团，喂给睨睨吃。
　　睨睨翻身，改趴为躺，让月月喂他吃了十个饭团才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两人慢悠悠的，刘菱不急不催，安静地等着，她用手机处理工作，大事儿小事儿都不耽误。
　　刘菱以为月月给那二十人唱完歌这事儿也完了，没想到第二天负责人又联系她了，说他需要昨日所有歌曲的高清版。
　　高铁票再一次推迟，月月录制她给那二十人唱的所有歌曲。
　　负责人走到月月身边，小声道：“政委让我悄悄告诉你，他们昨晚睡着觉了，睡了整整十个小时，比他们这半年加起来的睡眠时间都长。”
　　月月缓缓道：“歌曲是辅助，他们生病了，睨睨治好了。”
　　负责人听的糊里糊涂，原话转告政委。
　　孟都接听到加密电话，在录音棚里找到月月，轻声道：“以后我和三哥每个月带你和睨睨去军区医院出诊三天。”
　　“好！”
　　孟都满眼笑意，她就知道月月听到这个委托时会开心。月月和睨睨非常喜欢这个地方，而且睨睨在这个地方变成的人。

睨睨陪伴第84章 [VIP]
　　原计划两个月完成的巡回演唱会, 在一次次地耽搁中持续了四个月，好在星梦工作人员提前考虑到了月月慢节奏的生活方式，没有固定每一场演唱会的时间, 都是演唱会彩排前三天通知。
　　最后一场部队义演结束，其他人回星梦，孟都和三哥直接带着月月去军区医院接诊。
　　这个军区是不公开的，在地图上找不到位置，开往这里的路上还有很多迷惑路障, 若不是三哥带路, 记路能力很高从不迷路的孟都也找不到正确的位置。
　　进入医院，月月和睨睨没有乱走, 跟在一个迷彩服后面，来到一间门上写着她名字的大房间里, 房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孟都转了一圈道：“里面有一个小房间，我买一个厚床垫做卧室。这个房间用来看病, 我照着创作室来布置。”
　　“嗯。”
　　孟都下单, 需要两天才能收到货。她先去仓库挑了几个凳子和一张桌子凑合一下。
　　凳子和桌子搬进来时, 房间里已来了一群人，全坐在地上。
　　孟都先看月月有没有垫着东西, 看见黑色背包，放心了。
　　现在天冷, 外面已经下过一场大雪，这个房间还没有通暖气，地面和外面一个温度。月月要是受凉感冒影响了食欲，在大厨和江仲尧这里, 就是堪比星梦破产的大事。
　　坐在地上的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月月和睨睨喜欢吃东西,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袋子的吃食。
　　孟都先把随车带回来的黑白键盘和电脑搬到房间, 月月打开电脑，在编曲软件里调配好音色，再打开她在路上制作的编曲，舒缓背景音乐中，她慢慢地按着黑白键。
　　睨睨一进入军区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自在，眉眼间都是轻松愉悦。他不跟他们客气，打开袋子，挑着没吃过的先尝一尝，尝到了不喜欢，忍耐地吃完，尝到喜欢的，喂给月月一半。
　　他的嘴巴不停，手也不停，快速有序地梳理他们杂乱的魂气。他们时常命悬一刻，魂气在生死之界游荡，混乱无序。
　　孟都看不见魂气，只能根据睨睨的动作猜测睨睨在把乱成一团的毛线解开卷成毛线团。
　　孟都在月月舒缓的音乐下打了个哈欠，其他人早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
　　地面冰凉，躺在地上睡一晚肯定不行。孟都走过去喊他们起来，只喊了一声，被一个刚进来的迷彩服拦住了。
　　“他们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让他们再睡一会。感冒是小事。”
　　月月缓缓抬头，看向孟都。
　　孟都严肃：“感冒是大事！”
　　这些人被孟都一个一个地喊起来了，浑浑噩噩地回到宿舍，倒头即睡，一睡就是十四个小时。
　　睡醒后一个比一个精神，最近感到负担的负重越野轻轻松松地完成。
　　他们以为音乐治疗是一时的，又踏踏实实地睡了三夜，他们确定自己这是根治了。
　　“音乐治疗竟然能根治噩梦，这里面有什么科学道理吗？”
　　“有！中医的针灸和拔罐能治病的道理你懂吗？这个都不懂，再跟你讲音乐疗法的道理你能听的懂？”
　　没人问原因了。
　　他们知道音乐能治病就得了。
　　月月自始至终都坚持她是讲科学的新时代中医，她和睨睨的治疗手段也是中医手段，只不过针灸拔罐这些是常规方法，他们是创新的方法。
　　月月的音乐治疗术得到证实后，来找她的迷彩服越来越多，都是满眼血丝地竖着进来，闭着眼睛地躺着出去。
　　月月和睨睨每次去食堂吃饭时，都会收到齐刷刷的军礼。
　　月月开心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错开饭点去食堂吃饭。
　　军区饭点都是固定的，错过了时间就没饭了，孟都好笑地给月月带饭。
　　田阳出任务回来，第一时间跑去找月月和睨睨。推开门看见睨睨，激动地上去搂抱。
　　月月伸出胳膊拦住他。
　　睨睨是她的，不给抱。
　　田阳转头去抱月月，被睨睨拽住了后领头。
　　他的小女巫只给星梦的那几个女孩子和小娃娃抱，其他人不行。
　　田阳放弃奔放热情的方式表达他的思念。
　　田阳身上的火药味和鞋底的血渍都说明了他这趟任务的危险系数。
　　和他一块出任务回来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小问题，一些人睡上一觉就好了，一些人需要一个月来缓和。
　　月月在这里，一个月都不需要了，听一会音乐，睡上一会就好了。
　　“我呢，我呢？”田阳追问。
　　“你不需要。”
　　田阳的信念坚固，魂气不受外界影响，自顾自地流动。
　　这就是田阳每次出任务都能有惊无险回来的最重要的原因。
　　在领导眼里，他是心态稳。在田阳心里，他觉得自己的每一次幸运都是月月的红绳手链给的。
　　月月在这里留了十天，离开时很多人敬礼送她。
　　他们常在鬼门徘徊，下一次月月再来时，他们不一定还在。这个军区的流动率很高，或死，或伤残调离。
　　军区大门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孟都关上车窗，缓缓道：“每次离开这里，我都会想，我何其幸运能生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
　　三哥爽朗道：“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国家付出，我们付出汗血和生命，纳税人付出劳动和时间。我们是看得见的英雄，他们是无名英雄。”
　　月月和睨睨静静地听着，满眼都是自豪。
　　孟都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月月和睨睨自豪的眼神，嘴角忍不住上翘。
　　月月和睨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而不是暂时居住的地方。
　　融入，视为一体，才会自豪。
　　月月和睨睨在这里扎根了。

睨睨陪伴第85章 [VIP]
　　回到星梦, 月月和睨睨都懒洋洋地躺在创作室的地上一动不动了。
　　从离开星梦全国巡回，到回来星梦，已经过去小半年。
　　外面又下起了大雪, 地暖早早地开始工作，热气透过地板和毛毯布满整个房间。
　　刚搬入星梦时，星梦的取暖靠暖气片，他们去巡演时，留在星梦的工作人员对星梦的取暖设施进行了大升级, 这事儿由方修盯着完成的。
　　“去年冬天, 你们一个个地感冒，我留心观察了一下就发现你们感冒的原因都是你们自己作的。大冬天, 只穿着袜子跳舞。寒气从脚往上窜，能不受寒？说你们, 你们也不改，我只能想办法改善环境了。”
　　在全国巡演前, 方修只在会议上简单地提了一下这个事情, 财务部立刻批钱给他。他也不放心把这个精细活交给别人, 拿着钱找工人，让工人听着他的指挥干活。制作部不需要跟着巡演, 全留在了星梦。制作部里的人，才艺五花八门, 他们时不时地过来进行一下技术指导。
　　集思广益下，方修对完工后的供暖效果满意的不得了。
　　月月和睨睨在暖烘烘的创作室小小地睡了一觉，好奇地去找烧地暖的火炉房。
　　火炉房由一对老夫妻在守着，月月和睨睨到的时候, 这对老夫妻正在火炉房跳舞。他们是是三哥介绍来了, 孟都看见他们的断指和胳膊上的疤痕, 猜测到他们是从武器制作部门退下来。
　　火炉房的安全设施很多，三哥经常带队来这里转两圈，安全隐患几乎为零，无儿无女的老夫妻来这里就是养老的。他们有退休金，知道星梦包吃包住后，连工资都不要了。
　　他们的工作清闲，工资不高。财务部把钱给他们攒起来，准备年底给员工发年终奖时给他们。财务部平时会从他们的工资里抽出一千块钱给十五和方修，让他们做饭和购置日用品时多照顾一下这对老夫妻。
　　十五的记忆停在九岁那一年，没享受过父爱母爱，心里却是渴望的。而老夫妻没有孩子，对满眼孺慕的十五很是偏爱。这一来一往，不到两个月，就认亲了。
　　老夫妻没有看见月月和睨睨，还在投入地跳舞。他们来这里养老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年轻时也有演员梦，来星梦不仅能养老还能实现他们年轻时的演员梦。
　　星梦明年春天开拍电视剧，白岛岛把他们夫妻都写进了剧本里。在剧本里，他们是开明睿智幽默的老顽童夫妻，第一集就是他们跳踢踏舞的镜头，虽然镜头一闪而过，他们也没有敷衍，认认真真地学踢踏舞。
　　他们年轻时聪明好学，老了也聪明好学，星梦里还有很多人教他们，他们学了一个月就入门了。
　　月月和睨睨安静地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看着老夫妻跳舞。两人是乘兴而来，没有带吃食和水，只这么干巴巴地坐着。
　　十五开开心心地过来，看见了月月和睨睨，眼睛猛地一亮，“你们回来了！”
　　十五现在已经能慢慢地记住在星梦的事情，偶尔记忆回档到九岁那一年，可这个概率越来越小。也许是他在星梦感到了安稳和幸福，他的大脑允许他记住这些在星梦里的日子。
　　在老夫妻成为他自己一个人的爸爸妈妈后，他的记忆越发好了。
　　大厨也是这个时候明白了月月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十五每天重回九岁不是大脑病变而是大脑的自主选择，十五潜意识地选择了能让自己过的更开心的方法，以一种不伤害其他人的方式。
　　老夫妻听见十五的声音，转身看见了月月和睨睨，笑着搬个板凳坐过来，带着年老之人独有的语速，慢慢地跟月月说话。
　　老夫妻已来星梦两个多月，在来之前，他们看了星梦所有人参加的节目，自然也有月月的《慢慢行》，通过节目知道了月月是一个安静内敛的女孩，聊天时不逼月月说话。
　　月月静静地听着他们讲过去的生活，缓慢的语速和优雅的用词让月月感到了舒适。
　　吃过了午饭，月月和睨睨去幼儿园，小娃娃们正戴着棉手套堆雪人，每个人都穿的像个圆滚滚的胖企鹅。
　　小班长第一个看见月月和睨睨，尖叫着扑过来。
　　小卷毛和小熊都不怕摔，跑的飞快。
　　睨睨挡到月月身前，扎稳，接住一个个扑过来的小娃娃，挂到身上。
　　这几个月不是完全没有联系，每天的饭点小娃娃们都会给月月通视频电话。尽管如此，小娃娃们还是叽叽喳喳地说话，吃早饭时吃到一个酸葡萄都能让他们说上好半天，他们都不需要月月和睨睨的回复，自己单方面说的很嗨。
　　睨睨身上挂着娃娃走到教室里，小娃娃们自觉地松开胳膊，脱掉手套和厚袄，纷纷跑到他们的小书柜面前，小心翼翼地拿出他们这几个月的成果。
　　小班长组织小娃娃们一个个来展示。
　　小卷毛让小熊先来，他要做最后一个来压轴，他做的小飞猫是最棒的，要是先展示他的小飞猫，其他人的小作品都拿不出来了。用白岛岛老师讲的成语故事来形容，这叫抛砖引玉。
　　小熊先搬出大厨送给他的小电磁炉，再搬出他腌了三个月的酸竹笋瓷罐，当场做了一小锅的酸笋鸡肉丝面条。睨睨非常喜欢这个酸辣清爽口的面条，给了小熊最高评价。小熊圆鼓鼓的小肚子更挺了，背着手八字步走路，把大厨的走路模样学了个彻底。
　　月月嘴角微微上扬，她想起了大厨的话，“小娃娃们乡土化了，我昨个抱着小熊去菜市场批发豆角，打算泡个酸豆角给冬天添个菜，菜市场的那些商贩都说小熊是我孙子，还劝我不要给这么小的孩子染黄毛，说染发剂致癌。”
　　白岛岛给小娃娃们讲故事时喜欢用不同地方的方言来讲，小娃娃们跟着学，本来带着母语口味的普通话成了带着方言口味的普通话，做梦都是各个地方的方言掺着来。不怪菜市场的人误会，长的再像洋娃娃，一出口就是中国娃娃了。
　　小卷毛最后一个上，他不讲解，直接摁下开关。小飞猫飞到半空中，一个小网兜从小飞猫的肚子里掉出来。小卷毛坐到小网兜里，拿着指挥棒指挥着小飞猫带他飞起来。
　　绕着房间飞了一圈，小飞猫慢慢地落了下来，小卷毛得意：“等高处着火了，小飞猫可以带小孩下来。”
　　小班长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问题：“蓄电力不够，飞到半空就摔下来了。”
　　小卷毛对自己的小飞猫也有这样的惋惜，自我督促道：“我对电力了解的不够多，需要多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月月听完小卷毛的话，看向睨睨。
　　睨睨转身，避开月月的视线。
　　他不会去学那么复杂的东西的，就是能学会也不学，他每个月去军区治病就够累了，其余时间他要过自由闲散的生活！他是巫猫时，什么都不用做，每天找吃食养小女巫就可以了，变成人了，他也要做潇洒不羁的人。
　　月月想想自己学高中数理化时的痛苦，不给睨睨压力了。孔极智和孟都都说了，人一生在一个行业做到顶尖就很了不起了。睨睨会治病，比她医术高，可以不学别的。
　　月月给睨睨的懒散找好了理由，也跟着睨睨一块懒洋洋慢吞吞地过日子了。
　　“你要退圈？”刘菱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大了。
　　“嗯。”
　　刘菱的惊讶在于月月现在过的日子跟其他明星退圈后过的日子差不多，也就开巡回演唱会时有了一个明星该有的行程量。
　　根据以往的经验，刘菱觉的月月的退圈和普通意义上的退圈可能有差别，她要先问清楚月月的退圈是什么意思。
　　“退圈后你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继续写歌，不去唱歌了。”
　　这一次巡回演唱会，月月听了很多真实故事，有轰轰烈烈的，有荡气回肠的，也有平平淡淡的小确幸。这些或浓烈或悠扬的感情能让她写出很多歌，演唱会上的那几首歌远远不够。她更喜欢把故事写出来，而不是唱出来。现在俏俏和桃桃她们都能把她写的歌很好地表达出来了，其他人经过系统学习后也能唱出来，不需要她亲自唱。
　　刘菱明白了月月的意思，缓缓道：“这不算退圈，只是移居幕后了。你的作曲量会增加吗？”
　　“嗯。”她现在手上还有很多首歌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去唱。
　　女孩子们现在有了各自的发展，一年只出一张专辑，其他时间都忙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熊芽芽参加了国际赛马比赛，全国演唱会结束后立刻跑去马场接受训练了。
　　俏俏为拍戏做准备。这部戏讲的是民国戏子颠沛流离的一生，原型是一个戏剧流派的创始人，人还活着。
　　电影导演是行业里著名的强迫症，他能用十年来打磨一部电影，其他当红明星都不敢接他的剧本，俏俏兴冲冲地接了，还跟着导演见了这位老先生。
　　俏俏现在正跟着老先生学唱戏，她有底子，嗓子又好，老先生喜欢的不得了，见人就说她的唱腔后继有人了。
　　孔极智听说大峡谷里发现了翼龙化石，她按捺不住地跟团过去考察了。
　　夏韵说她经过这一次的部队义演，精神世界升华了，有了新的领悟，要闭关画画。
　　瓦京有了足够的资金后，开始扩大生产，在全国巡回演唱会第一站时她就利用休息时间谈了几个生意，合同都签了不下十份。
　　瓦京做生意谨慎，即使全部亏损，她也能全部偿还。
　　她最近开了一个食品生产线处理海产品，江仲尧给了几个他开发的配方，销售反馈非常好，瓦京把自己的头放在零食包装上后销售量更好了。
　　别的女孩忙活着没时间进行团队活动了，她也随机应变地开始进行她的终端梦想，买一栋楼开商城。买楼不是小数目，她正在出手她不方面实地考察监管的工厂来筹资。
　　甜甜和桃桃两人拍了一部关于法律法规的公益片后，结伴去读大学了。两人没去读艺术学院，正儿八经地参加高考读了法学。全国巡演结束后就马不停蹄地去学校报道补考了。
　　月月眨眨眼，补充道：“她们都好忙，没有时间唱歌。”
　　说完这个事实，月月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刘菱忍俊不禁:“她们没时间唱，还有很多人抢着唱你写的歌。”
　　“合适的人才能把歌唱好。”
　　刘菱知道这个道理，电影需要挑角色，好的歌曲也需要挑歌手。
　　“巡演前，宣传部就提到星梦需要进新人，付廷玄和祭九都提到了星梦、知意、金云三家合作选秀，后来咱们忙演唱会的事情给耽搁了。明年六月，差不多就能安排上了，你代表星梦当评委选人。节目结束的时候，你顺便告诉粉丝你移居幕后的事情，你不告诉他们，他们会来官网一天一催新专辑。”
　　月月点点头。
　　刘菱想了想小太阳们反应，忍笑道：“他们会哭。”
　　月月认真问：“能哄好吗？”
　　“大概不能。”

睨睨陪伴第86章 [VIP]
　　“我是小太阳, 为月月来的！”
　　一个女孩表演完了高质量的美声歌剧片段后，面对知意和金云的争抢，选择了安静无声的星梦。
　　金云：……
　　就很生气,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星梦除了有个月月还有什么能比的上他们金云！星梦太贼了，为了挑到好苗子，竟然让月月来担任评委！
　　知意：不生气，无所谓。
　　总有不适合星梦，只适合他们知意的。星梦一大半的工作人员脱胎自他们知意, 星梦和知意保持着母女般的亲密关系, 想要进星梦却进不去的可以先来他们知意进行一下学前培训。
　　知意身为娱乐圈老牌子，资源是星梦这个新秀比不上的。星梦的电影和综艺等资源要靠艺人的知名度来争, 出名路线是先以歌手身份出道，红了以后再转战影视。
　　他们知意就不是这样了, 即使演技尴尬唱歌要命，只要脸好看, 也是有机会红的。星梦是真正靠才艺说话, 要是没有才艺, 只有一张脸，星梦的大门都进不去。
　　一个戴黑色渔夫帽的歌手站在台上说仰慕月月的创作才华才来参加节目的。
　　从开拍就一直没有说话的月月, 慢慢抬头看向他，皱着眉头缓缓问道：“你为我而来？”
　　歌手激动道：“你所有的专辑我买了, 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月月伸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污浊肮脏的魂气在一群清澈透亮的魂气里十分碍眼，她不想听这样的人说话。
　　“我的歌不是唱给你这样的人听的。”月月面无表情。
　　黑帽歌手脸上的笑凝滞，忍住怒火，看似谦虚地问道：“什么意思？我不懂。”
　　月月不理会他的问题, 直接无视他, 让下一个选手表演节目。
　　黑帽歌手怒火中烧, “你们评委就是这个态度？！”
　　多看他一眼，月月都嫌脏眼，离开座位去看俏俏和三哥，俏俏的暖橙色和三哥的军绿色好看，她和睨睨都喜欢看。
　　月月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表明她讨厌这个人，孟都第一反应是报警，再让三哥靠近这个人，确保这个歌手有异样举动时能第一时间摁在地上。
　　月月不解释，孟都微笑着解释道：“月月的意思就是，你没有资格听她的歌。”
　　这话……
　　知意和金云的评委震惊地看着孟都。
　　这话太硬了，怎么能说出口呢？即使心里这么想，也要委婉地说呀。这个歌手的眼神确实让人不舒服，但这张脸还是能骗骗小姑娘的。孟都这话会引起八级地震式黑潮的。
　　黑帽歌手暴躁易怒，眼睛迅速猩红，举起拳头不顾一切地要去打孟都。
　　三哥原地不动。
　　这人要是去伤害其他人，他会第一时间上前压背。这人冲向孟都和月月就是不长眼了。不需要月月出手，孟都一脚就撂翻了他。
　　孟都看鞋，叹气道：“踢到脏东西了，这鞋不能要了。”
　　孟都明明白白地表达了自己的嫌弃，看向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人，“我不知道你做过多少件亏心事，可看你这贪婪恶鬼一样的眼神，出过人命吧。”
　　孟都走过去，蹲下来，小声道：“你是不是每天做噩梦？”
　　瞳孔收缩。
　　“你知道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没人发现也会有鬼讨命的哦。”
　　脸色已青白。
　　“你到现在都没被发现，是整容了吗？还是说用钱买平安了？”孟都挥一挥手机，“我报警了哦。”
　　他嘲笑地看着她，有恃无恐。
　　孟都笑的更邪气了。
　　这场小意外被所有选手看见了，人心惶惶，连续三个选手发挥失常后，节目暂时中止，等明日录制。
　　回到酒店，俏俏看着孟都，眯眼：“你不对劲。”
　　月月默默地点了点头。
　　孟都从行李箱里拿出剧本给她们，“白岛岛给我安排的反派角色，我试着演了演。”
　　俏俏看剧本，越看越喜欢这个有张力的角色，“你感觉怎么样？接吗？”
　　“接，很过瘾。”
　　孟都的不正常，俏俏解惑了，她开始询问第二个疑惑的地方，“月月，那个人很坏？”
　　“嗯！”
　　月月都用了重音，那人的罪孽就重了，“他害死了几条人命？”
　　“四个很漂亮很好的女孩子。”
　　孟都和俏俏猛地抬头，异口同声，“四个？！”
　　“嗯，女孩很痛苦。”
　　孟都和俏俏能想到那些女孩在死前经历了什么，“他该死！”
　　孟都咬牙：“早知道我该一脚踢爆他的犯案工具。”
　　受父母影响，俏俏更快地从个人情绪里冷静下来，把注意力放在案件本身，仔细问月月道：“能看出他有同伙吗？”
　　月月看向跟过来的女孩们。
　　女孩们点了点头。
　　“有。”
　　孟都和俏俏对视一眼，换个方向，给她们看不见的女孩们让出地方。
　　女孩们一个个地给月月描述那几个人的样子和她们的死亡地点。
　　孟都每次听到一半都要出去缓一缓沉重的心情。
　　那群人渣不是冲动作案而是有计划地作案，他们挑选的“猎物”是重男轻女的家庭和无父无母的家庭，简而言之，只要给钱到位，她们的家人就不会追究，甚至连报案都不会报案。她们所谓的“家人”拿到钱就忘记了她们。
　　她们的命，她们的恨，让她们放不下。即使被烈日灼烧每时每刻都是蚀骨之痛，她们也无法消散。
　　女孩们讲完，房间寂静许久。
　　孟都把所有资料整理起来，一字一顿道：“无人替你们伸冤，我们来。”
　　俏俏补充道：“若是证据不足让他们逍遥法外，月月可以帮你们，让你们自己报仇。”
　　女孩们看向月月。
　　月月用力点了点。
　　孟都不浪费一分钟，把证据备份后迅速交给三哥。
　　只不过一夜，黑帽歌手被孟都和月月看不起的事情在网上发酵，不出知意和金云所料，网上黑潮席卷而来，有说孟都和月月自大傲慢的，有说音乐不分国界不分人种不分尊卑的，有说孟都和月月才是那个不配的人。
　　恒皇被星梦无视，无法参加选秀，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在这件事出来后，心中畅快，立刻买推荐位，要把月月这个星梦大王牌彻底搞臭，孟都是顺带的。
　　这件事闹的有点大了，刘菱怕月月和孟都被黑粉们围堵，再一次推迟节目，接月月和孟都回星梦，她不是怕两人有危险，而是怕这些黑粉出事。睨睨可不是个好脾气的，要是有人扔月月一个鸡蛋，睨睨能扔回去一筐鸡蛋。睨睨的那个力道，一筐鸡蛋扔过去，人得进重症医护室。
　　恒皇买的十天推荐位还没有用完，黑帽歌手和他的同伙犯的事情被一桩一桩地罗列了出来，一些被侵犯却不敢说的姑娘这个时候纷纷地站了出来，拿出了她们手中的证据。
　　所有人沉默了。
　　太沉重了。
　　她们中的很多人现在才成年，她们被侵犯时还懵懂无知，只有她们的父母流着泪含着血收集证据。
　　性质恶劣，证据确凿，死刑立即执行。
　　月月通过三哥的关系带着四个女孩进入了执行现场，月月不喜欢这个场景，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女孩们消失了，在黑色斗篷上留下了她们送给月月的四个小笑脸。
　　事情尘埃落定，时间催人遗忘，暂停了半年的选秀节目开播。
　　这半年里，月月一首歌都没有发行，歌迷们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歌迷是总称，有小太阳，也有黑粉，还有路人粉。
　　小太阳最是积极，去星梦官网催。官网一如既往地稳如老狗，不作回应。
　　黑粉紧跟而上，开始讽刺巫月是不是江郎才尽了，是不是没有表达欲望了。
　　路人粉最后也忍耐不住地去官网留言了，他们理智且平静地分析歌手沉寂时间太久的弊病。
　　在重新开始录制的选秀节目里看见月月后，他们放心了。娱乐圈有个常见套路，一旦一个明星频繁地出现在节目里，那就代表这个明星有作品了。他们坚定地认为月月会在这个选秀节目里宣布自己的新专辑。
　　他们耐心地等，从第一期等到最后一期。
　　然后——
　　月月宣布退居幕后了。
　　小太阳们清楚月月的性格，知道月月更喜欢安静规律的生活，他们虽然不舍，但是尊重月月的选择。
　　路人粉没有意见，他们喜欢的不是月月这个人而是她的歌，既然她还写歌，那就没问题，心里是有点遗憾，不过还能忍。
　　黑粉:……
　　不行！
　　他们虽然总是骂骂咧咧的，但他们这是爱之深责之切。不准退幕后！他们不许！顶多他们以后不骂了！
　　“他们脸皮真厚。”俏俏看着满屏金灿灿的大字，感慨万千。
　　“常见现象，总是等人真的被骂出圈了就全网络都爱他了。”孟都不紧不慢地化妆，画完眉毛问俏俏，“这个眉形怎么样？”
　　“不好，看起来刻薄，不是邪魅。”
　　孟都继续改妆。
　　俏俏关上电脑，想去找月月玩，“月月呢？”
　　“菱姐喊月月过去给星梦二代女团男团评分。”
　　“他们最怕月月了，这一次不知道会紧张成什么样子，我去看看。”
　　“等我一下，我也去。”
　　“月月明明很温柔，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怕月月。”
　　“月月能精准地挑出他们舞蹈和歌曲里的瑕疵，而且言简意赅没有铺垫。”
　　“那他们的承受力需要提高。”
　　“他们太崇拜月月了，月月淡淡地说一句没有团魂，他们就觉的天塌了。”
　　“难怪月月现在话越来越少了，被他们给吓的。”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章完结，作者专栏里开了新文预收《童话怪物是国家的》，你们去瞅一眼，看喜欢不喜欢，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哦~
　　这个文写完就开新文。

睨睨陪伴第87章 [VIP]
　　俏俏和孟都到达考核室时, 月月面无表情地坐在教室角落的软沙发上，沙发左前方放着一个小茶几，摆了一壶红糖泡红枣和一盘雪白的芸豆糕。
　　这两样都是考核前星梦二代女孩们跑去厨房准备的。
　　软沙发本来放在显眼的地方, 月月为减轻他们的紧张，把软沙发拖到了不显眼的角落，即使如此，他们心里知道月月在看着他们，还是紧张的小腿颤抖。
　　俏俏师姐告诉他们, 月月师姐是温柔的人, 不会像祭九老师那样训斥他们，可他们都是奔着月月师姐来的, 他们特别想唱月月师姐给他们写的歌，他们很怕考核的时候发挥不好, 让月月师姐对他们失望。
　　越警告自己不要紧张，他们越紧张, 等考核时他们脑力都是一片空白, 全凭肌肉记忆。
　　俏俏和孟都看着女孩男孩们脸色苍白地上台, 满脸泪地下台，其实月月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为自己的发挥失常难过。
　　考核结束，星梦二代女团男团们各自回各自的练习室里苦练。俏俏和孟都进入教室, 坐到月月旁边，一人拿起一块芸豆糕，慢慢地吃着。
　　吃芸豆糕第一口，俏俏就知道这是江仲尧做的, 完完全全的芸豆香味, 单一, 饱满。
　　江仲尧和大厨做的甜点风格不一样，大厨做甜点需要多层味觉叠加，滋味丰富，而江仲尧更注重食材本事味道，芸豆糕就只有芸豆，不会放红枣和黄油。
　　俏俏看着月月给他们的分数，比上一次的高一点，但没有达到他们对自己定下的目标，“他们回去后估计又要增加训练时间了。”
　　孟都给他们上过课，知道他们的作息表，“他们现在的训练力度还不够，远远比不上咱们那时的训练量。”
　　“咱们那时有月月这个天赋型大外挂，还有队长这个恐怖学霸在，要是不苦练就被抛在后面了。咱们有两个刺激源，他们没有。二代缺少一个领头人，菱姐也在烦恼这个事情。你给他们上过课，有看好的队长没？”
　　“没有，他们中间没有咱们队长这样的人。”
　　“那就只能按照菱姐的路子走，给他们安排一个能力高的经纪人。”
　　孟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星梦里的所有经纪人，“没有合适的。”
　　“菱姐准备去高校亲自招人。距离二代出道还有一段时间，菱姐正好用这一段时间亲自带出个经纪人团队。”
　　这符合孟都的预想，她在给他们上课时就猜到了菱姐会亲自带出来几个奋斗型经纪人，星梦现有的经纪人除了菱姐都是养老型的，不合适。菱姐培养经纪人的同时也会让方修培养助手。在星梦，助手和经纪人一样重要。
　　等一盘芸豆糕被两人一块一块地吃完了，月月也写完了一首歌。
　　俏俏哼唱了一下，想了想刚才看过的表演，“给卡卡写的？”
　　“嗯。”
　　“月月已经发现他们的喜好了？”
　　“嗯。”
　　孟都的眼里也忍不住地漫上了笑意。
　　时间短，其他人还没发现师妹师弟们的偏好时，月月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喜好。月月写歌还是保持着她的初衷，以他们的喜好来写歌。
　　当他们的喜好和他们所擅长不一致时，月月把他们的喜好作为第一要素。这便是月月和知意、金云的金牌作曲人不一样的地方。这也是许多可以有更好发展的女孩男孩来星梦的原因。
　　只要关注月月的人都能感受到月月这种温柔的爱护。
　　月月退居幕后，在生活上没有任何的改变。创作室依然是她长待的地方，也偶尔去音乐室和舞蹈室听一听课。她走到哪里，后面都跟着睨睨，睨睨要么正在吃，要么正在睡觉。再然后就是每个月被孟都和三哥带着消失一周，回来后，两人一旦露出疲惫之相，大厨和江仲尧就会心疼地给两人补营养。
　　唯一的改变的是，月月不用在唱歌和跳舞上花费时间后她学会了十根手指头弹MIDI键盘，本就高产的编曲制作，更是以吓人的速度产出。星梦压根唱不过来，就是加上二代女团男团也唱不过来。月月攒下的小蘑菇笔记本就有三本了。
　　刘菱为了鼓励二代女团男团，把月月已经为他们每个人写好了至少十首歌曲的事情告诉了他们，还拿出他们每个人的一首歌曲试播了三十秒，只等他们的基本功合格了。
　　他们震惊又兴奋，自己给自己增加的训练量终于可以跟一代女团男团的训练量一样了。
　　训练量增加了，即使在月月面前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他们依然能凭借肌肉记忆发挥出色。这时，刘菱给他们听了各自的一首歌曲和两首团体歌。
　　他们第一次听就喜欢上了这些歌曲，回到宿舍一遍遍地听，巨大的喜悦后是慢慢坚定下来的心。
　　他们只是基本功合格了，他们唱跳远远比不上师兄师姐，若是他们这个水平地去出新歌，以后他们回头再听这些歌一定会后悔。月月师姐说的对，他们不是不可替代的。如果有人唱的比他们好，翻唱成了经典，让人只认识翻唱者而不认识他们……想一想就胸疼。
　　“你们确定了吗？”刘菱心里满意，脸上没有情绪。
　　“我们确定了，训练两年再出道。”
　　“不慌了？”
　　“不慌了，我们现在还配不上月月师姐给我们写的歌。”
　　刘菱眼睛里带了些笑意，温声道：“你们能自己想明白，我很开心。你们好好练习，月月不仅给你们写好了歌，还给你们编了舞蹈，两年后，你们还会有高水平制作团队和专业的经纪人以及助理。”
　　不像刚来星梦时的迷茫和忐忑，男孩女孩们的心安稳下来了，这个时候他们真正成了星梦的一员。
　　俏俏小声地问孟都：“你给菱姐出的主意？”
　　孟都笑了笑：“旁人说的再多没有他们自己悟到的更深刻，旁人督促练习不如自己督促自己。”
　　俏俏深以为然，她自己从小就是个学渣，爸爸妈妈逼她学习时她学的很慢，她自己意识到自己不好好学可能会丢人时，她很快学会了。
　　二代女团男团有练习两年再出道的觉悟，他们的家人不了具体情况，不理解。
　　刘菱给他们放假十天回家一趟，“多跟家里人沟通，不要大吵大闹，显得幼稚无能。家人不理解是正常的，你们若是去知意和金云，早已经出道了，毕竟你们在进入星梦前已经有了不错的功底。”
　　二代女孩男孩没有把菱姐的夸奖当成真的夸奖，他们比其他公司练习生强那么一点点，可跟星梦的师兄师姐比，他们比师兄师姐弱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二代女孩男孩在星梦的时间也不短了，习惯被生活助理磨出来了，脾气也被祭九老师给骂祥和了。师兄师姐的天赋都太高，况且还有一个月月师姐，祭九老师的眼光养高了，再看见他们这群天赋平平的，总是恨铁不成钢。
　　回到家，果然都没跟家里人吵，甚至有几个调皮的家长因为太惊讶了故意撩拨他们发火，即使撩拨，他们也很好地控制住了脾气。
　　论这一点，他们已经是合格的明星了，等以后出道不会因为脾气出事。
　　女孩男孩们都把道理跟家人里讲了，也强调了再练习两年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可家里人还是不放心，陆陆续续地在假期结束前驾车来到了星梦。
　　能用嘴巴解释的，他们的孩子已经解释了，不需要刘菱再重复一次，刘菱不多言，直接带他们到隔音效果好的录音师，让他们听俏俏在录音棚里的唱功，再给他们听月月给他们孩子写的歌。
　　在成熟理性的人面前，简单的一个行动就比千言万语管用。他们听完了月月给他们孩子写的歌，对孩子多训练两年没了一丝异议。
　　他们就是嘴上逞强自家孩子是最好的，可心里清楚他们孩子的唱功远远比不上孩子的师兄师姐，月月给他们孩子写的歌是真的好，他们孩子现在的水平唱不好。
　　他们来星梦之前担心孩子出道太晚被耽搁，青春也就那么几年，浪费不得。他们来到星梦知道了星梦在用心地培养他们的孩子，星梦培养的不是昙花一现的明星，而是长长久久的艺术家，那这两年的练习是非常必要的。他们现在的担心变成了他们的孩子会不会愚钝不开窍。
　　“两年会不会太短了？老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这功底得练个十年才出彩。我家孩子要是两年后还唱不好跳不好，那就再练个两年。”
　　家长们的口径很是统一，都嫌弃自家孩子不如孩子的师兄师姐灵性，走的时候，一句一个“笨鸟先飞”“天道酬勤”。
　　月月和睨睨从军区回来，看到挤满半个创作室的礼品盒，疑惑地看向刘菱。
　　“卡卡他们的爸妈送给你的，他们听了你给他们孩子录制的歌曲小样。”
　　“不用。”
　　刘菱笑了笑：“收下吧，我提醒了他们，没有贵重物品，都是一些吃食，类似一些今年刚收上来的小米，家里工厂出来的奶粉和毛毯。”
　　月月和睨睨一个个打开，果如刘菱猜测的，粮食、毛绒绒的雪白毛毯、蓬松的牡丹大棉被。
　　睨睨把大棉被抱到小树林的竹床上晒太阳。
　　大棉被藏下了阳光的味道，月月和睨睨躺在大棉被上，安静地看着星星点缀的夜空。
　　睨睨鼻子用力吸了两下，“我闻见了烧烤的味道，你想吃烧麻雀吗？”
　　“孟都说，吃野味犯法。麻雀是二级保护动物。”
　　“偷偷吃，没人知道。”
　　“不可以。”
　　月月拉着睨睨走到烧烤架前。
　　看见烤鱼、烤土豆、烤茄子、烤鸡翅，他想不起烤麻雀了。
　　月月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完结，没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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睨睨陪伴第88章 [VIP]
　　二代女团男团和一代女团男团有很多的差别, 二代女团男团对唱跳的喜爱远超一代女团男团，他们可以为了唱跳放弃其他的。
　　他们放弃出演电视剧和电影的机会，一门心思地扑在唱跳上, 虽然天赋和灵性不及一代女团男团，可他们的专注力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
　　两年的时间，他们达到了一代女团男团的实力。而他们依然不松懈，凭借这份喜爱和专注，他们将走的更远。
　　看到二代女团男团的专攻一个方向的劲头, 星梦所有人知道了月月舍弃那些更优秀的歌手而选择他们的原因。
　　“他们走专一路线。”白岛岛看着自己剧本上的大量人物, “所以，谁来出演我的电视剧？”
　　朱钧伊看见白岛岛的剧本就头疼, 剧本人物太多了，每个角色都重要, 每个角色又都不太重要，“这部电视剧当初给的定位是小制作, 你把人物浓缩一下。人多是矛盾多面的, 哪有这么单一的人。”
　　“性格单一才能把感情渲染到位, 不能去掉！我这是非现实极致浪漫风。我拍的电视剧不是偶像剧，我拍的是艺术。我的剧本不能动。”
　　“你写了四年的剧本说改就改, 你只写了二十天的剧本就不能动了？”
　　“时间不能代表好坏。拖了四年的剧本是卡着了，每次写都是憋出来的, 断断续续，当然能改动。这个剧本是一气呵成的，流畅丝滑。为了写这个剧本，我这二十天都闷在房间里, 一天三顿饭都是拜托十五给我送到门口的。”
　　“行行行, 你这个剧本得来不易。你说你想怎样？”
　　白岛岛挤出来一个谄媚的笑, 站起来给朱钧伊倒上乌龙茶，“朱姐，我听说你有不少朋友……”
　　朱钧伊知道白岛岛打的什么主意了。
　　她在娱乐圈待的时间久了，自然又不少的影视圈朋友，请他们过来倒是没有问题，他们盼不得马上过来。她就怕他们过来后相中星梦的气氛，来这里养老。
　　他们来星梦对星梦来说没有多大事儿，星梦地方足够大，西南角的一大片地还空着，前些年盖小城堡时顺便盖的三栋四层小楼还空着，再来三百号人都装的下。
　　以前不招人过来是考虑到了月月，现在月月在创作室、厨房、花房、小树林、幼儿园、宿舍围成的圈里活动，活动非常规律，其他人找月月玩时在这个圈里跑一圈就能找到。
　　星梦再多来点人也不错，一代女团男团忙起来时几个月都不回星梦，二代女团男团也练出来，需要出去活动了。星梦有些冷清了，多点人更热闹。
　　只是，她要是把人给请过来而这些人又舍不得离开星梦了，知意又要说她挖墙角了。
　　白岛岛也知道星梦是貔貅，人进来了就不想出去了，给朱姐加油道：“只要脸皮厚，世上无难事。”
　　朱钧伊还没有答应，白岛岛已经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名单。
　　“看来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谈话。”朱钧伊接过名单，继续道，“你写剧本前就盯上了这些老戏骨了吧。”
　　白岛岛讨好地笑一笑，真相就是如此。她为了学会用镜头叙事，看完了所有她能找到的电影，别管经典的还是糟糕的，只要有可取之处，她都熬夜看了，有时候快进有时候反复看，她被这些老演员的演技折服了。
　　月月和睨睨坐在大树上，悠悠的摇晃着小腿，安静地看白岛岛拍戏。
　　江仲尧推着小车过来，车上摆了一大锅的大锅菜和一笼的黄面馒头过来。
　　老演员的年龄大了，吃饭不得不讲究一些，他们只吃粗茶淡饭，大锅菜和黄面馒头在他们的饮食单里。江仲尧做大锅菜轻油轻盐，老演员敢大口地吃。
　　这些老演员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精瘦模样，可饭量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少，特别是这种少油少盐的，他们盛饭的碗都是厨房的最大号碗，也会是江仲尧常用来拌凉菜的大海碗。
　　江仲尧把一大锅的炖白菜分完，四周看一眼，一如既往地没有找到月月和睨睨，他猜着月月和睨睨在这附近打盹，也不去打扰，把贴了小蘑菇标记的保温袋挂到小树上，推着小车匆匆地离开。
　　明天月月和睨睨又要被孟都和三哥带走，这一走又是一周，上一次回来就瘦了一圈，这一次可不能再瘦了。他得快点回后厨准备月月和睨睨接下来一周的吃食。
　　睨睨最近迷上了孜然粉的烧烤味，他烤点馒头片和肉片，多撒点孜然，真空压缩包装的话能放一周。
　　江仲尧满脑子都在想耐放又健康的零食，他放在小树上的保温袋被睨睨拿走了都不知道。
　　俏俏拍戏回来，站在小树林大声地喊了一声月月，远远地看见一闪一闪的蘑菇小灯泡，一蹦一跳地跑到月月树下，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
　　月月看向睨睨。
　　睨睨把最后一口馒头塞嘴里，拍拍手，跳到树下，让俏俏踩到他的手上。
　　俏俏踩着睨睨的手，被他举到了树上。
　　俏俏坐到月月旁边，抓着月月的手，又害怕又兴奋。
　　睨睨再次爬到树上，接过月月递过来的韭菜盒子，一口一个。
　　俏俏独自兴奋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手里捏着一个韭菜盒子，学月月那样慢慢地吃着，一遍吃一遍跟月月说话，“梅朵大前年跳级读完高中，参加了全国化学竞赛，得了第一名，被破格录取了。她去了军校，她前年春节和去年春节都在学校的实验室做项目，没有回来。去年夏天她申请了提前毕业又申请了研究生保送，现在已经是一个研究生了。别人需要用六年才能完成的学业被她用三年完成了。看她的样子是打算硕博连读，硕博连读需要五年，她说她用两年时间完成博士毕业要求，剩下的三年去国外留学。”
　　俏俏停顿了片刻，吃完最后一口韭菜盒子，继续道：“等梅朵留学回来她才二十出头，若是有机会进入她一直渴望的研究基地，那么她以后就会像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那样好几年都不回家一次。”
　　俏俏知道月月会担心达瓦大姐，继续道：“达瓦大姐没有难过，很为梅朵的志向自豪。达瓦大姐说她不止梅朵一个孩子，星梦里的人都是她的孩子。达瓦大姐特意告诉梅朵，让梅朵不必为她以后的生活担心，她是在星梦养老的人，星梦里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情让她操心，她的日子只会闹腾的不得清净，不会孤单寂寞。她不是留守老人，用不着梅朵操心。”
　　月月点了点头。
　　她会一直留在星梦，她给祭九老师和达瓦大姐他们养老。
　　一群老演员在星梦养老的消息不知被谁给传到网上了，成了全网话题。而养老这个词也被小娃娃们听到了，他们幼儿园毕业要离开星梦去其他城市读小学时，郑重其事道：“月月，你在这里乖乖地，等我们长大了，我们给你养老！”
　　“嗯。”
　　送走了哭的惨兮兮的小娃娃们，月月和睨睨去军区忙碌了一周回来又看见了小娃娃们，他们一周两天假期，可以不在学校住，自然全都选择了回星梦。
　　小娃娃们还以为自己不能回来，结果他们还能经常回来，想到上一周离开时哭唧唧的样子，一个个都羞的脸蛋红扑扑的。
　　俏俏大笑不止。
　　小娃娃们被俏俏笑的恼羞成怒，绝交了三个小时。
　　俏俏在星梦悠哉哉地玩了几天被喊去继续拍戏了，她前脚离开，桃桃和甜甜后脚放暑假回来了，她们连行李箱都顾不上拉回宿舍，把行李箱丢给门卫，直奔创作室找月月。
　　找到了月月，两人一左一右地坐到月月旁边，跟月月说她们在学校的事情，说完了自己的事情，再说其他人的事情。
　　桃桃眼睛晶亮，故弄玄虚道：“俏俏刚走，她肯定跟你说了我们几个最近发生的事儿。我有一件俏俏不知道的事情。”
　　月月配合地抬头看向她。
　　“月月你继续吃，我慢慢说。”
　　睨睨一口喝完粥，拿着大包子从窗台坐到她们旁边，满眼好奇。
　　“夏韵为了比赛去巴黎，蓝光的豪易为了走秀也去了巴黎。两人去巴黎的时间不一样，目的也不一样，一直没有遇见过。上个月，夏韵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豪易跟这个人也是朋友，同样受到邀约参加生日宴会。两人很早前就冰释前嫌成了朋友，在宴会门口碰见肯定会一块出席呀。”
　　“然后！”
　　“他们两个被国外媒体拍到了，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看起来非常的暧昧。本来夏韵和豪易一个有才一个有财，被网友暗戳戳地组CP，这组照片回来后，他们磕糖磕的更厉害了，还给两人写了同人文。”
　　月月和睨睨目不转睛地看着桃桃，等着故事大转折。
　　“豪易妈妈看见了这些绯闻，信以为真了，昨天晚上找夏韵谈话，让夏韵离她儿子远一点。”
　　月月缓缓眨了眨眼，“给支票了？”
　　桃桃和甜甜愣了愣，想明白了月月这句话的逻辑，笑的惊天动地，整栋楼的人都听见了两人的笑声。
　　桃桃笑了好久才控制住，解释道：“这个情节落伍了，现在是PUA。豪易妈妈说夏韵是心机重的戏子，配不上她儿子。夏韵气的不行，给我和瓦京打电话，问解气方式。瓦京给夏韵支了招，夏韵连夜找到豪易，拳打脚踢地狠揍了豪易一顿。揍完后，夏韵解气了，而豪易这边的外部矛盾转为了内部矛盾，豪易跟他妈妈大吵了一家，豪易再一次地离家出走了。其实也就是待在星梦不回家而已，他除了星梦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女孩们约好了，每次一个离开时另一个就回来了，每个人回来时都先跑到月月面前，讲她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事情。
　　月月安静地听她们说话，她们能把一件普普通通的小事情说的很有趣，她喜欢听。
　　不止她们讲自己的日常，还有很多执念不散的死魂讲他们的故事。
　　很多年过去了，外人道月月是所有作曲人永远无法超越的作曲家，她的歌曲风格桀骜多变，从没有枯竭的时候。
　　月月从没有在乎这些身前身后名，她只是想要告诉世人，这个世界曾有这样的一些人，一些为了国家安全而无法兼顾家人的英雄，一些为了找到爸爸妈妈而哭泣徘徊的幼童，一些为了报仇雪恨而忍受蚀骨之痛的惨死之人……
　　她希望听到这些歌的人——
　　以之为傲。
　　以之为戒。
　　孟都和三哥知道这是月月对这个世界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大结局了。
　　感谢所有订阅的支持正版的大可爱！爱你们！！！！
　　感谢所有投营养液和霸王票的大大大可爱！猛亲一口！
　　这篇文停在这里正好，不能再写番外了。
　　看不够的话就去看新文吧，同一个作者写的，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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